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符師學徒
越國修仙界，黑石坊市。
乙字六號靈脈洞府。
一間還算乾淨整潔的房間內，牆角原本燃燒的靈煤爐早已熄滅多日，地面刻畫的聚靈陣紋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空氣中充滿了濕冷的氣息，靈氣稀薄的幾乎感受不到。
李沐風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哈了一口氣，看著桌案上的一堆廢符，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連續失敗七次了，每次都只差最後一步，可偏偏就是這關鍵的最後一筆，總會因為靈力不穩而崩潰。
一張下品水箭符的成本的成本是二十粒粒靈砂，七張，便是一塊半靈石。
對於真正的修士或許來說不值一提，可對於如今的李沐風來說，簡直就是心在滴血。
他望了望窗外，幾個多嘴的婦人的交談之聲嘰嘰喳喳的傳了進來。
「你聽說了嗎？丁字六號房的陸符師前些日子外出探索秘境，結果爆發了獸潮，我聽說有人看到了二階妖獸。」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原本也準備一起去的，還好被我勸住了，現在直誇我賢惠，家裡靈石都交給我保管了。」
「我聽說，那築基王家都折了幾人，聽說魂燈七天之前就滅了。」
李沐風握著毛筆的手捏得骨節發青。
師父隕落的消息也不是傳了一天兩天了，他本能不願相信，可現實卻無法讓他繼續自欺欺人。
因為築基王家的態度已經變了，這兩天已經來了三波人上門催債。
誰能想到那個便宜師父人死債還未消，竟然還欠下王家二十張水箭符沒有交付，如今對方竟然把這帳算到自己頭上。
可那水箭符哪有那麼好成？自己只是一個一階下品都還不到的符師學徒，平日裡的成功率甚至不到一成，那還是在靈氣充沛，隔音陣開啟，且內心平靜的狀態下才有的效果。
如今他心急如焚，負責管理洞府的王家又斷了他的洞府陣法，哪裡還有心思畫符。
師父在的時候，那負責管理靈脈洞府的王家修士看到自己，總會客客氣氣的叫上一聲李符師。
雖然他只是個練氣三層，哪怕他是下品靈根，但畢竟有個練氣後期的師父撐腰，更何況陸天河還是坊市里少有的一階上品符師。
可從昨天開始，一切都變了，送靈炭的雜役沒來，負責維護聚靈陣的執事也不見了。
甚至今日清晨，他去王家打探消息，對方的門房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只掰著指頭數著他這個月的租金上繳日程，只有七天了。
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七天時間，上繳十塊靈石，還有師父欠的那二十張水箭符。
李沐風心中一陣發寒。
他太清楚若是真交不齊租金，失去了靈脈洞府的住宿權意味著什麼了。
對於那些大家族修士來說，洞府不過是一處提供靈氣的修煉場所。
可對於底層散修來說，洞府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沒有靈脈，本就天賦不高的他們，修煉速度將會下降數倍，沒有陣法，夜裡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而失去靈脈洞府之後，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就是坊市外圍的棚戶區。
那裡就是擁擠、混亂、貧窮的代名詞。
每天都會死人，或死於劫修，或死於疫病，或死於走火入魔，而更多的，則死於妖獸衝擊。
棚戶區可是沒有防禦陣法的。
每次獸潮來襲，最先死的永遠都是外圍的棚戶區散修，那些連護身法器都買不起的修士，如同麥田裡的雜草一般，被成片收割。
來年又有新的外來散修補進去。
這讓李沐風不禁想到穿越之前的一個詞語——斬殺線。
當時他總以為這大洋彼岸的詞語離自己很遠，如今卻已經懸在自己頭頂了。
李沐風緩緩閉上雙眼。
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強烈的不甘。
穿越三年，哪怕他天資不足，哪怕他努力掙扎過，可到頭來命運似乎依舊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李沐風想都沒想，定又是那王家的管事前來催繳。
只得強行扮出一張笑臉。
誰知門外卻是是個渾身染血，氣息萎靡不振的中年人。
「牛叔？你怎麼來了？我師父呢？」
李沐風急忙問道，眼前的牛守拙正是之前和他師父一同前往秘境探險的修士。
牛守拙別過臉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陸大哥他死前託付我把一些東西交給你，李世侄，以後得靠你自力更生了。」
真聽到師父隕落的消息，李沐風反而有些平靜，似乎只是印證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
「牛叔，我能去你那丹青閣當個雜役嗎？我快晉升一階下品符師了。」
