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森羅萬象（求追讀！）
陸維克身體裡，那股新得到的力量爆發了。
像是決堤的感覺。
Lv5的植物操控，在一瞬間就把他和這片森林徹底連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每一根樹根在地底下的延伸，每一片葉子的角度，每一道藤蔓里流動著的東西。
他能控制它們，讓它們生長，瘋狂地生長。
他讓它們動了。
那些百年的紅杉樹開始蔓延起來，在幾秒鐘之內，樹枝猛然向外散開，往四面八方蔓延，和旁邊的樹連在一起，再和更遠處的樹連在一起。
遮天蔽日，無數樹枝籠絡在一起，枝根盤繞，把天光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整片森林在那幾秒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有生命的牢籠。
——
伊桑依然在霧靄里走著。
「去哪了，那人……」
她臉上神情寡淡，但表情不太好。
那人很危險，他不一樣。
趁他還在崩潰發狂的時候，殺了他才是對的。
必須抓緊時機，一旦錯過了，也許自己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條件觸發】並不只有殺人條件，還有流血的條件、讓對方暫時難以行動的條件……
她計劃著自己的能力，一旦見到人，她就要動手。
然後她聽見了頭頂的聲音。
不是風聲。
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
她抬起頭。
那些紅杉樹的樹枝，正在往她的方向生長。
那種壓迫性的、不給周圍任何反應時間的速度，樹枝交錯蔓延，往她所在的位置壓過來——
這是什麼？
伊桑猛地往旁邊跳，劈開那些東西。
她揮起手，想要一記手刀砍斷樹，可下一秒，那尖銳的樹枝貫穿了她的手掌……
「啊！」
她提了一口氣，眉頭緊鎖。
血一滴滴地墜下來。
搞什麼……她可是個Lv4。一棵樹……怎麼傷得了她？
是森林裡的神秘力量嗎？
不對，她之前見過那些草人。草人古怪，可沒有這麼危險，沒有這麼主動的攻擊性——
不等伊桑想明白。
那些樹根從地底下拱出來，纏上了她的腳踝。伊桑低頭，用能力試圖掙開，但根須一斷又生，生了又斷，源源不斷，像是背後有一個無窮無盡的力量在供給著它們。
她感覺到了抽離。
是她的力量，她身體裡那些她用無數次獵殺積累起來的東西，正在順著那些植物的根葉，被什麼東西從另一端吸走。
她憤怒，她掙扎，她劈開一根又一根的樹枝，但那種抽離沒有停。
她感覺自己的神智開始模糊，身體開始變輕，像是某種東西正在把她掏空。
她倒在地上。
然後，腳步聲出現在她面前。
伊桑抬起頭，黑髮胡亂地黏在臉上。
透過她的髮絲，她看到了人影。
陸維克站在那裡。
恢復了人形，除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損到不成樣子，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他就那麼站著，表情輕描淡寫，嘴角甚至帶著一點平靜的笑容。
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只是路過，恰好在這裡停下來。
伊桑盯著他，喘著氣，心臟好痛。
陸維克低頭看著她：
「在你殺死那些人的時候，就從沒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嗎？」
伊桑呼吸滯住。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但看這意思……
她慢慢理著頭緒——這些樹，那些根須，那種抽離的力量，還有面前這個人毫髮無損的樣子。
眼下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她躺在地上，被根須纏著，抬起頭，用一種憤恨的眼神看著陸維克。
「多能力？複合能力者？這是怎麼辦到的？」
「猜猜？」
「殺了足夠多的人，可以剝奪他們的能力。」
「錯了。」陸維克簡單回答，「不是這種骯髒的方式。」
伊桑聽完什麼都沒表示。甚至也沒覺得這是個貶義的說法。
