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是哥們,你寫文章用AI寫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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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不知誰的笏板磕到了地上。

  謝玉衡整個人僵住,崔道元猛地抬頭,脖子上青筋鼓動。

  陸承章也終於變了臉,他的右手還背在身後,掌心疼得厲害,此刻,那疼意一路鑽心蝕骨到了後背,科舉舞弊……蕭星越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秦鎮岳、北堂濟民也看了過來。

  李妙清更是俏臉驚訝地看著蕭星越……他怎麼每次都有新的整活兒!

  皇帝的臉沉下:「蕭星越,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科舉乃朝廷對天下讀書人的臉面!」

  謝玉衡也立刻跪直:「陛下,世子血口噴人,臣寒窗苦讀十餘年,過五關斬六將,高中狀元,他世子技不如人!便要攀咬臣!」

  崔道元也急聲道:

  「陛下,科舉乃國本,世子毫無憑據,張口便污衊今科狀元,若不嚴懲,天下讀書人寒心吶!」

  北堂濟民也看了過去,有活力是好事,可不能這般不安生吧,這是可以查,但是要講證據,不然無異於引火燒身。

  李妙清也不由擔心起來,蕭星越可別把自己作死了,她剛剛才白給了……還要等他負責呢!

  皇帝沉聲:「蕭星越,你可有證據?」

  「有!」蕭星越挺胸,理直氣壯。

  秦鎮岳眉頭一擰,這小子莫不是查到了什麼?沒跟老夫說過啊!

  「憑兒臣多年的讀書直覺,他謝玉衡,絕不是學霸!」

  此話一出,殿內又靜了下來,靜得連太監咽口水的聲音,都聽得清楚。

  秦鎮岳忍不住閉眼……天塌了!這小王八蛋原來沒證據,純在發瘋!

  謝玉衡愣了半息,怒極反笑:「直覺?哈哈哈!世子,下官素來聽說你紈絝荒唐,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你本人更離譜!」

  崔道元冷笑:「陛下,您聽聽,這等胡言亂語,也能拿到殿上說?」

  蕭君臨呀蕭君臨……老子今天讓你死了也要欠我人情……秦鎮岳嘆了口氣,拱手道:「世子年少氣盛,今日又受了驚嚇,還請陛下恕其失言。」

  結果蕭星越根本不領他的求情。

  「我沒有失言,我蕭星越,敢以性命為賭注,讓謝玉衡和沈硯當場單挑,重寫一篇今科策論!誰是真才實學,殿上諸公一看便知!」

  秦鎮岳皺眉……好小子!玩這麼大?

  謝玉衡的臉色登時白了。

  崔道元見他心虛,立刻開口:「陛下,此舉荒謬!謝狀元剛遭火場驚變,又被人當眾污衊,此時寫文,怎能發揮真實才學?」

  李妙清不再沉默,蕭星越敢玩命,說不定是真的,她往前一步:「崔大人此言差矣,狀元之才,寵辱不驚,又不是只會死讀書的呆子,受一點小事的影響,就怕得寫不出文章?」

  「何況……」她掃了一眼謝玉衡等人,眸中噙怒:「差點被燒死的是本公主和蕭星越!他謝玉衡受什麼驚?」

  蕭星越立刻接上:「對對對,應該是七公主受驚了才對。」

  謝玉衡額頭汗珠滾落:「你住口!」

  「是你住口!」李妙清一腳踢在跪著的謝玉衡肩上,謝玉衡踉蹌倒地,「蕭星越都敢用命跟你賭了,你不敢接,那就是心虛!」

  「公主……我……」謝玉衡一時語塞,看向蕭星越,表情徹底沒招兒了……大哥,一個月一千幾百兩的工資,你玩什麼命呀?

  這時,皇帝突然開口,「朕,相信世子,來人。」

  眾人納悶。

  只有皇帝心裡樂開了花,蕭星越這是在作死!他污衊科舉,擾亂朝堂,殿前胡鬧……不用等一個月後投票,今日就能廢了蕭家最後血脈!

