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比風更加空洞的東西
當許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單手插兜走進了教室。
而他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教室的讀書聲應聲停下。
許焰沒有在乎這些錯綜複雜的目光，先將成績單拍在了講台上，然後走向自己的課桌。
似乎沒有多少人在意許焰放在講台上的是什麼東西，甚至追尋著他，如同追光一樣的落在了位置上。
但是沒有一個人直接開口，似乎都在好奇的等待著什麼。
包括林佳，哪怕她刻意忍住自己的目光了，耳朵卻都快要豎起來。
周文濤先忍不住了，還算有點克制的壓低聲音問。
「你幹嘛了，老李叫你去辦公室為啥啊？」
「走了，有緣再見了朋友。」
「走？你去哪兒？不讀書了啊？」
周文濤睜大眼睛。
許焰清了清嗓子，然後超絕不經意的提高音量，正好是讓周圍人都能聽到，卻也不顯得太刺耳的程度開口。
「去實驗班了，古德拜我的朋友。」
「啊？」周文濤差點站起身來，「你開玩笑吧？你升班了？！」
哪怕許焰刻意『低調』了，但周文濤都快破音的音量還是掀起了波瀾。周圍人幾乎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這邊，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許焰升班嗎？！」
「他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不可能，絕對有問題！」
而許焰沒有理會這些嘈雜的議論聲，沒有解釋的義務。
他背好書包，捧起課桌上的書，然後對不敢置信的周文濤說，「成績單就在講台上，自己看看唄。」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途中經過一個快要石化，臉色已經煞白的少女，然後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耳邊好像響起了音樂，時光的河入海流...
「我看看成績，我艹你的。」
「這比考了多少分啊這麼拽！」
同學們爭先恐後的朝著講台上走去。
肖雨潔看了看身邊同桌的少女，林佳的表情基本上是沒有表情，眼神都好像沒有了焦距。
看似人在這，卻好像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猶豫片刻她走上講台一起去看成績，在那一聲聲驚呼中，終於看清楚了。
臉色有些複雜的肖雨潔走下講台，回到位置上，這個時候林佳回過頭來。努力維持人設的她勉強露出往常的微笑，輕聲問，「他多少分？」
肖雨潔輕聲回答，「619...」
「...」勉強維持的微笑正在崩塌，像是機械一般，帶著不死心又問，「我呢？」
「你...591，就差一點。」
591與619就差一點嗎？那是差了一整個班的遙遠距離。
這個成績在班上都名列前茅，更別提許焰提分的程度了！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能考出這個分數？以前的他在裝糖，還是一個暑假過去他偷偷提升了分數？哪個林佳都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只有楊浩看到成績後鬆了口氣，他的成績不重要了，林佳沒有離開就行。甚至許焰升班他都沒有太多反感情緒，走了更好，省的讓自己看到就煩。
但如果不是升班，是轉學或者退學就是雙喜臨門了。
他來到林佳面前輕聲安慰，「沒關係的佳佳，還有機會，這才上學期呢，下次加油就好。」
林佳看了看楊浩，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
沒有滾燙的淚珠流淌出來，只剩下了無限的疑惑不解以及隱隱的不安。
本來應該是主動刪除自己好友的許焰看著自己一點點變好，去向更好的地方，然後徹底遠離他的人生讓他追悔莫及的劇本的...怎麼角色仿佛還要互換呢？
甚至在這種時候，她滋生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可怕念頭：那天在公園自己做錯了什麼，才讓他一定要主動和自己斷絕所有聯繫呢？
年輕就意味著擁有無限試錯的機會，但誰又有義務等你找到正確答案呢？
已經上樓的許焰在不在乎樓下的事情呢？當然在乎。
許焰只恨自己不是保安，沒有在教室裝攝像頭，不然就是爽看。
但有了前路就不必回頭了，過去的人和事沒必要，也不值得。
【升入實驗班任務完成，獎勵：2000元。】
