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奇的岳靈珊,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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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知:松鶴樓共計正派五人,恆山派儀琳,泰山派天松和遲百誠,華山派令狐沖和青城派羅人傑。

  目前:魏武對儀琳和天松有恩,殺了羅人傑,傷了令狐沖。

  可得:魏武對青城派和華山派觀感不佳。

  岳不群心頭咯噔一跳,再看魏武時,心中不由得多想:「難不成他知道勞德諾和珊兒也去了福州城?」

  岳不群承認,他對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是有想法的——

  華山祖師堂紫霞神功內有一句,「紫霞神功,入門初基;葵花寶典,登峰造極」。

  而華山派的葵花寶典早在當年魔教十大長老殺入華山時便被搶走,劍氣二宗長輩們沒了原本,這才各自走了極端,變得水火不容。

  岳不群偶然得知余滄海居然帶著所有青城弟子遠赴福建,本是好奇查探一番,結果發現林家祖上林遠圖居然來過華山,還問劍氣二宗兩位祖師要走了葵花寶典!

  岳不群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針對一下青城派,居然能查探出這等隱秘之事,當即讓二弟子勞德諾帶著岳靈珊前往福州,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摻乎一手。

  誰曾想余滄海如此狠厲,沿途不斷派出弟子前往福威鏢局的分局,屠盡滿門上下,直到餘人彥被林平之所殺,這才光明正大的圍了福威鏢局。

  眼見事有不成,岳不群也只能讓勞德諾和岳靈珊往衡陽趕——

  若都是暗中行事,別說是勞德諾了,便是岳不群出手也無所謂,只要面上一蒙,誰吃了虧,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但青城派打了明牌,岳不群便不好再插手此事。

  可總歸是瓜田李下,說不清!

  岳不群懷疑魏武知道了這件事,因此心裏面有些心虛,面上倒是仍有幾分坦然,呵斥令狐沖道:「我知你行事素來不羈,可是在客棧中衝撞了魏少俠?」

  言外之意,便是讓令狐沖背鍋,給他自己挨打找個理由。

  但令狐沖全然沒有聽懂,只聽到岳不群呵斥他,便立刻叫屈道:「師父這可就冤枉弟子了!」

  他嚷嚷道:「弟子原先在野外見到恆山派幾位師姐在找人,一問得知是田伯光擄走了儀琳小師父,便隨她們一起找起人來,還因此被田伯光打傷。

  一路追到這松鶴樓里,結果撞到了青城派的青城四獸……」

  岳不群瞪了令狐沖一眼,「好生說話!」

  令狐沖不喜青城四秀的名聲比他還大,口上素來譏諷「英雄豪傑,青城四秀」為「狗熊野豬,青城四獸」。

  但以往也都是背地裡說說,如今諸多江湖豪傑面前,依然是這副信口開河的樣子,怎能讓岳不群不惱?

  令狐沖收了收嘴,繼續說道:「羅人傑與我素不對眼,見我受傷,便言語譏諷弟子,還要趁勢討教,與我動起手來。」

  「弟子受了傷,一時間沒拿下這人,好在是這位魏少俠出手,將那羅人傑遠遠踹飛出去。

  只不過弟子一時沒有收住手,刺到了魏少俠身上,這才被人家還了一腳,他扛得住弟子的劍,弟子卻扛不住他的腳,傷勢這才重了些。

  不過一劍換一腳,倒也公平!」

  令狐沖是天生的江湖人,雖然對華山派的規矩沒什麼敬畏,但對江湖上的規矩可是遵守的很,有小禮而無大義,說的便是他。

  岳不群聽到緣由,雖然想罵令狐衝口無遮攔,但心裡總算鬆了口氣,只要魏武不是發現勞德諾和岳靈珊也在福州城外就好。

  這樣他還有機會從魏武手中換到辟邪劍譜。

  「原來如此,」岳不群微微頷首,三縷柳須落在胸前,義正言辭道:「既然魏少俠幫了你,你還須跟魏少俠道聲謝才是。」

  「我和他道謝?」

  令狐沖眼裡滿是不服,雖然魏武的武功強了些,但他的性子素來是不畏強的,尤其是魏武的年紀看起來比他小得多,看起來和小師妹一般,讓他道謝,多少是有些不願意的。

  岳不群頓時惱火,「怎麼,你連我這個師傅的話都要違背了?」

  「弟子不敢。」

  令狐沖悶聲上前,神情懨懨地就要跟魏武道謝。

  魏武呢?

  他正忙著抓來青城弟子,像是拔蘿蔔一樣抓住頭身,往開一拽一扭,然後將屍體丟到一旁。


  ——復仇任務還沒有完成!

