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盆滿缽滿
隨著武科臨近，赤霞縣裡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緊。
各大武館的演武場上，從清晨到深夜都能聽見拳腳破風之聲。
藏龍武館、千鶴武館、威遠堂，幾乎都關起門來苦練。
年輕弟子們一個個臨時抱佛腳，積極備戰武科。
而在他們勤奮修煉的同時，嗑藥的需求也大增。
於是，赤霞縣的丹藥生意也跟著火了起來。
王記山藥行門口，每日天剛亮便有人排隊。
血氣散、壯骨丸……每天都銷售一空，葛葉每日在丹房煉丹，忙得不可開交。王記索性又請了兩位煉丹師來幫忙。
一個月下來，王記賺得盆滿缽滿。
連平日裡總是穩重的王守義，走路時嘴角都壓不下去。
新的一月，王守義親自來到陸辰宅院。
他身後跟著兩個夥計，一個端著丹藥匣子，一個捧著沉甸甸的銀箱。
陸辰正在院中收功，見王守義進來，便拱手道：「王掌柜。」
王守義笑呵呵擺手。
「不必多禮。」
「陸辰啊，咱們王記可真是沾了你的光，這次賺得盆滿缽滿。」
陸辰有些疑惑：「掌柜何出此言？」
王守義指了指外面，笑道：「你前些日子在青柳巷打敗沈石鈞，王記年輕供奉的名頭傳了出去。」
「如今赤霞縣不少年輕武者，都覺得我王記的丹藥靈驗，這才蜂擁而至。」
「你說，這是不是你的功勞？」
陸辰失笑道：「哈哈，如此甚好。不過丹藥是葛大師煉出來的，我可不敢搶了他的功勞。」
王守義坐下後，拍了拍銀箱，說道：「丹藥固然是葛葉大師所煉。」
「但生意一事，賣的不只是藥，也是名聲。」
「你名聲越響，咱們王記的招牌便越硬。」
說著，他打開銀箱。
白花花的銀錠映入眼帘，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王守義笑道：「這是上個月的利潤分成。」
「一共三百一十八兩。」
「我給你湊整，三百二十兩。」
三百二十兩隻是利潤的兩成，足見王記上個月賺了上千兩。
在赤霞縣這個小地方，一個月能賺上千兩，對於藥鋪來說已經非常了得。
陸辰看著銀箱，也不由心中微動。
他剛入武館練武時，身無分文，全靠陳沖師兄家每月資助二兩銀子，方才能每天喝上一碗虎骨壯體湯。
可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一個月就能掙幾百兩了。
「果然，練武一途是真掙錢！」
陸辰不由在心底感嘆。
隨後，他伸手接過銀箱，感謝道：「謝王掌柜。」
加上這一箱銀子，他已經有了五百多兩銀子的積蓄，足夠在縣城買上一棟上好的宅院。
他打算等武科結束後，就將爹娘接到縣城，過上安生日子。
王守義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他又指了指丹藥匣子。
「這裡是這個月給你的修煉丹藥。」
「還有葛大師特意給你準備的固元丹。」
「葛大師說了，讓你按照計劃，一步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陸辰點頭：「我明白。」
王守義看著他，又叮囑道：「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武科。」
「赤霞縣這一次，各家都憋著勁。」
「千鶴武館和威遠堂，有不少好手。」
「陸辰，這次武科，你要小心，遇到強勁的對手沒必要逞強。」
陸辰胸有成竹：「放心王掌柜，我心中有數。」
王守義看著眼前少年。
去年，陸辰還只是一個剛入搬血的少年武者。
如今，他已經成了王記真正的頂樑柱。
王守義笑了笑，說道：「好。」
「那我便等著看你武科登龍。」
陸辰抬頭，看向院外漸盛的日光，眼中的光也越發熾熱。
……
藏龍武館。
清晨的演武場上，拳風已經響了許久。
石浩赤著上身，渾身汗水蒸騰，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遍又一遍打著蒼龍通臂拳。
青龍探爪，蒼龍盤身，穿雲入海，蒼龍出淵……
所有招式已經融會貫通。
可就是差最後一線。
差那一口真正的「蒼龍勁」。
宋鐵山站在演武場邊，雙臂抱胸，看了他許久。
他看出石浩心裡憋著一股氣。
宋鐵山走上前，勸慰道：「石師弟，先休息一下，別太著急……」
石浩皺眉道：「武科將近，我怎麼能不急？」
「連陸辰那個比我後入門的小子都練出了蒼龍勁，我怎麼能不如他？！」
說到陸辰二字，石浩聲音明顯沉了幾分。
自從青柳巷一戰後，陸辰練出蒼龍勁的消息便像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明明他才是藏龍武館真傳。
明明他才是秦五河最看重的弟子。
