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借刀，遞話
周一下午。
林奇早就離開了。
驗收單也送到了劉總那邊，方誠園林壓在胸口最大的那塊石頭在這一刻總算落了地。
方誠回到辦公室，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坐到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把老趙叫了進來。
辦公桌上散亂地擺放著幾份文件和一疊照片。
那是他安排人在這幾天於苗圃邊界摸排出來的成果。
暗管的連接口隱藏在一處雜草堆里，照片拍得很清晰，管道邊緣殘留著淡藍色的結晶體。
旁邊是一份銅離子檢測報告，數值高得驚人，那是足以讓整片銀杏林在半個月內死絕的毒素。
還有一份兩家苗圃的邊界測繪圖，紅線劃得清清楚楚，那截暗管的源頭直指周允同的苗圃。
老趙指著那張測繪圖，牙齒咬得咯咯響。
「方總，這事兒明擺著就是周允同乾的。這管子從他地底下埋過來，他能不知道？」
方誠盯著那張藍色的圖紙，眼神冷得像冰。
證據擺在桌上。
他心裡清楚，這些照片和報告在自己手裡只是紙，交給警察和環保局，那才是能鎖死周允同的鐵鏈。
周允同去年在競標會上輸給自己後，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方誠到現在還記得清楚。
既然對方想要斷他的生路，那他也沒必要留什麼餘地。
方誠拿起桌上的座機，先撥通了環保局的舉報電話。
隨後，他撥打了110。
他在電話里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地說明了情況。
「城郊方誠園林苗圃發現上游暗管排放重金屬廢液，造成大面積銀杏樹銅中毒。
我懷疑是相鄰苗圃老闆周允同所為，目前暗管位置已鎖定，證據確鑿，請派人處理。」
掛斷電話，方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老趙站在一旁，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報告，額頭上青筋暴起。
警察和環保局的人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一些。
不到半個小時，兩輛閃著紅藍燈的車就停在了苗圃門口。
方誠帶著老趙迎了上去。
環保局的技術人員背著採樣箱，派出所的民警拿著執法記錄儀。
方誠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帶著一行人走向了苗圃的邊界位置。
在茂密的雜草叢裡，方誠撥開遮擋物，露出了那截鏽跡斑斑的鐵管。
「這就是入口，另一邊的出口直接連接著我們的苗圃內地。」
方誠指著管道邊緣那些淡藍色的結晶。
「我們已經做過初步檢測，這裡流入的液體銅離子濃度極高。
這些液體順著地勢滲透進我們的灌溉系統和土壤深層，導致了這次大面積的病害。」
環保局的技術人員蹲下身子，拿著鑷子採集了結晶樣本，又在管道口接了一瓶殘餘的積水。
民警順著管道走向，看了看那道低矮的圍牆。
圍牆那邊，就是周允同的苗圃。
方誠把提前列印好的照片和檢測報告遞給了民警。
「這是我們發現暗管時的現場記錄。還有這份測繪圖，可以證明管道的源頭就在隔壁。」
民警接過材料，仔細翻閱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方先生，請跟我們回辦公室做個筆錄，詳細說明一下情況。」
回到辦公室，方誠坐在民警對面。
老趙被安排在外面配合環保局做進一步的現場指認。
民警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抬頭詢問。
「除了周允同，你還有沒有其他具體的懷疑對象？
或者說，你有沒有見到過具體的投毒人員？」
方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林奇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名字。
徐長庚。
方誠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有些深思。
「具體的人我沒見到。但前幾天我們在邊界發現暗管的時候，周允同也過去了，我們跟他理論了幾句。」
方誠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
「當時我說這管子是從你那邊過來的，周允同表現得很囂張，根本沒當回事。但後來我身邊有人無意中提了一個人的名字，徐長庚。」
民警記錄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方誠。
「徐長庚？」
「對。」
方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據說這個人以前是北邊那家化工廠設備科的。我剛說出這個名字，周允同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之前一直跟我叫板，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眼神一下子就開始躲閃，人也開始發慌，沒說兩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方誠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觀察結果。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沒有證據證明徐長庚投了毒。
但他知道周允同的反應。
那種心虛到骨子裡的驚懼，是騙不了人的。
他不需要向警察提供推理，他只需要提供這個事實。
警察自然會順著這個反常的反應去深挖。
「徐長庚……」
民警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下了這三個字，還特意在下面劃了一道橫線。
「這個人你認識嗎？他和你有什麼矛盾嗎？」
「我不認識。」
方誠搖了搖頭。
「具體他做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覺得，周允同聽到這個名字後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作為一個鄰居，我覺得這個線索可能對你們有幫助。」
民警點了點頭，合上筆記本。
「感謝方先生提供的線索。
環保局那邊的檢測結果出來後，如果確定是人為排放有毒物質，我們會立案偵查。
那個徐長庚，我們也會去核實身份。」
方誠站起身，客氣地把民警送出了辦公室。
老趙在門口等著，見人走了，趕緊湊上來。
「方總，能成嗎？」
方誠站在走廊上，看著警車緩緩駛出苗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著吧。」
周允同既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得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警察只要查到徐長庚，周允同那道防線也就離崩潰不遠了。
方誠轉過身，對老趙吩咐道。
「這兩天讓兄弟們打起精神，樹雖然活了，但還得盯著。周允同那邊，估計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
老趙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方誠回到辦公桌後，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20%的股份，給得真值。
林奇不僅救了他的樹，還順手給他遞了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
