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抗旨都敢,還怕你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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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沐遠心底冷笑一聲,什麼裁撤官員,不過是虛晃一槍,真正的意圖是裁軍。

  再看在場同樣擁兵的本土勢力們,個個氣定神閒,事不關己。

  很明顯。

  馬成武私底下已然跟他們通了氣。

  至於裁軍,裁誰的軍。

  一目了然。

  「朝廷這些年過的艱難,國庫赤字,還有撥付大量軍餉,早已經是入不敷出,本官既然作為西南巡撫,理應為朝廷分憂。」

  馬成武說的情真意切,字字誠懇,儼然是憂國憂民的清流,完全挑不出一點毛病。

  這時,旁桌一個年輕男子站起身來,極立附和道:

  「大乾有馬大人這樣的官,實乃大乾之福啊!」

  年輕男子衣著華麗,眉宇之間,卻給人一種輕佻浮躁的感覺。

  此人正是高嚴。

  「高少爺抬舉本官了。」馬成武一副謙虛的模樣,笑著擺手道:「為人臣子,這都是本官應該做的。」

  高嚴裝出一副大受感動的樣子:「馬大人所言極是,我高家全力支持!」

  他話音剛落,就有其他本土勢力站出來附和。

  一時之間。

  整個屋子裡的人,超過半數,都支持馬成武的決定。

  馬成武看向沐遠:

  「大帥,您怎麼看?」

  「當然是用眼睛看。」

  沐遠知道馬成武裁軍,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裁掉西府軍的兵力,變相削藩,從而削弱沐家的勢力。

  包括屋子裡支持馬成武的本土勢力,私底下多半跟對方串通一氣,今天這場宴席,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鴻門宴。

  事關西府軍,沐遠自然表明態度。

  見沐遠刻意避開話題,高嚴冷哼道:

  「大帥,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滿馬大人的決定,還是不滿朝廷?亦或者,是心懷異心,擁兵自重,欲要對朝廷不利啊?」

  高嚴用各種殺頭的不實罪名,一股腦的往沐遠頭上扣,試圖用這種辦法逼迫沐遠妥協。

  沐遠依舊避開話題,反問道:「看來高家少爺很支持馬大人啊。」

  「那是當然!」高嚴昂著頭,道:「我高家不僅支持馬大人,更是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沐遠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很好,你高家幾十年前就有上萬親族兵,這些年厲兵秣馬,恐怕兵力更甚從前,既然你口口聲聲支持馬大人,忠於朝廷,不如先裁掉五千親族兵,給在座諸位打個樣?」

  聞言,高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要他裁五千親族兵,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家這幾十年,臥薪嘗膽,秘密在族內挑選高大強壯的族人進行訓練,編入親族兵當中,這才在原有的兵力上擴充了數千兵力。

  真要是裁軍五千。

  豈不是一夜回到幾十年前?

  裁軍?

  這比殺了高嚴還要難受。

  「高家少爺怎麼不說話了?是嘴上說支持馬大人,還是不滿朝廷,亦或者心懷異心,想要擁兵自重,對朝廷不利?」

  剛才高嚴往沐遠頭上按的殺頭罪名,此刻,沐遠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你...你....」高嚴險些氣的七竅生煙,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沒想到沐遠這麼損,對方還是個睚眥必報,不對,準確的來說,是睚眥立刻報的人!

  「你什麼你!給我老實坐下!這裡有你亂插嘴的份嗎?」

  眼見形勢不妙,高嵩猛地站起身,先是當眾呵斥高嚴,而後,又朝著在場的人拱手,以示歉意,最後目光鎖定沐遠:

  「大帥,逆子失言,還請大帥勿要見怪。」

  「高族長,看來上次的教訓,對你還不是很深刻啊。」沐遠不怒自威道。

  高嵩身軀一顫,面帶惶恐,極立辯解道:「大帥,逆子的確是失言,不是有意針對大帥您。」


  就在高嵩剛剛辯解完,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白髮老者站起身,滿臉不屑的盯著沐遠:

  「沐家小子,你沐家坐鎮西南多年,麾下還有西府軍近二十萬,可謂是兵強馬壯,作為帶頭大哥,如今朝廷國庫赤字,你不支持馬大人就算了,反而欺負弱小,是何居心?」

  沒等沐遠回應,身邊的沐老太君沉聲道:「索倫,論兵強馬壯,我沐家可不及你一半啊!」

  「沐老太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索倫目露凶光。

  沐老太君不急不慢道:

  「你貴為嚴州土司首領,整個族群人數五十萬有餘,你的族人養馬打獵,精通騎射,論兵強馬壯,你才是西南的帶頭大哥!所以,你是不是遣散族人,分散到大乾各地?」

  「休要胡言亂語,我們談的是裁軍,豈能和族人相提並論?」索倫厲聲說道。

  「沒錯,談的是裁軍,但你的族人,精通騎射,族中還養了那麼多馬,動亂一起,你的幾十萬族人搖身一變就是兵!」沐老太君目光愈發銳利。

  索倫一下子被沐老太君的話給堵得啞口無言。

  思來想去,索倫終於是想到了辦法,反駁道:「你說的都是猜想,即便如你所說,可我的族人都是自力更生,並沒有受過朝廷恩惠,何須遣散族人?」

  聞言,沐老太君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沐遠制止。

  「奶奶,讓我來吧!」

  沐遠心疼沐老太君一把年紀,擔心她因這些事情氣壞了身子,於是,打算親自會一會索倫。

  「索倫,你說你並未受朝廷恩惠?可據我所知,每年你向朝廷進貢馬匹,還有一些野生山貨,朝廷可沒少回贈你大量金銀珠寶,這難道不是朝廷的恩惠?」

  沐遠一上來,就輕鬆推翻了索倫的言論。

  「黃口小兒,你懂什麼?我與朝廷那叫互惠互利!」索倫依舊嘴硬。

  沐遠見他像個茅坑裡的石頭,說道:「我沐家庫房裡也有一些野生山貨,不知你可願用大量金銀珠寶進行交換,咱們互惠互利一番?」

  「你...」

  索倫右手顫抖的指著沐遠,說話支支吾吾,最後只能用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沐遠。

  看他無言以對,沐遠嘴角微微上揚。

  抗旨他都敢,還怕你們聯合圍剿,欲要變相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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