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427章 擂台之下，暗度陳倉
擂台之上，殺意凝如實質。
裴無極的威脅，於牧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未曾給予回應。
那輕蔑的抹喉動作，在他那已經運轉到極致的思維沙盤中，甚至無法激起一絲漣漪。一個被憤怒與仇恨蒙蔽了神智的管事，找來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打手，這就是孟覺光能想到的、最拙劣的報復。
可笑，且無用。
他緩步走上擂台。
台下，無數道視線交織成一張大網，羨慕、嫉妒、擔憂、幸災樂禍，種種情緒混雜其中，卻都無法侵入他身周三尺的絕對領域。
蕭然與喬宏才站在人群最前方，兩人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他們剛剛獲得新生，卻要親眼看著自己的恩人，走上一場看起來毫無勝算的死局。
高台之上，孟覺光那張布滿陰翳的臉，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那股壓抑不住的惡毒快意，讓他握著扶手的手指都微微發白。
「死，你今天必須死！」他的內心在無聲地咆哮。
另一側，青陽長老與白須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反應中讀出了一絲凝重。他們看不透於牧，但他們能看透裴無極。那是一個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戰鬥機器，於牧此舉，太過兇險。
於牧在距離裴無極三丈處站定。
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裴無極身高九尺，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座由鐵石澆築的移動堡壘。他正低著頭，嘴裡咀嚼著什麼東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是一塊尚未剔乾淨血肉的靈獸脛骨，骨頭上還殘留著真神境妖獸的狂暴氣息。他將最後一點骨髓吸食乾淨，隨手將骨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成粉末。
這個動作，是他每次上台前的固定儀式，一個向對手展示自己力量與殘忍的信號。
而於牧，身形筆直，氣息內斂，站在那裡，仿佛一株紮根於峭壁的青松，沉靜，卻又蘊含著無法撼動的力量。
「小子，聽說你很狂？」裴無極俯視著於牧，聲音粗糲，像兩塊砂石在摩擦，「孟神使說了，留你一口氣就行。不過，我這雙手，沒個輕重。待會兒不小心把你打成一灘爛泥，可別怪我。」
於牧沒有回應。
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有七成沉入了腳下的擂台。
【地表結構分析完成。材質：黑曜岩，密度3.7。台基厚度：六尺。下方三十公分處，存在高密度金屬反應。確認：能量中樞主管道。】
紅後的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一閃而過。
「開始！」
隨著執事弟子一聲令下，裴無極動了。
他沒有絲毫試探，右腳猛地一踏，整個擂台都為之一震！腳下的黑曜岩地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刻，他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撕裂空氣，瞬間出現在於牧面前。
一拳轟出！
拳未至，一股灼熱的拳風已撲面而來，那拳頭上裹挾的紅色真氣，將空氣都燒灼得扭曲，發出一陣刺耳的音爆。
這一拳，快、准、狠！
「好剛猛的拳法！」高台之上，青陽長老那雙渾濁的老眼，第一次亮起了精光。以她的閱歷，自然看得出這一拳已得「霸烈」二字精髓，尋常真神境中期，根本無法正面抵擋。
然而，於牧動也沒動。
就在那隻足以轟碎山岩的拳頭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他才微微側身。
拳頭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狂暴的拳風將他身後的空氣打出一片肉眼可見的真空漣漪。
躲過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個驚險的閃避。
但就在側身的同一時間，於牧的右腳，重重地踏在了擂台的石板之上。
「咚！」
一聲悶響。
這一腳看似是借力變向的常規動作，為了拉開與裴無極的距離。
但無人知曉，就在他腳底與石板接觸的那零點零一秒，一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百倍的暗金色絲線，從他的足底湧泉穴悄然探出。
那是被極限壓縮的混沌真火。
它沒有驚人的熱量，卻擁有熔煉萬物的恐怖特性。
火絲無聲無息地穿透黑曜岩，無視了層層防護符文，繼續向下，再向下。
六尺……六尺五……七尺！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堅硬無比、足以抵禦神王境之下大部分物理攻擊的太古玄鐵管道，被這根細微的火絲，精準地刺穿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管道穿刺成功。】
【能量中樞已被接入。數據鏈路建立。可隨時啟動『饕餮』抽取程序。】
紅後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於牧的唇角，在那無人看見的陰影下，無聲地牽動了一下。
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一拳落空，裴無極非但不怒，反而戰意更盛。他擁有豐富的搏殺經驗，一擊不中，第二擊、第三擊……第七擊，連環而至！
