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怕星越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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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今徹底僵住,朕心甚慰,這四個字,不只是簡單的誇讚,在這個節骨眼,是一種態度!

  皇帝不一定喜歡蕭星越,可這件事上,皇帝要他辦成。

  在這種態度下,相國府若給蕭星越下絆子,便是在打皇帝的臉。

  張三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父親……」

  啪!戒尺反手就落在他臉上,他被抽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現一道血紅的痕跡。

  張二河平淡又威嚴:

  「你錯哪兒了?」

  張三今嘴裡湧出血味,捂著臉,不敢看父親:

  「孩兒不該輕敵。」

  啪,又一下,抽在另一邊臉上,張三今踉蹌一步。

  張二河道:「錯哪兒了?」

  張三今牙關緊咬,在不斷發抖:

  「孩兒不該動用海升隊那些廢物。」

  啪,戒尺又抽在他肩膀上,他疼得彎下腰,但不敢躲。

  張二河抬手,門外立刻進來兩名家僕:

  「吊起來。」

  張三今猛地抬頭,慌張求饒:「父親?」

  家僕不敢看他,輕車熟路用繩索將他套住,直接吊到梁下,腳尖只能剛剛點地。

  張二河站在他面前,戒尺抬起,抽在背上,他悶哼一聲。

  啪,又一下,血痕隔著衣衫透了出來。

  張二河問:「錯哪兒了?」

  張三今冷汗直流:

  「孩兒不該在陛下表態後,還讓父親出手。」

  啪!

  「錯哪兒了?」

  「孩兒不該把私怨放在張家大局之前。」

  啪!

  「錯哪兒了?」

  張三今眼前發黑,終於有些明白父親要聽什麼。

  他疼得厲害:

  「孩兒不該讓蕭星越抓到矛頭……碰到舊事的線索……」

  戒尺停住,張二河終於沒有再抽。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孩子,眼裡沒有疼惜,只是審視:

  「你可以去刺殺他!但你不能讓自己先露出馬腳!

  張家,怎麼有你這麼個蠢貨?」

  張三今心疼得厲害,遠超身體的疼痛,低著頭,噙著淚一言不發。

  張二河把戒尺放回案上:

  「這段時日,不許再招惹蕭星越。」

  張三今咬著牙,血從嘴角,從身上不斷滲下來:

  「孩兒明白。」

  張二河揮手,家僕把張三今放下,他摔在地上,撐著地,半天沒能站起來。

  不一會兒,他扶著牆走出書房,夜風吹在身上,火辣辣疼,他卻笑了一下。

  還有希望……

  他需要見李雲汐,只要見到她,只要她還像以前一樣,用溫和的聲音問一句疼不疼……他就還能忍。

  他回府換了衣裳,遮住背上傷痕,又讓人備車,去了二公主府。

  李雲汐坐在窗邊,在看女子蹴鞠的情報,眉眼藏著思量。

  婢女入內通報:

  「殿下,張公子來了。」

  李雲汐秀眉一蹙,腦子裡閃過蕭星越那番話。

  憑什麼替你做決定?一個公主,自己做不了決定,又憑什麼被我青睞?

  她再想到今日訓練,幾位妹妹的爭強好勝,那球場的笑意……

  有些人有些事,必須要重新考量……

  她合上情報:

  「告訴他,我今日不見。」

  婢女一愣:

  「殿下,張公子說有要事。」

  李雲汐沉默了些許,聲音更為清晰:

  「以後也別見了,我怕星越誤會。」

  府門外,張三今站在燈下,他噙著溫和笑意,以為李雲汐會見他,一定會。


  畢竟他們合作多年,張家在默默扶持,他也替她擋過許多麻煩。

  今日鎮國王府那點衝突,她不過是一時惱怒。

  只要他低聲解釋,一切還能回到原樣。

  婢女出來時,張三今甚至已經準備好說辭:

  「殿下可在書房?」

  婢女低著頭:

  「公子請回。」

  張三今笑容一頓:「殿下不便?」

  婢女聲音更低:

  「殿下說,今日不見。」

  張三今心口一沉:「那明日呢?」

  婢女又道:

  「殿下還說,以後也別見了……」

  張三今臉頰血色盡數褪去。

  婢女咬牙,把最後一句也說了:

  「殿下怕星越世子誤會。」

  張三今站在原地,身上的傷口像是被重新撕開,疼得他難受。

  怕蕭星越誤會?她竟然怕蕭星越誤會?他為她謀劃,為她和張家鋪路。

  可她現在為了一個蕭星越,讓他以後別見了。

  她以前可是會在他被父親訓誡之後,輕聲安慰的!

  張三今感覺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他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他看向二公主府緊閉的大門。

  他終於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仰天長嘯:

  「不!」

  ……

  似有人在召喚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月光落在鎮國王府靈堂,如雪花鋪滿一層銀霜。

  蕭星越撫摸著蕭君臨的棺木,涼意刺骨。

  這幾口棺,不是尋常棺槨,北境護靈隊送回京前,已經用了特殊法子封存,棺內也早做過防腐。

  陳滿福最初只做過一輪簡單驗傷,後來北堂濟民和北堂芸靖去了城外賑災義診,一直沒有真正開棺細驗。

  這裡頭,自然有太多考量。

  鎮國王父子,皆不是普通人,一旦開棺,驗出的每一道傷,都可能牽扯出一樁大事。

  北境,兵部,朝堂,甚至龍椅前那位。

  蕭星越輕輕拍了拍棺木:

  「爹,再等等。

  我會把他們都拽出來!」

  趙元寶匆匆來報:

  「少爺,鴻臚寺來人了。」

  蕭星越皺眉:

  「又怎麼了?」

  趙元寶把文書遞過去:

  「鴻臚寺卿求救,說大和和苟儷掐起來了。」

  蕭星越揉了揉眉心:

  「他們兩個怎麼又能掐起來?這還沒正式開國典呢。」

  趙元寶翻開文書,讀得眉飛色舞:

  「大和那邊說,苟儷男人短小,還老剽竊大夏文化。

  苟儷那邊回罵,說大和知小禮而無大義,文化還不是從大夏學去的。

  兩邊從言語爭執,到差點打起來,鴻臚寺那邊攔不住。」

  蕭星越沉默了兩息:

  「這倆國家罵架,含夏量還挺高。」

  趙元寶差點笑出聲,但很快癟著嘴:

  「國典將至,諸國使團陸續入京,此事若處理不好,鴻臚寺那邊確實要擔責。

  鴻臚寺卿這是擔責擔怕了,現在您暫時主導禮部等部門的事務,他直接把爛攤子甩您頭上。」

  蕭星越無奈挑眉:

  「鴻臚寺卿叫什麼?」

  「嚴文海,九卿之一。」趙元寶道:

  「平日裡老端著,聽說這次國典忽然多了您這麼個臨時上司,他心裡估計不服,這次八成也想看您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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