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鍋爛了，雞糊了
江景顏的筷子頓了一下。
「謝謝。」她說。
蘇小小坐在餐桌的另一邊。
看著江景顏低頭吃麵的樣子，又看了看陳楓的目光始終落在江景顏身上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像是電燈泡。
蘇小小站起來，端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又伸手去端江景顏面前那個已經空了的辣子雞盤子。
「我先去洗碗。」蘇小小說。
這油潑麵是白來的，她想用勞動來換！
她說完就轉身走向水槽。
餐廳里只剩下陳楓和江景顏。
江景顏還在吃麵。
她已經吃了大半碗，速度比第一碗慢了很多。
她不想吃太快，想好好品味這裡面的滋味。
陳楓那一碗也沒吃完。
面也沒有坨了，因為足夠勁道。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安靜。
突然，江景顏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嗝」。
她被麵條噎住了。
她的臉瞬間紅了。
好尷尬。
陳楓立刻站了起來。
轉身走到灶台前，拿起一個碗，舀了一碗麵湯。
陳楓端著湯碗走回來，放在江景顏面前。
「喝點會好受點，也能助消化，當心燙。」
江景顏「嗯」了一聲。
端起湯碗。
用兩隻手捧著碗。
嘴唇湊到碗沿，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麵湯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被麵條噎住的堵塞感被麵湯衝散了，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她喝了幾口，終於緩過來了。
蘇小小洗完碗，擦乾手，把碗碟整整齊齊地碼在柜子里。
她轉過身，看到陳楓和江景顏面對面坐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那個畫面看起來很舒服。
她不想打破那個畫面。
「我洗好了，」蘇小小說，聲音輕輕的，「我先回去了。」
陳楓轉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江景顏也回應：「慢走。」
蘇小小點點頭。
走出了貨櫃，朝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裡，顧宇正對著灶台上那半隻土雞發呆。
顧宇已經盯著它看了快半個小時了。
他的肚子一直在叫，咕嚕咕嚕的。
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中午在飛機上吃了一點冷餐，下午在節目組化妝間候場的時候吃了一塊能量棒，然後就一直在錄節目。
他想吃東西。
想吃熱的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但灶台上只有半隻生雞。
他不會做。
小木屋的門被推開了。
蘇小小走進來，她看到顧宇站在灶台前，圍著那半隻雞發呆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顧宇轉過頭，看到她，眉頭皺了一下。
「你吃好了？」他問。
蘇小小點了點頭：「嗯。」
顧宇質問：「你怎麼不給我帶回來一點？」
「陳楓給你的飯，我買不起。」
顧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半隻雞。
「那我今天晚上吃什麼？」
蘇小小提出一個建議：「要不你看視頻學一下？」
「陳楓就是跟著手機教程學的，做得還挺好。」
陳楓！
又是陳楓！
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
但他確實餓了。
顧宇掏出手機，打開短視頻平台，在搜索欄里打了三個字：口水雞。
視頻彈出來，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大叔站在灶台前，聲音洪亮：「朋友們，今天我們來做一個經典川菜！口水雞！首先，我們把雞處理乾淨……」
顧宇看了三秒鐘。
從刀架上抽出菜刀，對準雞腿和雞身連接的關節，用力剁了下去。
砧板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雞腿沒有斷。
刀刃卡在了關節里，雞腿和雞身還連著，中間嵌著一把刀。
顧宇用力拔了一下，刀沒拔出來，雞從砧板上滑了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彈幕在這一刻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陳楓空手劈雞」的對照組嗎？】
【陳楓把雞扔到天上，刀光一閃，雞在空中被劈成兩半！顧宇剁雞，刀卡住了，雞掉地上了！這就是差距。】
【弱雞！弱雞！弱雞！】
