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確實貪了
蕭星越嗓音略帶沙啞，是剛睡醒，是疲憊後：
「好你個李妙清，果然一直覬覦我。」
李妙清又羞又惱，掙了一下：
「你放開。」
蕭星越沒放，反倒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上次大火，我們什麼沒做過？」
李妙清耳根燙得厲害，眼神飄來飄去，偏偏不敢再看他：
「我，我那是……」
她話沒說完，蕭星越已經親了回去。
廊下風一吹，少女唔唔聲，便被吞咽。
學醫嘛，總繞不開人體的生理結構。
……
次日早朝。
幾名御史早早就站了出來。
這些人平日清名不錯，說話剛硬，也不太與誰結黨，正因如此，今日由他們出頭，才更顯得像那麼回事。
可誰都知道，他們背後站著的，是兵部舊黨，禮部殘黨，姜氏邊緣舊部，還有曹壁留下來的余脈。
這些人不敢自己跳出來，便把這群真以為自己在匡扶朝綱的御史推上來了。
御史台一名中年御史先一步出列，雙眼發亮，聲音鏗鏘：
「陛下，臣要彈劾鎮國王世子蕭星越，收受賄賂，私設帳房，假借清查之名聚斂錢財，甚至擅殺朝臣。
若任其發展，清查之權，必成斂財之器。」
這話一落，大殿內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有人竊喜，有人低頭打量腳下金磚，也有人往蕭星越那邊瞥，想看他如何應對。
那御史顯然是熱血上頭，越說越起勁：
「王府門前車馬如市，靈堂之外，金銀成堆。
周衡身死，案未過刑部，便已人頭落地。
如此行徑，與國賊何異？」
秦鎮岳眉頭皺得緊。
皇帝坐在珠簾之後，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淡淡開口：
「蕭星越，你有什麼想說的？」
滿殿的目光，全落到了他身上。
蕭星越慢悠悠站出來，先拱了拱手：
「回父皇，兒臣確實收了。」
一句話，滿朝譁然。
那幾名御史眼睛都亮了，他們沒想到，這小子認得這麼痛快。
後頭一些藏著的官吏，更是心裡直樂，認了就好，認了就能繼續往死里摁！
那中年御史精神一振：
「既然世子承認，那這些銀錢……」
蕭星越卻不緊不慢地打斷他：
「兒臣收了五萬兩銀票，兩箱珠寶，幾處宅契。
還有若干鋪面，古玩，玉器，綢緞，確實挺值錢。」
兵部禮部的舊黨殘黨一聽，更興奮了，這是連帳都自己報了。
那御史上前一步，聲音更高昂：
「敢問世子，這些錢，如今在何處？」
蕭星越笑了：「問得好。」
他偏頭看向殿外：
「元寶，抬進來。」
很快，幾個王府護衛，連同趙元寶，吭哧吭哧抬著幾口裝有帳冊的大箱子進了大殿。
箱子很沉，每一口箱子外頭都貼著封條。
蕭星越抬手，拍了拍最前頭那口箱子：
「都在這裡，不止錢在，錢去哪了，也在。」
箱蓋打開，最上頭不是銀票珠寶，而是一摞摞記得密密麻麻的帳冊。
北境舊部撫恤補發，傷殘老兵安置銀髮放，賑災粥棚支用，藥棚購藥明細等等。
紙頁一翻開，滿殿忽然就靜了。
剛才還吵吵嚷嚷，恨不得把蕭星越當場咬死的動靜，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沒了聲兒。
大殿裡，針落可聞，這一刻，誰都說不出話了。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沈硯走上前，翻開第一本帳冊，聲音清亮：
「北境舊部撫恤補發冊，銀錢來源，兵部舊員許懷德補贓九百兩。
去向，北境舊部傷殘軍戶二十七人。
經手人，鎮國王府趙元寶，見證人，八公主府軍吏陳紹，兵部清查錄事孫庭。」
他又翻一頁：
「第二筆，銀錢來源，兵部舊員孫庭補贓一千二百兩。
去向，陣亡軍戶遺孀十二人。
經手人，鎮國王府護衛馮烈，見證人，八公主府女衛楚蘭，北境舊部老卒劉貴。
封存印，同上。」
一筆又一筆，每一筆都有來源，每一筆都有去向，誰收，誰發，誰看見，誰蓋印，連銀票字號和宅契折價，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名御史嘴唇動了動，卻沒能接上話。
他原本滿腔熱血，以為自己今日是要替朝廷撕開一處膿瘡。
可眼前這些帳冊清清楚楚，清楚到他再罵一句，都像在罵自己瞎。
