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主任斷案（下）
「這事兒老劉確實做得過了，沒什麼可說的，必須嚴肅批評。」
易中海話鋒一轉，「可高小盛也不能以暴制暴啊，把老劉摁地上抽嘴巴，我覺得有點……」
他心裡明鏡似的，今天自己當眾丟臉，後面幾天還會成為廠里的顯眼包，這都是沒跑的事兒。
當務之急，是拖其他人下水，劉海中剛才不是也拉自己擋槍嘛。
只要大家一起挨訓，四捨五入就等於誰都沒占便宜，他這個一大爺在院裡依舊能維持住局面。
「咳咳，王主任，你別怪我說話難聽，高小盛好像沒把我們當同志，倒是有點對待階級敵人的意思。」
易中海目光依次掃過閻埠貴、楊瑞華、賈張氏、劉海中，又伸手輕輕摸一把腫得老高的臉頰。
內中意味很明顯，高小盛才搬進來幾天，院裡已經有五個受害者了。
要是再不管管，長此以往，大家都得膽戰心驚過日子，生怕哪天就輪到自己，挨上幾個大嘴巴。
王雪梅板著臉看向易中海，眼神中不悅之色一閃而過。
自己身上沾著屎，還往高小盛身上抹灰，就這個品性，要不是有老太太乾兒子的身份，根本不配當居管。
但有一點說的沒錯，高小盛確實不怎麼老實，雖然每次都占著理，可有事沒事扇嘴巴子，不是個好習慣。
「易中海，我可沒把院裡鄰居當階級敵人，對待敵人，怎麼可能下手這麼輕。」
「哦，你除外，恩將仇報的人，得教訓深刻點才記得住。」
見易中海提到自己，高小盛主動站起身，接過話茬。
「王主任，今天我確實打了劉海中，一方面是阻止他傷害孩子，另一方面也想用兩個嘴巴子讓他清醒清醒。」
「當然，我不否認，下手有點重，也有點私心。」
易中海、劉海中、賈張氏聽到這兒，全都抬起頭看向高小盛，眼神中滿是興奮。
難得抓住他自曝短處，說出「有私心」的話，這不得好好利用，揪著小辮子狠狠批判一頓？
王雪梅聽得眉頭一皺，看來今天她的批評名單上又得多加個名字。
這些異樣目光，高小盛全然不理會，自顧自的說道：「主要是不想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王主任，婦聯的五好家庭評選，還在進行吧？」
王雪梅愣了下，點點頭：「對。」
「五好家庭」是婦聯去年在全國統一開展的評選活動，大致可以理解為新社會對家庭婦女的新要求，用以替換「女誡」、「三從四德」這些陳舊思想。
當前各城市的「五好家庭」標準並不統一，屬於一地一口號，但大同小異。
有的是「保證職工休息好，生活計劃好，環境衛生好，家庭和睦好，鄰里團結好」。
也有「日子計劃好，鼓勵職工生產好，團結互助好，衛生好，學習和教育子女好」。
「咱四九城的評選標準，包括家庭和睦或者教育子女這項嘛？」高小盛問道。
王雪梅繼續點頭，「有教育子女的要求，高小盛同志，你知道的還挺多嘛？去年才開始搞的活動，你都清楚？」
高小盛眨眨眼，他是在部隊剿匪，又不是上山當土匪，全國都搞的活動，為啥不知道啊。
再說了，婦聯宣傳力度有多大，你這個主任不清楚？
一大幫老娘們高喊口號，又是上街宣傳又是挨家挨戶敲門的，高小盛跟著部隊路過好幾個縣城，就沒有不宣傳「五好家庭」評選的。
真是婦女能頂半邊天，恐怖如斯。
「嗯，聽說過一些。」高小盛一語帶過，回歸主題，「劉海中今天的行為，嚴重違背五好家庭標準。」
「這不光是他自己的事兒，還會影響到院裡每個人。」
「我聽說咱們街道要評選文明大院？五好家庭是不是也要作為參考條件？」
高小盛這話，如同一聲驚雷，把院裡吃瓜群眾全都炸出來了。
「我艹，還真是這麼回事。」何雨柱猛地拍下大腿，「一大爺，上個月你可是說咱們必須當選文明大院啊，現在怎麼辦？」
「是啊老易，你還說選上以後，街道辦春節前會發瓜子花生呢。」賈張氏早就惦記上文明大院的特殊福利了。
閻埠貴倒是沒說話，但心裡的憤懣根本掩飾不住，全寫在臉上了。
那可是每家都能分到半斤花生、半斤瓜子呀，就這麼沒了？
院裡人七嘴八舌展開討論，不時對劉海中、李彩雲兩口子指指點點，看嘴型都知道沒什麼好話，一大半都是「嗶嗶嗶嗶」這類屏蔽詞彙。
王雪梅眼看場面越來越亂，哭笑不得地瞟了高小盛一眼。
