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告別
聽到秦素的話，林奇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秦素。
他原本以為，今晚這頓飯就是個純粹的答謝宴，大家吃吃喝喝，聊點輕鬆的話題，然後各回各家。
沒想到秦素會在這時候，主動提起家教的事情。
按照他對秦素這個人的了解，這女人自尊心強，又有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能主動開口提這事，確實挺不容易的。
林奇腦子裡快速轉了一下。
這個家教訂單，說白了就是系統給他派的一個活兒。
最開始接單的時候，他確實是衝著那每小時八百塊的時薪，還有那個系統的知識庫獎勵去的。
誰跟系統技能過不去啊？
可後來真進了這個家門，才發現這對母女之間有點問題，他就順手幫了一把。
沒想到這一幫，效果還挺顯著。
這才一個星期左右，問題就解決了。
雖然說這還得多虧了那個前夫。
不管怎樣。
現在陸小冉既然不需要再靠偽裝成績下滑來引起母親的注意，那學習成績上去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這丫頭聰明著呢，哪裡需要什麼家教？
說實話，林奇自己心裡也在琢磨這事怎麼收場。
直接跟秦素說「我不幹了」，顯得有點不負責任，畢竟合同還沒到期。
繼續教下去吧，每天晚上都要面對一個小屁孩的各種奇葩問題，確實挺累的。
教小孩這種事，真的是世上最麻煩的工作之一。
當然，教自家妹妹林瑤除外。
那是樂趣，不是工作。
現在秦素主動提出來結束，倒是正好省了他的麻煩，也算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秦素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語氣誠懇得有些發顫：
「林先生，這段時間真的非常感謝您。
小冉跟我說了，她之前的成績下滑是裝出來的，我想以您的眼力，恐怕也早就看出來了。
我知道您是為了幫我們要解開心結，才願意留下來陪我們母女演這齣戲的。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要是再拿著那八百塊的時薪，厚著臉皮把您綁在我們家裡，那實在是不像話，也太不知好歹了。」
秦素這番話說得很透，也很實在。
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與其用一份尷尬的僱傭合同維持著這段關係，不如體體面面地結束，還能留下一份人情。
林奇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什麼「沒事」、「舉手之勞」之類的客套話，那樣顯得太假。
他只是很自然地放下了筷子，語氣隨意地說道：
「行。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不過，以後要是學習上還有什麼搞不懂的問題，或者這丫頭又犯渾了，微信上找我就行。」
這就答應了？
這麼幹脆？
秦素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輕鬆感，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坐在旁邊的陸小冉，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其實從媽媽開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她又不傻。
林奇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缺那點家教費？
他來這裡，從頭到尾就是為了幫她們。
現在幫完了，自然就該走了。
這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情節，騎士打敗了惡龍，救出了公主，然後就該把公主丟回王國『守寡』，自己就騎著白馬去下一個地方冒險了。
道理她都懂。
可心裡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她有點捨不得。
不是那種離不開大人的小孩式的捨不得。
而是她真的覺得，林奇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懂的東西太多了，腦子裡像是裝了一個宇宙。
跟他在一起，哪怕是被他懟幾句，哪怕是被他用那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幾眼，都覺得特別有意思。
他能教她的東西，遠遠不止課本上那點死記硬背的知識。
陸小冉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狡黠和倔強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的清澈。
她看著林奇，輕聲說道：
「林奇，謝謝你。」
沒有叫老師，也沒有叫林先生，就是直呼其名。
但這三個字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林奇笑了笑，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把她精心梳理的劉海弄得亂糟糟的：
「謝什麼謝，以後少氣你媽，就算是謝我了。」
陸小冉沒有躲，也沒有炸毛，只是任由他在自己頭上作亂，嘴角甚至還微微翹了起來。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沈清，這時候適時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打圓場：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看著怪讓人難受的。
都在江城待著，以後想見隨時都能見，又不是去了外太空。」
她轉頭看向秦素，語氣豪爽：
「秦女士，今晚這頓飯我請了，算是給林奇這個『編外家教』的一點小福利，你可千萬別跟我搶。」
秦素連忙點頭，感激地說道：
「沈總您太客氣了，今天已經麻煩您太多了，這讓我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沈清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她的客套，「林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頓飯而已，別放在心上。」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飯局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了。
......