【口水雞還沒做出來，我的口水已經笑出來了。】
顧宇一臉惱怒。
彎腰把雞從地上撿起來，在水龍頭下沖了沖，又放回砧板上。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刀從關節里拔出來，然後把雞放在砧板上，也不管什麼關節不關節了，直接對著雞身一通亂剁。
咚咚咚咚咚！
砧板在震動，雞塊在飛濺！
大小不一，形狀奇怪，有的帶著骨頭碴子，有的只剩下皮，看起來慘不忍睹。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
【陳楓剁雞：刀光劍影。顧宇剁雞：刀卡了，雞跑了，雞飛了！】
【這就是廚神和廚房殺手的區別。】
【陳楓的雞：死得其所！顧宇的雞：死不瞑目！】
顧宇把那些慘不忍睹的雞塊全部倒進鐵鍋里，點了電磁爐的開關。
鐵鍋里的水開始慢慢加熱。
「好累，我去休息一會兒。」
顧宇走到稻草鋪旁邊，躺了下去。
三鍾後，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鍋里的水在慢慢升溫。
蘇小小覺得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她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出小木屋，帶上了門。
月光灑在沙灘上，海浪一聲一聲地拍打著岸邊。
蘇小小沿著海岸線慢慢地走著。
她不知道小木屋裡正在發生什麼。
鍋里的水沸騰了。
然後溢了出來。
然後蒸發。
鍋里的水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當最後一點水分被蒸發乾淨的時候。
煙從鍋蓋邊緣冒出來，越來越濃。
節目組本來不能干預這些，但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引起火災。
立刻拉響了警報！
顧宇猛地坐起來。
一股糊掉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立刻跑向灶台。
鍋里源源不斷湧出來一團黑煙！
他伸手去掀鍋蓋！
卻被鍋蓋燙到！
「啊！」 顧宇尖叫一聲！
拿起灶台上的棍子，把鍋蓋給打掉。
立刻低頭看向鍋里！
鍋里的景象讓顧宇直接石化了。
鍋里的雞沒了！
只留下鍋底的一層厚厚的黑色物體。
與其說是雞塊。
倒不如說是是雞塊形狀的炭。
有幾塊雞炭已經和鐵鍋粘在了一起，表面裂開了幾道紋路，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火光。
「謝謝。」她說。
蘇小小坐在餐桌的另一邊。
看著江景顏低頭吃麵的樣子，又看了看陳楓的目光始終落在江景顏身上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像是電燈泡。
蘇小小站起來，端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又伸手去端江景顏面前那個已經空了的辣子雞盤子。
「我先去洗碗。」蘇小小說。
這油潑麵是白來的，她想用勞動來換！
她說完就轉身走向水槽。
餐廳里只剩下陳楓和江景顏。
江景顏還在吃麵。
她已經吃了大半碗，速度比第一碗慢了很多。
她不想吃太快，想好好品味這裡面的滋味。
陳楓那一碗也沒吃完。
面也沒有坨了，因為足夠勁道。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安靜。
突然，江景顏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嗝」。
她被麵條噎住了。
她的臉瞬間紅了。
好尷尬。
陳楓立刻站了起來。
轉身走到灶台前，拿起一個碗，舀了一碗麵湯。
陳楓端著湯碗走回來，放在江景顏面前。
「喝點會好受點，也能助消化，當心燙。」
江景顏「嗯」了一聲。
端起湯碗。
用兩隻手捧著碗。
嘴唇湊到碗沿，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麵湯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被麵條噎住的堵塞感被麵湯衝散了，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她喝了幾口，終於緩過來了。
蘇小小洗完碗，擦乾手，把碗碟整整齊齊地碼在柜子里。
她轉過身，看到陳楓和江景顏面對面坐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那個畫面看起來很舒服。
她不想打破那個畫面。
「我洗好了，」蘇小小說，聲音輕輕的，「我先回去了。」
陳楓轉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江景顏也回應：「慢走。」
蘇小小點點頭。
走出了貨櫃，朝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裡，顧宇正對著灶台上那半隻土雞發呆。
