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角色施加（求追讀！）
跑車的車燈在濃霧裡切出兩道昏黃的光柱，樹影從兩側掠過。
阿徹握著方向盤，腦海里那個聲音還在低低迴響。
『來啊，違反他的意思！』
『聽自己的聲音，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越是聽到這樣的聲音，越覺得頭暈目眩。
他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往林子深處開，就是操控著這輛車子開著，往那個方向走。
仿佛隱隱有一根無形線牽著他，明知道不對，可手就是不聽使喚。
密林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徹底陷入了迷霧混沌的深林之中。
然後……他看見了那道身影。
白襯衫，戴眼鏡，背雙肩包。
稻草色的頭髮顯得整個人色彩極淡，沒什麼存在感。
他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腿交疊著，整個人的姿態很放鬆，仿佛在這裡等了很久了。但他神情閒適，絲毫不覺得匆忙。似乎是料定阿徹一定會來，所以根本不需要著急。
眼鏡男……
那個從第二天開始就消失了的人。
阿徹腦子裡有個聲音想說：混蛋，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我幹什麼要來——
但嘴巴張開，說出來的是：
「你……召喚我來做什麼。」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個聲音是他的，那句話不是他想說的。
眼鏡男從岩石上抬起頭，看了阿徹一眼，笑了笑。
「很好。」
「現在起，『隨從』是我的了。」
阿徹喉嚨發乾：
「隨從？」
「你應該也忍了很久了吧。」
「……什麼？」
「你不想聽人的指使，不想當人的棋子，對吧？」
阿徹本來下意識要否認。可腦海里的某種情緒已經深深影響了他。
「你擺脫不了的。」
眼鏡男瞅了他一眼。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本子，翻開，攤在膝蓋上。往阿徹這邊舉了舉，讓他自己看。
那一頁上，阿徹的名字被寫在最上方，名字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隨從。擁護者。執行者。服從者。』
似乎本來寫著這些字跡。但是後面幾個都被一道潦草的筆跡劃掉，換成了……
『背叛者，惡魔的擁護者。』
隨著這些字跡，這本書上，有很多混亂的文字在扭曲，不斷產生變化……
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其中有巨大的力量滲了出來。
阿徹盯著那頁紙，血液開始發涼，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意。
他想把視線移開，但眼睛不聽使喚，就那麼釘在那幾個字上。
「你……」
「沒見過這種東西吧。」眼鏡男把本子收回來，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點真實的得意，「當然，一般人都沒見過我的能力。」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阿徹消化這件事，然後才繼續開口：
「幾個星期前，才升到了Lv4——角色施加。」
「簡單來說，就是給人施加角色，潛移默化影響他們的命運、選擇甚至思想。」
他往本子上掃了一眼，「我自己的角色標籤是：強者、幸運大師、惡魔、英雄、贏家。這幾個標籤從我給自己施加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改變我。」
「力量湧入我的身體之中，我擁有無限的幸運，擁有力量，擁有超強的成長性。所以我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他往阿徹身上看了一眼，語氣隨意：「而你的，一開始就是隨從，擁護者這些東西。每個人有自己的固有角色，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是那種天生跟在別人後面的人，不是說你弱，這就是你的命運軌跡。輔助，為別人鋪路。」
阿徹沒有說話，但手握成了拳。
「這是一個我想把你招過來的原因。因為你的確應當非常好用。」
「但是……理由還有另外一點。」
他聲音忽然變沉。眼鏡男翻了一頁，把那頁紙轉向阿徹。
那一頁上，寫著另一個名字。
陸維克。
名字旁邊的標籤，只有幾個字：