不得不承認，偵查連出來的兵，腦子是活泛，總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為自己開脫，關鍵是真站得住腳，還能引起大家共鳴。
但院裡不需要這樣的人吶，老老實實過日子不行嘛，非得隔三差五搞出點事兒來？
王雪梅都能預想到，以後自己肯定少不了往95號院跑，而且大部分事情都和這個高小盛有關。
「靜一靜，靜一靜。」
討論聲音小了些，王雪梅適時開口。
「高小盛同志說的對，五好家庭確實是文明大院評選的參考標準之一。」
「今天劉海中犯的錯誤，給你們院扣了不少分。」
「但是，這也不代表完全失去競爭機會，只要下半年努力配合街道辦做好各項工作，還是有可能的。」
「前提是，不僅不犯錯，還要事事爭先。」
嗯，王雪梅這番安慰的話，基本沒起到什麼作用。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聽不懂話外音。
事事爭先，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吶。
要真是院裡各家都插上衛生標兵的小紅旗，文明大院自然手到擒來，關鍵是有這種可能性嗎？
「劉海中，今年要是沒評上文明大院，我和你沒完！」賈張氏指著劉海中鼻子，一開口就是威脅。
易中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他只是想把高小盛拖下水而已，怎麼弄成這樣了？
王雪梅看著易中海，暗自嘆了口氣。
其實文明大院的事兒，她上個月拜訪老太太的時候提過一嘴，說儘量幫忙爭取。
所以易中海才會特意開會強調，想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要是今天高小盛沒提起，年底王雪梅還有暗箱操作的空間，可現在擺到明面上，她是真不敢私相授受了。
順水推舟的人情可以送，但不能搭上自己公平公正的聲譽。
（還差34個投資滿100，有投資次數的義父們可以幫一把麼？）
易中海話鋒一轉，「可高小盛也不能以暴制暴啊，把老劉摁地上抽嘴巴，我覺得有點……」
他心裡明鏡似的，今天自己當眾丟臉，後面幾天還會成為廠里的顯眼包，這都是沒跑的事兒。
當務之急，是拖其他人下水，劉海中剛才不是也拉自己擋槍嘛。
只要大家一起挨訓，四捨五入就等於誰都沒占便宜，他這個一大爺在院裡依舊能維持住局面。
「咳咳，王主任，你別怪我說話難聽，高小盛好像沒把我們當同志，倒是有點對待階級敵人的意思。」
易中海目光依次掃過閻埠貴、楊瑞華、賈張氏、劉海中，又伸手輕輕摸一把腫得老高的臉頰。
內中意味很明顯，高小盛才搬進來幾天，院裡已經有五個受害者了。
要是再不管管，長此以往，大家都得膽戰心驚過日子，生怕哪天就輪到自己，挨上幾個大嘴巴。
王雪梅板著臉看向易中海，眼神中不悅之色一閃而過。
自己身上沾著屎，還往高小盛身上抹灰，就這個品性，要不是有老太太乾兒子的身份，根本不配當居管。
但有一點說的沒錯，高小盛確實不怎麼老實，雖然每次都占著理，可有事沒事扇嘴巴子，不是個好習慣。
「易中海，我可沒把院裡鄰居當階級敵人，對待敵人，怎麼可能下手這麼輕。」
「哦，你除外，恩將仇報的人，得教訓深刻點才記得住。」
見易中海提到自己，高小盛主動站起身，接過話茬。
「王主任，今天我確實打了劉海中，一方面是阻止他傷害孩子，另一方面也想用兩個嘴巴子讓他清醒清醒。」
「當然，我不否認，下手有點重，也有點私心。」
易中海、劉海中、賈張氏聽到這兒，全都抬起頭看向高小盛，眼神中滿是興奮。
難得抓住他自曝短處，說出「有私心」的話，這不得好好利用，揪著小辮子狠狠批判一頓？
王雪梅聽得眉頭一皺，看來今天她的批評名單上又得多加個名字。
這些異樣目光，高小盛全然不理會，自顧自的說道：「主要是不想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王主任，婦聯的五好家庭評選，還在進行吧？」
王雪梅愣了下，點點頭：「對。」