蕭星越站在帳箱旁，拍了拍箱蓋：
「御史大人，繼續問。」
那御史臉漲得通紅：
「周衡那五萬兩呢？
此人已死，死無對證，誰能證明那筆錢沒被你鎮國王府私吞？」
這話一出，兵部舊黨那邊頓時有人鬆了口氣，對，咬周衡呀。
周衡死了，死人不會說話，只要這五萬兩說不清，蕭星越前面做再多，都能被潑一身污水。
趙元寶立刻把另一口箱子打開，箱蓋咔的一聲，裡面是一疊用紅繩紮好的冊子。
趙元寶捧出來：
「周衡贓款冊，五萬兩銀票，兩箱珠寶，三處宅契。
其中一萬三千兩，先補周衡經手吞沒的陣亡撫恤，兩萬兩暫封，待查明受害軍戶後逐戶發還。
珠寶折價八千四百兩，已送入封庫，三處宅契暫押，等核完舊帳再變賣。」
他翻到最後幾頁，直接懟到御史面前：
「看清楚，這裡有銀票號，這裡有封庫印。」
還有這裡，周衡吞過哪幾戶，誰還沒領，誰已經領了，都寫著呢。」
趙元寶越說越氣：
「你們罵我家世子貪，你們倒是貪得這麼麻煩給我看看？」
殿裡有幾個人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真貪污的人，誰會把帳做成這樣？那不是給自己修墳嗎？
幾個兵部舊員，臉色越來越難看。
慌亂之後是煩躁，還有一抹灰敗，蕭星越怎麼這麼難纏？天殺的！
殿外候審處，許主事和孫庭等幾個小官跪在角落。
他們本來被押來聽審，心裡還抱著一絲惡氣，覺得蕭星越被彈劾，自己那些錢沒準還能吐回來。
可現在聽著聽著，人都懵了：「真發了？」
孫庭嘴唇發乾：
「我的一千二百兩，真給軍戶了？」
許主事臉色慘白，想起昨日在茶樓里說過的話。
蕭星越和曹壁沒區別，只是換了個更狠的人來收錢。
此刻那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臉上，疼得他抬不起頭！
一名兵部官員硬著頭皮站出來：
「世子，帳冊能作假。
這些手續看似齊全，可若都是你王府自己安排的人，誰能保證真假？」
蕭星越瞥了他一眼：
「你很懂嘛。」
那官員臉色一僵。
蕭星越道：
「這種操作，你們兵部確實不陌生。」
那官員咬牙：
「臣是在論事。」
「論事？」蕭星越點點頭：
「行，那就讓領錢的人，自己來說。」
「好你個李妙清，果然一直覬覦我。」
李妙清又羞又惱，掙了一下：
「你放開。」
蕭星越沒放，反倒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上次大火，我們什麼沒做過？」
李妙清耳根燙得厲害，眼神飄來飄去，偏偏不敢再看他：
「我，我那是……」
她話沒說完，蕭星越已經親了回去。
廊下風一吹，少女唔唔聲，便被吞咽。
學醫嘛，總繞不開人體的生理結構。
……
次日早朝。
幾名御史早早就站了出來。
這些人平日清名不錯，說話剛硬，也不太與誰結黨，正因如此，今日由他們出頭，才更顯得像那麼回事。
可誰都知道，他們背後站著的，是兵部舊黨，禮部殘黨，姜氏邊緣舊部，還有曹壁留下來的余脈。
這些人不敢自己跳出來，便把這群真以為自己在匡扶朝綱的御史推上來了。
御史台一名中年御史先一步出列，雙眼發亮，聲音鏗鏘：
「陛下，臣要彈劾鎮國王世子蕭星越，收受賄賂，私設帳房，假借清查之名聚斂錢財，甚至擅殺朝臣。
若任其發展，清查之權，必成斂財之器。」
這話一落，大殿內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有人竊喜，有人低頭打量腳下金磚，也有人往蕭星越那邊瞥，想看他如何應對。
那御史顯然是熱血上頭，越說越起勁：
「王府門前車馬如市，靈堂之外，金銀成堆。
周衡身死，案未過刑部，便已人頭落地。
如此行徑，與國賊何異？」
秦鎮岳眉頭皺得緊。
皇帝坐在珠簾之後，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淡淡開口：
「蕭星越，你有什麼想說的？」
滿殿的目光，全落到了他身上。
蕭星越慢悠悠站出來，先拱了拱手：
「回父皇，兒臣確實收了。」
一句話，滿朝譁然。
那幾名御史眼睛都亮了，他們沒想到，這小子認得這麼痛快。
後頭一些藏著的官吏，更是心裡直樂，認了就好，認了就能繼續往死里摁！
那中年御史精神一振：
「既然世子承認，那這些銀錢……」
蕭星越卻不緊不慢地打斷他：
「兒臣收了五萬兩銀票，兩箱珠寶，幾處宅契。
