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421
青雲閣的廣場之上，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凝滯得令人窒息。
孟覺光的聲音帶著真神境管事神使特有的威嚴，穿透了短暫的歡呼與議論，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這兩枚築基丹，暫扣！」
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金色的神使長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於牧，一千八百零七分。蕭然，一千六百一十分。如此高的積分，遠超常理，其中必有蹊蹺。在事情核查清楚之前，獎勵暫扣，以示公允！」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剛剛還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蕭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不敢發一言。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風暴的中心——於牧。
然而，於牧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高台上的孟覺光，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仿佛那番擲地有聲的宣判，不過是耳邊的風。
這種極致的平靜，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孟覺光心頭躥起一股無名邪火。他習慣了頤指氣使，習慣了底層飛升者在他面前的戰戰兢兢。於牧的漠然，是對他權威最赤裸的踐踏。一個螻蟻，竟敢無視神龍的威嚴！
「於牧！本神使在問你話！」孟覺光加重了語氣，威壓如潮水般湧向於牧。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平淡的聲音從長老席位上傳來。
「孟神使，何為『遠超常理』？」
開口的是三位外門長老中，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白髮老婦，青陽長老。她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渾濁的眼眸里，卻透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登記陣法由三大神閣共同構建，其核心符文源自太古之初，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防偽。你質疑積分，就是在質疑這套陣法，質疑我們三大神閣的威嚴。」
孟覺光的氣勢為之一滯。他沒想到這位從不過問俗務的長老會突然開口。
他連忙躬身，姿態放低：「青陽長老誤會了。晚輩並非質疑陣法，而是懷疑此子在試煉中，動用了某些……外部的輔助手段。這同樣違背了試煉的初衷。為保公平，晚輩懇請搜查他的儲物袋與隨身物品，以證清白！」
他將矛頭精準地指向了作弊道具，這是最常見的空子。只要搜出任何可疑之物，他就能將此事做死。
全場的視線再次匯聚。搜身，這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是極大的侮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於牧終於有了動作。他緩緩抬起頭，一片淡漠的暗金色對上孟覺光志在必得的視線，隨即，他竟真的抬手，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
嘩啦——
他沒有遞上去，而是直接將儲物袋倒轉，裡面的東西盡數傾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幾株品相普通的低階靈藥。
幾塊沾著泥土的礦石碎片。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看不出用途的妖獸骨骼。
全都是後山外圍隨處可見的垃圾，別說輔助作弊，就連換取積分都嫌品階太低。
沒有法寶，沒有丹藥，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孟覺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盯著那堆垃圾，神念來回掃了數遍，卻找不到任何破綻。
【紅後，痕跡清理完畢。】
【安茲·烏爾·恭之戒為獨立維度空間，非此界神念所能窺探。】
於牧的腦海中，冰冷的電子音一閃而過。
「搜完了嗎？」於牧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孟覺光感覺自己被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他惱羞成怒，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體面。
「豎子狂妄！」
轟！
真神境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一座無形的巨山，朝著於牧當頭壓下！他要用絕對的實力，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碾碎，逼他跪地求饒，親手交出那兩枚築基丹！
廣場上的新人們在這股威壓下，個個面無人色，修為稍弱的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可於牧，依舊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那足以壓垮山嶽的威壓，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春雪遇上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他體內的混沌核心，只是微微加速了轉動，便將這股外來的力量盡數吞噬、分解、化為己用。
這一幕，絕大多數人看不出端倪，只覺得於牧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但在人群的另一側，一直默不作聲的玄機神塔首席弟子徐靈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卻驟然收縮！
別人只能看到於牧的平靜，他卻憑藉特殊的血脈天賦，感知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東西。在孟覺光威壓降臨的瞬間，他從於牧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深淵。那不是力量的對抗，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吞噬。孟覺光引以為傲的威壓，在那片深淵面前，連一朵浪花都未曾翻起。
「夠了。」
青陽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
「孟覺光，試煉規則由我們三位長老共同制定，結果一經確認，便不可更改。你身為管事神使，無權推翻。再敢越權，休怪老身不講情面。」
話語中的鋒芒，讓孟覺光渾身一僵。
他可以不給於牧面子，卻絕不敢當眾對抗一位資歷深厚的外門長老。
