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解決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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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林峰是被手機震醒的。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是奎子打來的。

  接起來,奎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

  「林兄弟,起了沒?今天別去公司了,來店裡打球。昨天新換了台斯諾克,進口的,手感比之前那台強多了。我跟你說,我這幾天天天練,球技漲了不少,今天肯定能贏你。」

  林峰答應下來,又翻了個身,旁邊枕頭已經空了。葉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撞球廳上午十點剛開門,一樓十幾張球桌已經坐了七八成。林峰推門進去的時候,陪練的幾個姑娘正穿著統一的深藍色短裙制服在球桌之間穿梭。

  有個染著淺棕色頭髮的姑娘正彎著腰手把手教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瞄球,男生握著球桿的手指都在發抖,眼睛不知道該看球還是該看姑娘領口那道若隱若現的溝。

  旁邊那桌更誇張,一個扎著馬尾的陪練正坐在球桌邊緣晃著腿,短裙的裙擺剛過大腿根,她一邊晃腿一邊跟對面那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聊天。

  說你上次答應我的那個會員套餐買了沒啊,不買的話我就不教你了。那個男生紅著臉連聲說買買買,掏出手機當場就掃了前台的二維碼。

  這些姑娘都是在白金海乾了好幾年的公主,嘴甜、眼尖、會來事,對付這幫純情大學生簡直手到擒來。

  以前在白金海陪那些喝得爛醉的客人,又累又不安全,有時候還要躲著那些手腳不老實的人。

  現在在撞球廳,只需要聊聊天夸幾句,偶爾彎腰擺個球讓客人飽飽眼福,就能拿到比以前高好幾倍的提成。

  底薪加套餐提成加打賞,做得好了一個月比在白金海賺得多,還不用喝酒不用熬夜不用擔驚受怕。

  奎子正趴在那張新到的斯諾克球桌旁邊擦杆子。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手腕上那塊舊機械錶換成了新的,頭髮也理短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看見林峰推門進來,他直起身把杆子往桌上一擱,說林兄弟來看看這新傢伙,進口貨,手感跟之前那台完全不一樣。

  林峰從架子上拿起自己的球桿,在手裡掂了掂。球桿是他專門定製的,用了好幾年了,桿身已經被掌心磨出了很細微的弧度,握在手裡剛剛好。

  兩個人開了球。奎子這段時間確實練得不賴,開球就先進了一個紅球,然後又打了一個黑球,連續進了好幾個,杆法也比之前細膩了不少。

  但到了下半程,他的準頭開始下降,連著好幾個中袋的球都磕在袋口彈了出來。

  林峰不急不慢地一個接一個收,打完這局贏了奎子好幾分。奎子把杆子往球桌上一擱,掏了根煙叼在嘴裡,說練了好幾天還是贏不了你,你這手感是天生的吧。

  林峰靠在球桌旁邊,用巧粉擦了擦桿頭,說你進步確實不小,繼續練吧。

  打完球奎子領著他上了二樓。足浴按摩區的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艾草香味。

  走廊兩側是一間一間的獨立包間,每間都配了獨立的淋浴房和蒸汽艙,門牌上亮著「空閒」或「使用中」的指示燈。

  奎子提前約好了兩個技師,長相和身材在店裡的技師里都是數一數二的,一個長發一個短髮。

  長發技師穿著淺粉色工作服,頭髮用一根木簪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子。

  蹲下來幫林峰脫了鞋襪,手指在腳踝上輕輕按了按,說水溫調好了讓他先泡一會兒放鬆放鬆。

  泡腳桶是恆溫的,熱水漫到小腿肚,水面上浮著幾片艾草和生薑片。技師的手指按在腳底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處,每一下都又酸又脹但又很舒服。

  奎子躺在旁邊的按摩床上,短髮技師正在給他按肩膀,他一邊享受一邊點了根煙。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店裡的生意情況。奎子說最火爆的是下午和晚上,大學生下了課沒地方去就都跑到這邊來了。

  那些陪練的小姑娘太能招攬生意了,一個個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純情大學生哪能架得住這種誘惑。

  包套餐的大有人在,有些人一個月生活費就兩三千,光在這邊就能花掉好幾百。

  說到這奎子彈了彈菸灰,語氣慢慢沉下來。「剛開始洗白的時候,我也覺得不適應。以前撈偏門來錢快,一個月下來比現在翻好幾倍。但後來想想,來錢快有什麼用?你看左寧,當年在河海市多風光,黑白兩道誰敢不給他面子?最後呢,死緩,這輩子別想出來了。他手下那些核心骨幹,抓的抓、判的判、跑的跑。我反正是想通了,有錢花就行,就怕有命賺錢沒命花。」


  頓了一下,把煙叼在嘴裡,聲音壓低了幾分。「但幫派里不是人人都這麼想。現在產業轉型,大部分弟兄還是願意跟著洗白的,撞球廳和足浴城給他們提供了正經飯碗。但有幾個刺頭,覺得現在的日子太憋屈了,天天嚷嚷著以前跟著左爺的時候多威風,嫌正經生意來錢慢,私底下還想著重操舊業。鴻姐對這些老兄弟心比較軟,總覺得他們是跟著老爺子一路過來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動他們。可是再這樣放任下去,遲早會出事。現在省里的掃黑辦還在河海設著點呢,要是被他們抓到把柄,整個龍鱗都會被拖下水。」

  林峰靠在按摩床上閉著眼睛,技師的手指正在按他太陽穴,力道很輕很柔。

  把奎子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睛看著他。「晚上能把這幾個人約出來嗎?我來找他們談談。」

  奎子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在菸灰缸里慢慢碾滅。他笑了笑,那個笑容里的意思林峰看懂了。「行。我安排。」

  技師按完之後把林峰的腳從泡腳桶里拿出來用干毛巾擦乾,又給他在腿上墊了個熱敷包。

  林峰靠在按摩床上閉著眼睛養神,奎子沒再提公司的事,兩個人又扯了些閒篇。

  奎子說最近在健身房認識了一個姑娘,長得不錯就是有點凶,上次他多看了別的女生一眼,直接被擰了耳朵。

  林峰笑了笑說你也有今天。奎子嘆了口氣說這叫報應,以前他甩別人的時候可乾淨利落了。

  躺了一個多小時,奎子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說彪哥那邊有點事他過去處理一下。

  林峰也從按摩床上坐起來,換了衣服跟奎子一起下了樓。奎子臨走前把手機里那幾個刺頭的資料發給了林峰,說信息都在裡面,你看看。

  林峰出了撞球廳,上了車,沒有馬上發動,而是靠在駕駛座上把奎子發來的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幾個人都是在幫派里混了好幾年的老人,其中一個叫老鬼的,負責城東那片的賭場和高利貸業務。

  表面上配合洗白,私底下卻一直不安分,經常在弟兄們中間散布怨言,說鴻姐一個女人家太軟弱,不敢碰灰色產業,把大好機會都放跑了。

  還有兩個,一個叫阿賓一個叫阿豪,身上都背過案底,之前幹過的那些事,隨便挑出一件就夠蹲好幾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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