李沐風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趕忙問道。
牛守拙愣了一秒，旋即拒絕道。
「好世侄，叔也只是一個看店的，沒那麼大威風，以前和你師父那都是吹牛的。」
說著，也不等李沐風繼續開口，牛守拙遞過一個染血的包袱便匆匆離去。
李沐風接過包袱，良久才關上了房門。
心中嘆了一口氣，感情牛叔在丹青閣也沒有他曾經說的那麼風光嘛。
不過，能夠帶回來師父的遺物，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長輩了。
記得師父臨走的之後，可是剛換了一把一階上品的法器靈梭，再配上他那中品的護身靈盤，以及一雙一階中品的靈靴，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誰能想到落了個屍骨無存。
他自然不會期盼著這些法器能夠完好無損地回到他手上，但哪怕是殘的，哪怕只有一兩件也能換不少靈石，解決他目前的燃眉之急。
李沐風滿懷期待地打開了包袱，接下來就傻眼了。
旋即他又很快釋懷了，是了，就算師父真有法器遺留下來，恐怕也給別人拾走了，怎麼可能還能留到自己手上。
包袱內，想像中的殘破法器並沒有出現，只有幾本破書和一根禿嚕毛的符筆。
這符筆他可記得太清楚了，不過是一根一階下品的符筆，以陸天河那一階上品的符道技藝早已過時。
這摳門師父卻總捨不得傳給自己，偏說是對自己有重要意義，乃是自己符道入門的第一根符筆，有重要紀念意義。
如今卻沒想到變成了別人看不上的破爛，才會在師父死後還回自己手中。
下一刻，幾行扭曲浮現的金光小字突然出現在李沐風眼前。
【檢測到殘破符筆，是否裝備？】
『臥槽？掛！』
李沐風愣了一秒，緊接著就看到一個面板出現在眼前。
【姓名：李沐風】
【壽命：28/80】
【境界：練氣三層（93/100）】
【功法：玄水訣（小成）：165/500】
【法術：水箭術（大成）：456/3000】
【符道：水箭符（入門）：7/100】
【裝備欄：0/1】
『這裝備欄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裝備上之後還能有額外效果？』
李沐風看著面板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空白格子，頗有前世里遊戲界面的感覺。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心念一動，選擇裝備上了自己目前唯一一件裝備。
乙字六號靈脈洞府。
一間還算乾淨整潔的房間內，牆角原本燃燒的靈煤爐早已熄滅多日，地面刻畫的聚靈陣紋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空氣中充滿了濕冷的氣息，靈氣稀薄的幾乎感受不到。
李沐風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哈了一口氣，看著桌案上的一堆廢符，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連續失敗七次了，每次都只差最後一步，可偏偏就是這關鍵的最後一筆，總會因為靈力不穩而崩潰。
一張下品水箭符的成本的成本是二十粒粒靈砂，七張，便是一塊半靈石。
對於真正的修士或許來說不值一提，可對於如今的李沐風來說，簡直就是心在滴血。
他望了望窗外，幾個多嘴的婦人的交談之聲嘰嘰喳喳的傳了進來。
「你聽說了嗎？丁字六號房的陸符師前些日子外出探索秘境，結果爆發了獸潮，我聽說有人看到了二階妖獸。」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原本也準備一起去的，還好被我勸住了，現在直誇我賢惠，家裡靈石都交給我保管了。」
「我聽說，那築基王家都折了幾人，聽說魂燈七天之前就滅了。」
李沐風握著毛筆的手捏得骨節發青。
師父隕落的消息也不是傳了一天兩天了，他本能不願相信，可現實卻無法讓他繼續自欺欺人。
因為築基王家的態度已經變了，這兩天已經來了三波人上門催債。
誰能想到那個便宜師父人死債還未消，竟然還欠下王家二十張水箭符沒有交付，如今對方竟然把這帳算到自己頭上。
可那水箭符哪有那麼好成？自己只是一個一階下品都還不到的符師學徒，平日裡的成功率甚至不到一成，那還是在靈氣充沛，隔音陣開啟，且內心平靜的狀態下才有的效果。
如今他心急如焚，負責管理洞府的王家又斷了他的洞府陣法，哪裡還有心思畫符。
師父在的時候，那負責管理靈脈洞府的王家修士看到自己，總會客客氣氣的叫上一聲李符師。
雖然他只是個練氣三層，哪怕他是下品靈根，但畢竟有個練氣後期的師父撐腰，更何況陸天河還是坊市里少有的一階上品符師。
可從昨天開始，一切都變了，送靈炭的雜役沒來，負責維護聚靈陣的執事也不見了。
甚至今日清晨，他去王家打探消息，對方的門房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只掰著指頭數著他這個月的租金上繳日程，只有七天了。
