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虛前弄炎
「你不是異魔？」摩羅脫口而出。
即便李無業心境沉穩，此刻也不禁多了一頭黑線，他什麼時候成異魔了？
摩羅迅速冷靜下來，他聽到李無業索要火焰祖符，下意識便將其與異魔掛鉤。
除了異魔，還有誰會光明正大地來找他這個火焰祖符掌控者索要火焰祖符？
「吞噬祖符？」摩羅一眼洞察，然後目光變得怪異，「你想吞噬其他祖符？」
八大祖符之中，吞噬祖符最為神秘莫測，正面攻擊性比不上火焰祖符，可那吞天噬地之威，就連其餘祖符都能容納。
這其中自然包括火焰祖符。
是以，當一位吞噬祖符掌控者登門索要火焰祖符，他瞬間便看穿了李無業的想法。
火炎城內陷入詭異的死寂，誰也未曾料到，來者竟是另一位祖符掌控者。
而且是吞噬祖符的掌控者，衝著兼併火焰祖符而來。
李無業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那麼，你的想法呢？」
摩羅沉默片刻，在萬眾矚目下緩緩開口：「你已擁有吞噬祖符，雖說吞噬祖符可容納其他祖符，可其中兇險極大，無人敢保證必定成功。」
所有祖符掌控者本就是天然的盟友，更何況李無業已然成長起來，輪轉境的他看不出對方深淺，可見對方已經走在他前面。
這般存在，乃是未來對抗異魔的核心戰力，他不願與其交惡，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李無業淡然一笑，對摩羅的話不置可否，「看來，還是要做過一場……」
修煉火屬性的強者大多都性情暴躁，摩羅已是看在同是祖符掌控者的份上一再忍讓，此刻被步步緊逼，心中怒火再難壓制。
「想要火焰祖符，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摩羅眼神陡然凌厲，霸氣地道。
輪迴境又如何？敢來我炎神殿強要祖符，也要掂量一番！
話音落下，全城氣氛驟然緊繃，兩位祖符掌控者竟然真的要開戰了？
唳——
摩羅頭頂的火焰鳳凰仰首啼鳴，那火鳳完全由精純的火焰之力組成，鳳凰表面上鐫刻著古老符文，天地間的溫度再度瘋狂攀升。
祖符催動到極致，便是能夠召喚出祖符之靈，那般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李無業輕笑一聲，背後那輪不染煙火的黑洞驟然急速旋轉。
天地間游離的能量，火焰鳳凰逸散的火苗，乃至是光線，皆被瘋狂扯入黑洞之中……
雖然得到這吞噬祖符不過一天光景，而且是方才見摩羅催動才知曉祖符之靈的存在，可是以他的境界和吞噬之力的造詣，立刻便能親手使用出來。
一頭龐然巨影自黑洞內緩緩鑽出，身形龐碩遮天，通體漆黑如墨，鱗甲呈漩渦紋理，它沒有眼睛，唯有一張吞天巨口，獠牙森冷銳利，巨口大張，無形的吞噬之力暴漲數倍。
如果讓李無業選出一種最契合吞噬的存在，那一定是饕餮——無物不吞，無物不化。
當這饕餮出現在天地之間，所有強者都感覺體內元力似乎要被扯出來，趕忙全力鎮壓才勉強穩住，再次望向那道巨影的目光時，眼中已帶上一絲恐懼。
如果不是李無業無心針對，他們的元力頃刻間便會被吞噬殆盡。
首當其衝的摩羅更是直面這股吞噬之力，體內元力同樣蠢蠢欲動，有種要破體而出的感覺，火焰鳳凰中不斷有火星被剝離，落入那饕餮巨口之中。
他急忙催動火焰祖符，將周身燃成火海，才堪堪抵消這股恐怖吸力。
摩羅臉上露出駭然之色，雖然早知境界不如對方，卻沒想到吞噬祖符對火焰祖符的壓制，竟達到了這般地步。
不敢再有絲毫遲疑，頭頂縮小了一圈的火焰鳳凰仰天清鳴，千丈火翼猛然扇動，一片滔天火海呼嘯而出。
火海以驚人的速度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道百丈大小的火焰光柱，光柱晶瑩如寶石，內里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面對摩羅聲勢浩大的攻擊，李無業反而笑意更濃。
他沒有讓祖符之靈饕餮以吞噬之力對轟，饕餮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騰空而起，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竟異常靈活地騰空而起，不閃不避，徑直迎向那火焰光柱。
饕餮巨口大張，喉間似有黑洞旋轉，從中驟然射出萬千道吞噬神鏈，瞬間將那熾熱無比的光柱死死纏繞。
神鏈一震，饕餮如猛虎撲食，一口將火焰光柱整個吞入腹中，喉間發出一聲清晰的吞咽聲，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李無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動，那是見獵心喜的感覺。
