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本宮今日的胭脂,可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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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門前,兩輛馬車一左一右停著。

  左邊那輛低調,車身烏木,帘布深青,沒有太多裝飾。

  右邊那輛屬於太平府,車上有五公主府的標記。

  兩車之間隔著半條街,明明能錯開,卻硬是誰都不挪。

  先下車的,是張三今。

  他一身錦袍,外披淺墨大氅。

  整個人看上去乾淨斯文,

  他一落地,周圍議論聲就低了下來。

  只因為,他是京都唯一的公子,張三今!

  張三今抬頭看了看鎮國王府的匾額,據說這四個字,是皇上親筆提的。

  哼,親筆嗎?張家也有!

  一個沒落王府的世子,擅作主張,把二公主列進女子蹴鞠主力,這件事,必須糾正。

  二公主不能被卷進蹴鞠,萬一觸及黑幕,就不好了。

  更不能讓京都人覺得,她要親自上場給蕭星越撐場子。

  蕭星越這一手,看似為大夏選女子蹴鞠,何嘗不是在逼二公主表態?

  該給蕭星越一點教訓了!

  太平府車簾也掀開。

  李太平從車上下來,依舊眉目如畫,依舊身段玲瓏,依舊明媚大氣。

  只是看向蕭星越時,眼裡都是不爽。

  當然不爽,昨夜才被蕭星越折騰一場。

  工部權勢讓了,身子也讓他碰了,府上寶貝還被他順走了一堆。

  結果今日醒來,正式名單一出,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特殊的那個,除了大公主和三公主,大家都在主力。

  蕭星越這賤人!

  賤人走出王府,笑呵呵:

  「五殿下,公子,兩位一起來,王府真是蓬蓽生輝。

  公子,久仰大名,來,公子先請。」

  蕭星越側開身子,彬彬有禮。

  張三今內心哼笑一聲,這蕭星越,倒還算有點眼力。

  他正要邁步,腳剛抬起半寸,便僵住了,因為他感受到李太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反應過來的他心裡立刻罵了一句,好個蕭星越,裝糖陰了他一手!

  這門先進去,確實占了面子,可也等於當著眾人的面,壓了李太平的臉面。

  他倒是不懼李太平,張家也不懼太平府。

  可明面上,李太平畢竟是公主,他張三今再尊貴,也只是臣子之子。

  張三今收回腳,後退一步,拱手道:

  「五殿下先請。」

  李太平沒有客氣,抬步便往前走。

  蕭星越笑出了聲:

  「我就說王府路不窄吧,這不,就讓了。」

  李太平腳步一頓,張三今也一頓。

  門前那些看熱鬧的人,表情全都扭曲了一下,紛紛精彩起來。

  李太平最先反應過來,張三今方才不讓,現在讓了,不管是不是被逼的,都是當眾讓了,方才的互不相讓,被蕭星越這一手搞出了一個結果。

  終究她李太平更勝一籌!

  蕭星越這賤人,果然還是那個賤人,賤得每一下都是心眼子。

  張三今也反應過來,忍著怒意,冷冷瞥了蕭星越一眼,這一眼,不裝了,眼裡全是厭惡。

  蕭星越笑著再次側身:

  「五殿下,請,公子稍候。」

  前廳外間,張三今坐下後,侍女奉上茶。

  茶盞是舊的,年歲久了,釉色暗沉。

  他端起來,聞了聞,王府衰敗的味道,真是怎麼遮也遮不住啊。

  他放下茶:

  「鎮國王府的茶,倒是樸素。」

  旁邊王府小廝臉一紅,低下頭不敢吭聲。

  張三今抬眸打量四周,看著王府的陳舊,心底譏笑。

  蕭君臨一死,蕭家也就這樣了,靠一個蕭星越東撕西扯,撐得住幾日?

  他端起茶,又放下。


  哼,死娘死爹,死全家的玩意兒,難喝!

  另一邊,內屋門合上,一關,李太平臉上的笑就沒了:

  「蕭星越,給本宮一個交代!」

  蕭星越坐好:

  「什麼交代?我為國選隊,為大夏爭光,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李太平冷笑:

  「少拿這套糊弄本宮。」

  她走近一步:

  「李望舒,李舜華,李妙清,李靈溪,這些人入主力,本宮都能理解。

  可二姐,四姐,你也全拉上。

  為什麼?」

  蕭星越好整以暇:「不行嗎?」

  李太平眸子冷下來:

  「本宮問你原因。」

  蕭星越反問:「你為什麼和我打賭?」

  李太平一怔。

  「因為在你看來,我並不是一定贏。」蕭星越盯著她:

  「我也有可能輸。」

  李太平皺眉。

  蕭星越繼續道:

  「若是大夏女子蹴鞠,真沒踢過大和,我怎麼忍心看你一個公主,獨自迎接大夏人的責罵?」

  李太平一愣,蕭星越說得愈發一本正經:

  「這叫風險均攤。

  把大家一起拉上來,輸了,一起背鍋,我也還是你的人。

  贏了,皆大歡喜。」

  李太平並未完全相信這說辭,深吸一口氣:

  「那本來屬於本宮一個人的風頭呢?」

  蕭星越笑了:「太平。」

  太平這個稱呼太過親昵,李太平有些不自然:

  「誰准你這麼叫本宮?」

  蕭星越裝聾作啞自是一把好手:

  「你想想,贏了之後,我是不是要發表得勝感言?

  我說誰出力最大,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蕭星越身子前傾,就差貼在李太平身上:

  「到時候我就說,在五公主的帶動下,影響下,其他公主為國爭光的熱情愈發高漲,紛紛加入女子蹴鞠隊。

  風頭,還不是你一個人的?」

  李太平再次一愣,這話聽著像鬼扯,可細想,又真是這麼個道理。

  國典上,誰出力最多,外人未必看得清。

  可蕭星越是主導者,皇帝問起來,他一句話,就能定性。

  若蕭星越真把功勞往她身上引,那這份風頭,確實能落到她這裡。

  李太平將信將疑:「你會這麼好心?」

  「我不是好心。」蕭星越很坦然:

  「我覬覦你,所以我偏心你,不應該嗎?」

  李太平只是冷冷盯著他,儘量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和內心的波瀾。

  隨後轉身:

  「蕭星越,你最好記住剛才說過的話。」

  蕭星越點頭。

  李太平走到門口,又停住,突然回頭。

  蕭星越一愣。

  李太平說時遲那時快,狠狠吧唧一口,親在蕭星越的臉上。

  那觸感,溫潤柔軟又霸道得狠。

  李太平退開時,臉上沒有害羞,只有勝了一局的冷傲:

  「本宮今日的胭脂,可洗不掉。」

  說完,她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門合上。

  蕭星越猛地反應過來:

  「李太平,你陰我。」

  他衝到銅盆邊,拿帕子一擦,紅印還在,再擦,依舊還在!

  蕭星越臉色一僵: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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