她笑了一聲。
「哼，你……別得意了。」
「道貌岸然什麼……這世界哪有那麼嚴肅。」
她喘了口氣，「我沒所謂。反正這個世界對我而言本身就是一場遊戲，我死了就死了，我不在意。死亡也不會讓我害怕。」
陸維克沒有回答，視線卻往旁邊稍稍動了一點。
忽然，植物開始往伊桑身上爬。
大量的，從地面湧起來，從四面八方聚攏，那些草葉和藤蔓開始覆蓋她的身體，從腳踝開始，往上蔓延。
一開始，伊桑以為他只是動手殺了她。那樣的話，她也只好認了。
但很快，那些忽然生長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膚上、甚至她的骨骼上的東西，讓她愣了一秒，然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草人。
那些用草葉和腐骨拼成的、人形的東西。
她大聲喊出來。這次不再是偽裝。
是真實的、徹底的恐懼：
「不不不——不行！」
「什麼不行？」
「不要把我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不行，絕對不行——」
陸維克又笑了笑。
他想起伊桑露出身份，他猜出她能力的那一刻，她說的那句話——『聰明人，真是殺了都覺得可惜的聰明人。』
現在，他可以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還回去了。
但他想了想，這種充滿反派味道的話，並不適合他。
他不動聲色地垂視伊桑瘋狂掙扎不斷求饒的樣子，繼續使用著Lv5的植物操控帶給他的技能。
【根須傀儡】
無數長草和根須從地面湧起，捆綁住伊桑的身體。
草葉在她身上蔓延，覆蓋，生長。
藤根穿進了她的心臟。
灰綠色的植物把她整個包裹進去。
整個過程很快，快到她來不及再喊第二聲。
片刻之後，那些草葉停止了生長。
結束之後，一個草人站在那裡。
長草之下還隱隱能看出伊桑高挑的輪廓，但伊桑已經不在了。思想，意志，全部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個順從而空洞的軀殼，擁有原來那個人20%的能力。
這個女人殺死了太多人。處理掉她，對於整個變種人社會而言都是好事。
而其實他也知道一點，那就是女人通過邪惡的方法，積累了太多人的能力……而此時此刻，他可以繼承這些力量了。
陸維克看了看系統，Lv5的植物操控給了他三個技能。
【根須傀儡】
【對屍體使用，製作成植物傀儡，擁有20%原屍體的能力。】
【森羅萬象】
【控制一片森林或植物區域中的所有植物的生命與生長性，並能與這些植物形成感知網。】
【植物病】
【製造植物疾病，但可以感染給其他生物。】
都是相當有意思的技能。
陸維克抬起眼睛，收回視線。
這時候風從樹林深處吹過來，那個伊桑變成的草人站在風裡，此時此刻朝著陸維克的方向，孤孤零零且虔誠地鞠了一躬。
——
這邊的事處理完後，陸維克在林子裡走了一圈，找到了伊桑殺死的那幾個人。
埃迪拉也在其中。
沒想到在陸維克能力陷入混亂的時候，埃迪拉也被伊桑解決掉了。看來那女人從最開始就沒想留個活口。埃迪拉安安靜靜地躺在腐葉里，那個筆記本還在他口袋裡。
陸維克蹲下來，把筆記本取出來，收進自己口袋裡。
除此之外，森林裡還有幾個死者。
再見到那些已經涼了、僵硬的屍體，陸維克的心裡也有些複雜。
也許變種人的世界就是如此。他也得儘快適應這一切。
所以他想了一下。反正已經死了，把他們都製成草人也挺好的。
但又轉念一想，回到城市之後，草人並不好隱藏。幾個活動的草人跟在身邊，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於是除了伊桑之外，他只帶上了埃迪拉，這個筆記本說不定還有點用。
就在這時，陸維克感覺到了什麼。
這片森林……那些根須，把某種信息傳遞迴來。
有人在靠近。
不只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重新收回來。
「有什麼人追過來了…」
「來調查的人？」
陸維克很快猜測到，伊桑這樣劣跡斑斑的人，說不定正在被人追蹤。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經連成一片的、遮天蔽日的紅杉樹冠。
並沒有任何慌張。
「不過，」