雙拳化作漫天殘影，每一拳都帶著粉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封死了於牧所有閃避的路線。
於牧的身形卻化作了一隻穿花蝴蝶。
他腳踩八卦，身隨掌走，在裴無極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閒庭信步。
他的步法軌跡看似飄忽不定，毫無規律可言。
但在紅後的三維地圖上，他踏下的每一個點，都亮起一個紅色的標記。
這些節點，無一例外，全是下方能量管道拐角、接口處最薄弱的位置。
每一步踏下，都有一根新的混沌真火絲線，悄然刺入。
他在布網。
一張足以抽乾整個後山殿能量的巨網！
「這小子……在幹什麼？」
激烈的纏鬥中，裴無極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以他真神境中期巔峰的實力，和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直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於牧的實力絕對不止築基初期那麼簡單。
那份遊刃有餘，那份從容不迫，分明是同級別，甚至更強的高手才能擁有的氣度。
可他為什麼不還手？
他一直在閃避，一直在拖延。
一個念頭在裴無極的腦中閃過。
他在等！
要麼，是在等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綻。
要麼……他是在借用這場戰鬥做掩護，在進行某件更重要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生出，裴無極心中警鈴大作。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給我死！」
裴無極暴喝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他體內的真氣如火山般徹底爆發，那身堅實的肌肉再度膨脹了一圈，將身上的武服都撐得獵獵作響。
「裂山百拳！」
他雙拳齊出，一瞬間，竟打出了上百道拳影！
每一道拳影都凝如實質，帶著灼熱的紅色真氣，化作一片覆蓋了整個擂台的物理風暴，朝著中心的於牧，轟然砸下！
這是他的終極殺招，範圍性攻擊，避無可避！
這一次，於牧沒有再躲。
因為，他的網，已經布好。
他乾脆停下腳步，在那片足以將鋼鐵都撕成碎片的拳風中，正面迎了上去。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沒有驚人的氣勢，沒有華麗的特效，就是簡簡單單一拳。
迎上了裴無極那上百道拳影中，最核心、最狂暴的主攻拳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席捲了整個廣場！
兩拳相撞之處，空氣被擠壓到了極致，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堅硬的黑曜岩擂台，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犁出了一道貫穿性的巨大裂縫！
台下的新人弟子被這股餘波沖得東倒西歪，修為稍弱的，當場口鼻溢血。
「擋……擋住了？」
「一個築基初期，硬接了裴無極的『裂山百拳』？我不是在做夢吧！」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高台之上，孟覺光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咔嚓！咔嚓！
擂台中央，於牧與裴無極的拳頭，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對轟。
拳拳到肉！
三十二拳！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兩人便硬碰硬地交換了三十二拳！
於牧的右臂骨骼，在第十七拳時，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但G病毒引擎瞬間啟動，比裂痕蔓延更快的速度，是細胞的超速重組與強化。
而裴無極那雙引以為傲的鐵拳，已經皮開肉綻，森白的指骨若隱若現，飛濺的鮮血在空中甩出一條條悽厲的弧線。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這小子的肉身，怎麼可能比自己還硬？！
「結束了！」
裴無極不信邪，他榨乾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準備發出賭上一切的終結一擊。
然而，就在他蓄力的這一剎那。
於牧的腳下，擂台的石板，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源自地底深處，能量被抽離時才會產生的共振。
【『饕餮』程序啟動。】
【吞噬觸鬚已成功接入能量中樞主管道核心層。】
【啟動靜默抽取模式，功率：百分之零點一。】
第一縷來自於星塢最底層的、最純粹的高維本源能量，順著那根細微的真火絲線，逆流而上，悄無聲息地倒灌入於牧的混沌核心。
於牧的瞳孔最深處，一抹幽暗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如常。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更沒有人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戰鬥的天平，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傾斜。
他的戰力，在這一刻，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每秒鐘都在向上攀升。