觀瀾閣大門外。
沈清因為還有公務，便早早地離開了。
林奇走到停在路邊的那輛小電驢旁，長腿一跨，熟練地坐了上去。
他戴上頭盔，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上的秦素和陸小冉，揮了揮手：
「走了。」
簡單幹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說完，他擰動油門。
小電驢發出「嗡」的一聲輕響，載著那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身影，匯入了前方滾滾的車流之中。
秦素和陸小冉母女倆並肩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陸小冉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母親，輕聲問道：
「媽，他以後還會來嗎？」
秦素沉默了一會兒。
她伸出手，輕輕攬住女兒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女兒，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語氣溫柔而堅定：
「有緣的話，會的。」
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秦素。
他原本以為，今晚這頓飯就是個純粹的答謝宴，大家吃吃喝喝，聊點輕鬆的話題，然後各回各家。
沒想到秦素會在這時候，主動提起家教的事情。
按照他對秦素這個人的了解，這女人自尊心強，又有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能主動開口提這事，確實挺不容易的。
林奇腦子裡快速轉了一下。
這個家教訂單，說白了就是系統給他派的一個活兒。
最開始接單的時候，他確實是衝著那每小時八百塊的時薪，還有那個系統的知識庫獎勵去的。
誰跟系統技能過不去啊？
可後來真進了這個家門，才發現這對母女之間有點問題，他就順手幫了一把。
沒想到這一幫，效果還挺顯著。
這才一個星期左右，問題就解決了。
雖然說這還得多虧了那個前夫。
不管怎樣。
現在陸小冉既然不需要再靠偽裝成績下滑來引起母親的注意，那學習成績上去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這丫頭聰明著呢，哪裡需要什麼家教？
說實話，林奇自己心裡也在琢磨這事怎麼收場。
直接跟秦素說「我不幹了」，顯得有點不負責任，畢竟合同還沒到期。
繼續教下去吧，每天晚上都要面對一個小屁孩的各種奇葩問題，確實挺累的。
教小孩這種事，真的是世上最麻煩的工作之一。
當然，教自家妹妹林瑤除外。
那是樂趣，不是工作。
現在秦素主動提出來結束，倒是正好省了他的麻煩，也算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秦素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語氣誠懇得有些發顫：
「林先生，這段時間真的非常感謝您。
小冉跟我說了，她之前的成績下滑是裝出來的，我想以您的眼力，恐怕也早就看出來了。
我知道您是為了幫我們要解開心結，才願意留下來陪我們母女演這齣戲的。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要是再拿著那八百塊的時薪，厚著臉皮把您綁在我們家裡，那實在是不像話，也太不知好歹了。」
秦素這番話說得很透，也很實在。
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與其用一份尷尬的僱傭合同維持著這段關係，不如體體面面地結束，還能留下一份人情。
林奇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什麼「沒事」、「舉手之勞」之類的客套話，那樣顯得太假。
他只是很自然地放下了筷子，語氣隨意地說道：
「行。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不過，以後要是學習上還有什麼搞不懂的問題，或者這丫頭又犯渾了，微信上找我就行。」
這就答應了？
這麼幹脆？
秦素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輕鬆感，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坐在旁邊的陸小冉，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其實從媽媽開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她又不傻。
林奇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缺那點家教費？
他來這裡，從頭到尾就是為了幫她們。
現在幫完了，自然就該走了。
這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情節，騎士打敗了惡龍，救出了公主，然後就該把公主丟回王國『守寡』，自己就騎著白馬去下一個地方冒險了。
道理她都懂。
可心裡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她有點捨不得。
不是那種離不開大人的小孩式的捨不得。
而是她真的覺得，林奇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懂的東西太多了，腦子裡像是裝了一個宇宙。
跟他在一起，哪怕是被他懟幾句，哪怕是被他用那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幾眼，都覺得特別有意思。
他能教她的東西，遠遠不止課本上那點死記硬背的知識。
陸小冉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狡黠和倔強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的清澈。
她看著林奇，輕聲說道：
「林奇，謝謝你。」
沒有叫老師，也沒有叫林先生，就是直呼其名。
但這三個字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林奇笑了笑，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把她精心梳理的劉海弄得亂糟糟的：
「謝什麼謝，以後少氣你媽，就算是謝我了。」
陸小冉沒有躲，也沒有炸毛，只是任由他在自己頭上作亂，嘴角甚至還微微翹了起來。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沈清，這時候適時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打圓場：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看著怪讓人難受的。
都在江城待著，以後想見隨時都能見，又不是去了外太空。」
她轉頭看向秦素，語氣豪爽：
「秦女士，今晚這頓飯我請了，算是給林奇這個『編外家教』的一點小福利，你可千萬別跟我搶。」
秦素連忙點頭，感激地說道：
「沈總您太客氣了，今天已經麻煩您太多了，這讓我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沈清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她的客套，「林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頓飯而已，別放在心上。」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飯局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了。
......
觀瀾閣大門外。
沈清因為還有公務，便早早地離開了。
林奇走到停在路邊的那輛小電驢旁，長腿一跨，熟練地坐了上去。
他戴上頭盔，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上的秦素和陸小冉，揮了揮手：
「走了。」
簡單幹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說完，他擰動油門。
小電驢發出「嗡」的一聲輕響，載著那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身影，匯入了前方滾滾的車流之中。
秦素和陸小冉母女倆並肩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陸小冉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母親，輕聲問道：
「媽，他以後還會來嗎？」
秦素沉默了一會兒。
她伸出手，輕輕攬住女兒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女兒，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語氣溫柔而堅定：
「有緣的話，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