「這裡現在已經是我的地盤了啊。」
像是決堤的感覺。
Lv5的植物操控，在一瞬間就把他和這片森林徹底連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每一根樹根在地底下的延伸，每一片葉子的角度，每一道藤蔓里流動著的東西。
他能控制它們，讓它們生長，瘋狂地生長。
他讓它們動了。
那些百年的紅杉樹開始蔓延起來，在幾秒鐘之內，樹枝猛然向外散開，往四面八方蔓延，和旁邊的樹連在一起，再和更遠處的樹連在一起。
遮天蔽日，無數樹枝籠絡在一起，枝根盤繞，把天光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整片森林在那幾秒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有生命的牢籠。
——
伊桑依然在霧靄里走著。
「去哪了，那人……」
她臉上神情寡淡，但表情不太好。
那人很危險，他不一樣。
趁他還在崩潰發狂的時候，殺了他才是對的。
必須抓緊時機，一旦錯過了，也許自己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條件觸發】並不只有殺人條件，還有流血的條件、讓對方暫時難以行動的條件……
她計劃著自己的能力，一旦見到人，她就要動手。
然後她聽見了頭頂的聲音。
不是風聲。
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
她抬起頭。
那些紅杉樹的樹枝，正在往她的方向生長。
那種壓迫性的、不給周圍任何反應時間的速度，樹枝交錯蔓延，往她所在的位置壓過來——
這是什麼？
伊桑猛地往旁邊跳，劈開那些東西。
她揮起手，想要一記手刀砍斷樹，可下一秒，那尖銳的樹枝貫穿了她的手掌……
「啊！」
她提了一口氣，眉頭緊鎖。
血一滴滴地墜下來。
搞什麼……她可是個Lv4。一棵樹……怎麼傷得了她？
是森林裡的神秘力量嗎？
不對，她之前見過那些草人。草人古怪，可沒有這麼危險，沒有這麼主動的攻擊性——
不等伊桑想明白。
那些樹根從地底下拱出來，纏上了她的腳踝。伊桑低頭，用能力試圖掙開，但根須一斷又生，生了又斷，源源不斷，像是背後有一個無窮無盡的力量在供給著它們。
她感覺到了抽離。
是她的力量，她身體裡那些她用無數次獵殺積累起來的東西，正在順著那些植物的根葉，被什麼東西從另一端吸走。
她憤怒，她掙扎，她劈開一根又一根的樹枝，但那種抽離沒有停。
她感覺自己的神智開始模糊，身體開始變輕，像是某種東西正在把她掏空。
她倒在地上。
然後，腳步聲出現在她面前。
伊桑抬起頭，黑髮胡亂地黏在臉上。
透過她的髮絲，她看到了人影。
陸維克站在那裡。
恢復了人形，除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損到不成樣子，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他就那麼站著，表情輕描淡寫，嘴角甚至帶著一點平靜的笑容。
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只是路過，恰好在這裡停下來。
伊桑盯著他，喘著氣，心臟好痛。
陸維克低頭看著她：
「在你殺死那些人的時候，就從沒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嗎？」
伊桑呼吸滯住。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但看這意思……
她慢慢理著頭緒——這些樹，那些根須，那種抽離的力量，還有面前這個人毫髮無損的樣子。
眼下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她躺在地上，被根須纏著，抬起頭，用一種憤恨的眼神看著陸維克。
「多能力？複合能力者？這是怎麼辦到的？」
「猜猜？」
「殺了足夠多的人，可以剝奪他們的能力。」
「錯了。」陸維克簡單回答，「不是這種骯髒的方式。」
伊桑聽完什麼都沒表示。甚至也沒覺得這是個貶義的說法。
她笑了一聲。
「哼，你……別得意了。」
「道貌岸然什麼……這世界哪有那麼嚴肅。」