厲害。
林奇早就離開了。
驗收單也送到了劉總那邊，方誠園林壓在胸口最大的那塊石頭在這一刻總算落了地。
方誠回到辦公室，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坐到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把老趙叫了進來。
辦公桌上散亂地擺放著幾份文件和一疊照片。
那是他安排人在這幾天於苗圃邊界摸排出來的成果。
暗管的連接口隱藏在一處雜草堆里，照片拍得很清晰，管道邊緣殘留著淡藍色的結晶體。
旁邊是一份銅離子檢測報告，數值高得驚人，那是足以讓整片銀杏林在半個月內死絕的毒素。
還有一份兩家苗圃的邊界測繪圖，紅線劃得清清楚楚，那截暗管的源頭直指周允同的苗圃。
老趙指著那張測繪圖，牙齒咬得咯咯響。
「方總，這事兒明擺著就是周允同乾的。這管子從他地底下埋過來，他能不知道？」
方誠盯著那張藍色的圖紙，眼神冷得像冰。
證據擺在桌上。
他心裡清楚，這些照片和報告在自己手裡只是紙，交給警察和環保局，那才是能鎖死周允同的鐵鏈。
周允同去年在競標會上輸給自己後，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方誠到現在還記得清楚。
既然對方想要斷他的生路，那他也沒必要留什麼餘地。
方誠拿起桌上的座機，先撥通了環保局的舉報電話。
隨後，他撥打了110。
他在電話里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地說明了情況。
「城郊方誠園林苗圃發現上游暗管排放重金屬廢液，造成大面積銀杏樹銅中毒。
我懷疑是相鄰苗圃老闆周允同所為，目前暗管位置已鎖定，證據確鑿，請派人處理。」
掛斷電話，方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老趙站在一旁，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報告，額頭上青筋暴起。
警察和環保局的人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一些。
不到半個小時，兩輛閃著紅藍燈的車就停在了苗圃門口。
方誠帶著老趙迎了上去。
環保局的技術人員背著採樣箱，派出所的民警拿著執法記錄儀。
方誠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帶著一行人走向了苗圃的邊界位置。
在茂密的雜草叢裡，方誠撥開遮擋物，露出了那截鏽跡斑斑的鐵管。
「這就是入口，另一邊的出口直接連接著我們的苗圃內地。」
方誠指著管道邊緣那些淡藍色的結晶。
「我們已經做過初步檢測，這裡流入的液體銅離子濃度極高。
這些液體順著地勢滲透進我們的灌溉系統和土壤深層，導致了這次大面積的病害。」
環保局的技術人員蹲下身子，拿著鑷子採集了結晶樣本，又在管道口接了一瓶殘餘的積水。
民警順著管道走向，看了看那道低矮的圍牆。
圍牆那邊，就是周允同的苗圃。
方誠把提前列印好的照片和檢測報告遞給了民警。
「這是我們發現暗管時的現場記錄。還有這份測繪圖，可以證明管道的源頭就在隔壁。」
民警接過材料，仔細翻閱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方先生，請跟我們回辦公室做個筆錄，詳細說明一下情況。」
回到辦公室，方誠坐在民警對面。
老趙被安排在外面配合環保局做進一步的現場指認。
民警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抬頭詢問。
「除了周允同，你還有沒有其他具體的懷疑對象？
或者說，你有沒有見到過具體的投毒人員？」
方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林奇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名字。
徐長庚。
方誠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有些深思。
「具體的人我沒見到。但前幾天我們在邊界發現暗管的時候，周允同也過去了，我們跟他理論了幾句。」
方誠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
「當時我說這管子是從你那邊過來的，周允同表現得很囂張，根本沒當回事。但後來我身邊有人無意中提了一個人的名字，徐長庚。」
民警記錄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方誠。
「徐長庚？」
「對。」
方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據說這個人以前是北邊那家化工廠設備科的。我剛說出這個名字，周允同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之前一直跟我叫板，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眼神一下子就開始躲閃，人也開始發慌，沒說兩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方誠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觀察結果。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沒有證據證明徐長庚投了毒。
但他知道周允同的反應。
那種心虛到骨子裡的驚懼，是騙不了人的。
他不需要向警察提供推理，他只需要提供這個事實。
警察自然會順著這個反常的反應去深挖。
「徐長庚……」
民警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下了這三個字，還特意在下面劃了一道橫線。
「這個人你認識嗎？他和你有什麼矛盾嗎？」
「我不認識。」
方誠搖了搖頭。
「具體他做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覺得，周允同聽到這個名字後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作為一個鄰居，我覺得這個線索可能對你們有幫助。」
民警點了點頭，合上筆記本。
「感謝方先生提供的線索。
環保局那邊的檢測結果出來後，如果確定是人為排放有毒物質，我們會立案偵查。
那個徐長庚，我們也會去核實身份。」
方誠站起身，客氣地把民警送出了辦公室。
老趙在門口等著，見人走了，趕緊湊上來。
「方總，能成嗎？」
方誠站在走廊上，看著警車緩緩駛出苗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著吧。」
周允同既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得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警察只要查到徐長庚，周允同那道防線也就離崩潰不遠了。
方誠轉過身，對老趙吩咐道。
「這兩天讓兄弟們打起精神，樹雖然活了，但還得盯著。周允同那邊，估計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
老趙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方誠回到辦公桌後，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20%的股份，給得真值。
林奇不僅救了他的樹，還順手給他遞了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