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七天時間，上繳十塊靈石，還有師父欠的那二十張水箭符。
李沐風心中一陣發寒。
他太清楚若是真交不齊租金，失去了靈脈洞府的住宿權意味著什麼了。
對於那些大家族修士來說，洞府不過是一處提供靈氣的修煉場所。
可對於底層散修來說，洞府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沒有靈脈，本就天賦不高的他們，修煉速度將會下降數倍，沒有陣法，夜裡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而失去靈脈洞府之後，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就是坊市外圍的棚戶區。
那裡就是擁擠、混亂、貧窮的代名詞。
每天都會死人，或死於劫修，或死於疫病，或死於走火入魔，而更多的，則死於妖獸衝擊。
棚戶區可是沒有防禦陣法的。
每次獸潮來襲，最先死的永遠都是外圍的棚戶區散修，那些連護身法器都買不起的修士，如同麥田裡的雜草一般，被成片收割。
來年又有新的外來散修補進去。
這讓李沐風不禁想到穿越之前的一個詞語——斬殺線。
當時他總以為這大洋彼岸的詞語離自己很遠，如今卻已經懸在自己頭頂了。
李沐風緩緩閉上雙眼。
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強烈的不甘。
穿越三年，哪怕他天資不足，哪怕他努力掙扎過，可到頭來命運似乎依舊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李沐風想都沒想，定又是那王家的管事前來催繳。
只得強行扮出一張笑臉。
誰知門外卻是是個渾身染血，氣息萎靡不振的中年人。
「牛叔？你怎麼來了？我師父呢？」
李沐風急忙問道，眼前的牛守拙正是之前和他師父一同前往秘境探險的修士。
牛守拙別過臉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陸大哥他死前託付我把一些東西交給你，李世侄，以後得靠你自力更生了。」
真聽到師父隕落的消息，李沐風反而有些平靜，似乎只是印證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
「牛叔，我能去你那丹青閣當個雜役嗎？我快晉升一階下品符師了。」
李沐風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趕忙問道。
牛守拙愣了一秒，旋即拒絕道。
「好世侄，叔也只是一個看店的，沒那麼大威風，以前和你師父那都是吹牛的。」
說著，也不等李沐風繼續開口，牛守拙遞過一個染血的包袱便匆匆離去。
李沐風接過包袱，良久才關上了房門。
心中嘆了一口氣，感情牛叔在丹青閣也沒有他曾經說的那麼風光嘛。
不過，能夠帶回來師父的遺物，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長輩了。
記得師父臨走的之後，可是剛換了一把一階上品的法器靈梭，再配上他那中品的護身靈盤，以及一雙一階中品的靈靴，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誰能想到落了個屍骨無存。
他自然不會期盼著這些法器能夠完好無損地回到他手上，但哪怕是殘的，哪怕只有一兩件也能換不少靈石，解決他目前的燃眉之急。
李沐風滿懷期待地打開了包袱，接下來就傻眼了。
旋即他又很快釋懷了，是了，就算師父真有法器遺留下來，恐怕也給別人拾走了，怎麼可能還能留到自己手上。
包袱內，想像中的殘破法器並沒有出現，只有幾本破書和一根禿嚕毛的符筆。
這符筆他可記得太清楚了，不過是一根一階下品的符筆，以陸天河那一階上品的符道技藝早已過時。
這摳門師父卻總捨不得傳給自己，偏說是對自己有重要意義，乃是自己符道入門的第一根符筆，有重要紀念意義。
如今卻沒想到變成了別人看不上的破爛，才會在師父死後還回自己手中。
下一刻，幾行扭曲浮現的金光小字突然出現在李沐風眼前。
【檢測到殘破符筆，是否裝備？】
『臥槽？掛！』
李沐風愣了一秒，緊接著就看到一個面板出現在眼前。
【姓名：李沐風】
【壽命：28/80】
【境界：練氣三層（93/100）】
【功法：玄水訣（小成）：165/500】
【法術：水箭術（大成）：456/3000】
【符道：水箭符（入門）：7/100】
【裝備欄：0/1】
『這裝備欄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裝備上之後還能有額外效果？』
李沐風看著面板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空白格子，頗有前世里遊戲界面的感覺。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心念一動，選擇裝備上了自己目前唯一一件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