「五好家庭」是婦聯去年在全國統一開展的評選活動，大致可以理解為新社會對家庭婦女的新要求，用以替換「女誡」、「三從四德」這些陳舊思想。
當前各城市的「五好家庭」標準並不統一，屬於一地一口號，但大同小異。
有的是「保證職工休息好，生活計劃好，環境衛生好，家庭和睦好，鄰里團結好」。
也有「日子計劃好，鼓勵職工生產好，團結互助好，衛生好，學習和教育子女好」。
「咱四九城的評選標準，包括家庭和睦或者教育子女這項嘛？」高小盛問道。
王雪梅繼續點頭，「有教育子女的要求，高小盛同志，你知道的還挺多嘛？去年才開始搞的活動，你都清楚？」
高小盛眨眨眼，他是在部隊剿匪，又不是上山當土匪，全國都搞的活動，為啥不知道啊。
再說了，婦聯宣傳力度有多大，你這個主任不清楚？
一大幫老娘們高喊口號，又是上街宣傳又是挨家挨戶敲門的，高小盛跟著部隊路過好幾個縣城，就沒有不宣傳「五好家庭」評選的。
真是婦女能頂半邊天，恐怖如斯。
「嗯，聽說過一些。」高小盛一語帶過，回歸主題，「劉海中今天的行為，嚴重違背五好家庭標準。」
「這不光是他自己的事兒，還會影響到院裡每個人。」
「我聽說咱們街道要評選文明大院？五好家庭是不是也要作為參考條件？」
高小盛這話，如同一聲驚雷，把院裡吃瓜群眾全都炸出來了。
「我艹，還真是這麼回事。」何雨柱猛地拍下大腿，「一大爺，上個月你可是說咱們必須當選文明大院啊，現在怎麼辦？」
「是啊老易，你還說選上以後，街道辦春節前會發瓜子花生呢。」賈張氏早就惦記上文明大院的特殊福利了。
閻埠貴倒是沒說話，但心裡的憤懣根本掩飾不住，全寫在臉上了。
那可是每家都能分到半斤花生、半斤瓜子呀，就這麼沒了？
院裡人七嘴八舌展開討論，不時對劉海中、李彩雲兩口子指指點點，看嘴型都知道沒什麼好話，一大半都是「嗶嗶嗶嗶」這類屏蔽詞彙。
王雪梅眼看場面越來越亂，哭笑不得地瞟了高小盛一眼。
不得不承認，偵查連出來的兵，腦子是活泛，總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為自己開脫，關鍵是真站得住腳，還能引起大家共鳴。
但院裡不需要這樣的人吶，老老實實過日子不行嘛，非得隔三差五搞出點事兒來？
王雪梅都能預想到，以後自己肯定少不了往95號院跑，而且大部分事情都和這個高小盛有關。
「靜一靜，靜一靜。」
討論聲音小了些，王雪梅適時開口。
「高小盛同志說的對，五好家庭確實是文明大院評選的參考標準之一。」
「今天劉海中犯的錯誤，給你們院扣了不少分。」
「但是，這也不代表完全失去競爭機會，只要下半年努力配合街道辦做好各項工作，還是有可能的。」
「前提是，不僅不犯錯，還要事事爭先。」
嗯，王雪梅這番安慰的話，基本沒起到什麼作用。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聽不懂話外音。
事事爭先，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吶。
要真是院裡各家都插上衛生標兵的小紅旗，文明大院自然手到擒來，關鍵是有這種可能性嗎？
「劉海中，今年要是沒評上文明大院，我和你沒完！」賈張氏指著劉海中鼻子，一開口就是威脅。
易中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他只是想把高小盛拖下水而已，怎麼弄成這樣了？
王雪梅看著易中海，暗自嘆了口氣。
其實文明大院的事兒，她上個月拜訪老太太的時候提過一嘴，說儘量幫忙爭取。
所以易中海才會特意開會強調，想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要是今天高小盛沒提起，年底王雪梅還有暗箱操作的空間，可現在擺到明面上，她是真不敢私相授受了。
順水推舟的人情可以送，但不能搭上自己公平公正的聲譽。
（還差34個投資滿100，有投資次數的義父們可以幫一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