  「傳沈硯、翰林院諸官,大夏詩會幾位名宿,禮部文庫官員,一併入宮觀文,既然要比,就在朕面前比。」

  傳旨太監連忙屁顛屁顛跑出議事殿。

  謝玉衡身子晃了一下,崔道元的手抓住他胳膊,力道極大,「穩住!」

  崔道元靠近半寸,擠出壓低的聲音:「好好應對!出錯了,你我都要死!不但陸大人不會放過我們……連那一位,都會對我們出手!你想想你的家人……」

  謝玉衡瞳仁一縮,家人兩字,重逾千山萬岳!


  他不由手指顫抖。

  沈硯來得很快,傷勢剛轉好,臉色還帶著蒼白,走路時胸腹處的繃帶隱隱滲出血。

  可一進殿,他便行禮,脊背筆直:

  「臣沈硯,叩見陛下。」

  蕭星越看著他:「撐得住嗎?」

  沈硯心裡驚訝地看著他,之前蕭星越就跟他說過,他的才學不在謝玉衡之下,狀元榜眼的排名有問題。

  沈硯當時還以為蕭星越只是隨口說一句而已。

  沒想到今天,蕭星越以性命擔保,給他爭取了一次跟謝玉衡單挑的機會!

  「撐得住!」沈硯猛地抬頭:「世子替下官爭命,下官今日,替世子爭口氣!」

  很快,翰林院諸官到了,大夏詩會幾位白髮名宿也入殿,禮部文庫官員捧來紙筆。

  連專管詩文評定的文化署官員,也被連夜拽了過來,一個個衣冠整齊,臉上的困意也早已全無。

  當著皇帝的面,讓狀元榜眼重寫科舉文單挑?

  這熱鬧,十年都未必見一回!

  不多時,皇帝親自出題,題目與今科相近,卻避開原題。

  謝玉衡坐在案前,手指握筆,筆尖遲遲落不下去,他心裡慌亂。

  崔道元站在旁邊,眼神狠厲,似乎在揮舞鞭子。

  陸承章垂眼不語,可謝玉衡能感到那道壓迫。

  大哥你快寫呀!寫錯會死人的!

  沈硯那邊卻早已落筆,墨落紙上,筆鋒清瘦,字字成骨。

  殿內漸漸沒人說話了,紙張翻動聲,筆尖擦過宣紙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動靜。

  蕭星越站在一旁,雙手插兜,享受得很,當年每次考試,他都非常興奮,因為每次開完他都能裝逼,拿年段第一能被老師拿去吹牛,還能讓學妹和班花吹。

  過了半炷香。

  謝玉衡才終於動筆。

  可他剛寫下開篇,旁邊一位詩會名宿的白眉,就立刻皺了起來。

  內容空泛,詞不達意,這真是金科狀元?

  蕭星越瞟了眼,嘴角一揚:不是哥們,你寫文章用AI寫的呀?

  反而是沈硯那桌,翰林院幾人已經坐不住了。

  有人伸長脖子,有人把手藏進袖子裡,文化署一名老官捧起沈硯寫完的前半篇,默讀了幾行,手都不由抖了三抖:

  「這……」他看向身旁人,細聲細語都壓不住驚訝:「這文路,怎與今科狀元卷如此相近?」

  另一位名宿接過去,越看,臉越沉:「確實像,但這篇立意更高,章法更穩,破題處如刀入竹,後段又能收回來……比當日那捲,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像是……狀元卷的主人,又歷經磨難,再度蛻變了!」

  這悄悄話被謝玉衡聽到,他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了,墨點濺到紙上。

  崔道元臉色煞白,陸承章終於抬起眼,眼裡沒有怒,只有一片冰冷。

  沈硯收筆,他將紙推開,起身行禮:「臣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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