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上）（求追讀）
吳桂珍的買菜之旅堪比西天取經。
剛出院門還沒走兩步，就被街坊叫住，滿是關心地詢問易中海的臉到底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支支吾吾糊弄過去，又被下一波街坊擋住去路。
易中海頂著大胖臉出門的反噬終究還是落到吳桂珍頭上。
95號院離菜場總共十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花了大半個小時，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層。
等到吳桂珍拎著二兩豬肉、三根黃瓜、一把韭菜、幾個雞蛋回到大院，剛進前院垂花門，聞到撲面而來的濃郁肉香。
「雨水，過來，哥今天心情好，教你幾招。」
何雨柱的大嗓門，傳到院裡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我先考考你，豬肉去腥用什麼？」
「蔥姜水和八角。」何雨水的語氣非常自信。
「對嘍，牛肉和羊肉呢？咱爹教過你沒？」
「嗯……應該也是這些。」雨水的聲音小了很多，好在窗戶密封性差，吳桂珍勉強聽得見。
「嘿嘿，露怯了吧。」
「我跟你說，牛羊肉焯水這步是去腥的關鍵。」
「整塊的牛肉別急著切，先用錐子多扎點孔，方便血水滲出來。」
「切好以後在水裡多泡一會兒。」
「焯水時除了蔥姜八角，還得放點茴香、花椒。」
好不容易有個在妹妹面前炫耀的機會，何雨柱相當珍惜，比閻埠貴更像老師，手口並用，一邊講解一邊演示。
「羊肉就不用這麼麻煩了，看見蘿蔔沒，切半個咔咔紮上眼，和羊肉一起放鍋里焯水。」
「煮開等一會兒，蘿蔔撈出來扔了，羊肉膻味起碼少一大半。」
「勤行老話講，豬肉的腥在皮，牛肉的膻在血，羊肉的膻在肥。」
「以後你自己做肉，記住嘍，帶皮的豬肉買回家，先用火鉗子把豬皮燎黑。」
「牛肉關鍵在於泡出血水。」
「羊肉越肥越膻，和蘿蔔是絕配。」
不光何雨水聽得認真，坐在客廳的高小盛也把耳朵豎起來了，院裡的吳桂珍更是半天挪不動步。
「哥，萬一沒蘿蔔怎麼辦？而且羊肉也不能光燉著吃啊。」
雨水可不甘心只學到點皮毛，她以後每天都給高小盛做飯，多學點廚藝總不是壞事。
「嘿嘿，當然有辦法，哥再教你幾個妙招。」
妹妹難得在自己面前這麼乖，何雨柱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還學著高小盛，揉揉雨水的小腦袋瓜。
「哎呀，你快點說，辮子都被你弄散了。」何雨水抬手拍掉哥哥的魔爪。
「行，你記著點啊。」
何雨柱也不生氣，親妹妹區別對待不是一天兩天了，好歹剛才還摸了兩把呢。
「羊肉冷水下鍋，放點米醋，或者一小把綠豆、干橘子皮、干山楂，都能去腥。」
「拿兩三個核桃敲碎了扔鍋里也行。」
「這些都沒有的話，就只能撒點花椒了。」
「只要別蓋蓋，膻味大差不差的能去個七七八八。」
「水開了撈出來，後面是燉是炒，怎麼都行。」
「今天你在旁邊站著，好好看，好好學，以後保准做得一手好菜。」
吳桂珍嘴裡念念有詞，反覆背誦傻柱講的幾樣去腥小妙招。
她做了二十多年飯菜，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辦法。
又等了一會兒，聽到高小盛家廚房傳來極富節奏感的切菜聲，吳桂珍才嘆口氣，繼續往家裡走。
「中海，你沒睡覺啊？」
推開門，見易中海正坐在客廳抽菸，吳桂珍小聲問道。
「太吵了睡不著。」
易中海皺著眉頭敷衍一句，眼睛透過窗戶，一臉厭煩的看向外面。
吳桂珍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
那不正是高小盛家對著中院抄手遊廊的窗子麼。
大夏天的，誰家也不會白天關窗，想必易中海是聽見何家兄妹聊天了。
或者也可能是聞著牛羊肉的腥膻味？
「中海，柱子心眼少，雨水又整天在高小盛家待著，再這麼下去，你說……」
見丈夫臉色愈發不好看，吳桂珍話沒說完就閉上嘴，輕輕放下布袋，坐到易中海旁邊的椅子上。