而他面前的裴無極，對此，一無所知。
裴無極的威脅，於牧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未曾給予回應。
那輕蔑的抹喉動作，在他那已經運轉到極致的思維沙盤中，甚至無法激起一絲漣漪。一個被憤怒與仇恨蒙蔽了神智的管事，找來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打手，這就是孟覺光能想到的、最拙劣的報復。
可笑，且無用。
他緩步走上擂台。
台下，無數道視線交織成一張大網，羨慕、嫉妒、擔憂、幸災樂禍，種種情緒混雜其中，卻都無法侵入他身周三尺的絕對領域。
蕭然與喬宏才站在人群最前方，兩人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他們剛剛獲得新生，卻要親眼看著自己的恩人，走上一場看起來毫無勝算的死局。
高台之上，孟覺光那張布滿陰翳的臉，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那股壓抑不住的惡毒快意，讓他握著扶手的手指都微微發白。
「死，你今天必須死！」他的內心在無聲地咆哮。
另一側，青陽長老與白須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反應中讀出了一絲凝重。他們看不透於牧，但他們能看透裴無極。那是一個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戰鬥機器，於牧此舉，太過兇險。
於牧在距離裴無極三丈處站定。
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裴無極身高九尺，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座由鐵石澆築的移動堡壘。他正低著頭，嘴裡咀嚼著什麼東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是一塊尚未剔乾淨血肉的靈獸脛骨，骨頭上還殘留著真神境妖獸的狂暴氣息。他將最後一點骨髓吸食乾淨，隨手將骨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成粉末。
這個動作，是他每次上台前的固定儀式，一個向對手展示自己力量與殘忍的信號。
而於牧，身形筆直，氣息內斂，站在那裡，仿佛一株紮根於峭壁的青松，沉靜，卻又蘊含著無法撼動的力量。
「小子，聽說你很狂？」裴無極俯視著於牧，聲音粗糲，像兩塊砂石在摩擦，「孟神使說了，留你一口氣就行。不過，我這雙手，沒個輕重。待會兒不小心把你打成一灘爛泥，可別怪我。」
於牧沒有回應。
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有七成沉入了腳下的擂台。
【地表結構分析完成。材質：黑曜岩，密度3.7。台基厚度：六尺。下方三十公分處，存在高密度金屬反應。確認：能量中樞主管道。】
紅後的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一閃而過。
「開始！」
隨著執事弟子一聲令下，裴無極動了。
他沒有絲毫試探，右腳猛地一踏，整個擂台都為之一震！腳下的黑曜岩地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刻，他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撕裂空氣，瞬間出現在於牧面前。
一拳轟出！
拳未至，一股灼熱的拳風已撲面而來，那拳頭上裹挾的紅色真氣，將空氣都燒灼得扭曲，發出一陣刺耳的音爆。
這一拳，快、准、狠！
「好剛猛的拳法！」高台之上，青陽長老那雙渾濁的老眼，第一次亮起了精光。以她的閱歷，自然看得出這一拳已得「霸烈」二字精髓，尋常真神境中期，根本無法正面抵擋。
然而，於牧動也沒動。
就在那隻足以轟碎山岩的拳頭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他才微微側身。
拳頭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狂暴的拳風將他身後的空氣打出一片肉眼可見的真空漣漪。
躲過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個驚險的閃避。
但就在側身的同一時間，於牧的右腳，重重地踏在了擂台的石板之上。
「咚！」
一聲悶響。
這一腳看似是借力變向的常規動作，為了拉開與裴無極的距離。
但無人知曉，就在他腳底與石板接觸的那零點零一秒，一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百倍的暗金色絲線，從他的足底湧泉穴悄然探出。
那是被極限壓縮的混沌真火。
它沒有驚人的熱量，卻擁有熔煉萬物的恐怖特性。
火絲無聲無息地穿透黑曜岩，無視了層層防護符文，繼續向下，再向下。
六尺……六尺五……七尺！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堅硬無比、足以抵禦神王境之下大部分物理攻擊的太古玄鐵管道，被這根細微的火絲，精準地刺穿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管道穿刺成功。】
【能量中樞已被接入。數據鏈路建立。可隨時啟動『饕餮』抽取程序。】
紅後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於牧的唇角，在那無人看見的陰影下，無聲地牽動了一下。
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一拳落空，裴無極非但不怒，反而戰意更盛。他擁有豐富的搏殺經驗，一擊不中，第二擊、第三擊……第七擊，連環而至！
