第51章 人性真是經不起試探
西山煤礦。
山下位置，老徐背著手站在一車車裝好的煤礦前，望著眼巴巴瞅著自己的一群苦力。
嘴角泛著笑容。
「姐夫，這幾十車裝好了，他們都是願意交費的，是不是安排發走？」
側面位置。
小舅子諂媚地低聲說道。
誰能想到，潑天的富貴居然能落在他們家頭上，工部的秦大人指定他姐夫負責運輸煤炭到京城。
以前的時候，他們雖然也跟著姐夫運輸煤炭。
可乾的都是苦力活，哪能像現在，根本就不用干，煤炭運走只能他們負責，誰拉誰不拉，全是他們說了算。
上面給的工錢很足。
這麼足的工錢，是以前的一倍多。
讓這些苦力平白無故賺走，誰心裡能願意，況且，以前礦上也都是這麼幹的，負責安排運輸的監工，也會扣一些運費。
大家心照不宣。
「嗯，安排發走吧，後面的裝車快一點，今天進度有點慢了！」
老徐笑著頷首，輕輕擺了擺手。
示意趕緊把車拉走。
按照如今這個進度，一天就能抽好幾兩銀子，一個月這就是幾百兩銀子。
重點是，這都是白來的啊。
自己運輸隊賺的銀子還在，幾百兩全部是抽出來的，用不了多長時間，拿這些銀子還能擴充運輸隊。
秦大人不是說了嗎？未來木軌鋪設成功，運輸這個活還是他們家負責。
雖然工部人家也要抽銀子，可這年頭，誰不抽銀子。
「姐夫，晚上我在酒樓定了一桌，有幾個京城賣煤炭的掌柜想跟你見見面。」
「幹什麼？」
老徐一愣，不由皺起了眉頭。
「誰允許你私自接觸京城賣炭掌柜的了？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運輸隊不准跟掌柜來往。」
「是這麼回事。」
小舅子咧嘴一笑，低聲道：
「幾個掌柜的意思，想讓咱稍微寬一手，路上撒得多一點！」
煤炭運輸加上道路顛簸，沿途會撒出來不少。
有些會繼續撿起來，有些則會直接丟在路上。
因此。
從礦上拉走多少煤炭，到了京城店鋪之後仍舊會過稱，最後結算按照店鋪標準算，這叫損耗。
煤炭怎麼可能沒損耗，粉末、撒出來碎了的，這些都是損耗。
「他們路上派人撿？」
老徐微微眯上了眸子，頓時明白了什麼意思。
路上多撒一點，最後店鋪就會少出點銀子，再派人樓上沿途跟著撿一部分。
撿到手的，都是白賺的。
「晚上見一面可以……你安排安排吧，不過，隱蔽點，別讓人知道了。」
「明白！」
小舅子急忙點頭。
這件事要是能談成，他一個月也能多領幾兩銀子。
「人拿下！」
就在這時。
遠處位置，曹良帶著幾個廠衛怒氣沖沖跑過來。
劈頭蓋臉掏出刀，刀背直接給了老徐一下。
「哎呀，曹大人你幹什麼？」
老徐應聲倒地。
滿臉不解地望著對方。
「幹什麼，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幾百個苦力到西坊求大人做主，你是一點不知道？老徐，這個活大人交給你干，該你賺的銀子，一兩不少的讓你賺，可你私自抽份子，你把大人當什麼？」
此話一出。
老徐頓時臉色煞白，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
「曹大人別生氣，銀子送得不及時，您放心，礦上該有的都有，您的那一份……」
「啪！」
曹良一巴掌抽在這傢伙臉上，整個人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來你是一點不清楚，大人到底是什麼人，帶走，包括這裡的幾個人，全部帶回去，敢反抗，腿直接打斷！」
頓時。
幾個廠衛湧上來，將老徐以及小舅子幾個人抓起來，粗暴地塞進了馬車內。
看到這個情況。
周圍的苦力一個個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人沖地上狠狠吐了一口。
「活該，狗日的不是好人，管這個事秦大人壓根就不允許抽銀子，這個徐掌柜想著法的抽咱們運費，被抓了才好，人家上面挖煤的，都不允許抽一文錢，我就說嘛，秦大人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昧著良心抽咱們的運費。」
「……」
……
西坊小院內。
秦風臉色陰沉到能滴出水來，陰霾瞅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老徐。
果真是沒想到。
