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飛光飛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是……那我們還能怎麼辦呢?」

  紀卓仍舊沒有放鬆,但他也確實沒有找到方法。

  而且當他低頭的時候,發現之前拔下的鬼皮,實際上只是電影院的海報,銅版紙在應急燈下泛著廉價的油光,上面印著一行喜氣洋洋的紅字:【激情十八天,元旦上映好萊塢大片!】

  看來把他們送出去的同時,現實還被扭曲了。

  「鬼的力量可以扭曲現實?」向隅低聲重複著,像是在咀嚼這句話的分量。忽然,一個念頭出現,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如果有一隻鬼,力量強到足以讓全世界的人,都陷進方才那樣的「里世界」里。

  如果這隻鬼的規則,恰好是把某一段時間無限地、永遠地循環下去。

  那豈不是說……

  這個世界,會被永遠釘死在十二月三十一日。

  向隅一下子想明白了。

  這個世界應該是有一隻鬼,一隻足以毀滅世界的鬼在醞釀著。

  那問題來了,自己又該用什麼方法,讓世界毀滅在十二月三十一日之前呢?

  自己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嗎?

  【恭喜完成支線任務1!!!】

  【支線任務1:找出該世界無法抵達2000年的原因。(不完成支線任務不影響主線任務的成敗)】

  一個提示忽地嚇了向隅一跳。

  對啊,支線任務就是找到世界毀滅的原因……

  也就是說自己真的把毀滅的原因找到了?

  【獎勵:解鎖支線任務2,解鎖支線任務3,獲得5點數。】

  【支線任務2:找到毀滅這個世界的那隻鬼。】

  【獎勵:獲得10點數。】

  【支線任務3:找到創造這個世界的那隻鬼。】

  【獎勵:獲得10點數。】

  ???

  這是什麼任務?

  毀滅世界的鬼,向隅可以理解……但創造世界的鬼?

  這個世界是鬼創造的?

  向隅陷入了頭腦風暴。

  見向隅久久不語,安菱在他身後猶豫了許久。她的手指絞在一起,眉頭一會兒蹙起,一會兒鬆開,那副神情,像是心裡正有兩個小人在天人交戰,誰也說服不了誰。

  可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她一步步走上前,聲音很輕,卻很穩:

  「……嗯?」

  向隅本來還在思考這系統給的詭異任務,一旁安菱的話語卻讓他愣住了:「你有方法……難道是……」

  「嗯,我來唱歌。」

  安菱的表情很堅定:「那個唱歌的女人應該沒什麼特別的,所以我猜進入剛才那個世界的規則是——只要有女人唱歌就可以。」

  「……」向隅欲言又止,雖說這確實是一個法子,但這麼做會不會太危險了?

  剛才那個女人一旦唱起歌來,那可就是被詭異所控制,她本人對身體完全沒了控制權,可以說是生死都在詭異的一念之間。

  如果安菱也唱的話……也會遭遇這樣的危險。

  要試試嗎?

  只要回到那個世界,並且儘可能快地挖出幾具屍體,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前提是一定要快!

  「試試吧。」

  向隅決定拼一把。

  「就等你這句話呢。」安菱有些緊張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強撐出來的勇氣。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發著顫,緩緩開口——

  「原諒我這一生……」

  「……」

  安菱一下子怔住了,她緩緩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怎麼了?!」一旁的紀卓趕忙問道。

  「是不是鬼的原因?」李毅恆也擔心起來。

  「……啊。」安菱臉一紅,「我忘詞了。」

  「……」

  「你當時不是唱的挺熟的嗎?」向隅有點無奈了。

  「緊張的時候……就是會忘詞嘛……」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唱點忘不了詞的吧。」

  「唔……那就……」安菱深吸一口氣,在整理好心情後緩緩開口。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

  「我問那燕子它為啥來,燕子說,這裡的春天最美麗……」

  「唱兒歌嘛……」李毅恆一愣,「不過這個確實忘不了,我哪怕在最害怕的時候也忘不了這歌的詞。」

  那座乾癟塌陷的充氣城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灌進了氣,緩緩地膨脹起來。

  空氣里泛起一層油膩的漣漪,無數道黑影自牆角、自天花板、自那些空洞的柱子後面重新滲了出來,像退去的潮水又猛地撲了回來。

  那股熟悉的腐臭,重新灌滿了整個空間。

  「走!」

  向隅沒有浪費半刻。他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拔地而起,如一支離弦的箭,從那張牙舞爪的鬼影頭頂掠過。黑影們伸出乾枯的手臂想要抓他,卻只抓到一片殘影。他在半空一個折身,穩穩落在剩下幾根柱子之間——

  拳鋒匯聚起細碎的光。

  一擊!

  「轟!」

  柱子應聲斷裂。

  但就在煙塵之中,向隅卻眉頭一皺。

  柱子裡沒有屍體!

  向隅只是思考了半秒,隨後便再次衝到另一根柱子面前,轟然打斷。

  仍舊是空的。

  「轟!轟!轟!」

  隨著無數根柱子斷掉,眾人卻發現八根柱子裡,只有原本已經挖出的那兩個屍體。

  「怎麼回事!」注意到柱子裡空空如也的紙衣男發狂似的喊道,「我弟弟呢,我弟弟為什麼沒在那裡?!難不成他還活著?」

  「不是……很有可能是它們其實是可以在建築之內移動的。」向隅的眼神冷得能滴出水來,「它們趁著咱們脫離里世界的那點時間,成功把屍體轉移了!」

  「那怎麼辦?求求你,想想辦法吧……我總要給我弟弟收屍……」紙衣男跪了下來,「我救不了我弟弟,至少也得讓他魂歸故里啊……」

  「辦法……」

  向隅看著面板上的五個點數,在【抽取技能】選項上猶豫了一會,如果抽到了一個有用的技能,對現在這個情況或許有所轉機。

  但……自己的運氣真的能有這麼好嗎?在緊急的時刻,總能抽到自己想用的技能?

  就在向隅思考時,身後安菱的歌聲卻猛地變調!

  她的身段忽然變得婀娜起來,一顰一笑,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方才那份怯懦從她臉上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屬於頂尖表演者的從容與嫵媚。她微微側首,眼波流轉,那眼神里的東西已經不是安菱了。

  她周身的光影也隨之變得詭譎起來,神光離合,乍陰乍陽,一半臉沒在暗處,一半臉浮在慘白的光里。

  「這……」

  紀卓一邊用手槍擊退圍攻的小鬼,一邊看到那仿佛變了個人一樣的安菱,不禁心生寒意。

  而後,安菱丹唇外朗,莞爾一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冷得像墳場裡的月光。

  她緩緩唱道: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