顧宇已經盯著它看了快半個小時了。
他的肚子一直在叫，咕嚕咕嚕的。
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中午在飛機上吃了一點冷餐，下午在節目組化妝間候場的時候吃了一塊能量棒，然後就一直在錄節目。
他想吃東西。
想吃熱的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但灶台上只有半隻生雞。
他不會做。
小木屋的門被推開了。
蘇小小走進來，她看到顧宇站在灶台前，圍著那半隻雞發呆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顧宇轉過頭，看到她，眉頭皺了一下。
「你吃好了？」他問。
蘇小小點了點頭：「嗯。」
顧宇質問：「你怎麼不給我帶回來一點？」
「陳楓給你的飯，我買不起。」
顧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半隻雞。
「那我今天晚上吃什麼？」
蘇小小提出一個建議：「要不你看視頻學一下？」
「陳楓就是跟著手機教程學的，做得還挺好。」
陳楓！
又是陳楓！
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
但他確實餓了。
顧宇掏出手機，打開短視頻平台，在搜索欄里打了三個字：口水雞。
視頻彈出來，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大叔站在灶台前，聲音洪亮：「朋友們，今天我們來做一個經典川菜！口水雞！首先，我們把雞處理乾淨……」
顧宇看了三秒鐘。
從刀架上抽出菜刀，對準雞腿和雞身連接的關節，用力剁了下去。
砧板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雞腿沒有斷。
刀刃卡在了關節里，雞腿和雞身還連著，中間嵌著一把刀。
顧宇用力拔了一下，刀沒拔出來，雞從砧板上滑了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彈幕在這一刻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陳楓空手劈雞」的對照組嗎？】
【陳楓把雞扔到天上，刀光一閃，雞在空中被劈成兩半！顧宇剁雞，刀卡住了，雞掉地上了！這就是差距。】
【弱雞！弱雞！弱雞！】
【口水雞還沒做出來，我的口水已經笑出來了。】
顧宇一臉惱怒。
彎腰把雞從地上撿起來，在水龍頭下沖了沖，又放回砧板上。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刀從關節里拔出來，然後把雞放在砧板上，也不管什麼關節不關節了，直接對著雞身一通亂剁。
咚咚咚咚咚！
砧板在震動，雞塊在飛濺！
大小不一，形狀奇怪，有的帶著骨頭碴子，有的只剩下皮，看起來慘不忍睹。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
【陳楓剁雞：刀光劍影。顧宇剁雞：刀卡了，雞跑了，雞飛了！】
【這就是廚神和廚房殺手的區別。】
【陳楓的雞：死得其所！顧宇的雞：死不瞑目！】
顧宇把那些慘不忍睹的雞塊全部倒進鐵鍋里，點了電磁爐的開關。
鐵鍋里的水開始慢慢加熱。
「好累，我去休息一會兒。」
顧宇走到稻草鋪旁邊，躺了下去。
三鍾後，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鍋里的水在慢慢升溫。
蘇小小覺得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她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出小木屋，帶上了門。
月光灑在沙灘上，海浪一聲一聲地拍打著岸邊。
蘇小小沿著海岸線慢慢地走著。
她不知道小木屋裡正在發生什麼。
鍋里的水沸騰了。
然後溢了出來。
然後蒸發。
鍋里的水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當最後一點水分被蒸發乾淨的時候。
煙從鍋蓋邊緣冒出來，越來越濃。
節目組本來不能干預這些，但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引起火災。
立刻拉響了警報！
顧宇猛地坐起來。
一股糊掉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立刻跑向灶台。
鍋里源源不斷湧出來一團黑煙！
他伸手去掀鍋蓋！
卻被鍋蓋燙到！
「啊！」 顧宇尖叫一聲！
拿起灶台上的棍子，把鍋蓋給打掉。
立刻低頭看向鍋里！
鍋里的景象讓顧宇直接石化了。
鍋里的雞沒了！
只留下鍋底的一層厚厚的黑色物體。
與其說是雞塊。
倒不如說是是雞塊形狀的炭。
有幾塊雞炭已經和鐵鍋粘在了一起，表面裂開了幾道紋路，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