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第430章 禁區之謀,孟覺光的最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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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字九十九號洞府的石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視線。

  於牧站在洞府中央,沒有點燃任何照明石,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

  他的心神並未放在剛剛到手的《六脈神劍》上,而是沉入了識海深處。

  「怎麼回事?」

  「小子!那股王族血脈的信號,就在後山禁區!就在那個方向!」鬼東西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瘋狂尖叫,那團黑霧劇烈翻滾,幾乎要撕裂他的識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它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於牧從未聽過的、源自遠古記憶的恐懼。

  「王族血脈,不僅僅是統御我南島萬千靈獸的信標!」

  「它……它還是一個『活體封印』!」

  鬼東西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斷斷續續:「南島每一代王族誕生,都會自動繼承一份最古老的職責——鎮壓那些從世界之外入侵的、無法被徹底殺死的太古凶物!王族血脈,就是封印的『鎖』!」

  「如今,那頭幼崽的血脈在禁區被強行激活,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想用它的血脈為『鑰匙』,去解開被鎮壓在禁區深處的某個東西!」

  於牧的思維模型高速運轉。

  冢翁提到的「太古凶獸」核心骨。

  鬼東西口中的「活體封印」。

  兩份情報,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了一起。

  骨冢會,或者說他們背後的「骨皇」,其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煉製飛升神丹。

  他們要釋放那頭被鎮壓了萬古的太古凶獸!

  而那頭從下界被帶上來的王族幼崽,就是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那頭凶獸,是『噬星者』!當年與大王爭奪南島統治權的死敵!它的力量根源是『吞噬』與『湮滅』,能啃食世界法則!大王當年就是為了追殺它,才失蹤的!」鬼東西的咆哮帶著刻骨的仇恨,「它的核心骨,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之物!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把它取出來!否則,整個太古星界都會被它從內部啃食乾淨!」

  於牧的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啃食世界法則?

  這東西,對他而言,不是詛咒。

  是資糧。

  他必須立刻動身,搶在骨冢會之前,抵達禁區。

  無論是那頭王族幼崽,還是那截所謂的核心骨,他都要。

  於牧轉身,伸手便要去推開石門。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觸碰到石門之時,腰間那枚代表著外門弟子身份的玉牌,忽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並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帶有警告意味的寒意。

  【紅後。】

  【指令已接收。正在入侵青雲閣執事堂陣法網絡……數據檢索中……】

  不到半秒。

  【檢索完成。宿主身份玉牌權限已被修改。新增限制:禁止進入後山丁七區(絕對禁區)及周邊三里範圍。修改人:管事神使,孟覺光。理由:於牧在排位戰中手段殘暴,心性不穩,需禁足觀察,暫緩其進入高危區域歷練的資格。】

  孟覺光。

  於牧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沙盤模型中,瞬間浮現出孟覺光那張因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臉。

  這不像是一個戰敗者拙劣的報復。

  更像是一條狗,在奉命看守著籠子裡的獵物。

  【截獲一段來自沖天神殿的加密傳訊,發信人:骨皇。收信人:孟覺光。】

  【通訊內容已破譯:「看好那條魚,在他失去價值前,別讓他亂跑。」】

  原來如此。

  於牧緩緩收回手,黑暗中,他無聲地笑了。

  孟覺光以為自己是在執行一道密令,是在報復一個毀掉他侄子和顏面的仇人。

  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在替別人,看管一件即將被送上祭台的祭品。

  而他這份愚蠢的忠誠,正好可以為於牧所用。

  ……

  次日清晨。

  新人弟子居住的洞府區域,一片愁雲慘澹。


  蕭然的洞府門口,圍了十幾個剛剛結識的新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與憤怒。

  「怎麼回事?我的玉牌也進不了後山了!」

  「我也是!說是權限不足,讓我去執事堂申請,可執事堂那幫孫子根本不見我們!」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們飛升上來,不就是為了去後山獵殺妖獸,換取資源修煉嗎?現在把路堵死了,跟把我們貶去礦洞有什麼區別?」

  蕭然攥著拳,臉色鐵青。

  他剛剛突破築基期,本想去後山一展身手,鞏固修為,結果卻被一道無形的牆擋在了外面。

  他很清楚,這是衝著於牧來的。

  可是,遭殃的卻是他們這些所有新人。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卻又束手無策之時,一道平靜的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是於牧。

  他一出現,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複雜難明。

  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不易察ucai的埋怨。

  「於牧大哥。」喬宏才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焦急,「是孟覺光!肯定是他搞的鬼!他這是要斷了我們所有人的路啊!」

  於牧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察言觀色天賦,將所有人內心深處的不甘、憤怒、以及對前途的迷茫,盡收眼底。

  很好。

  火候,差不多了。

  「孟覺光,是沖天神殿的管事神使。」於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的職權,是管理新人的日常起居,記錄功過。」

  他頓了頓,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麼,是誰給他的權力,可以封鎖整個後山,剝奪我們所有新人歷練的資格?」

  這一問,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孟覺光只是一個管事神使。

  青雲閣的規矩,是由三大神閣共同制定,由三位外門長老負責執行。

  他憑什麼?

  於牧的言語蠱惑能力,在這一刻,化作無形的絲線,悄然撥動著眾人心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弦。

  他沒有去煽動仇恨,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然後提出了一個合乎邏輯的疑問。

  「或許,青雲閣的規矩,已經改了。」

  「以後,不是三位長老說了算。」

  「而是一個小小的管事神使,就能隻手遮天。」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火藥桶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在場所有新人壓抑已久的怒火。

  這已經不是於牧和孟覺光之間的私人恩怨了。

  這是對他們每一個底層飛升者尊嚴的踐踏!是對整個青雲閣規則的公然挑釁!

  如果今天他們忍了,那麼明天,任何一個有背景的內門弟子,都可以隨意拿捏他們,斷他們的生路!

  「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個在試煉中被孟同打傷的青年,第一個吼了出來,「我們要去找長老!討個說法!」

  「對!去找長老!」

  「憑什麼他孟覺光一句話,就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前程!」

  群情激奮。

  一張張年輕的、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轉向了於牧。

  不知不覺間,這個剛剛來到青雲閣不到半個月的新人,已經成了他們這群無根浮萍的主心骨。

  於牧看著眼前的景象,神色依舊平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人去闖禁區,是違規。

  但如果,是整個新人團體,為了「爭取正當修煉權益」而去向長老「請願」呢?

  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望向了後山雲霧繚繞處,那座代表著外門最高權力機構的青雲殿。

  「走吧。」

  於牧吐出兩個字。


  「我們,去向三位長老問問。」

  「青雲閣的規矩,究竟還算不算數。」

  說完,他轉身,邁開腳步,徑直朝著青雲殿的方向走去。

  蕭然和喬宏才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緊接著,是那十幾個新人。

  再然後,是更多從洞府中聞訊趕來的新人弟子。

  一個,十個,一百個……

  越來越多的人,匯入這股沉默而憤怒的洪流。

  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跟在於牧身後,腳步聲匯聚在一起,沉重而堅定,如同戰鼓。

  從新人洞府區,到後山殿廣場,再到通往青雲殿的白玉階梯。

  這股由數百名新人組成的浩蕩人潮,驚動了沿途所有的雜役和外門弟子。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走在最前方的、孤高的黑色身影。

  這個新人,是要幹什麼?

  他要帶著這群剛入門的菜鳥,去衝擊長老殿?

  瘋了!

  這絕對是青雲閣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瘋狂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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