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林奇，我請你吃頓飯吧。」
顧小雨站在長椅邊上，雙手緊緊地攥著帆布包的帶子，臉色微紅。
林奇抬起頭看向她。
他能清晰地看到顧小雨眼神里閃爍著的那一絲緊張，還有那種帶著幾分孤注一擲意味的期待。
請我吃飯？
林奇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一點了，中午在餐廳光顧著看周航表演，自己確實沒吃幾口東西，肚子這會兒剛好發出一陣輕微的抗議。
吃飯也行。
反正這個點兒也該餓了。
林奇剛才通過萬物之聲，能隱約捕捉到顧小雨身上散發出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能量場，從最初那種像灰燼一樣的低落，到後來被點醒後的釋然，再到此刻這種緊繃著的、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緊張。
林奇沒往男女情愛那方面深想。
在他看來，顧小雨大概是覺得自己今天幫了大忙，心裡過意不去，想通過這種方式正式表達一下感謝。
拒絕的話，這姑娘估計能當場尷尬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答應下來也就是吃頓飯的事。
今天下午本來也沒排什麼外賣單子，陪她去吃一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奇點了點頭，語氣一如既往地隨意：「行，正好餓了。」
顧小雨整個人明顯地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是今天林奇見過的她最真誠的一個笑容。
林奇站起身，順手把喝剩的水瓶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扔進了五米外的分類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對著顧小雨挑了挑眉：「走吧，既然是你請客，那我可得點貴的了，別到時候心疼你的錢包。」
顧小雨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了下去。
她快步跟上林奇的腳步，語氣輕快了不少：「行，隨便你點，只要這家店不嫌棄我刷爆卡就行。」
兩人沿著街道旁那排茂密的林蔭道往回走。
顧小雨走在林奇身側。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一邊走一邊沒忍住偷偷側過頭看了林奇一眼。
林奇正低著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似乎在回什麼人的消息。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神色淡然而自在。
顧小雨收回目光，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林奇，你平時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辣的還是清淡點的？」顧小雨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林奇頭也沒抬，隨口應道：「都行，我不挑食。你定吧，你是東家。」
顧小雨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創意私房菜館。
那家店藏在一條巷子裡，環境清靜，味道也正宗，最重要的是不用排隊。
兩人走了大約十分鐘，進了一家裝飾得古色古香的餐廳。
這個點兒，餐廳里幾乎沒什麼客人。
服務員領著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遞上了兩本裝幀精美的菜單。
顧小雨接過菜單，看都沒看，直接推到了林奇面前：「說好了請你的，你點，別跟我客氣。」
林奇也沒推辭，翻開菜單熟練地勾選了幾個招牌菜。
一個清蒸鱸魚，一個秘制排骨，再加上兩個爽口的素菜。
點完單，服務員拎著菜單離開。
桌上只剩下兩個白瓷茶杯，冒著裊裊的熱氣。
顧小雨雙手捧著茶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熱度。
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林奇身上，腦子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今天下午在餐廳里發生的所有細節。
最開始的時候。
林奇陪她走進餐廳，就在她旁邊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對相親的焦慮，根本沒在意林奇在幹什麼。
然後周航出現了。
那個男人表現得太完美了，那種溫文爾雅的談吐，恰到好處的關心，還有那個聽起來邏輯自洽的二期項目。
顧小雨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就在周航開始深入聊項目、試圖引導她產生投資興趣的時候，林奇突然插入的那句話。
「顧小姐，你下午不是還有事嗎？」
顧小雨清晰地記得，自己下午其實根本沒什麼安排。
當時她還愣了一下。
可看著林奇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鬼使神差地順著說了句「對」。
現在坐在安靜的餐廳里回想起來，那句話出現的時間點太巧了。
周航當時正聊到興頭上，節奏感極強，那一瞬間的打斷，直接讓周航後續準備好的那些話術卡在了喉嚨里。
