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有容
早晨，彼漾的東曦剛剛升起。許家安揉著還有些惺忪沒有徹底睡醒的眼睛從臥室走出來。
年紀大了，明明睡得挺早，但早晨起來就是覺得沒睡夠，無精打采也是沒有辦法。
晚上可能還要想著應付一下如狼似虎的夫妻生活，怎麼想辦法躲避也是一件充滿爾虞我詐的事情。
而早晨還沒睡醒就被尿憋醒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年輕時候挺能憋的，有尿意了感覺再睡個懶覺都不是問題，但現在一旦產生尿意，一會兒不上就覺得要爆炸惹。
只是才剛到衛生間門口。
「嗖！」
一道黑影就從身邊躥了出來，颳起了一道勁風。
老許都懵逼了，什麼玩意兒？家裡還有這麼大的耗子嗎？
「爸，我很急，上學快遲到了！」
「砰！」
當衛生間的門打開又關上，被關門的風吹得搖搖欲墜的老許才反應過來，一邊拍門一邊氣急敗壞地喊。
「七點都不到你遲到什麼！你趕緊出來！你老子要憋不住了！」
「你腎好你再憋憋！」
「你快點！」
畢竟是自己生出來養大的兒子，他的確也沒有辦法。
但當老許等了好一會兒後幡然醒悟。
「你上大的？」
「對啊，肚子疼。」
「我去你的吧！你夾斷一下，我真忍不住了！」
雙腿都要開始打擺子的老許咣咣敲門。
裡頭的少年喊道：「稀的，真夾不斷！你要實在急的話去找個礦泉水瓶子！」
「臥槽你的！！」
最終老許還是憑藉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力扛到了許焰解決問題後出來，當終於釋放的那一刻，他感慨著生命的美好。
而再來到客廳的時候，老許也反應過來哪兒不對勁了。
「你今天起這麼早去上課？」
許焰已經換好衣服背好書包，洗漱也在廚房解決掉了。
「對啊，畢竟升班了嘛，要提前適應實驗班的節奏。」
「這樣說倒也沒錯...等會兒？升班？什麼時候的事！」
許焰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升班第一時間就找姜亦瑤算帳太興奮了，以至於連父母都沒有告訴。
「啊...就昨天的事情，不是之前摸底測驗麼，考的還不錯，有個升班名額就給我了...以後開家長會別走錯了啊。」
「你小子行啊！考了多少分？」
這倒是老許沒有想到的，到高三這年許焰還能有這樣的爆發。之前他們兩夫妻也不是沒有操心過許焰的學習，但是後來也就只看他自覺了，沒必要給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那麼大的壓力。
倒是沒有想到沒有多少預期的情況下，他還自己上心了？怎麼能不算是一種意外之喜呢。
「619，好像是這個分數，全班第一。」
「奪少？！」
許焰之前大概的分數水平老許知道，從沒有上過六百，在附中這樣的地方只能勉強算中游。
但是到619，自己單位那些同事上高中的孩子們裡頭都沒有聽說過！
「你別是騙我吧？」
「我自己的成績騙你幹什麼，現在騙你，高考還能騙嗎。」
「你這孩子，還教育起我來了。」
雖然心裡的確有些振奮，但是表面上許家安還是要拿出一個父親的姿態和威嚴來，對許焰諄諄教誨。
「雖然這次考的不錯，但是不能驕傲，高考是漫長的作戰...一次考試代表不了什麼，眼前的小小勝利不是勝利，也不值得炫耀...」
話還沒有說完，許家安的手機響起來。
許焰就看著裝模作樣到一半的許家安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接通電話，「喂，老陳啊，什麼事兒？」
「啥？大清早約晚上喝酒嗎？可以啊，正好晚上是該好好喝一頓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我兒子哦，在梁城師大附中考了619，升入了實驗班，這不該慶祝一下嗎？哈哈哈哈，謝謝，晚上不見不散啊！」
誰問你了？
許焰嘆了口氣，背起書包朝著門外走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也懶得去管許家安在聊什麼了。
當許家安聽完電話里的老陳強顏歡笑祝福自己之後，還收不住臉上的笑容。
等老婆醒了也得趕緊告訴她。
正這麼想著，突然門口傳來有些急促的敲門聲，他還以為是許焰忘記帶東西又趕回來了呢。
