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結繩記事,歧路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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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殘日在天邊泛著紅。

  霞光照在周芷若的身上,暮氣沉沉透著微涼。

  她無法接受疼愛自己的靜玄師姐就這麼逝去,所以在魏武開始喊倒數的時候,她就選擇了屈服。

  令人意外的是,那個始終讓她有種被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的男人在她選擇屈服後,竟然沒有順竿爬,逼她做些下流的事。

  而是……

  「看你這副哭喪樣也太晦氣了,人還沒死呢!」

  魏武拍了拍周芷若的臉蛋,朝靜玄一指,語氣惡劣的說道:「不過你要是再哭下去,不幫她醫治的話,很快就需要一副棺材了。」

  「貝師姐!」

  周芷若猛地從失魂落魄中回過神來,趕緊呼叫不遠處的貝錦儀,兩人合力輕柔的將靜玄抬起來。

  「這間房是空的。」

  朱九真不知何時走出了房間,一身藍色開襟長裙,圓潤的雙肩露在外面,綴著白色絨毛的衣襟從前胸到腹部開了個大V,被淺色腰封束住曼妙腰肢,衣擺在大腿處搭在兩旁,兩條圓潤的大白腿踩著繡鞋,暴露在泛紅的夕陽下。

  她將自己隔壁的房間門推開。

  這裡原本是給侍女住的,因此並不大,房間內的鋪設也極為簡潔,但總歸沒有灰塵,不需要再打掃。

  周芷若急忙謝過朱九真,腳步匆匆從她身邊跑過時,瞥見她那大膽無比的打扮,還紅了耳根子。

  『武莊主和武姑娘不是說這位朱姑娘是被強迫的麼,怎得穿著打扮竟是這般……大膽?』

  周芷若小心翼翼的將師姐放在床榻上,看著靜玄的傷勢手忙腳亂,不知該怎麼辦,好在貝錦儀也有江湖經驗,連褲子都沒急著換,主動接受了為靜玄上藥的活。

  「咱們帶的金瘡藥適合治外傷,但大師姐明顯還受了內傷,芷若,去求那位,請個醫師來吧。」

  貝錦儀低頭上藥,垂落的眼帘下閃過一抹愧疚,但她的手很穩,穩到周芷若沒有發覺出半點異樣。

  『對不起,周師妹,師姐的確需要藥,但更需要的,還是靜養……』

  貝錦儀是和紀曉芙、丁敏君同一批的弟子,曾經遊歷過江湖,知道惡人是不會在乎旁人性命的,尤其是像靜玄這種病臥在床,無力反抗的人,最是這些惡徒喜歡拿來做威脅的好工具。

  她太害怕魏武來這間房,用躺在床上的靜玄威脅周芷若,然後當著靜玄的面做些無恥的事。

  屆時周芷若怎麼樣她不敢保證,但以靜玄的性子,怕是要氣死在這床榻之間了!

  周芷若全然沒有這種念頭,聽到需要請醫師,她便點點頭,快步轉身跑出房間。

  院子裡沒有人。

  隔壁的房間門依舊開著,些許銀鈴般的笑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周芷若面上只是閃過一抹猶豫,便咬牙快步走向房間,還沒進去,就聽見朱九真說:

  「主人若是喜歡那周芷若,只管把她留下便是,奴這裡有些給狗配種的藥,到時候方便的很,還留那兩個老女人做什麼?」

  周芷若的腳步頓住,只覺一股冰涼之氣好似冰水當頭澆落,整個人如墜冰窟,『朱九真瞧著那般美貌,心腸竟這般惡毒!』

  魏武側躺在床榻上,右手撐著腦袋,一雙眼半眯著,敞開的衣衫露出胸肌、腹肌,另一隻手搭在腿上,手指輕點著,聞言只是笑道:

  「下藥?那有什麼意思。」

  「她可不是你們這兩條,我就喜歡她純純的樣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看她不得不屈服,直至徹底墮落……」

  「重要的不是得到,而是享受這份過程,懂?」

  武青嬰跪在他的身後,一雙手不輕不重的捏著他的肩膀,彎下身子,髮絲貼著魏武的背垂落,朝他的耳垂呼了口熱氣,「主人說的是,是奴婢愚笨了。」

  「什麼奴婢?」

  魏武忽地一把將人扯過來,半個身子壓在自己的身上,瞧著那張突然慘白的臉蛋,狠狠地親了上去。

  好一番攻城略地、掘地三尺後,魏武才滿足的鬆開了口,抓著武青嬰的肩膀往身後的床上一丟,冷笑地拍了拍跪在床榻邊上的朱九真的臉,「一看就不如九真懂事。」

  朱九真媚眼如絲,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隱晦的掃了眼有些氣急敗壞的武青嬰,附和著說道:「九真永遠是您最忠心的狗!」