他死死地剜了於牧一眼，那眼神陰毒無比，仿佛在說「你等著」。隨後，他強壓下滿腔的屈辱與怒火，一甩袖袍，咬牙退了下去。
風波平息。
負責發放獎勵的執事弟子如蒙大赦，連忙上前，將兩枚盛放在玉盒中的築基丹，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於牧和蕭然。
蕭然顫抖著手接過玉盒，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
於牧也拿起了屬於他的那一枚。
全場數千道視線，羨慕、嫉妒、貪婪，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籠罩。
然後，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於牧將那枚赤紅色、丹氣四溢的築基丹拿到眼前，沒有半分喜悅，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
隨即，兩指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無比刺耳。
那枚足以讓無數底層飛升者為之拼命的築基丹，就在他指尖，被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赤紅色的藥粉，混雜著精純的能量，從他的指縫間簌簌滑落。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暴殄天物！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孟同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拼盡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在於牧手中，卻連一塊石頭都不如。
高台之上，剛剛坐下的孟覺光猛地站起，那張椅子被他身上失控的真氣波動，震成了漫天木屑。
於牧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震撼。
他淡然地吹了吹指尖殘留的藥粉，仿佛只是撣去了一點灰塵。
「我已經是築基初期，這東西對我沒用。」
他隨手一彈，將那些碎末彈向一旁還在發愣的喬宏才。
「殘渣里還有三成藥力，夠你沖一次天階大圓滿的壁壘了。」
喬宏才手忙腳亂地伸出雙手，接住那片帶著溫熱的藥粉，只感覺一股精純的能量湧入體內，幾乎要將他的經脈撐爆。他看著掌心的紅色粉末，又看看身旁緊緊攥著完整築基丹的蕭然，兩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己跟對了什麼樣的人。
於牧的舉動，在新人群體中引發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當眾碎丹，在他們看來是不可理喻的浪費，但換個角度，這恰恰證明了於牧的實力與眼界，已經遠遠超出了築基丹所能代表的層級。
這個新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存在。
一些原本還在搖擺不定的飛升者，此刻看向於牧的視線，已經帶上了敬畏與思索。或許，依附於這樣一個強者，才是他們在太古星界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人群角落，玄機神塔的上官嵐兒抱著懷裡不斷掙扎，想要衝向於牧的小卷卷熊，一張俏臉神色複雜。
旁邊的徐靈沖湊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他不是在第二層，他……在第五層。」
上官嵐兒的身體微微一震，她看著於牧那道孤高的背影，之前所有的不解與輕視，在這一刻盡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與……一絲恐懼。
孟覺光的聲音帶著真神境管事神使特有的威嚴，穿透了短暫的歡呼與議論，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這兩枚築基丹，暫扣！」
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金色的神使長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於牧，一千八百零七分。蕭然，一千六百一十分。如此高的積分，遠超常理，其中必有蹊蹺。在事情核查清楚之前，獎勵暫扣，以示公允！」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剛剛還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蕭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不敢發一言。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風暴的中心——於牧。
然而，於牧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高台上的孟覺光，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仿佛那番擲地有聲的宣判，不過是耳邊的風。
這種極致的平靜，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孟覺光心頭躥起一股無名邪火。他習慣了頤指氣使，習慣了底層飛升者在他面前的戰戰兢兢。於牧的漠然，是對他權威最赤裸的踐踏。一個螻蟻，竟敢無視神龍的威嚴！
「於牧！本神使在問你話！」孟覺光加重了語氣，威壓如潮水般湧向於牧。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平淡的聲音從長老席位上傳來。
「孟神使，何為『遠超常理』？」
開口的是三位外門長老中，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白髮老婦，青陽長老。她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渾濁的眼眸里，卻透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登記陣法由三大神閣共同構建，其核心符文源自太古之初，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防偽。你質疑積分，就是在質疑這套陣法，質疑我們三大神閣的威嚴。」
孟覺光的氣勢為之一滯。他沒想到這位從不過問俗務的長老會突然開口。
他連忙躬身，姿態放低：「青陽長老誤會了。晚輩並非質疑陣法，而是懷疑此子在試煉中，動用了某些……外部的輔助手段。這同樣違背了試煉的初衷。為保公平，晚輩懇請搜查他的儲物袋與隨身物品，以證清白！」
他將矛頭精準地指向了作弊道具，這是最常見的空子。只要搜出任何可疑之物，他就能將此事做死。
全場的視線再次匯聚。搜身，這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是極大的侮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於牧終於有了動作。他緩緩抬起頭，一片淡漠的暗金色對上孟覺光志在必得的視線，隨即，他竟真的抬手，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
嘩啦——