欺騙者，領導者，以及一個刺眼的字眼：
主角。
在這個字眼邊上，有混亂的筆尖的劃痕，似乎面前的男人無數次從這行字上划過，他曾想改變這個字跡，劃掉這個字。但每次都失敗了。
然後陸維克的名字下面，有些後來加上的墨跡很新的字。比其他地方更潦草，感覺是氣急敗壞下寫的：
霉運者。死者。倒霉蛋。
「看到他的角色標籤。」眼鏡男說，聲音帶著厭惡，「我就生氣，真的生氣。我做這件事很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主角』這個標籤出現在任何人身上，他是第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他憑什麼？」
「而且更氣人的是，我甚至不能把這個標籤從他身上拿掉。」他把本子翻回來看了一眼，「我試過，根本改不動，就像刻在那裡的一樣，我劃不掉，蓋不住，什麼都不行。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是我的筆記，卻寫著主角是他？你覺得這荒謬不荒謬？」
他嘆了口氣，語氣忽然帶上點兇惡的無奈：「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給他加上了那幾個倒霉的標籤，想著至少讓他運氣差一點，結果。」
他把本子合上，「對他好像沒有多大影響。真是令人費解。」
「所以我才覺得奪走他身邊的東西似乎才是最有意思的。況且，你對我有用。」
阿徹站在那裡，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慢慢弄明白了。
自己為什麼會和陸維克爭執，為什麼那些話說出口之前完全沒有預感，為什麼腦海里會有那個聲音，為什麼自己的腳會不聽使喚地開著車往林子深處走——
全是這個人做的。
他手往腰間摸去，摸到了步槍的槍托，手指收緊——
可耳邊的聲音立刻出現，低沉，有力，像是從腦子裡某個最深的地方壓下來的，捆綁了他的意志：
『別動。你要服從這個人。』
腦海里的力量無形壓下。
阿徹的手僵在那裡，指節發白，但手指扣不動，就那麼懸在半空里。
眼鏡男見他這樣，忽然暢快地笑了幾聲。
笑夠了，他站起來，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向阿徹，臉上那種輕鬆的表情還在。但眼神變了，忽然變得很專注，像是打量工具地審視著阿徹：
「就讓你來試試，你作為容器如何。」
「……容器？」阿徹沒聽懂。
眼鏡男沒有解釋，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大得出奇，單單是肢體力道，幾乎有Lv3的水平——這是在長期在「強者」和「幸運大師」的角色加持下，這具身體得到了某種誇張的強化。不是天生的，是被角色塑造出來的。
他拖著阿徹往林子深處走，阿徹想掙扎，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腳步只得跟著他往前走。他陷入那種被拖著走的無力感，看著樹影從兩側掠過。
長草向兩側退避，在林子深處走了好一陣，終於露出了一個隱藏在草色之間的空間。
那片綠色的正中間，有什麼東西在閃著微光。
白色的珠子，幾顆灑落在草葉上，靜靜地放在那裡。散著一種很淡的、模糊的光暈。
阿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眼鏡男打算讓他做什麼。
……神秘物品！
竟然、竟然出現在這種地方嗎？
短暫加入黑頸鴉的歲月里，他知道，大多數人接觸這種東西之後會發瘋，會失控，陷入某種無法自拔的混亂里，所以眼鏡男需要一個「容器」來試——如果吸收不了，就死在這裡，正好清除一個競爭者；
如果吸收得了，活著也好，發狂也好，正好當僕從利用，一舉兩得。
「別掙扎了，看看你命夠不夠大！」
眼鏡男獰笑，按住了阿徹的肩膀，把他往那個方向壓，力道越來越大——
就在這一瞬間。
眼鏡男的身體忽然停住了。
某種東西從外部侵入，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把那個身體的控制權整個奪走了。
有什麼東西一直跟到了這裡！
他感覺自己的手不再聽自己的指揮，皮膚不再感覺得到空氣的寒冷，甚至連眼睛轉動的方向都不再聽自己的。
下一秒，他的意識好像從自己的身體裡被推了出去，然後被關進了一個陌生的軀殼裡。
但那個軀殼完全封閉，自己什麼都控制不了。
【靈體互換！】
眼鏡男睜大眼睛，從外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出現在一米之外，那是他的身體……竟然兀自動了起來。
……這怎麼會？
阿徹也愣在原地。
但從那具身體微微帶著點懶洋洋的姿態，以及臉上淡淡朝他望了一眼的細小的表情——阿徹認出來了。
