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師徒反目,震驚的寧中則!(求月票!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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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爛人巷。

  月隱星黯,夜黑風高。

  狂風吹在窗戶上,震得窗戶噼啪作響。

  一層窗戶紙被捅破,屋內如豆火苗立刻被狂風沖得跳躍不斷,屋內或明或暗,被呼呼風聲盈滿。

  林平之並沒有護住燈燭的意思,只是在這明暗不定的光下伸手摩挲著已經被他看過不知多少遍的留有辟邪劍譜的袈裟。

  「呼——」

  火燭被狂風吹滅。

  林平之整個人都陷入了突如其來的黑暗中,眼底的猶豫也化作堅定,伸手抓向一旁早已經備好的匕首。

  一柄據說是殺人不見血,吹毛斷髮的神兵,白虎匕。

  「爹,娘,孩兒不孝,但孩兒保證,日後福威鏢局開滿兩京一十三省後,孩兒會收養一個孩子,將咱們林……咱們家的香火傳承下去!」

  林平之仰頭止淚,手已經掀起了衣擺,揮刀!

  「呃啊!!!」

  慘叫聲在狂風中顯得格外淒涼。

  屋內響起了桌椅倒地的聲音,像是有劫匪在屋內瘋狂亂翻,不斷的砸砸著房間裡的東西。

  林平之選中的是周圍沒有戶主的院子,但沒戶主不等於沒人住。

  不過在這悽厲的慘叫聲里,大部分人都只當是江湖人仇殺,或是有人見財起意,殺人害命,並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

  只有一間屋子,一個醉漢被吵得睜開眼,不耐煩地撓撓頭,提劍踉蹌起身,推門而出。

  慘叫聲已結束。

  但他恰巧看到一名黑衣人進了隔壁的屋子裡。

  醉漢搖搖頭,還是選擇翻身躍入院中,腳下步伐雖亂,但看得出來他下盤極穩,也是個練家子。

  跌跌撞撞來到門口,剛巧看到那黑衣人捧起一件袈裟,激動又壓抑地低吼道:「辟邪劍譜!」

  『這聲音好耳熟……』

  『辟邪劍譜……在哪裡聽過……』

  醉漢又使勁晃了晃腦袋,酒醒了幾分,但暈乎乎的,總覺得答案近在眼前,卻始終隔著一層薄紗。

  他索性不去想,抽出劍,指著那黑衣人的背影道:「喂,兄台,不問而取是為偷,嗝!把劍譜放下!」

  岳不群捏著辟邪劍譜的手瞬間緊繃,回身的剎那,瞧清楚醉漢的面容的他差點沒繃住,一句「沖兒」險些脫口而出,但好在他及時壓住嗓子,沙啞聲音道:「莫要多管閒事!」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有沒有認出我?

  岳不群心頭念流激盪,眼神晦暗明滅地看著對面醺醺大醉的令狐沖,不敢賭自己有沒有暴露。

  他認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關注辟邪劍譜,所以理所應當的覺得令狐沖一旦聽到了自己的話,便會認出倒在地上的那人是林平之。

  到那時,今晚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會暴露出去……

  岳不群掙扎著走向令狐沖。

  紫霞神功,入門初基;葵花寶典,登峰造極!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實力,修煉辟邪劍法是最快的捷徑,而且江湖現在暗流涌動,他只有藏著掖著,才能悶聲發大財。

  所以,無論令狐沖有沒有認出自己,都是隱患!

  岳不群的眼神很快堅定下來,左手抓著袈裟,右手如電閃般抽劍直刺令狐沖,劍刃吞吐內力,像是裹了一層紫色氣衣。

  令狐沖霎時間酒醒大半,身體本能的抽出劍,劍刃無光,卻比岳不群的劍更快,後發先至,點在了他的手腕上!

  獨孤九劍·破劍式!

  岳不群瞳孔猛縮,被迫棄劍,「這是什麼劍法?」脫口而出。

  令狐沖帶著酒勁,只覺今日的鬱氣全消,得意道:「此乃我風太師叔所傳獨孤九劍!」

  風太師叔?

  風清揚!

  岳不群的眼睛頓時紅了,立刻想到先前回到華山後,他便加緊了對門下弟子的訓練,令狐沖本領最高,因此讓寧中則和他對練。

  誰知令狐沖劍比內力更強,一時控不住劍,險些殺了寧中則!

  於是他一怒之下便讓令狐衝去了思過崖思過,讓他能靜下心來好生修煉內功。


  結果一個月下來令狐沖的內功全無長進,他又急又惱,只當是令狐沖在思過崖依舊耐不住性子。

  但看這「獨孤九劍」,風清揚多半就在思過崖!

  好!當真是好!

  我氣宗的大弟子,竟不知何時改換門庭,入了劍宗!

  岳不群雙眼赤紅如魔,本能用出破玉拳,拳出一往無前,勢要殺了這個欺師滅祖的混帳!

  但劍比手長!

  噗嗤——

  岳不群被捅穿胸口,錯愕的看著眼前人,看著他疑惑的目光,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沒揭面罩,對方也沒有認出自己!

  一口逆血噴在面罩上。

  岳不群反手扣住令狐沖的手腕,眼眸中滿是狠厲,運轉紫霞神功引氣沖體,直接廢了令狐沖一條胳膊的經脈。

  「啊!」令狐沖劇痛中扯下了岳不群的面巾,看到他的尊容時,震驚到甚至連痛感都被屏蔽,「師,師父?」

  岳不群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憑著他的紫霞神功,他的傷勢若是及時醫治,還是死不了的。

  但令狐沖看到了他的臉,那就斷不能活!

  借著令狐沖失神的剎那,岳不群狠狠一掌打在他的心口,直接震斷了令狐沖的心脈。

  隨後跌跌撞撞逃入黑暗中。

  ……

  天光微明。

  寧中則難掩疲憊地坐在院子裡。

  岳不群徹夜未歸,她心中不安越發濃郁,輾轉難眠,乾脆坐在院子裡一整夜。

  只是令她坐立難安的是,婚房裡的聲音也響了一夜。

  「這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這都一晚上了!」

  「色是刮骨鋼刀,若是沉迷此道損了根基,只怕日後沒什麼大成就,不行,我得去勸一勸……」

  寧中則聽到又是一輪戰罷,生怕二人再起戰端,當即起身,撐著發軟的腿快步走到門前,輕叩門扉:

  「珊兒……」

  「嘎吱——」

  門被猝不及防的拉開。

  魏武穿著內衫出現在寧中則的眼前,無視了她震驚到失神的目光,語氣平靜道:「噓,她睡著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昏迷了。

  寧中則看到出來的人是魏武,連呼吸都快停住了,心中的不安終於得到了解釋,但一想到自己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便靠向門框。

  魏武伸手扶住寧中則,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本以為岳靈珊已經是深藏不露,沒想到還有高手!

  寧中則感受到對方動作逾矩,整個人猛然驚醒,想要推開魏武,同時悲憤道:

  「怎麼會是你?!」

  「噓,你想把所有人都叫過來,讓他們看到這醜事?」

  魏武將人往門裡一拽,閉門時直接將人抵在房門上,輕笑著道:

  「我在這兒,當然是因為你的好女婿和好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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