雙拳化作漫天殘影，每一拳都帶著粉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封死了於牧所有閃避的路線。
於牧的身形卻化作了一隻穿花蝴蝶。
他腳踩八卦，身隨掌走，在裴無極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閒庭信步。
他的步法軌跡看似飄忽不定，毫無規律可言。
但在紅後的三維地圖上，他踏下的每一個點，都亮起一個紅色的標記。
這些節點，無一例外，全是下方能量管道拐角、接口處最薄弱的位置。
每一步踏下，都有一根新的混沌真火絲線，悄然刺入。
他在布網。
一張足以抽乾整個後山殿能量的巨網！
「這小子……在幹什麼？」
激烈的纏鬥中，裴無極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以他真神境中期巔峰的實力，和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直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於牧的實力絕對不止築基初期那麼簡單。
那份遊刃有餘，那份從容不迫，分明是同級別，甚至更強的高手才能擁有的氣度。
可他為什麼不還手？
他一直在閃避，一直在拖延。
一個念頭在裴無極的腦中閃過。
他在等！
要麼，是在等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綻。
要麼……他是在借用這場戰鬥做掩護，在進行某件更重要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生出，裴無極心中警鈴大作。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給我死！」
裴無極暴喝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他體內的真氣如火山般徹底爆發，那身堅實的肌肉再度膨脹了一圈，將身上的武服都撐得獵獵作響。
「裂山百拳！」
他雙拳齊出，一瞬間，竟打出了上百道拳影！
每一道拳影都凝如實質，帶著灼熱的紅色真氣，化作一片覆蓋了整個擂台的物理風暴，朝著中心的於牧，轟然砸下！
這是他的終極殺招，範圍性攻擊，避無可避！
這一次，於牧沒有再躲。
因為，他的網，已經布好。
他乾脆停下腳步，在那片足以將鋼鐵都撕成碎片的拳風中，正面迎了上去。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沒有驚人的氣勢，沒有華麗的特效，就是簡簡單單一拳。
迎上了裴無極那上百道拳影中，最核心、最狂暴的主攻拳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席捲了整個廣場！
兩拳相撞之處，空氣被擠壓到了極致，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堅硬的黑曜岩擂台，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犁出了一道貫穿性的巨大裂縫！
台下的新人弟子被這股餘波沖得東倒西歪，修為稍弱的，當場口鼻溢血。
「擋……擋住了？」
「一個築基初期，硬接了裴無極的『裂山百拳』？我不是在做夢吧！」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高台之上，孟覺光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咔嚓！咔嚓！
擂台中央，於牧與裴無極的拳頭，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對轟。
拳拳到肉！
三十二拳！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兩人便硬碰硬地交換了三十二拳！
於牧的右臂骨骼，在第十七拳時，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但G病毒引擎瞬間啟動，比裂痕蔓延更快的速度，是細胞的超速重組與強化。
而裴無極那雙引以為傲的鐵拳，已經皮開肉綻，森白的指骨若隱若現，飛濺的鮮血在空中甩出一條條悽厲的弧線。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這小子的肉身，怎麼可能比自己還硬？！
「結束了！」
裴無極不信邪，他榨乾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準備發出賭上一切的終結一擊。
然而，就在他蓄力的這一剎那。
於牧的腳下，擂台的石板，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源自地底深處，能量被抽離時才會產生的共振。
【『饕餮』程序啟動。】
【吞噬觸鬚已成功接入能量中樞主管道核心層。】
【啟動靜默抽取模式，功率：百分之零點一。】
第一縷來自於星塢最底層的、最純粹的高維本源能量，順著那根細微的真火絲線，逆流而上，悄無聲息地倒灌入於牧的混沌核心。
於牧的瞳孔最深處，一抹幽暗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如常。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更沒有人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戰鬥的天平，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傾斜。
他的戰力，在這一刻，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每秒鐘都在向上攀升。
而他面前的裴無極，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