  「祝您旺事大吉!人旺,財旺,旺!旺!旺!」

  「哈哈哈,懂事!」

  魏武大笑著坐起身,揉了揉朱九真的腦袋,看向門口處多出來的影子說道:「你還要站在那裡聽到什麼時候?」

  門口處的周芷若心頭一驚,不知何時已經緊握住衣擺的手猛然又攥緊了三分,一口低呼帶著氣嗆進氣管,周芷若沒忍住咳嗽起來。

  等她走進了房間,繞過乾淨的堂屋,來到裡間時,那一張吹彈可破的鵝蛋臉上早已布滿了紅暈,眼角掛著淚痕,本就我見猶憐,此刻瞧著越發的楚楚可憐。

  『賤人!』朱九真胸脯貼著床沿,回首看向周芷若,臉蛋上滿是微笑,心頭卻狠狠的罵起周芷若,『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給誰看?』

  武清音嘴唇泛腫,老老實實的跪在魏武身後,伸手為他輕輕捶著肩膀和胳膊,只是看向周芷若的眼神里,滿是嫉妒和不甘。

  『臭婊子!不就是長得好看了點,裝模作樣,遲早讓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厲害!』

  雪嶺雙姝絲毫不敢對魏武生出半點惡意,自然將所有的怨氣都傾瀉到了柔弱的周芷若身上。

  魏武瞧得分明,卻不打算插手。

  只見他一雙眼半開半闔,「啊,是峨眉派的周姑娘來了,不去照顧你師姐,過來我這裡做什麼?」

  他似笑非笑的張開眼,一隻手盤著朱九真散亂的發,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周芷若單薄的身上打量著。

  三人的容貌春蘭秋菊,各有各的特色,但在身材上,

  論胸懷寬闊,朱九真只手難遮;

  論長腿如竹,武青嬰笑傲三人;

  周芷若雖然長處不及二人,但正是那份恰到好處,搭配她楚楚可憐的堅韌、單純,深深的吸引了魏武。

  魏武貪婪的看著周芷若,將這朵白蓮染上自己的顏色,看她一點點清醒的沉淪,應該能為自己的枯燥的修行增添幾分樂趣吧?

  周芷若能夠感受到那近乎實質般的熾熱目光,下意識縮起身子,兩臂夾著胸脯,兩隻手交叉在身前,鞋裡的腳趾也蜷了起來,偏著頭,細弱如蚊蚋的聲音里像是在哭,「我師姐,傷的有點重,我想求個大夫……」

  「哦,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魏武笑著站起身,赤著腳走到周芷若跟前,左手攬住她的腰,手掌順著腰貼下去,右手拇指和食指捻起落在她胸前的秀髮。

  「別……」周芷若的眼圈紅了一圈,兩手下意識推在魏武的肩膀上,抗拒的偏過頭。

  「嗯?」魏武面上依舊在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幾分強硬,感受到懷裡的周芷若不在發抖,他這才滿意的用那縷秀髮輕輕的搔在她的臉蛋上,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請大夫不是什麼大事,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無用的付出,我幫了你,你該怎麼回報我?」

  周芷若抖落晶瑩淚珠,身子幾乎是軟在魏武懷中,「我,我已經答應侍奉你了……」

  言外之意,便是她已經沒什麼能付出的了。

  魏武捻著發的手頓了頓,「我還以為你會忘了呢。」

  周芷若咬著唇,她也不想記得,但她現在沒得選!

  「我願給你當牛做馬,只求你請大夫,救一救師姐。」

  「當牛做馬?當牛做馬好啊,給草就行。」

  魏武滿意的鬆開周芷若。

  「不過請個大夫不便宜,能賺到多少銀兩,就得看你努不努力了。」

  周芷若茫然地看著魏武。

  就看到魏武從床上取一下早已準備好的麻繩,手一抖,麻繩化作黃影射出,「篤」地一聲,一頭便打到了牆壁上。

  「有些高了。」

  魏武瞧了眼周芷若的腿,手一抖抽回麻繩,又是一甩,這次麻繩依舊穩穩的釘在牆壁上。

  他看了一眼那個刻意鑿出來的孔洞,隨後慢條斯理的用手指划過麻繩上的繩結,「上古沒有文字,古人用麻繩記事,一個小結,便是一件小事發生,一個大結便是大事。

  眼下我也效仿舊時之事,一個小結一兩銀子,一個大結五兩,中等的就算三兩,你能為你師姐賺多少醫藥費,就看你記下多少繩結。」

  朱九真、武青嬰、周芷若疑惑的看著那跟穿堂過室的長繩,看三種結完全不規律,小如葡萄,大如核桃,看起來沒什麼難度,誰也沒有想到這東西的用處,姑且當做記事用吧。

  周芷若抿住唇,彎下腰伸手撫過三類繩結,暗自猜測一種繩結恐怕代表著一種難度的事,想到師姐靜玄面無血色的樣子,她於是定了定神,柔弱的面上浮起大無畏的光輝,不管是什麼事,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魏公子,不管有什麼考驗,只管放馬過來吧!」

  「哈?」

  魏武瞧著周芷若莫名燃起來的表情,餘光掃過同樣疑惑的朱九真和武青嬰兩人,眼裡忽然亮起興奮,「呵,沒什麼考驗,只是讓你走路罷了,從牆的那頭走到牆的這頭,走過多少,便算多少的錢。」

  從那頭走到這頭?

  周芷若看著幾乎和自己大腿平齊的繩子,眼眸忽得顫了顫,這,竟是這等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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