可現在，外面的人提起蒼龍通臂拳，先想到的竟然是陸辰。
那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子。
他在聚英會上大放異彩，連敗千鶴武館和威遠堂的高手，風頭卻被一個棄子蓋過去了。
石浩眼中浮現一抹不甘。
宋鐵山看著他，沉聲道：「你就是因為一直想著陸辰，所以才遲遲跨不過這一步。」
石浩臉色一僵：「大師兄，我……」
宋鐵山打斷他：「你拳頭裡全是不服，越打越急，這樣是練不出蒼龍勁的！」
「蒼龍勁講究的是勁力貫通，層層遞進。」
他說著，走到石浩身前，親自給石浩示範。
「看好了。」
宋鐵山擺開拳架。
腳下輕踏，腰胯一沉，脊背微弓，肩頭隨之送出。
下一刻，他手臂如長鞭甩起，肩帶肘，肘帶腕，腕帶拳。
一拳落下，龍吟貫日！
石浩瞳孔微縮。
宋鐵山收拳，淡淡道：「看明白了嗎？」
「蒼龍勁，不在拳頭上。」
「在腳下，在腰胯，在脊背，在肩肘腕之間。」
「你只盯著拳頭，當然練不出真正的蒼龍勁。」
石浩怔住。
宋鐵山這句話，像一道雷在他心中炸開。
蒼龍勁，不在拳頭上。
真正的龍，在身軀之中。
他回想起這些日子的苦練，也意識到了宋鐵山說的問題。
他專注於拳頭髮力，卻少了那股勁走周身、貫通一線的靈動。
隨後，石浩若有所悟，重新開始練拳。
他不再把重點放在拳頭之上，而是注重體內氣血力量的流轉。
腳下生根，勁起腰胯，沿脊背而上。
拳路之間，肩、肘、腕節節貫通，勁力也能從腳下貫到拳鋒。
一遍又一遍，他越打越順，只覺渾身通暢。
不知過了多久。
他一拳打出後，勁力貫通，在骨骼筋脈間震出迴響。
那一聲，仿若龍吟。
正是蒼龍勁！
石浩大笑：「哈哈，我練成了！」
「師父，我練成了蒼龍勁！」
他的天賦本就不俗，日以繼夜的苦練加上師父師兄的傾心指點，終於在一年內，練成了蒼龍勁。
這份成績，若沒有陸辰的存在，足以傲視赤霞縣。
秦五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演武場，他看著自己的愛徒，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演武場上，眾弟子也爆發出一片歡呼。
「恭喜石師兄！」
「石師兄威武！」
「武科榜上，必有石師兄一席之地！」
石浩聽著四周喝彩，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終於吐出大半。
各大武館的演武場上，從清晨到深夜都能聽見拳腳破風之聲。
藏龍武館、千鶴武館、威遠堂，幾乎都關起門來苦練。
年輕弟子們一個個臨時抱佛腳，積極備戰武科。
而在他們勤奮修煉的同時，嗑藥的需求也大增。
於是，赤霞縣的丹藥生意也跟著火了起來。
王記山藥行門口，每日天剛亮便有人排隊。
血氣散、壯骨丸……每天都銷售一空，葛葉每日在丹房煉丹，忙得不可開交。王記索性又請了兩位煉丹師來幫忙。
一個月下來，王記賺得盆滿缽滿。
連平日裡總是穩重的王守義，走路時嘴角都壓不下去。
新的一月，王守義親自來到陸辰宅院。
他身後跟著兩個夥計，一個端著丹藥匣子，一個捧著沉甸甸的銀箱。
陸辰正在院中收功，見王守義進來，便拱手道：「王掌柜。」
王守義笑呵呵擺手。
「不必多禮。」
「陸辰啊，咱們王記可真是沾了你的光，這次賺得盆滿缽滿。」
陸辰有些疑惑：「掌柜何出此言？」
王守義指了指外面，笑道：「你前些日子在青柳巷打敗沈石鈞，王記年輕供奉的名頭傳了出去。」
「如今赤霞縣不少年輕武者，都覺得我王記的丹藥靈驗，這才蜂擁而至。」
「你說，這是不是你的功勞？」
陸辰失笑道：「哈哈，如此甚好。不過丹藥是葛大師煉出來的，我可不敢搶了他的功勞。」
王守義坐下後，拍了拍銀箱，說道：「丹藥固然是葛葉大師所煉。」
「但生意一事，賣的不只是藥，也是名聲。」
「你名聲越響，咱們王記的招牌便越硬。」
說著，他打開銀箱。
白花花的銀錠映入眼帘，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王守義笑道：「這是上個月的利潤分成。」
「一共三百一十八兩。」
「我給你湊整，三百二十兩。」
三百二十兩隻是利潤的兩成，足見王記上個月賺了上千兩。
在赤霞縣這個小地方，一個月能賺上千兩，對於藥鋪來說已經非常了得。
陸辰看著銀箱，也不由心中微動。
他剛入武館練武時，身無分文，全靠陳沖師兄家每月資助二兩銀子，方才能每天喝上一碗虎骨壯體湯。
可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一個月就能掙幾百兩了。
「果然，練武一途是真掙錢！」
陸辰不由在心底感嘆。
隨後，他伸手接過銀箱，感謝道：「謝王掌柜。」