走過去敲門一邊念叨，「讓你別考個619就得意忘形，東西都沒帶吧...嗯？瑤瑤？」
一開門卻發現是臉色顯得有些不好，還喘著氣，顯得格外匆忙的姜亦瑤。
「許叔叔，許焰在嗎？麻煩叫他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他。」
「這麼早...」許家安搖搖頭說，「他剛剛出門沒有多久，找他什麼事兒？」
「混蛋...再跑快一點。」
「嗯？什麼？」
「哦...沒事叔叔，既然已經走了那就算了吧。」
姜亦瑤放棄了追殺許焰逼迫對方刪除自己唱歌錄音的想法，畢竟有了防備的話，肯定就不會等自己。
只能再找機會了。
「對了，瑤瑤你知道許焰這次升班的事情嗎？」
許家安忍不住問道。
「...」一聽到這話，姜亦瑤就咬牙切齒，「知道啊...我可太知道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這樣吧明天你們沒有晚自習，一起到家來吃個飯好好慶祝一下，有時間嗎？」
本來姜亦瑤想要直接拒絕，以她現在的怒氣值很難接受和許焰和諧的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但到了嘴邊她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頓時浮現甜美乖巧的笑容。
「好啊~那叔叔一定要叫我哦。」
「好好好。」
「那我去上學啦，許叔叔再見~」
「再見。」
關上門，少女腳步緩慢的走下樓道，每一步好像都踩在屍體上般沉重。
「等死吧許焰！」
「太陽當頭照，花兒對我笑~」
許焰悠閒地哼著歌一路抵達學校門口，在早餐攤買了兩個肉包，三個燒麥，一瓶豆漿。
沒有坐下來吃碗熱騰騰的青椒炒肉拌麵的原因是他真的擔心在早餐店被姜亦瑤逮捕。
聽起來是很幼稚的擔心，但是許焰一點都不懷疑姜亦瑤干不幹得出來這種事。
不要小瞧了我們之間的羈絆啊混蛋！
清早人還不是很多，校門口也沒有人滿為患，而在門口檢查有沒有穿校服的保安已經是早早上班了。
許焰正朝著門口走去，餘光卻走進了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偏過頭去看，才發現是正微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路還是在看腳尖，臉上戴著黑框眼鏡的沈有容從另一邊走過來。
作為同一批次的實驗五班『升班仔』，兩人的交流其實沒有那麼多，似乎只有開始的那一次。
之後沈有容也沒有主動找自己，許焰當然也沒有義務要打開對方的心扉。
不過少年還是稍微注意到，她的確是一個挺內向的人。連馬嘉敏那樣外向的女生主動找到她說話都堅持不了一會兒放棄了，更不用說別人。
她似乎只是安安靜靜的在教室里讀書、寫字、聽課然後放學離開。
對於這些許焰也沒有什麼好評價的，只是才認識的同學而已。人家有自己的人生、行為方式、基本觀念，抱著勸導別人的想法融入什麼集體...實在是爹味太重，更是一種自我意識過剩，根本沒有想過對方需不需要。
不過許焰還是打算主動跟對方打個招呼，故意裝作沒看到也沒必要。
「沈有容！」
只是這招呼卻不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許焰停下腳步的同時，沈有容聽到這聲音卻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渾身一顫。
連就在不遠處的許焰都沒有注意到，倉促的往後看去。
就看到了三個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女生正在身後衝著自己露出笑容，「走這麼快幹什麼，連我們聲音都聽不到了？」
沈有容立馬緊張地低下頭，聲音都顫抖起來：「沒...沒注意，不好意思。」
「呵呵，我看你挺好意思的，正好，有事兒找你來，我們說說話唄。」
三個女生朝著沈有容走過來，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這夾雜的語氣卻讓沈有容的眼神愈發震動。
「...直、直接在這說就好了吧？」
帶著試探的詢問，想鼓起勇氣對視，碰到對方眼眸的瞬間就像是被針刺了一樣收縮回去。
