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原來厲害是字面意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哥?你怎麼在這裡?」

  柳馨的聲音里透著藏不住的驚喜,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她站在過道的陰影里,看著靠在窗邊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臟跳得比剛才躲避社交時還要快。

  柳馨腦子裡亂糟糟的,上次在咖啡館的事兒還像電影畫面似的在眼前晃。

  沈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爺沈一帆,在林奇面前像個孫子一樣灰溜溜滾蛋。

  林奇當時那個電話直接打給了沈家家主沈岳川。

  那種翻雲覆雨的能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在江城,白家的生意規模確實不小,年流水上億,在婚慶圈子裡是當之無愧的龍頭。

  可要是把白家放在沈家那種百億俱樂部的面前,那就真成了小巫見大巫,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沈家老爺子雖然是文化圈的大佬,但家族能量卻遠不止文化圈層。

  一個能坐穩二線城市前三把交椅的家族,不可能不涉及商業。

  更確切的說,商政文應該都有所涉及。

  而林奇既然能讓沈岳川親自給面子,出現在白家的婚禮上,那身份絕對尊貴。

  柳馨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裡猜測:林奇大概是白若璇特意請來的貴賓。

  林奇轉過頭,見到是柳馨,原本淡然的神色里也多了一絲笑意。

  他也沒想到會在這兒撞見妹妹的朋友。

  既然對方應該算是林瑤的閨蜜,他自然沒理由端著架子。

  林奇笑了一下,把手裡的對講機換了個姿勢,語氣輕鬆地回道:

  「我就是來工作的。」

  柳馨整個人僵住了。

  工作的?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悶雷,直接把她剛才那些推測全給劈碎了。

  她想過林奇是來談生意的,想過他是白家的世交,甚至想過他是某個神秘家族的代表。

  結果他說是來幹活的?

  「工作?你在這裡做什麼工作?」柳馨滿臉困惑,腳下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林奇指了指窗外草坪上那座如夢似幻的月亮門,又指了指宴會廳里那道傾瀉而下的紫色花瀑。

  「花藝。這些東西是我親手做的。」

  柳馨猛地轉頭。

  她的視線在那些靈動的花影和壯觀的垂墜花瀑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又落回到林奇那雙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上。

  剛才在草坪上,她聽那些懂行的賓客議論了半天,說這花藝師絕對是國際級的,甚至可能是白若璇從國外重金挖來的大師。

  現在這個「大師」就站在她面前,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休閒裝。

  「你……你不是送外賣的嗎?」

  柳馨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林奇被她這副驚掉下巴的表情逗樂了,喉嚨里發出兩聲低笑:

  「送外賣的就不能會點花藝了?兼職不行嗎?」

  柳馨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兼職?

  誰家外賣員會兼職干出這種能拿國際大獎的藝術品啊!

  如果真的有這種實力,那也應該是把花藝當主業,送外賣當成體驗生活的兼職才對。

  她小臉迷茫地盯著那片花海,腦子裡突然跳出林瑤以前說過的一句話。

  當時林瑤說「哥哥很厲害」。

  柳馨那會兒還以為林瑤是小女孩心思,覺得哥哥對自己好、靠得住、能打架就是厲害。

  現在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林瑤那丫頭說話不打折扣,她說「厲害」,那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厲害。

  柳馨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用力地呼吸了幾口,試圖消化這個離譜的信息。

  她決定不再糾結林奇到底還有多少能量,重新調整了一下情緒。

  「林哥,上次的事一直沒來得及正式謝你。

  沈一帆後來再也沒來找過我麻煩,聽學校里的人說,他好像被家裡關了禁閉。」

  「小事,他那種人,不敲打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林奇說得雲淡風輕。


  柳馨抿了抿嘴唇,她發現林奇不像是那種會主動找話題的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她不想就這麼走開,搜腸刮肚地想找點話說,最後目光落在遠處的儀式台上。

  「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新郎是我表哥,陸景舟。」

  林奇側過頭看著她,眼神溫和,透著一種很有耐心的傾聽感。

  柳馨見他有興趣聽,話匣子也就打開了,正好也想把心裡那點對家裡親戚的吐槽給倒出來。

  「我那個姑媽,也就是景舟表哥的媽媽,其實挺不好相處的。」

  柳馨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不少,「她這人好面子到了骨子裡,又特別喜歡挑理。

  這門婚事她一直覺得虧了,總覺得景舟表哥長得好、家境也紮實,沒必要非得娶白家的姑娘。

  之前她還私下托人介紹過好幾個門當戶對的名媛,只是我表哥性格固執,一次都沒去見。」

  林奇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偶爾點點頭示意她在聽。

  柳馨越說越順溜,乾脆把陸家那點底掉兒全給翻了出來。

  「後來婚禮定下來了,我姑媽柳敏華想插手流程,結果白總那邊強勢得很,一點兒沒讓。

  全程都是白若璇一個人拍板,連陸家想加兩個老家親戚進主桌的提議都被駁回了。

  我姑媽心裡憋著火呢,只是當著白總的面不敢發作,畢竟這婚禮辦得確實太漂亮,她沒立場挑刺。」

  她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聽我媽說,昨天晚上我姑媽還在家裡發牢騷。

  說什麼『這到底是誰家辦婚禮』,還抱怨我們家親戚去了現場都不知道該聽誰的。

  她現在的心態特別矛盾,既想讓這場婚禮成為她炫耀的資本,又怕別人說這全是白家的功勞。

  在她眼裡,面子要是白家給的,那就不叫面子,叫施捨。」

  林奇聽完,修長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覺得她今天會鬧起來嗎?」

  柳馨想了想,堅定地搖了搖頭,「鬧倒是不至於,她這人最在乎外人的眼光,這種場合丟不起那個人。

  你看她待會兒在台上笑得肯定比誰都燦爛,只不過那種笑啊,看著準保讓人不舒服。」

  柳馨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堆。

  陸家的父親陸大成是個老實巴交的性子,這些年做建材生意雖然攢下了幾千萬家底,但在家裡那是半點話語權都沒有。

  家裡大事小情全是柳敏華說了算。

  陸景舟這個新郎官,性格也溫潤得像水,夾在強勢的大姨姐和好面子的老媽中間,這些日子估計皮都被磨掉了一層。

  林奇笑著聽完這些瑣碎的家長里短,心裡對這場婚禮的背景有了更清晰的勾勒。

  這就是典型的階層碰撞。

  陸家這種小富即安的中產,在白若璇這種野心勃勃的商業精英面前,那種天然的自卑感會轉化成一種扭曲的自尊。

  柳敏華要的不是婚禮不好,她是要「功勞簿上必須有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遠處草坪上響起了悠揚的管弦樂聲。

  那是儀式即將開始的信號。

  柳馨看了一眼草坪那邊已經開始攢動的人群,又轉頭看向林奇,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儀式要開始了,林哥,一起過去看看?你親手做的花藝,總得看它最美的時候吧。」

  林奇點了點頭。

  「好。」

  兩人並肩走出陰涼的過道,朝著陽光燦爛的草坪走去。

  柳馨悄悄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既能送外賣、又能壓服沈家、還能妙手生花的男人,心裡那種奇妙的感覺越來越濃。

  她總覺得,今天的這場婚禮,可能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