隨著2000元到帳信息來到了實驗五班的門口，這次升班名額雖然不多，但肯定不只是許焰一個人。迎面就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劉海很厚的少女。
個子不高，感覺就一米六二、六三左右。這個天氣就已經穿上校服外套，將身形牢牢遮住。
至於面容也看不太清楚，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有些壓抑沉悶。
看起來像是很內向，喜歡將自己封閉起來的類型，不過許焰還是友好的跟這位新同學打了打招呼。
「你也是升班上來的嗎？」
女孩聽到許焰的主動問話，有些倉皇的抬起頭。
「你...你在跟我說話嗎？」她不確定的問道。
說完就低下了頭，只是一剎那的光景，卻還是讓許焰稍微看清楚了對方的容貌。說實話長得不差，只是這大大的黑框眼鏡幾乎將半張臉都擋住了，看不出什麼玩意兒。但挺乾淨的，沒有什麼痘印和雀斑，應該也是小美女一枚。
許焰笑著說，「這裡就你和我，不然我跟誰說話？」
「哦...不好意思，我沒聽清。」
她細聲細氣的解釋著，聲音還不錯。
許焰想了想說，「我原來是平行一班的，我叫許焰，你呢？」
而女孩已經緊張到用手捏著衣角了，似乎十分不擅長跟人溝通。
「我...我是原來平行三班的...我、我叫沈有容...」
「哦，那以後就是同學了，多多關照。」
「好、好的。」
說話是因為太緊張老是結巴呢，還是天生就這樣？許焰也沒有多問人家的私事兒，就耐心等待起來。
直到講台上那挺著大肚腩，頭髮有些稀疏的男老師轉過身來，看向門口。
「好了，你們進來吧。」
許焰點點頭，邁開腳步的同時看了一眼身邊還低著頭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沈有容。
他壓低聲音說，「可能等會兒要做自我介紹，我一個人做自我介紹有點緊張，你等會兒跟我站在一起說吧。」
沈有容有些意外的抬起頭，藏在黑框眼鏡後的雙眼微微顫動，最終變成一個字，「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教室。
裡頭不少眼睛好奇的張望兩人。
而當許焰和沈有容站上講台，就聽到下方傳來一聲驚呼。
「誒？！」
這聲音吸引了不少視線，許焰本能的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溫雪瑜面紅著低下頭來，假裝剛才那聲不是她發出來的。
許焰這才反應過來，我說實驗五班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原來有鱈魚堡在啊。
但在目光收回來的同時，許焰看到了一張也很熟悉的面龐。
葉疏桐坐在教室前列的位置，正低著頭看書，好像對發生的一切都不關心。怎麼她也在？許焰感嘆命運無常。
「好，這兩位就是我們五班新來的同學，請你們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是五班的班主任王福川。」
王福川笑呵呵的說道，許焰總覺得他要一邊笑一邊拍肚皮才對味。
許焰看向身旁的沈有容，示意對方先來。
沈有容鼓起勇氣抬眼望去，看到一群人都在看自己的時候，瞬間雙眼失焦，全都混亂。
最終只能低下頭髮出很微弱的聲音，「我...我叫沈有容...我來自平行、平行三班。以後希望...」
本來聲音就已經很小，而因為下方的人聽不清，所以有些人頭攢動的聲響，造成沈有容更加緊張。
一句話都快說不完整了。
「我叫許焰火焰的火，是原來平行一班的。和沈有容同學一起來到五班很高興，希望大家多多關照，有事也儘管找我們幫忙。謝謝。」
「哈哈哈哈，什麼鬼啊！」
「啊，原來叫沈有容啊，剛才差點沒聽清。」
「不過倒是挺可愛的，眼鏡娘什麼的最好了~」
「不過這哥們挺帥的啊，還挺高。」
「感覺一般，不如我。」
「給追滿分，不給追零分。」
下方響起了些許的笑聲，一下子淡化了剛才大家聽不清沈有容說話聲音而產生的焦躁情緒。
沈有容握緊的拳頭輕輕鬆開了，深呼吸也顯得有節奏了一些不再那麼紊亂。
「好了，那許焰你就先坐在四組最後面吧，每個月都會換位置你先適應適應。」
「好的王老師。」
「那沈有容同學你就坐在一組第一個，其他人給新同學騰騰位置，趕緊的。」
「好...」
兩人邁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許焰想著這王老師心思的確挺細膩的，這樣分位置大概是看他們的身高和性格來的。自己看上去比較開朗，也不會在乎坐在哪兒，身高也足夠，坐在最後面也省的其他人騰位置。
而沈有容性格內向，身高也沒有那麼高，坐在最後恐怕更加自閉，所以乾脆放在第一個。
沒有過多去關注沈有容那邊的情況了，尊重他人命運，也不要把別人的事情當成自己的責任。許焰走向四組最後的位置，在少年經過四組第一個人的時候，一直低頭看書的女孩平靜的抬起頭，只是正好許焰的視線已經錯過。