加上這一箱銀子，他已經有了五百多兩銀子的積蓄，足夠在縣城買上一棟上好的宅院。
他打算等武科結束後，就將爹娘接到縣城，過上安生日子。
王守義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他又指了指丹藥匣子。
「這裡是這個月給你的修煉丹藥。」
「還有葛大師特意給你準備的固元丹。」
「葛大師說了，讓你按照計劃，一步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陸辰點頭：「我明白。」
王守義看著他，又叮囑道：「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武科。」
「赤霞縣這一次，各家都憋著勁。」
「千鶴武館和威遠堂，有不少好手。」
「陸辰，這次武科，你要小心，遇到強勁的對手沒必要逞強。」
陸辰胸有成竹：「放心王掌柜，我心中有數。」
王守義看著眼前少年。
去年，陸辰還只是一個剛入搬血的少年武者。
如今，他已經成了王記真正的頂樑柱。
王守義笑了笑，說道：「好。」
「那我便等著看你武科登龍。」
陸辰抬頭，看向院外漸盛的日光，眼中的光也越發熾熱。
……
藏龍武館。
清晨的演武場上，拳風已經響了許久。
石浩赤著上身，渾身汗水蒸騰，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遍又一遍打著蒼龍通臂拳。
青龍探爪，蒼龍盤身，穿雲入海，蒼龍出淵……
所有招式已經融會貫通。
可就是差最後一線。
差那一口真正的「蒼龍勁」。
宋鐵山站在演武場邊，雙臂抱胸，看了他許久。
他看出石浩心裡憋著一股氣。
宋鐵山走上前，勸慰道：「石師弟，先休息一下，別太著急……」
石浩皺眉道：「武科將近，我怎麼能不急？」
「連陸辰那個比我後入門的小子都練出了蒼龍勁，我怎麼能不如他？！」
說到陸辰二字，石浩聲音明顯沉了幾分。
自從青柳巷一戰後，陸辰練出蒼龍勁的消息便像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明明他才是藏龍武館真傳。
明明他才是秦五河最看重的弟子。
可現在，外面的人提起蒼龍通臂拳，先想到的竟然是陸辰。
那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子。
他在聚英會上大放異彩，連敗千鶴武館和威遠堂的高手，風頭卻被一個棄子蓋過去了。
石浩眼中浮現一抹不甘。
宋鐵山看著他，沉聲道：「你就是因為一直想著陸辰，所以才遲遲跨不過這一步。」
石浩臉色一僵：「大師兄，我……」
宋鐵山打斷他：「你拳頭裡全是不服，越打越急，這樣是練不出蒼龍勁的！」
「蒼龍勁講究的是勁力貫通，層層遞進。」
他說著，走到石浩身前，親自給石浩示範。
「看好了。」
宋鐵山擺開拳架。
腳下輕踏，腰胯一沉，脊背微弓，肩頭隨之送出。
下一刻，他手臂如長鞭甩起，肩帶肘，肘帶腕，腕帶拳。
一拳落下，龍吟貫日！
石浩瞳孔微縮。
宋鐵山收拳，淡淡道：「看明白了嗎？」
「蒼龍勁，不在拳頭上。」
「在腳下，在腰胯，在脊背，在肩肘腕之間。」
「你只盯著拳頭，當然練不出真正的蒼龍勁。」
石浩怔住。
宋鐵山這句話，像一道雷在他心中炸開。
蒼龍勁，不在拳頭上。
真正的龍，在身軀之中。
他回想起這些日子的苦練，也意識到了宋鐵山說的問題。
他專注於拳頭髮力，卻少了那股勁走周身、貫通一線的靈動。
隨後，石浩若有所悟，重新開始練拳。
他不再把重點放在拳頭之上，而是注重體內氣血力量的流轉。
腳下生根，勁起腰胯，沿脊背而上。
拳路之間，肩、肘、腕節節貫通，勁力也能從腳下貫到拳鋒。
一遍又一遍，他越打越順，只覺渾身通暢。
不知過了多久。
他一拳打出後，勁力貫通，在骨骼筋脈間震出迴響。
那一聲，仿若龍吟。
正是蒼龍勁！
石浩大笑：「哈哈，我練成了！」
「師父，我練成了蒼龍勁！」
他的天賦本就不俗，日以繼夜的苦練加上師父師兄的傾心指點，終於在一年內，練成了蒼龍勁。
這份成績，若沒有陸辰的存在，足以傲視赤霞縣。
秦五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演武場，他看著自己的愛徒，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演武場上，眾弟子也爆發出一片歡呼。
「恭喜石師兄！」
「石師兄威武！」
「武科榜上，必有石師兄一席之地！」
石浩聽著四周喝彩，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終於吐出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