人性完全經不起試探啊。
當初老徐的運輸隊他特意命人查過，工錢給得合理，對幹活的夥計也不錯。
兢兢業業經營，否則的話，也不會做得這麼大。
結果……
這才管了幾天時間，就搞出來這種事。
「一個人抽十文，每天西山煤礦最起碼要運送幾千車煤炭到京城，一天就能抽好幾兩銀子，老徐，除了本官應允你的一個月上百兩銀子的利潤，你還能抽出來幾百兩銀子。」
「大人，小人錯了，饒命，小人被豬油蒙了心，求大人饒命。」
就在這時。
小院門被推開。
曹良推著幾個京城售賣煤炭的店鋪掌柜走進來，一個個臉色慘白，直接跪在地上。
全身不停打著哆嗦。
「抽苦力工錢，本官能說你是缺銀子，可跟幾個店鋪掌柜勾結，半路上撒煤炭出來，你這件事怎麼解釋？」
不干一行不清楚。
光是運輸煤炭這個裡面，能漏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損耗就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大頭。
饒是秦風都沒想到，還能有這種辦法從裡面偷銀子。
木軌看來必須要加快進度，哪怕是正常的損耗，一天也要虧損不少銀子。
「人全部送去京兆府衙門，包括這個幾個店鋪掌柜，查封了他們的店鋪，以後不允許經營煤炭生意。」
秦風揮揮手，沒心情再跟這幾個人扯皮。
煤炭是大生意。
光是皇上那邊一年就要交不少銀子，工部還要留一部分，包括跟著他的這些人，每個人多少都要分一些利潤。
這樣偷下去，早晚這個生意得干黃。
一聽這話。
老徐幾人癱在地上，拼命地求饒。
進了京兆府衙門，他們可就完了。
整個院子，包括門口位置，幾百名苦力全部跪在地上，不停感謝秦風。
居然連城內的幾個店鋪掌柜都處理了。
秦大人真是一個好官啊。
「都回去好好幹活，日後誰再敢抽你們工錢，直接到西坊來找本官，散了吧，都散了！」
安排所有人離開。
秦風捏著眉心，正思量著怎麼樣才能提高鋪設木軌的進度。
門外。
李浪帶著幾個捕快，面色凝重跑進來。
「大人，十幾個草原野豬皮在菜市場被砍頭了！」
「什麼！」
秦風臉色一變。
山下位置，老徐背著手站在一車車裝好的煤礦前，望著眼巴巴瞅著自己的一群苦力。
嘴角泛著笑容。
「姐夫，這幾十車裝好了，他們都是願意交費的，是不是安排發走？」
側面位置。
小舅子諂媚地低聲說道。
誰能想到，潑天的富貴居然能落在他們家頭上，工部的秦大人指定他姐夫負責運輸煤炭到京城。
以前的時候，他們雖然也跟著姐夫運輸煤炭。
可乾的都是苦力活，哪能像現在，根本就不用干，煤炭運走只能他們負責，誰拉誰不拉，全是他們說了算。
上面給的工錢很足。
這麼足的工錢，是以前的一倍多。
讓這些苦力平白無故賺走，誰心裡能願意，況且，以前礦上也都是這麼幹的，負責安排運輸的監工，也會扣一些運費。
大家心照不宣。
「嗯，安排發走吧，後面的裝車快一點，今天進度有點慢了！」
老徐笑著頷首，輕輕擺了擺手。
示意趕緊把車拉走。
按照如今這個進度，一天就能抽好幾兩銀子，一個月這就是幾百兩銀子。
重點是，這都是白來的啊。
自己運輸隊賺的銀子還在，幾百兩全部是抽出來的，用不了多長時間，拿這些銀子還能擴充運輸隊。
秦大人不是說了嗎？未來木軌鋪設成功，運輸這個活還是他們家負責。
雖然工部人家也要抽銀子，可這年頭，誰不抽銀子。
「姐夫，晚上我在酒樓定了一桌，有幾個京城賣煤炭的掌柜想跟你見見面。」
「幹什麼？」
老徐一愣，不由皺起了眉頭。
「誰允許你私自接觸京城賣炭掌柜的了？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運輸隊不准跟掌柜來往。」
「是這麼回事。」
小舅子咧嘴一笑，低聲道：
「幾個掌柜的意思，想讓咱稍微寬一手，路上撒得多一點！」
煤炭運輸加上道路顛簸，沿途會撒出來不少。
有些會繼續撿起來，有些則會直接丟在路上。
因此。
從礦上拉走多少煤炭，到了京城店鋪之後仍舊會過稱，最後結算按照店鋪標準算，這叫損耗。
煤炭怎麼可能沒損耗，粉末、撒出來碎了的，這些都是損耗。
「他們路上派人撿？」
老徐微微眯上了眸子，頓時明白了什麼意思。
路上多撒一點，最後店鋪就會少出點銀子，再派人樓上沿途跟著撿一部分。
撿到手的，都是白賺的。
「晚上見一面可以……你安排安排吧，不過，隱蔽點，別讓人知道了。」