「陸維克！」
陸維克瞬間掌管了眼鏡男的身體。
他低頭，那個本子現在在手中，從頭掃了一遍。
不是普通的筆記本。
像是某種桌遊的規則手冊，每一頁都是角色標籤，密密麻麻，分門別類。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屬於那個人的標籤，有的是一個詞，有的是好幾行。隨著這些角色標籤的影響，下面有文字在流動，就好像是被影響的命運的分支。
他往自己那一頁翻過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陸維克。
欺騙者、領導者、主角。
然後是後來被氣急敗壞加上的，霉運者，死者，什麼的。
陸維克用這具身體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兩個後加的標籤，然後抬起頭，用眼鏡男的臉，往那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裡的意識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說我這幾天怎么喝涼水都會嗆到。」他漫不經心地說。
然後緩緩抬起眼睛，笑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辦到的。」
「不錯，有趣的能力。」
「但是，你應該不會真想搶走我的『主角』位置吧。」
眼鏡男被困在陸維克的身體裡，臉上的表情寫著扭曲的憤怒，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靈體互換的能力，指在有限時間之內交換雙方的靈魂，陸維克可以獲得對方的身體使用權並使用對方的能力。而對方卻會被暫時困住，幾乎不能施以行動。
眼鏡男只能一點點看著陸維克用他的手，拿起綁在本子旁邊的那支筆。
「你……怎麼能做到這種事？」
「可能因為我們有本質的不同？」陸維克點了點那本簿子上的字眼，眼鏡男立刻感到極其羞辱。
「——你別動那東西。」他咬牙威脅道。
陸維克像沒聽見一般，翻到眼鏡男自己的那一頁。
埃迪拉·卡弗。
名字旁邊寫著：強者、幸運大師、惡魔、英雄等等。把最好的標籤都貼給了他自己。
陸維克看了一眼，把筆點在旁邊，沉思片刻：「讓我給你一個適合你的角色。」
在那串標籤旁邊，他提筆寫上了一個新的字眼：
炮灰。
阿徹握著方向盤，腦海里那個聲音還在低低迴響。
『來啊，違反他的意思！』
『聽自己的聲音，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越是聽到這樣的聲音，越覺得頭暈目眩。
他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往林子深處開，就是操控著這輛車子開著，往那個方向走。
仿佛隱隱有一根無形線牽著他，明知道不對，可手就是不聽使喚。
密林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徹底陷入了迷霧混沌的深林之中。
然後……他看見了那道身影。
白襯衫，戴眼鏡，背雙肩包。
稻草色的頭髮顯得整個人色彩極淡，沒什麼存在感。
他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腿交疊著，整個人的姿態很放鬆，仿佛在這裡等了很久了。但他神情閒適，絲毫不覺得匆忙。似乎是料定阿徹一定會來，所以根本不需要著急。
眼鏡男……
那個從第二天開始就消失了的人。
阿徹腦子裡有個聲音想說：混蛋，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我幹什麼要來——
但嘴巴張開，說出來的是：
「你……召喚我來做什麼。」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個聲音是他的，那句話不是他想說的。
眼鏡男從岩石上抬起頭，看了阿徹一眼，笑了笑。
「很好。」
「現在起，『隨從』是我的了。」
阿徹喉嚨發乾：
「隨從？」
「你應該也忍了很久了吧。」
「……什麼？」
「你不想聽人的指使，不想當人的棋子，對吧？」
阿徹本來下意識要否認。可腦海里的某種情緒已經深深影響了他。
「你擺脫不了的。」
眼鏡男瞅了他一眼。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本子，翻開，攤在膝蓋上。往阿徹這邊舉了舉，讓他自己看。
那一頁上，阿徹的名字被寫在最上方，名字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隨從。擁護者。執行者。服從者。』