還有若干鋪面，古玩，玉器，綢緞，確實挺值錢。」
兵部禮部的舊黨殘黨一聽，更興奮了，這是連帳都自己報了。
那御史上前一步，聲音更高昂：
「敢問世子，這些錢，如今在何處？」
蕭星越笑了：「問得好。」
他偏頭看向殿外：
「元寶，抬進來。」
很快，幾個王府護衛，連同趙元寶，吭哧吭哧抬著幾口裝有帳冊的大箱子進了大殿。
箱子很沉，每一口箱子外頭都貼著封條。
蕭星越抬手，拍了拍最前頭那口箱子：
「都在這裡，不止錢在，錢去哪了，也在。」
箱蓋打開，最上頭不是銀票珠寶，而是一摞摞記得密密麻麻的帳冊。
北境舊部撫恤補發，傷殘老兵安置銀髮放，賑災粥棚支用，藥棚購藥明細等等。
紙頁一翻開，滿殿忽然就靜了。
剛才還吵吵嚷嚷，恨不得把蕭星越當場咬死的動靜，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沒了聲兒。
大殿裡，針落可聞，這一刻，誰都說不出話了。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沈硯走上前，翻開第一本帳冊，聲音清亮：
「北境舊部撫恤補發冊，銀錢來源，兵部舊員許懷德補贓九百兩。
去向，北境舊部傷殘軍戶二十七人。
經手人，鎮國王府趙元寶，見證人，八公主府軍吏陳紹，兵部清查錄事孫庭。」
他又翻一頁：
「第二筆，銀錢來源，兵部舊員孫庭補贓一千二百兩。
去向，陣亡軍戶遺孀十二人。
經手人，鎮國王府護衛馮烈，見證人，八公主府女衛楚蘭，北境舊部老卒劉貴。
封存印，同上。」
一筆又一筆，每一筆都有來源，每一筆都有去向，誰收，誰發，誰看見，誰蓋印，連銀票字號和宅契折價，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名御史嘴唇動了動，卻沒能接上話。
他原本滿腔熱血，以為自己今日是要替朝廷撕開一處膿瘡。
可眼前這些帳冊清清楚楚，清楚到他再罵一句，都像在罵自己瞎。
蕭星越站在帳箱旁，拍了拍箱蓋：
「御史大人，繼續問。」
那御史臉漲得通紅：
「周衡那五萬兩呢？
此人已死，死無對證，誰能證明那筆錢沒被你鎮國王府私吞？」
這話一出，兵部舊黨那邊頓時有人鬆了口氣，對，咬周衡呀。
周衡死了，死人不會說話，只要這五萬兩說不清，蕭星越前面做再多，都能被潑一身污水。
趙元寶立刻把另一口箱子打開，箱蓋咔的一聲，裡面是一疊用紅繩紮好的冊子。
趙元寶捧出來：
「周衡贓款冊，五萬兩銀票，兩箱珠寶，三處宅契。
其中一萬三千兩，先補周衡經手吞沒的陣亡撫恤，兩萬兩暫封，待查明受害軍戶後逐戶發還。
珠寶折價八千四百兩，已送入封庫，三處宅契暫押，等核完舊帳再變賣。」
他翻到最後幾頁，直接懟到御史面前：
「看清楚，這裡有銀票號，這裡有封庫印。」
還有這裡，周衡吞過哪幾戶，誰還沒領，誰已經領了，都寫著呢。」
趙元寶越說越氣：
「你們罵我家世子貪，你們倒是貪得這麼麻煩給我看看？」
殿裡有幾個人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真貪污的人，誰會把帳做成這樣？那不是給自己修墳嗎？
幾個兵部舊員，臉色越來越難看。
慌亂之後是煩躁，還有一抹灰敗，蕭星越怎麼這麼難纏？天殺的！
殿外候審處，許主事和孫庭等幾個小官跪在角落。
他們本來被押來聽審，心裡還抱著一絲惡氣，覺得蕭星越被彈劾，自己那些錢沒準還能吐回來。
可現在聽著聽著，人都懵了：「真發了？」
孫庭嘴唇發乾：
「我的一千二百兩，真給軍戶了？」
許主事臉色慘白，想起昨日在茶樓里說過的話。
蕭星越和曹壁沒區別，只是換了個更狠的人來收錢。
此刻那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臉上，疼得他抬不起頭！
一名兵部官員硬著頭皮站出來：
「世子，帳冊能作假。
這些手續看似齊全，可若都是你王府自己安排的人，誰能保證真假？」
蕭星越瞥了他一眼：
「你很懂嘛。」
那官員臉色一僵。
蕭星越道：
「這種操作，你們兵部確實不陌生。」
那官員咬牙：
「臣是在論事。」
「論事？」蕭星越點點頭：
「行，那就讓領錢的人，自己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