為首的短髮女孩只有簡單的一句話，「都是老同學了，要請你過來嗎？」
「...」
……
年紀大了，明明睡得挺早，但早晨起來就是覺得沒睡夠，無精打采也是沒有辦法。
晚上可能還要想著應付一下如狼似虎的夫妻生活，怎麼想辦法躲避也是一件充滿爾虞我詐的事情。
而早晨還沒睡醒就被尿憋醒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年輕時候挺能憋的，有尿意了感覺再睡個懶覺都不是問題，但現在一旦產生尿意，一會兒不上就覺得要爆炸惹。
只是才剛到衛生間門口。
「嗖！」
一道黑影就從身邊躥了出來，颳起了一道勁風。
老許都懵逼了，什麼玩意兒？家裡還有這麼大的耗子嗎？
「爸，我很急，上學快遲到了！」
「砰！」
當衛生間的門打開又關上，被關門的風吹得搖搖欲墜的老許才反應過來，一邊拍門一邊氣急敗壞地喊。
「七點都不到你遲到什麼！你趕緊出來！你老子要憋不住了！」
「你腎好你再憋憋！」
「你快點！」
畢竟是自己生出來養大的兒子，他的確也沒有辦法。
但當老許等了好一會兒後幡然醒悟。
「你上大的？」
「對啊，肚子疼。」
「我去你的吧！你夾斷一下，我真忍不住了！」
雙腿都要開始打擺子的老許咣咣敲門。
裡頭的少年喊道：「稀的，真夾不斷！你要實在急的話去找個礦泉水瓶子！」
「臥槽你的！！」
最終老許還是憑藉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力扛到了許焰解決問題後出來，當終於釋放的那一刻，他感慨著生命的美好。
而再來到客廳的時候，老許也反應過來哪兒不對勁了。
「你今天起這麼早去上課？」
許焰已經換好衣服背好書包，洗漱也在廚房解決掉了。
「對啊，畢竟升班了嘛，要提前適應實驗班的節奏。」
「這樣說倒也沒錯...等會兒？升班？什麼時候的事！」
許焰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升班第一時間就找姜亦瑤算帳太興奮了，以至於連父母都沒有告訴。
「啊...就昨天的事情，不是之前摸底測驗麼，考的還不錯，有個升班名額就給我了...以後開家長會別走錯了啊。」
「你小子行啊！考了多少分？」
這倒是老許沒有想到的，到高三這年許焰還能有這樣的爆發。之前他們兩夫妻也不是沒有操心過許焰的學習，但是後來也就只看他自覺了，沒必要給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那麼大的壓力。
倒是沒有想到沒有多少預期的情況下，他還自己上心了？怎麼能不算是一種意外之喜呢。
「619，好像是這個分數，全班第一。」
「奪少？！」
許焰之前大概的分數水平老許知道，從沒有上過六百，在附中這樣的地方只能勉強算中游。
但是到619，自己單位那些同事上高中的孩子們裡頭都沒有聽說過！
「你別是騙我吧？」
「我自己的成績騙你幹什麼，現在騙你，高考還能騙嗎。」
「你這孩子，還教育起我來了。」
雖然心裡的確有些振奮，但是表面上許家安還是要拿出一個父親的姿態和威嚴來，對許焰諄諄教誨。
「雖然這次考的不錯，但是不能驕傲，高考是漫長的作戰...一次考試代表不了什麼，眼前的小小勝利不是勝利，也不值得炫耀...」
話還沒有說完，許家安的手機響起來。
許焰就看著裝模作樣到一半的許家安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接通電話，「喂，老陳啊，什麼事兒？」
「啥？大清早約晚上喝酒嗎？可以啊，正好晚上是該好好喝一頓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我兒子哦，在梁城師大附中考了619，升入了實驗班，這不該慶祝一下嗎？哈哈哈哈，謝謝，晚上不見不散啊！」
誰問你了？
許焰嘆了口氣，背起書包朝著門外走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也懶得去管許家安在聊什麼了。
當許家安聽完電話里的老陳強顏歡笑祝福自己之後，還收不住臉上的笑容。
等老婆醒了也得趕緊告訴她。
正這麼想著，突然門口傳來有些急促的敲門聲，他還以為是許焰忘記帶東西又趕回來了呢。
走過去敲門一邊念叨，「讓你別考個619就得意忘形，東西都沒帶吧...嗯？瑤瑤？」
一開門卻發現是臉色顯得有些不好，還喘著氣，顯得格外匆忙的姜亦瑤。