似乎本來寫著這些字跡。但是後面幾個都被一道潦草的筆跡劃掉，換成了……
『背叛者，惡魔的擁護者。』
隨著這些字跡，這本書上，有很多混亂的文字在扭曲，不斷產生變化……
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其中有巨大的力量滲了出來。
阿徹盯著那頁紙，血液開始發涼，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意。
他想把視線移開，但眼睛不聽使喚，就那麼釘在那幾個字上。
「你……」
「沒見過這種東西吧。」眼鏡男把本子收回來，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點真實的得意，「當然，一般人都沒見過我的能力。」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阿徹消化這件事，然後才繼續開口：
「幾個星期前，才升到了Lv4——角色施加。」
「簡單來說，就是給人施加角色，潛移默化影響他們的命運、選擇甚至思想。」
他往本子上掃了一眼，「我自己的角色標籤是：強者、幸運大師、惡魔、英雄、贏家。這幾個標籤從我給自己施加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改變我。」
「力量湧入我的身體之中，我擁有無限的幸運，擁有力量，擁有超強的成長性。所以我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他往阿徹身上看了一眼，語氣隨意：「而你的，一開始就是隨從，擁護者這些東西。每個人有自己的固有角色，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是那種天生跟在別人後面的人，不是說你弱，這就是你的命運軌跡。輔助，為別人鋪路。」
阿徹沒有說話，但手握成了拳。
「這是一個我想把你招過來的原因。因為你的確應當非常好用。」
「但是……理由還有另外一點。」
他聲音忽然變沉。眼鏡男翻了一頁，把那頁紙轉向阿徹。
那一頁上，寫著另一個名字。
陸維克。
名字旁邊的標籤，只有幾個字：
欺騙者，領導者，以及一個刺眼的字眼：
主角。
在這個字眼邊上，有混亂的筆尖的劃痕，似乎面前的男人無數次從這行字上划過，他曾想改變這個字跡，劃掉這個字。但每次都失敗了。
然後陸維克的名字下面，有些後來加上的墨跡很新的字。比其他地方更潦草，感覺是氣急敗壞下寫的：
霉運者。死者。倒霉蛋。
「看到他的角色標籤。」眼鏡男說，聲音帶著厭惡，「我就生氣，真的生氣。我做這件事很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主角』這個標籤出現在任何人身上，他是第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他憑什麼？」
「而且更氣人的是，我甚至不能把這個標籤從他身上拿掉。」他把本子翻回來看了一眼，「我試過，根本改不動，就像刻在那裡的一樣，我劃不掉，蓋不住，什麼都不行。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是我的筆記，卻寫著主角是他？你覺得這荒謬不荒謬？」
他嘆了口氣，語氣忽然帶上點兇惡的無奈：「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給他加上了那幾個倒霉的標籤，想著至少讓他運氣差一點，結果。」
他把本子合上，「對他好像沒有多大影響。真是令人費解。」
「所以我才覺得奪走他身邊的東西似乎才是最有意思的。況且，你對我有用。」
阿徹站在那裡，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慢慢弄明白了。
自己為什麼會和陸維克爭執，為什麼那些話說出口之前完全沒有預感，為什麼腦海里會有那個聲音，為什麼自己的腳會不聽使喚地開著車往林子深處走——
全是這個人做的。
他手往腰間摸去，摸到了步槍的槍托，手指收緊——
可耳邊的聲音立刻出現，低沉，有力，像是從腦子裡某個最深的地方壓下來的，捆綁了他的意志：
『別動。你要服從這個人。』
腦海里的力量無形壓下。
阿徹的手僵在那裡，指節發白，但手指扣不動，就那麼懸在半空里。
眼鏡男見他這樣，忽然暢快地笑了幾聲。
笑夠了，他站起來，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向阿徹，臉上那種輕鬆的表情還在。但眼神變了，忽然變得很專注，像是打量工具地審視著阿徹：
「就讓你來試試，你作為容器如何。」
「……容器？」阿徹沒聽懂。