只見饕餮周身驟然躥起簇簇細小的火苗，還不等摩羅欣喜，那火苗下一刻開始劇烈燃燒，不過不是赤紅烈焰，而是一團團深邃無比的漆黑火焰。
黑炎在饕餮身上宛若一體，倒卷而出，化作無數火線纏繞住火焰鳳凰，火鳳拼命扇動羽翼，劇烈掙扎，鳳喙中發出聲聲悲鳴。
摩羅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催動體內火焰祖符，火焰之力灌注進鳳凰體內。
然而，所有烈焰一觸及那詭異的黑炎，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任憑他如何灌注都無濟於事，反而加重了黑炎的氣焰。
在所有人駭然的注視下，火焰鳳凰原本熾烈的赤紅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然後被染黑，不過片刻之間，便徹底轉化成一隻通體幽暗的黑凰。
它順從地收攏雙翼，輕輕振翅，飛回李無業身側，與那匍匐在旁的凶獸饕餮安靜地並肩而立。
下方的火炎城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兩位祖符掌控者的對決，竟結束得如此之快，以吞噬祖符的完勝告終！
眾人心中皆是明了，八大祖符並無高下之分，勝負之分，全在掌控者的實力差距……
摩羅沉默不語，茫然地看著李無業。
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控火之術遠超自己千萬倍，這才是他的赤炎不敵對方的黑炎，然後被輕易吞噬轉化為黑炎的根本原因。
「摩羅殿主，如何？」
李無業還在好聲好氣地說話。
剛才他全程只動用了吞噬祖符，如果他再認真一點，比如用上虛無吞炎，摩羅被吞噬的就不是祖符之靈了，而是火焰祖符本身。
現在的他，比在鬥氣大陸不知和氣了多少，沒讓摩羅在交出祖符與炎神殿覆滅之間二選，已是極大的仁慈。
但如果對方依舊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再客氣。
「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李無業。」
這句話僅傳音給摩羅，外人無從知曉。
「閣下實力通天，我心服口服。」
話語一落，摩羅手掌一抬，滔天火焰自其掌心席捲而開，而後一枚火焰符文離體，飛向李無業。
他指尖血跡掠過，隔空輕輕一划，符文劇烈震顫，嗡鳴作響。
李無業則穩穩地接過那道火焰符文。
看著掌心上這不是異火勝似異火、看似火焰實為符文的祖符，李無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摩羅捂嘴咳嗽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面色瞬間蒼白。
他強行單方面剝離祖符，將火焰祖符與他的聯繫斷開，讓他遭受了反噬。
就像切斷與異火的聯繫同樣會受到反噬，這是一個道理。
看著火炎城上空這祖符交接的一幕，所有人都知道，天要變了……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被摩羅抬手接住，那是一個質地溫潤的玉瓶。
「療傷丹藥。」李無業簡單解釋一句，裡面是九色丹雷的八品丹藥。
摩羅打開玉瓶，鼻尖在瓶口一嗅，眼睛微微一亮，拱手道：「多謝。」
火焰祖符到手，李無業不介意保留一些名聲，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多得是。
他轉過身，便打算離去。
「閣下留步。」
摩羅的聲音傳來，李無業腳步一頓。
「閣下已掌握吞噬祖符，雖說吞噬祖符可以容納其他祖符，但從沒有人真正做到過，其中必定存在極大危險。火焰祖符的力量霸道異常，若兩種祖符的力量在體內發生衝突，極易反噬爆體，還望閣下三思。」
「不會的。」
淡然卻充滿絕對自信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下一刻，他的身影連同餘音一同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留下火炎城中無數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強者們，以及另一場風暴的開端……
吞噬祖符掌控者戰敗摩羅得到火焰祖符的消息，必將以火炎城為起點，如颶風般席捲炎之海域，傳遍亂魔海，再朝著四大玄域和妖域飛速擴散，在天玄大陸掀起滔天波瀾……