  魏武的心情算不得好,根本沒有理會身後那幫人在說些什麼,單手提住青城派最後一名弟子,一拳打中他的胸部,惡聲惡氣道:

  「剩下的人在哪兒?」

  那青城弟子早已被嚇破了膽,痛得眼淚滾落下來,指著遠處說道:「師,師父擔心出事,便讓侯人英師兄領著其他師兄弟看守林鎮南夫婦,守在城外。」

  「帶路!」

  魏武將人放到地上,往前踹了一腳道:「找到了侯人英,我放你一條生路。」

  「好!好!」

  那弟子喜不自勝,當即手忙腳亂爬起身來便超遠處跑去。

  魏武滿意的點點頭,直接抬腳跟上。

  當務之急,還是先完成任務。

  岳不群眾人看到魏武無視他們,一個個自覺顏面掃地,但考慮到魏武先前表露出來的實力,他們誰也不願在此時重新招惹魏武。

  即便是被打成重傷的劉正風,也只能自認倒霉。

  倒是林平之聽到「林鎮南夫婦」五個字,腦子裡頓時一空,揚聲叫道:

  「魏武!我跟你一起去!」

  眾人的目光這才落在林平之的身上,隨後聯想到余滄海覆滅福威鏢局的事,以及先前辟邪劍譜的話,下意識看向旁人。

  只見岳不群挺身而出,道:「福威鏢局之事一直是江湖傳言,如今既然受害者在此,不如大家一併去救了林總鏢頭,問清楚緣由?」

  他還是放不下辟邪劍譜。

  想看看辟邪劍譜到底是不是葵花寶典。

  如果不是,他倒也不貪圖一門劍法;

  但要是是……

  岳不群目光隱晦的掃過魏武腰間的辟邪劍譜,暗自握緊了拳,那不惜一切代價,他也要讓華山傳承完整!

  其實以岳不群的年紀,能將紫霞神功練到他這個水準,便是當年的氣宗長輩們活過來,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他資質就那樣,還無人指點,已經很不錯了。

  但眼下江湖左冷禪虎視眈眈,五嶽並派的小道消息流傳不息,岳不群可謂壓力拉滿,實在沒招了。

  眾人都沒他這麼多想法,只是單純的想知道魏武的由來,因此紛紛跟在魏武身後,一起從另一個城門出了城。

  只有劉正風身受重傷,不得不被弟子米為義一送回劉府,趕緊找個大夫給他配藥治傷。

  金盆洗手大會自然不了了之。

  ……

  「大師兄,這人的武功好怪啊。」

  岳靈珊細長的睫毛撲閃,靈動的眼眸像是一泓清泉,裡面倒映著魏武高壯的身軀,那放肆的步伐,深刻詮釋著何謂「少年意氣」。

  令狐沖看著魏武桀驁不馴的腳步和囂張跋扈的氣勢,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艷羨,隨即點頭道:「確實,我那一劍刺在他的身上,居然連個白點都沒有留下!」

  岳不群向後看了一眼,主動解釋道:「這位魏少俠修煉的是外功,也就是橫練硬功,強練筋骨皮,身體便是兵刃,自然不會輕易受傷。」

  岳靈珊快步趕上岳不群,好奇的問道:「剛才爹爹和天門師伯、定逸師伯一起圍攻魏武,就是因為打傷不了他,這才沒辦法?」

  岳不群只覺麵皮受損,哪怕是自己女兒,仍是呵斥道:「放肆!」

  天門道人也面有不愉之色。

  倒是定逸師太看在自己徒弟儀琳被救了的份上,心情大好,哈哈笑著解釋道:

  「魏少俠的硬功的確登峰造極,尋常兵刃傷不得他,但若是我們以真氣強攻,也未必破不了他的硬功。

  只不過我們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傷人,自然不好出全力,這才僵持下來。」

  前半句算是挽尊,後半句的真假如何,倒也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魏武聽到定逸師太的話,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以他自己當前硬功的水準來看,已經消去了兩個罩門,差不多是梅三娘的水平了。

  而原著里笑傲的高手不多,掌門級別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水準,論外級別在魏武看來只有兩個半——

  東方不敗算一個,風清揚、任我行和方證各算半個。


  風清揚沒戰績,不談。

  東方不敗能夠力壓三大高手,要不是任盈盈耍盤外招,這三個一個都活不下來,自然最強;

  任我行傳言不弱,但要說戰績,卻也難看的很——

  和方證打久戰不下,借突襲余滄海這才贏了;

  和左冷禪打沒瞧得起人家,妄圖用吸星大法取勝,結果吸到了寒冰真氣,差點被凍死;

  和東方不敗那就更沒的說,從頭到尾都是被吊打。

  但魏武覺得,如果有人能夠勝過現在的自己,恐怕也就這幾人了。

  其餘人,土雞瓦狗罷了。

  林平之聽到魏武的冷笑,面上的躊躇也變得堅定,問道:「魏武……大哥,我聽他們說,我家的辟邪劍,劍譜,現在……在你身上?」

  「嗯,這就是。」

  魏武直接抽下腰間包裹,將辟邪劍譜遞給了林平之,「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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