眼鏡男沒有解釋，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大得出奇，單單是肢體力道，幾乎有Lv3的水平——這是在長期在「強者」和「幸運大師」的角色加持下，這具身體得到了某種誇張的強化。不是天生的，是被角色塑造出來的。
他拖著阿徹往林子深處走，阿徹想掙扎，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腳步只得跟著他往前走。他陷入那種被拖著走的無力感，看著樹影從兩側掠過。
長草向兩側退避，在林子深處走了好一陣，終於露出了一個隱藏在草色之間的空間。
那片綠色的正中間，有什麼東西在閃著微光。
白色的珠子，幾顆灑落在草葉上，靜靜地放在那裡。散著一種很淡的、模糊的光暈。
阿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眼鏡男打算讓他做什麼。
……神秘物品！
竟然、竟然出現在這種地方嗎？
短暫加入黑頸鴉的歲月里，他知道，大多數人接觸這種東西之後會發瘋，會失控，陷入某種無法自拔的混亂里，所以眼鏡男需要一個「容器」來試——如果吸收不了，就死在這裡，正好清除一個競爭者；
如果吸收得了，活著也好，發狂也好，正好當僕從利用，一舉兩得。
「別掙扎了，看看你命夠不夠大！」
眼鏡男獰笑，按住了阿徹的肩膀，把他往那個方向壓，力道越來越大——
就在這一瞬間。
眼鏡男的身體忽然停住了。
某種東西從外部侵入，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把那個身體的控制權整個奪走了。
有什麼東西一直跟到了這裡！
他感覺自己的手不再聽自己的指揮，皮膚不再感覺得到空氣的寒冷，甚至連眼睛轉動的方向都不再聽自己的。
下一秒，他的意識好像從自己的身體裡被推了出去，然後被關進了一個陌生的軀殼裡。
但那個軀殼完全封閉，自己什麼都控制不了。
【靈體互換！】
眼鏡男睜大眼睛，從外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出現在一米之外，那是他的身體……竟然兀自動了起來。
……這怎麼會？
阿徹也愣在原地。
但從那具身體微微帶著點懶洋洋的姿態，以及臉上淡淡朝他望了一眼的細小的表情——阿徹認出來了。
「陸維克！」
陸維克瞬間掌管了眼鏡男的身體。
他低頭，那個本子現在在手中，從頭掃了一遍。
不是普通的筆記本。
像是某種桌遊的規則手冊，每一頁都是角色標籤，密密麻麻，分門別類。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屬於那個人的標籤，有的是一個詞，有的是好幾行。隨著這些角色標籤的影響，下面有文字在流動，就好像是被影響的命運的分支。
他往自己那一頁翻過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陸維克。
欺騙者、領導者、主角。
然後是後來被氣急敗壞加上的，霉運者，死者，什麼的。
陸維克用這具身體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兩個後加的標籤，然後抬起頭，用眼鏡男的臉，往那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裡的意識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說我這幾天怎么喝涼水都會嗆到。」他漫不經心地說。
然後緩緩抬起眼睛，笑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辦到的。」
「不錯，有趣的能力。」
「但是，你應該不會真想搶走我的『主角』位置吧。」
眼鏡男被困在陸維克的身體裡，臉上的表情寫著扭曲的憤怒，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靈體互換的能力，指在有限時間之內交換雙方的靈魂，陸維克可以獲得對方的身體使用權並使用對方的能力。而對方卻會被暫時困住，幾乎不能施以行動。
眼鏡男只能一點點看著陸維克用他的手，拿起綁在本子旁邊的那支筆。
「你……怎麼能做到這種事？」
「可能因為我們有本質的不同？」陸維克點了點那本簿子上的字眼，眼鏡男立刻感到極其羞辱。
「——你別動那東西。」他咬牙威脅道。
陸維克像沒聽見一般，翻到眼鏡男自己的那一頁。
埃迪拉·卡弗。
名字旁邊寫著：強者、幸運大師、惡魔、英雄等等。把最好的標籤都貼給了他自己。
陸維克看了一眼，把筆點在旁邊，沉思片刻：「讓我給你一個適合你的角色。」
在那串標籤旁邊，他提筆寫上了一個新的字眼：
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