即便李無業心境沉穩，此刻也不禁多了一頭黑線，他什麼時候成異魔了？
摩羅迅速冷靜下來，他聽到李無業索要火焰祖符，下意識便將其與異魔掛鉤。
除了異魔，還有誰會光明正大地來找他這個火焰祖符掌控者索要火焰祖符？
「吞噬祖符？」摩羅一眼洞察，然後目光變得怪異，「你想吞噬其他祖符？」
八大祖符之中，吞噬祖符最為神秘莫測，正面攻擊性比不上火焰祖符，可那吞天噬地之威，就連其餘祖符都能容納。
這其中自然包括火焰祖符。
是以，當一位吞噬祖符掌控者登門索要火焰祖符，他瞬間便看穿了李無業的想法。
火炎城內陷入詭異的死寂，誰也未曾料到，來者竟是另一位祖符掌控者。
而且是吞噬祖符的掌控者，衝著兼併火焰祖符而來。
李無業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那麼，你的想法呢？」
摩羅沉默片刻，在萬眾矚目下緩緩開口：「你已擁有吞噬祖符，雖說吞噬祖符可容納其他祖符，可其中兇險極大，無人敢保證必定成功。」
所有祖符掌控者本就是天然的盟友，更何況李無業已然成長起來，輪轉境的他看不出對方深淺，可見對方已經走在他前面。
這般存在，乃是未來對抗異魔的核心戰力，他不願與其交惡，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李無業淡然一笑，對摩羅的話不置可否，「看來，還是要做過一場……」
修煉火屬性的強者大多都性情暴躁，摩羅已是看在同是祖符掌控者的份上一再忍讓，此刻被步步緊逼，心中怒火再難壓制。
「想要火焰祖符，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摩羅眼神陡然凌厲，霸氣地道。
輪迴境又如何？敢來我炎神殿強要祖符，也要掂量一番！
話音落下，全城氣氛驟然緊繃，兩位祖符掌控者竟然真的要開戰了？
唳——
摩羅頭頂的火焰鳳凰仰首啼鳴，那火鳳完全由精純的火焰之力組成，鳳凰表面上鐫刻著古老符文，天地間的溫度再度瘋狂攀升。
祖符催動到極致，便是能夠召喚出祖符之靈，那般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李無業輕笑一聲，背後那輪不染煙火的黑洞驟然急速旋轉。
天地間游離的能量，火焰鳳凰逸散的火苗，乃至是光線，皆被瘋狂扯入黑洞之中……
雖然得到這吞噬祖符不過一天光景，而且是方才見摩羅催動才知曉祖符之靈的存在，可是以他的境界和吞噬之力的造詣，立刻便能親手使用出來。
一頭龐然巨影自黑洞內緩緩鑽出，身形龐碩遮天，通體漆黑如墨，鱗甲呈漩渦紋理，它沒有眼睛，唯有一張吞天巨口，獠牙森冷銳利，巨口大張，無形的吞噬之力暴漲數倍。
如果讓李無業選出一種最契合吞噬的存在，那一定是饕餮——無物不吞，無物不化。
當這饕餮出現在天地之間，所有強者都感覺體內元力似乎要被扯出來，趕忙全力鎮壓才勉強穩住，再次望向那道巨影的目光時，眼中已帶上一絲恐懼。
如果不是李無業無心針對，他們的元力頃刻間便會被吞噬殆盡。
首當其衝的摩羅更是直面這股吞噬之力，體內元力同樣蠢蠢欲動，有種要破體而出的感覺，火焰鳳凰中不斷有火星被剝離，落入那饕餮巨口之中。
他急忙催動火焰祖符，將周身燃成火海，才堪堪抵消這股恐怖吸力。
摩羅臉上露出駭然之色，雖然早知境界不如對方，卻沒想到吞噬祖符對火焰祖符的壓制，竟達到了這般地步。
不敢再有絲毫遲疑，頭頂縮小了一圈的火焰鳳凰仰天清鳴，千丈火翼猛然扇動，一片滔天火海呼嘯而出。
火海以驚人的速度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道百丈大小的火焰光柱，光柱晶瑩如寶石，內里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面對摩羅聲勢浩大的攻擊，李無業反而笑意更濃。
他沒有讓祖符之靈饕餮以吞噬之力對轟，饕餮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騰空而起，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竟異常靈活地騰空而起，不閃不避，徑直迎向那火焰光柱。
饕餮巨口大張，喉間似有黑洞旋轉，從中驟然射出萬千道吞噬神鏈，瞬間將那熾熱無比的光柱死死纏繞。
神鏈一震，饕餮如猛虎撲食，一口將火焰光柱整個吞入腹中，喉間發出一聲清晰的吞咽聲，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李無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動，那是見獵心喜的感覺。