「明白！」
小舅子急忙點頭。
這件事要是能談成，他一個月也能多領幾兩銀子。
「人拿下！」
就在這時。
遠處位置，曹良帶著幾個廠衛怒氣沖沖跑過來。
劈頭蓋臉掏出刀，刀背直接給了老徐一下。
「哎呀，曹大人你幹什麼？」
老徐應聲倒地。
滿臉不解地望著對方。
「幹什麼，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幾百個苦力到西坊求大人做主，你是一點不知道？老徐，這個活大人交給你干，該你賺的銀子，一兩不少的讓你賺，可你私自抽份子，你把大人當什麼？」
此話一出。
老徐頓時臉色煞白，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
「曹大人別生氣，銀子送得不及時，您放心，礦上該有的都有，您的那一份……」
「啪！」
曹良一巴掌抽在這傢伙臉上，整個人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來你是一點不清楚，大人到底是什麼人，帶走，包括這裡的幾個人，全部帶回去，敢反抗，腿直接打斷！」
頓時。
幾個廠衛湧上來，將老徐以及小舅子幾個人抓起來，粗暴地塞進了馬車內。
看到這個情況。
周圍的苦力一個個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人沖地上狠狠吐了一口。
「活該，狗日的不是好人，管這個事秦大人壓根就不允許抽銀子，這個徐掌柜想著法的抽咱們運費，被抓了才好，人家上面挖煤的，都不允許抽一文錢，我就說嘛，秦大人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昧著良心抽咱們的運費。」
「……」
……
西坊小院內。
秦風臉色陰沉到能滴出水來，陰霾瞅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老徐。
果真是沒想到。
人性完全經不起試探啊。
當初老徐的運輸隊他特意命人查過，工錢給得合理，對幹活的夥計也不錯。
兢兢業業經營，否則的話，也不會做得這麼大。
結果……
這才管了幾天時間，就搞出來這種事。
「一個人抽十文，每天西山煤礦最起碼要運送幾千車煤炭到京城，一天就能抽好幾兩銀子，老徐，除了本官應允你的一個月上百兩銀子的利潤，你還能抽出來幾百兩銀子。」
「大人，小人錯了，饒命，小人被豬油蒙了心，求大人饒命。」
就在這時。
小院門被推開。
曹良推著幾個京城售賣煤炭的店鋪掌柜走進來，一個個臉色慘白，直接跪在地上。
全身不停打著哆嗦。
「抽苦力工錢，本官能說你是缺銀子，可跟幾個店鋪掌柜勾結，半路上撒煤炭出來，你這件事怎麼解釋？」
不干一行不清楚。
光是運輸煤炭這個裡面，能漏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損耗就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大頭。
饒是秦風都沒想到，還能有這種辦法從裡面偷銀子。
木軌看來必須要加快進度，哪怕是正常的損耗，一天也要虧損不少銀子。
「人全部送去京兆府衙門，包括這個幾個店鋪掌柜，查封了他們的店鋪，以後不允許經營煤炭生意。」
秦風揮揮手，沒心情再跟這幾個人扯皮。
煤炭是大生意。
光是皇上那邊一年就要交不少銀子，工部還要留一部分，包括跟著他的這些人，每個人多少都要分一些利潤。
這樣偷下去，早晚這個生意得干黃。
一聽這話。
老徐幾人癱在地上，拼命地求饒。
進了京兆府衙門，他們可就完了。
整個院子，包括門口位置，幾百名苦力全部跪在地上，不停感謝秦風。
居然連城內的幾個店鋪掌柜都處理了。
秦大人真是一個好官啊。
「都回去好好幹活，日後誰再敢抽你們工錢，直接到西坊來找本官，散了吧，都散了！」
安排所有人離開。
秦風捏著眉心，正思量著怎麼樣才能提高鋪設木軌的進度。
門外。
李浪帶著幾個捕快，面色凝重跑進來。
「大人，十幾個草原野豬皮在菜市場被砍頭了！」
「什麼！」
秦風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