沉默一會兒後，易中海發出一聲冷哼。
「不用管他，只要高小盛蹦躂不起來，再給柱子點教訓，他自然知道該站在哪邊。」
「桂珍，晚上早點做飯，做好了給後院乾娘送一些。」
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了半小時，易中海一直在考慮怎麼挽回顏面，重新樹立威望。
通過廠工會處罰高小盛的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找街道辦王主任給高小盛施壓也不行，哪怕有聾老太太的面子都沒用。
再怎麼說也是他有錯在先，挨幾個嘴巴子一點不冤。
直到聽見何雨柱去了高小盛家，易中海猛然發現，事情比他預想的更嚴重。
院裡年輕人可不少。
孫有田不用說，妥妥的高小盛同黨。
何雨柱也有被帶偏的跡象。
萬一閻解成、劉光齊、許大茂幾個小傢伙都被拉攏過去，養老大業前景堪憂啊！
十幾年後他年老體衰，這幫孩子正值壯年，要是抱起團吃絕戶，東旭一個人肯定擋不住。
思來想去，易中海總算琢磨出一個勉強能做到邏輯自洽的對策。
聾老太太不是勸過他讓何雨柱幫忙養老嗎？
不如牽線搭橋，讓老太太認柱子當干孫，順便還能解決老太太的吃飯問題。
易中海倒是沒把這事兒想得太簡單，而是制定了嚴密的三步走計劃。
第一步是讓媳婦吳桂珍每天大張旗鼓給老太太送飯菜，洗衣服、收拾屋子，在院裡掀起尊老風氣。
然後號召閻家、劉家、賈家一起，幫忙分擔老太太的家務，再勸柱子隔三差五給老太太做頓飯。
等兩人關係到位了，就可以建議他們認乾親，想必以聾老太太的心計，拿捏沒頭腦的柱子還是手拿把掐的。
「這……」
「中海，晚上我打算給你做肉炒瓜片、韭菜炒雞蛋，蒸幾個白面饅頭，要不明天給老太太送？」
吳桂珍可不是什麼大方人，給丈夫改善伙食沒問題，但這麼好的菜送給乾娘，她捨不得。
易中海同樣是一臉肉疼的表情，猶豫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不，就今天，每樣菜少撥點，再弄點鹹菜絲，湊一小盤送過去。」
剛出院門還沒走兩步，就被街坊叫住，滿是關心地詢問易中海的臉到底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支支吾吾糊弄過去，又被下一波街坊擋住去路。
易中海頂著大胖臉出門的反噬終究還是落到吳桂珍頭上。
95號院離菜場總共十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花了大半個小時，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層。
等到吳桂珍拎著二兩豬肉、三根黃瓜、一把韭菜、幾個雞蛋回到大院，剛進前院垂花門，聞到撲面而來的濃郁肉香。
「雨水，過來，哥今天心情好，教你幾招。」
何雨柱的大嗓門，傳到院裡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我先考考你，豬肉去腥用什麼？」
「蔥姜水和八角。」何雨水的語氣非常自信。
「對嘍，牛肉和羊肉呢？咱爹教過你沒？」
「嗯……應該也是這些。」雨水的聲音小了很多，好在窗戶密封性差，吳桂珍勉強聽得見。
「嘿嘿，露怯了吧。」
「我跟你說，牛羊肉焯水這步是去腥的關鍵。」
「整塊的牛肉別急著切，先用錐子多扎點孔，方便血水滲出來。」
「切好以後在水裡多泡一會兒。」
「焯水時除了蔥姜八角，還得放點茴香、花椒。」
好不容易有個在妹妹面前炫耀的機會，何雨柱相當珍惜，比閻埠貴更像老師，手口並用，一邊講解一邊演示。
「羊肉就不用這麼麻煩了，看見蘿蔔沒，切半個咔咔紮上眼，和羊肉一起放鍋里焯水。」
「煮開等一會兒，蘿蔔撈出來扔了，羊肉膻味起碼少一大半。」
「勤行老話講，豬肉的腥在皮，牛肉的膻在血，羊肉的膻在肥。」
「以後你自己做肉，記住嘍，帶皮的豬肉買回家，先用火鉗子把豬皮燎黑。」
「牛肉關鍵在於泡出血水。」
「羊肉越肥越膻，和蘿蔔是絕配。」
不光何雨水聽得認真，坐在客廳的高小盛也把耳朵豎起來了，院裡的吳桂珍更是半天挪不動步。