只見饕餮周身驟然躥起簇簇細小的火苗，還不等摩羅欣喜，那火苗下一刻開始劇烈燃燒，不過不是赤紅烈焰，而是一團團深邃無比的漆黑火焰。
黑炎在饕餮身上宛若一體，倒卷而出，化作無數火線纏繞住火焰鳳凰，火鳳拼命扇動羽翼，劇烈掙扎，鳳喙中發出聲聲悲鳴。
摩羅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催動體內火焰祖符，火焰之力灌注進鳳凰體內。
然而，所有烈焰一觸及那詭異的黑炎，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任憑他如何灌注都無濟於事，反而加重了黑炎的氣焰。
在所有人駭然的注視下，火焰鳳凰原本熾烈的赤紅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然後被染黑，不過片刻之間，便徹底轉化成一隻通體幽暗的黑凰。
它順從地收攏雙翼，輕輕振翅，飛回李無業身側，與那匍匐在旁的凶獸饕餮安靜地並肩而立。
下方的火炎城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兩位祖符掌控者的對決，竟結束得如此之快，以吞噬祖符的完勝告終！
眾人心中皆是明了，八大祖符並無高下之分，勝負之分，全在掌控者的實力差距……
摩羅沉默不語，茫然地看著李無業。
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控火之術遠超自己千萬倍，這才是他的赤炎不敵對方的黑炎，然後被輕易吞噬轉化為黑炎的根本原因。
「摩羅殿主，如何？」
李無業還在好聲好氣地說話。
剛才他全程只動用了吞噬祖符，如果他再認真一點，比如用上虛無吞炎，摩羅被吞噬的就不是祖符之靈了，而是火焰祖符本身。
現在的他，比在鬥氣大陸不知和氣了多少，沒讓摩羅在交出祖符與炎神殿覆滅之間二選，已是極大的仁慈。
但如果對方依舊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再客氣。
「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李無業。」
這句話僅傳音給摩羅，外人無從知曉。
「閣下實力通天，我心服口服。」
話語一落，摩羅手掌一抬，滔天火焰自其掌心席捲而開，而後一枚火焰符文離體，飛向李無業。
他指尖血跡掠過，隔空輕輕一划，符文劇烈震顫，嗡鳴作響。
李無業則穩穩地接過那道火焰符文。
看著掌心上這不是異火勝似異火、看似火焰實為符文的祖符，李無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摩羅捂嘴咳嗽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面色瞬間蒼白。
他強行單方面剝離祖符，將火焰祖符與他的聯繫斷開，讓他遭受了反噬。
就像切斷與異火的聯繫同樣會受到反噬，這是一個道理。
看著火炎城上空這祖符交接的一幕，所有人都知道，天要變了……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被摩羅抬手接住，那是一個質地溫潤的玉瓶。
「療傷丹藥。」李無業簡單解釋一句，裡面是九色丹雷的八品丹藥。
摩羅打開玉瓶，鼻尖在瓶口一嗅，眼睛微微一亮，拱手道：「多謝。」
火焰祖符到手，李無業不介意保留一些名聲，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多得是。
他轉過身，便打算離去。
「閣下留步。」
摩羅的聲音傳來，李無業腳步一頓。
「閣下已掌握吞噬祖符，雖說吞噬祖符可以容納其他祖符，但從沒有人真正做到過，其中必定存在極大危險。火焰祖符的力量霸道異常，若兩種祖符的力量在體內發生衝突，極易反噬爆體，還望閣下三思。」
「不會的。」
淡然卻充滿絕對自信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下一刻，他的身影連同餘音一同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留下火炎城中無數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強者們，以及另一場風暴的開端……
吞噬祖符掌控者戰敗摩羅得到火焰祖符的消息，必將以火炎城為起點，如颶風般席捲炎之海域，傳遍亂魔海，再朝著四大玄域和妖域飛速擴散，在天玄大陸掀起滔天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