他沒有遞上去，而是直接將儲物袋倒轉，裡面的東西盡數傾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幾株品相普通的低階靈藥。
幾塊沾著泥土的礦石碎片。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看不出用途的妖獸骨骼。
全都是後山外圍隨處可見的垃圾，別說輔助作弊，就連換取積分都嫌品階太低。
沒有法寶，沒有丹藥，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孟覺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盯著那堆垃圾，神念來回掃了數遍，卻找不到任何破綻。
【紅後，痕跡清理完畢。】
【安茲·烏爾·恭之戒為獨立維度空間，非此界神念所能窺探。】
於牧的腦海中，冰冷的電子音一閃而過。
「搜完了嗎？」於牧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孟覺光感覺自己被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他惱羞成怒，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體面。
「豎子狂妄！」
轟！
真神境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一座無形的巨山，朝著於牧當頭壓下！他要用絕對的實力，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碾碎，逼他跪地求饒，親手交出那兩枚築基丹！
廣場上的新人們在這股威壓下，個個面無人色，修為稍弱的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可於牧，依舊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那足以壓垮山嶽的威壓，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春雪遇上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他體內的混沌核心，只是微微加速了轉動，便將這股外來的力量盡數吞噬、分解、化為己用。
這一幕，絕大多數人看不出端倪，只覺得於牧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但在人群的另一側，一直默不作聲的玄機神塔首席弟子徐靈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卻驟然收縮！
別人只能看到於牧的平靜，他卻憑藉特殊的血脈天賦，感知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東西。在孟覺光威壓降臨的瞬間，他從於牧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深淵。那不是力量的對抗，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吞噬。孟覺光引以為傲的威壓，在那片深淵面前，連一朵浪花都未曾翻起。
「夠了。」
青陽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
「孟覺光，試煉規則由我們三位長老共同制定，結果一經確認，便不可更改。你身為管事神使，無權推翻。再敢越權，休怪老身不講情面。」
話語中的鋒芒，讓孟覺光渾身一僵。
他可以不給於牧面子，卻絕不敢當眾對抗一位資歷深厚的外門長老。
他死死地剜了於牧一眼，那眼神陰毒無比，仿佛在說「你等著」。隨後，他強壓下滿腔的屈辱與怒火，一甩袖袍，咬牙退了下去。
風波平息。
負責發放獎勵的執事弟子如蒙大赦，連忙上前，將兩枚盛放在玉盒中的築基丹，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於牧和蕭然。
蕭然顫抖著手接過玉盒，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
於牧也拿起了屬於他的那一枚。
全場數千道視線，羨慕、嫉妒、貪婪，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籠罩。
然後，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於牧將那枚赤紅色、丹氣四溢的築基丹拿到眼前，沒有半分喜悅，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
隨即，兩指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無比刺耳。
那枚足以讓無數底層飛升者為之拼命的築基丹，就在他指尖，被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赤紅色的藥粉，混雜著精純的能量，從他的指縫間簌簌滑落。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暴殄天物！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孟同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拼盡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在於牧手中，卻連一塊石頭都不如。
高台之上，剛剛坐下的孟覺光猛地站起，那張椅子被他身上失控的真氣波動，震成了漫天木屑。
於牧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震撼。
他淡然地吹了吹指尖殘留的藥粉，仿佛只是撣去了一點灰塵。
「我已經是築基初期，這東西對我沒用。」
他隨手一彈，將那些碎末彈向一旁還在發愣的喬宏才。
「殘渣里還有三成藥力，夠你沖一次天階大圓滿的壁壘了。」
喬宏才手忙腳亂地伸出雙手，接住那片帶著溫熱的藥粉，只感覺一股精純的能量湧入體內，幾乎要將他的經脈撐爆。他看著掌心的紅色粉末，又看看身旁緊緊攥著完整築基丹的蕭然，兩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己跟對了什麼樣的人。
於牧的舉動，在新人群體中引發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當眾碎丹，在他們看來是不可理喻的浪費，但換個角度，這恰恰證明了於牧的實力與眼界，已經遠遠超出了築基丹所能代表的層級。
這個新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存在。
一些原本還在搖擺不定的飛升者，此刻看向於牧的視線，已經帶上了敬畏與思索。或許，依附於這樣一個強者，才是他們在太古星界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人群角落，玄機神塔的上官嵐兒抱著懷裡不斷掙扎，想要衝向於牧的小卷卷熊，一張俏臉神色複雜。
旁邊的徐靈沖湊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他不是在第二層，他……在第五層。」
上官嵐兒的身體微微一震，她看著於牧那道孤高的背影，之前所有的不解與輕視，在這一刻盡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與……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