「許叔叔，許焰在嗎？麻煩叫他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他。」
「這麼早...」許家安搖搖頭說，「他剛剛出門沒有多久，找他什麼事兒？」
「混蛋...再跑快一點。」
「嗯？什麼？」
「哦...沒事叔叔，既然已經走了那就算了吧。」
姜亦瑤放棄了追殺許焰逼迫對方刪除自己唱歌錄音的想法，畢竟有了防備的話，肯定就不會等自己。
只能再找機會了。
「對了，瑤瑤你知道許焰這次升班的事情嗎？」
許家安忍不住問道。
「...」一聽到這話，姜亦瑤就咬牙切齒，「知道啊...我可太知道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這樣吧明天你們沒有晚自習，一起到家來吃個飯好好慶祝一下，有時間嗎？」
本來姜亦瑤想要直接拒絕，以她現在的怒氣值很難接受和許焰和諧的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但到了嘴邊她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頓時浮現甜美乖巧的笑容。
「好啊~那叔叔一定要叫我哦。」
「好好好。」
「那我去上學啦，許叔叔再見~」
「再見。」
關上門，少女腳步緩慢的走下樓道，每一步好像都踩在屍體上般沉重。
「等死吧許焰！」
「太陽當頭照，花兒對我笑~」
許焰悠閒地哼著歌一路抵達學校門口，在早餐攤買了兩個肉包，三個燒麥，一瓶豆漿。
沒有坐下來吃碗熱騰騰的青椒炒肉拌麵的原因是他真的擔心在早餐店被姜亦瑤逮捕。
聽起來是很幼稚的擔心，但是許焰一點都不懷疑姜亦瑤干不幹得出來這種事。
不要小瞧了我們之間的羈絆啊混蛋！
清早人還不是很多，校門口也沒有人滿為患，而在門口檢查有沒有穿校服的保安已經是早早上班了。
許焰正朝著門口走去，餘光卻走進了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偏過頭去看，才發現是正微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路還是在看腳尖，臉上戴著黑框眼鏡的沈有容從另一邊走過來。
作為同一批次的實驗五班『升班仔』，兩人的交流其實沒有那麼多，似乎只有開始的那一次。
之後沈有容也沒有主動找自己，許焰當然也沒有義務要打開對方的心扉。
不過少年還是稍微注意到，她的確是一個挺內向的人。連馬嘉敏那樣外向的女生主動找到她說話都堅持不了一會兒放棄了，更不用說別人。
她似乎只是安安靜靜的在教室里讀書、寫字、聽課然後放學離開。
對於這些許焰也沒有什麼好評價的，只是才認識的同學而已。人家有自己的人生、行為方式、基本觀念，抱著勸導別人的想法融入什麼集體...實在是爹味太重，更是一種自我意識過剩，根本沒有想過對方需不需要。
不過許焰還是打算主動跟對方打個招呼，故意裝作沒看到也沒必要。
「沈有容！」
只是這招呼卻不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許焰停下腳步的同時，沈有容聽到這聲音卻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渾身一顫。
連就在不遠處的許焰都沒有注意到，倉促的往後看去。
就看到了三個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女生正在身後衝著自己露出笑容，「走這麼快幹什麼，連我們聲音都聽不到了？」
沈有容立馬緊張地低下頭，聲音都顫抖起來：「沒...沒注意，不好意思。」
「呵呵，我看你挺好意思的，正好，有事兒找你來，我們說說話唄。」
三個女生朝著沈有容走過來，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這夾雜的語氣卻讓沈有容的眼神愈發震動。
「...直、直接在這說就好了吧？」
帶著試探的詢問，想鼓起勇氣對視，碰到對方眼眸的瞬間就像是被針刺了一樣收縮回去。
為首的短髮女孩只有簡單的一句話，「都是老同學了，要請你過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