「哥，萬一沒蘿蔔怎麼辦？而且羊肉也不能光燉著吃啊。」
雨水可不甘心只學到點皮毛，她以後每天都給高小盛做飯，多學點廚藝總不是壞事。
「嘿嘿，當然有辦法，哥再教你幾個妙招。」
妹妹難得在自己面前這麼乖，何雨柱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還學著高小盛，揉揉雨水的小腦袋瓜。
「哎呀，你快點說，辮子都被你弄散了。」何雨水抬手拍掉哥哥的魔爪。
「行，你記著點啊。」
何雨柱也不生氣，親妹妹區別對待不是一天兩天了，好歹剛才還摸了兩把呢。
「羊肉冷水下鍋，放點米醋，或者一小把綠豆、干橘子皮、干山楂，都能去腥。」
「拿兩三個核桃敲碎了扔鍋里也行。」
「這些都沒有的話，就只能撒點花椒了。」
「只要別蓋蓋，膻味大差不差的能去個七七八八。」
「水開了撈出來，後面是燉是炒，怎麼都行。」
「今天你在旁邊站著，好好看，好好學，以後保准做得一手好菜。」
吳桂珍嘴裡念念有詞，反覆背誦傻柱講的幾樣去腥小妙招。
她做了二十多年飯菜，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辦法。
又等了一會兒，聽到高小盛家廚房傳來極富節奏感的切菜聲，吳桂珍才嘆口氣，繼續往家裡走。
「中海，你沒睡覺啊？」
推開門，見易中海正坐在客廳抽菸，吳桂珍小聲問道。
「太吵了睡不著。」
易中海皺著眉頭敷衍一句，眼睛透過窗戶，一臉厭煩的看向外面。
吳桂珍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
那不正是高小盛家對著中院抄手遊廊的窗子麼。
大夏天的，誰家也不會白天關窗，想必易中海是聽見何家兄妹聊天了。
或者也可能是聞著牛羊肉的腥膻味？
「中海，柱子心眼少，雨水又整天在高小盛家待著，再這麼下去，你說……」
見丈夫臉色愈發不好看，吳桂珍話沒說完就閉上嘴，輕輕放下布袋，坐到易中海旁邊的椅子上。
沉默一會兒後，易中海發出一聲冷哼。
「不用管他，只要高小盛蹦躂不起來，再給柱子點教訓，他自然知道該站在哪邊。」
「桂珍，晚上早點做飯，做好了給後院乾娘送一些。」
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了半小時，易中海一直在考慮怎麼挽回顏面，重新樹立威望。
通過廠工會處罰高小盛的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找街道辦王主任給高小盛施壓也不行，哪怕有聾老太太的面子都沒用。
再怎麼說也是他有錯在先，挨幾個嘴巴子一點不冤。
直到聽見何雨柱去了高小盛家，易中海猛然發現，事情比他預想的更嚴重。
院裡年輕人可不少。
孫有田不用說，妥妥的高小盛同黨。
何雨柱也有被帶偏的跡象。
萬一閻解成、劉光齊、許大茂幾個小傢伙都被拉攏過去，養老大業前景堪憂啊！
十幾年後他年老體衰，這幫孩子正值壯年，要是抱起團吃絕戶，東旭一個人肯定擋不住。
思來想去，易中海總算琢磨出一個勉強能做到邏輯自洽的對策。
聾老太太不是勸過他讓何雨柱幫忙養老嗎？
不如牽線搭橋，讓老太太認柱子當干孫，順便還能解決老太太的吃飯問題。
易中海倒是沒把這事兒想得太簡單，而是制定了嚴密的三步走計劃。
第一步是讓媳婦吳桂珍每天大張旗鼓給老太太送飯菜，洗衣服、收拾屋子，在院裡掀起尊老風氣。
然後號召閻家、劉家、賈家一起，幫忙分擔老太太的家務，再勸柱子隔三差五給老太太做頓飯。
等兩人關係到位了，就可以建議他們認乾親，想必以聾老太太的心計，拿捏沒頭腦的柱子還是手拿把掐的。
「這……」
「中海，晚上我打算給你做肉炒瓜片、韭菜炒雞蛋，蒸幾個白面饅頭，要不明天給老太太送？」
吳桂珍可不是什麼大方人，給丈夫改善伙食沒問題，但這麼好的菜送給乾娘，她捨不得。
易中海同樣是一臉肉疼的表情，猶豫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不，就今天，每樣菜少撥點，再弄點鹹菜絲，湊一小盤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