沒有停留。
有的是比風更加空洞的東西，比如被他經過後留在窗外的蔚藍天空。
……
而他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教室的讀書聲應聲停下。
許焰沒有在乎這些錯綜複雜的目光，先將成績單拍在了講台上，然後走向自己的課桌。
似乎沒有多少人在意許焰放在講台上的是什麼東西，甚至追尋著他，如同追光一樣的落在了位置上。
但是沒有一個人直接開口，似乎都在好奇的等待著什麼。
包括林佳，哪怕她刻意忍住自己的目光了，耳朵卻都快要豎起來。
周文濤先忍不住了，還算有點克制的壓低聲音問。
「你幹嘛了，老李叫你去辦公室為啥啊？」
「走了，有緣再見了朋友。」
「走？你去哪兒？不讀書了啊？」
周文濤睜大眼睛。
許焰清了清嗓子，然後超絕不經意的提高音量，正好是讓周圍人都能聽到，卻也不顯得太刺耳的程度開口。
「去實驗班了，古德拜我的朋友。」
「啊？」周文濤差點站起身來，「你開玩笑吧？你升班了？！」
哪怕許焰刻意『低調』了，但周文濤都快破音的音量還是掀起了波瀾。周圍人幾乎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這邊，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許焰升班嗎？！」
「他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不可能，絕對有問題！」
而許焰沒有理會這些嘈雜的議論聲，沒有解釋的義務。
他背好書包，捧起課桌上的書，然後對不敢置信的周文濤說，「成績單就在講台上，自己看看唄。」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途中經過一個快要石化，臉色已經煞白的少女，然後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耳邊好像響起了音樂，時光的河入海流...
「我看看成績，我艹你的。」
「這比考了多少分啊這麼拽！」
同學們爭先恐後的朝著講台上走去。
肖雨潔看了看身邊同桌的少女，林佳的表情基本上是沒有表情，眼神都好像沒有了焦距。
看似人在這，卻好像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猶豫片刻她走上講台一起去看成績，在那一聲聲驚呼中，終於看清楚了。
臉色有些複雜的肖雨潔走下講台，回到位置上，這個時候林佳回過頭來。努力維持人設的她勉強露出往常的微笑，輕聲問，「他多少分？」
肖雨潔輕聲回答，「619...」
「...」勉強維持的微笑正在崩塌，像是機械一般，帶著不死心又問，「我呢？」
「你...591，就差一點。」
591與619就差一點嗎？那是差了一整個班的遙遠距離。
這個成績在班上都名列前茅，更別提許焰提分的程度了！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能考出這個分數？以前的他在裝糖，還是一個暑假過去他偷偷提升了分數？哪個林佳都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只有楊浩看到成績後鬆了口氣，他的成績不重要了，林佳沒有離開就行。甚至許焰升班他都沒有太多反感情緒，走了更好，省的讓自己看到就煩。
但如果不是升班，是轉學或者退學就是雙喜臨門了。
他來到林佳面前輕聲安慰，「沒關係的佳佳，還有機會，這才上學期呢，下次加油就好。」
林佳看了看楊浩，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
沒有滾燙的淚珠流淌出來，只剩下了無限的疑惑不解以及隱隱的不安。
本來應該是主動刪除自己好友的許焰看著自己一點點變好，去向更好的地方，然後徹底遠離他的人生讓他追悔莫及的劇本的...怎麼角色仿佛還要互換呢？
甚至在這種時候，她滋生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可怕念頭：那天在公園自己做錯了什麼，才讓他一定要主動和自己斷絕所有聯繫呢？
年輕就意味著擁有無限試錯的機會，但誰又有義務等你找到正確答案呢？
已經上樓的許焰在不在乎樓下的事情呢？當然在乎。
許焰只恨自己不是保安，沒有在教室裝攝像頭，不然就是爽看。
但有了前路就不必回頭了，過去的人和事沒必要，也不值得。
【升入實驗班任務完成，獎勵：2000元。】
隨著2000元到帳信息來到了實驗五班的門口，這次升班名額雖然不多，但肯定不只是許焰一個人。迎面就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劉海很厚的少女。