她喘了口氣，「我沒所謂。反正這個世界對我而言本身就是一場遊戲，我死了就死了，我不在意。死亡也不會讓我害怕。」
陸維克沒有回答，視線卻往旁邊稍稍動了一點。
忽然，植物開始往伊桑身上爬。
大量的，從地面湧起來，從四面八方聚攏，那些草葉和藤蔓開始覆蓋她的身體，從腳踝開始，往上蔓延。
一開始，伊桑以為他只是動手殺了她。那樣的話，她也只好認了。
但很快，那些忽然生長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膚上、甚至她的骨骼上的東西，讓她愣了一秒，然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草人。
那些用草葉和腐骨拼成的、人形的東西。
她大聲喊出來。這次不再是偽裝。
是真實的、徹底的恐懼：
「不不不——不行！」
「什麼不行？」
「不要把我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不行，絕對不行——」
陸維克又笑了笑。
他想起伊桑露出身份，他猜出她能力的那一刻，她說的那句話——『聰明人，真是殺了都覺得可惜的聰明人。』
現在，他可以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還回去了。
但他想了想，這種充滿反派味道的話，並不適合他。
他不動聲色地垂視伊桑瘋狂掙扎不斷求饒的樣子，繼續使用著Lv5的植物操控帶給他的技能。
【根須傀儡】
無數長草和根須從地面湧起，捆綁住伊桑的身體。
草葉在她身上蔓延，覆蓋，生長。
藤根穿進了她的心臟。
灰綠色的植物把她整個包裹進去。
整個過程很快，快到她來不及再喊第二聲。
片刻之後，那些草葉停止了生長。
結束之後，一個草人站在那裡。
長草之下還隱隱能看出伊桑高挑的輪廓，但伊桑已經不在了。思想，意志，全部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個順從而空洞的軀殼，擁有原來那個人20%的能力。
這個女人殺死了太多人。處理掉她，對於整個變種人社會而言都是好事。
而其實他也知道一點，那就是女人通過邪惡的方法，積累了太多人的能力……而此時此刻，他可以繼承這些力量了。
陸維克看了看系統，Lv5的植物操控給了他三個技能。
【根須傀儡】
【對屍體使用，製作成植物傀儡，擁有20%原屍體的能力。】
【森羅萬象】
【控制一片森林或植物區域中的所有植物的生命與生長性，並能與這些植物形成感知網。】
【植物病】
【製造植物疾病，但可以感染給其他生物。】
都是相當有意思的技能。
陸維克抬起眼睛，收回視線。
這時候風從樹林深處吹過來，那個伊桑變成的草人站在風裡，此時此刻朝著陸維克的方向，孤孤零零且虔誠地鞠了一躬。
——
這邊的事處理完後，陸維克在林子裡走了一圈，找到了伊桑殺死的那幾個人。
埃迪拉也在其中。
沒想到在陸維克能力陷入混亂的時候，埃迪拉也被伊桑解決掉了。看來那女人從最開始就沒想留個活口。埃迪拉安安靜靜地躺在腐葉里，那個筆記本還在他口袋裡。
陸維克蹲下來，把筆記本取出來，收進自己口袋裡。
除此之外，森林裡還有幾個死者。
再見到那些已經涼了、僵硬的屍體，陸維克的心裡也有些複雜。
也許變種人的世界就是如此。他也得儘快適應這一切。
所以他想了一下。反正已經死了，把他們都製成草人也挺好的。
但又轉念一想，回到城市之後，草人並不好隱藏。幾個活動的草人跟在身邊，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於是除了伊桑之外，他只帶上了埃迪拉，這個筆記本說不定還有點用。
就在這時，陸維克感覺到了什麼。
這片森林……那些根須，把某種信息傳遞迴來。
有人在靠近。
不只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重新收回來。
「有什麼人追過來了…」
「來調查的人？」
陸維克很快猜測到，伊桑這樣劣跡斑斑的人，說不定正在被人追蹤。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經連成一片的、遮天蔽日的紅杉樹冠。
並沒有任何慌張。
「不過，」
「這裡現在已經是我的地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