也正是因為那一秒鐘的停頓，讓自己從那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亢奮狀態里，稍微抽離出來了一點點。
還有就是後來聊到項目合規性的問題。
林奇看似隨口問了一句關於「二期項目」的合規手續和資金監管。
那個時候，自己還覺得在高端商務談話里，林奇的那段插話顯得有些突兀。
現在復盤一下。
林奇那句話根本不是在搗亂。
他是在精準地踩在周航編織的謊言漏洞上。
那一問，不僅是在試探周航的反應，更像是在給她遞話頭，引導她去關注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風險細節。
還有那段關於「朋友項目出事」的案例。
林奇當時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痛癢的八卦。
自己當時恐怕也只是當成個笑話聽了。
此刻想來，那哪裡是閒聊？
那是林奇在給她打預防針。
他在用一個極其類似的場景，提前在她的潛意識裡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如果沒有那顆種子，後來周航在面對質疑時的那一絲慌亂，她可能根本捕捉不到。
顧小雨的手指在瓷杯邊緣摩挲著。
她心裡猛地一震。
想通這一切後，她突然徹底明白了。
從她走進那家餐廳開始，林奇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旁觀者。
他一直在用各種看似隨意、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不斷地打斷周航的表演節奏。
他是在利用那些插話，在周航編織的嚴密邏輯網裡撕開一道道口子。
他在給她創造思考的空間。
他在不動聲色地把她從那個深不見底的泥潭邊緣往回拽。
如果沒有林奇。
如果沒有他那些看似「沒禮貌」的打擾。
顧小雨很清楚，以周航那種老練的手段，自己今天百分之百會被騙得團團轉，甚至可能還要對那個騙子感恩戴德。
想到這裡，顧小雨感覺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她抬起頭。
目光穿過裊裊的茶煙，死死地盯著對面正在慢條斯理喝茶的男人。
林奇放下茶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怎麼了？菜還沒上就心疼錢了？」
顧小雨沒有笑。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抿了抿嘴唇，直接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最核心的問題。
「林奇，你老實告訴我。」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來那個周航有問題？」
顧小雨站在長椅邊上，雙手緊緊地攥著帆布包的帶子，臉色微紅。
林奇抬起頭看向她。
他能清晰地看到顧小雨眼神里閃爍著的那一絲緊張，還有那種帶著幾分孤注一擲意味的期待。
請我吃飯？
林奇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一點了，中午在餐廳光顧著看周航表演，自己確實沒吃幾口東西，肚子這會兒剛好發出一陣輕微的抗議。
吃飯也行。
反正這個點兒也該餓了。
林奇剛才通過萬物之聲，能隱約捕捉到顧小雨身上散發出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能量場，從最初那種像灰燼一樣的低落，到後來被點醒後的釋然，再到此刻這種緊繃著的、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緊張。
林奇沒往男女情愛那方面深想。
在他看來，顧小雨大概是覺得自己今天幫了大忙，心裡過意不去，想通過這種方式正式表達一下感謝。
拒絕的話，這姑娘估計能當場尷尬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答應下來也就是吃頓飯的事。
今天下午本來也沒排什麼外賣單子，陪她去吃一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奇點了點頭，語氣一如既往地隨意：「行，正好餓了。」
顧小雨整個人明顯地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是今天林奇見過的她最真誠的一個笑容。
林奇站起身，順手把喝剩的水瓶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扔進了五米外的分類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對著顧小雨挑了挑眉：「走吧，既然是你請客，那我可得點貴的了，別到時候心疼你的錢包。」
顧小雨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了下去。
她快步跟上林奇的腳步，語氣輕快了不少：「行，隨便你點，只要這家店不嫌棄我刷爆卡就行。」
兩人沿著街道旁那排茂密的林蔭道往回走。
顧小雨走在林奇身側。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一邊走一邊沒忍住偷偷側過頭看了林奇一眼。
林奇正低著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似乎在回什麼人的消息。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神色淡然而自在。