個子不高，感覺就一米六二、六三左右。這個天氣就已經穿上校服外套，將身形牢牢遮住。
至於面容也看不太清楚，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有些壓抑沉悶。
看起來像是很內向，喜歡將自己封閉起來的類型，不過許焰還是友好的跟這位新同學打了打招呼。
「你也是升班上來的嗎？」
女孩聽到許焰的主動問話，有些倉皇的抬起頭。
「你...你在跟我說話嗎？」她不確定的問道。
說完就低下了頭，只是一剎那的光景，卻還是讓許焰稍微看清楚了對方的容貌。說實話長得不差，只是這大大的黑框眼鏡幾乎將半張臉都擋住了，看不出什麼玩意兒。但挺乾淨的，沒有什麼痘印和雀斑，應該也是小美女一枚。
許焰笑著說，「這裡就你和我，不然我跟誰說話？」
「哦...不好意思，我沒聽清。」
她細聲細氣的解釋著，聲音還不錯。
許焰想了想說，「我原來是平行一班的，我叫許焰，你呢？」
而女孩已經緊張到用手捏著衣角了，似乎十分不擅長跟人溝通。
「我...我是原來平行三班的...我、我叫沈有容...」
「哦，那以後就是同學了，多多關照。」
「好、好的。」
說話是因為太緊張老是結巴呢，還是天生就這樣？許焰也沒有多問人家的私事兒，就耐心等待起來。
直到講台上那挺著大肚腩，頭髮有些稀疏的男老師轉過身來，看向門口。
「好了，你們進來吧。」
許焰點點頭，邁開腳步的同時看了一眼身邊還低著頭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沈有容。
他壓低聲音說，「可能等會兒要做自我介紹，我一個人做自我介紹有點緊張，你等會兒跟我站在一起說吧。」
沈有容有些意外的抬起頭，藏在黑框眼鏡後的雙眼微微顫動，最終變成一個字，「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教室。
裡頭不少眼睛好奇的張望兩人。
而當許焰和沈有容站上講台，就聽到下方傳來一聲驚呼。
「誒？！」
這聲音吸引了不少視線，許焰本能的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溫雪瑜面紅著低下頭來，假裝剛才那聲不是她發出來的。
許焰這才反應過來，我說實驗五班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原來有鱈魚堡在啊。
但在目光收回來的同時，許焰看到了一張也很熟悉的面龐。
葉疏桐坐在教室前列的位置，正低著頭看書，好像對發生的一切都不關心。怎麼她也在？許焰感嘆命運無常。
「好，這兩位就是我們五班新來的同學，請你們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是五班的班主任王福川。」
王福川笑呵呵的說道，許焰總覺得他要一邊笑一邊拍肚皮才對味。
許焰看向身旁的沈有容，示意對方先來。
沈有容鼓起勇氣抬眼望去，看到一群人都在看自己的時候，瞬間雙眼失焦，全都混亂。
最終只能低下頭髮出很微弱的聲音，「我...我叫沈有容...我來自平行、平行三班。以後希望...」
本來聲音就已經很小，而因為下方的人聽不清，所以有些人頭攢動的聲響，造成沈有容更加緊張。
一句話都快說不完整了。
「我叫許焰火焰的火，是原來平行一班的。和沈有容同學一起來到五班很高興，希望大家多多關照，有事也儘管找我們幫忙。謝謝。」
「哈哈哈哈，什麼鬼啊！」
「啊，原來叫沈有容啊，剛才差點沒聽清。」
「不過倒是挺可愛的，眼鏡娘什麼的最好了~」
「不過這哥們挺帥的啊，還挺高。」
「感覺一般，不如我。」
「給追滿分，不給追零分。」
下方響起了些許的笑聲，一下子淡化了剛才大家聽不清沈有容說話聲音而產生的焦躁情緒。
沈有容握緊的拳頭輕輕鬆開了，深呼吸也顯得有節奏了一些不再那麼紊亂。
「好了，那許焰你就先坐在四組最後面吧，每個月都會換位置你先適應適應。」
「好的王老師。」
「那沈有容同學你就坐在一組第一個，其他人給新同學騰騰位置，趕緊的。」
「好...」
兩人邁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許焰想著這王老師心思的確挺細膩的，這樣分位置大概是看他們的身高和性格來的。自己看上去比較開朗，也不會在乎坐在哪兒，身高也足夠，坐在最後面也省的其他人騰位置。
而沈有容性格內向，身高也沒有那麼高，坐在最後恐怕更加自閉，所以乾脆放在第一個。
沒有過多去關注沈有容那邊的情況了，尊重他人命運，也不要把別人的事情當成自己的責任。許焰走向四組最後的位置，在少年經過四組第一個人的時候，一直低頭看書的女孩平靜的抬起頭，只是正好許焰的視線已經錯過。
沒有停留。
有的是比風更加空洞的東西，比如被他經過後留在窗外的蔚藍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