顧小雨收回目光，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林奇，你平時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辣的還是清淡點的？」顧小雨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林奇頭也沒抬，隨口應道：「都行，我不挑食。你定吧，你是東家。」
顧小雨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創意私房菜館。
那家店藏在一條巷子裡，環境清靜，味道也正宗，最重要的是不用排隊。
兩人走了大約十分鐘，進了一家裝飾得古色古香的餐廳。
這個點兒，餐廳里幾乎沒什麼客人。
服務員領著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遞上了兩本裝幀精美的菜單。
顧小雨接過菜單，看都沒看，直接推到了林奇面前：「說好了請你的，你點，別跟我客氣。」
林奇也沒推辭，翻開菜單熟練地勾選了幾個招牌菜。
一個清蒸鱸魚，一個秘制排骨，再加上兩個爽口的素菜。
點完單，服務員拎著菜單離開。
桌上只剩下兩個白瓷茶杯，冒著裊裊的熱氣。
顧小雨雙手捧著茶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熱度。
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林奇身上，腦子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今天下午在餐廳里發生的所有細節。
最開始的時候。
林奇陪她走進餐廳，就在她旁邊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對相親的焦慮，根本沒在意林奇在幹什麼。
然後周航出現了。
那個男人表現得太完美了，那種溫文爾雅的談吐，恰到好處的關心，還有那個聽起來邏輯自洽的二期項目。
顧小雨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就在周航開始深入聊項目、試圖引導她產生投資興趣的時候，林奇突然插入的那句話。
「顧小姐，你下午不是還有事嗎？」
顧小雨清晰地記得，自己下午其實根本沒什麼安排。
當時她還愣了一下。
可看著林奇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鬼使神差地順著說了句「對」。
現在坐在安靜的餐廳里回想起來，那句話出現的時間點太巧了。
周航當時正聊到興頭上，節奏感極強，那一瞬間的打斷，直接讓周航後續準備好的那些話術卡在了喉嚨里。
也正是因為那一秒鐘的停頓，讓自己從那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亢奮狀態里，稍微抽離出來了一點點。
還有就是後來聊到項目合規性的問題。
林奇看似隨口問了一句關於「二期項目」的合規手續和資金監管。
那個時候，自己還覺得在高端商務談話里，林奇的那段插話顯得有些突兀。
現在復盤一下。
林奇那句話根本不是在搗亂。
他是在精準地踩在周航編織的謊言漏洞上。
那一問，不僅是在試探周航的反應，更像是在給她遞話頭，引導她去關注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風險細節。
還有那段關於「朋友項目出事」的案例。
林奇當時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痛癢的八卦。
自己當時恐怕也只是當成個笑話聽了。
此刻想來，那哪裡是閒聊？
那是林奇在給她打預防針。
他在用一個極其類似的場景，提前在她的潛意識裡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如果沒有那顆種子，後來周航在面對質疑時的那一絲慌亂，她可能根本捕捉不到。
顧小雨的手指在瓷杯邊緣摩挲著。
她心裡猛地一震。
想通這一切後，她突然徹底明白了。
從她走進那家餐廳開始，林奇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旁觀者。
他一直在用各種看似隨意、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不斷地打斷周航的表演節奏。
他是在利用那些插話，在周航編織的嚴密邏輯網裡撕開一道道口子。
他在給她創造思考的空間。
他在不動聲色地把她從那個深不見底的泥潭邊緣往回拽。
如果沒有林奇。
如果沒有他那些看似「沒禮貌」的打擾。
顧小雨很清楚，以周航那種老練的手段，自己今天百分之百會被騙得團團轉，甚至可能還要對那個騙子感恩戴德。
想到這裡，顧小雨感覺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她抬起頭。
目光穿過裊裊的茶煙，死死地盯著對面正在慢條斯理喝茶的男人。
林奇放下茶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怎麼了？菜還沒上就心疼錢了？」
顧小雨沒有笑。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抿了抿嘴唇，直接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最核心的問題。
「林奇，你老實告訴我。」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來那個周航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