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觀瀾閣，「天字一號」包廂。
沈清進屋後，順手把包擱在旁邊的沙發上，隨後輕車熟路地走到主位坐下。
「都坐吧，別在那兒杵著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沈清對著林奇幾人招呼道。
林奇倒是沒客氣，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沈清旁邊。
秦素和陸小冉就沒那麼淡定了。
秦素之前雖然也是身家千萬的小老闆，見過不少世面，但跟沈清這種動輒操盤數億資金的資本巨鱷比起來，氣場上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帶著陸小冉，有些拘謹地坐在了林奇對面。
沈清拿起桌上的菜單，指尖在上面輕輕滑過。
「這家的『觀瀾三珍』做得還算地道，清蒸鰣魚和紅燒獅子頭也是招牌。」
沈清頭對著旁邊跟來的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
報完幾個大菜，她才抬起頭，看向秦素和陸小冉，禮貌地問了一句：
「秦女士，小冉，你們看還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或者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秦素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容：「沒有沒有，沈總您看著點就行，我們都可以的。」
沈清點點頭，把菜單遞給了一旁躬身候著的服務員。
「先上這些吧，開一瓶你們這兒最好的大紅袍。」
「好的，沈總，您稍等。」服務員如獲大赦，倒退著走出了包廂，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服務員一走，包廂里的氣氛稍微鬆快了一些。
沈清親自動手，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先給林奇倒了一杯，又順勢給秦素和陸小冉也滿上了。
「最近忙什麼呢？都好久沒見你了。」沈清端起茶杯，斜睨了林奇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
林奇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四平八穩：
「還能忙什麼，還是老樣子，送外賣唄。這單家教，也只是換換形式，豐富一下生活。」
沈清聽了，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雙平日裡冷冰冰的眸子此時彎成了月牙。
「你這老樣子，我看比誰都忙。江城這麼多送外賣的，就屬你最不務正業。」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聊著，語氣親昵且自然。
秦素坐在對面，看著沈清熟練地操持著一切，點單、倒茶、掌控話題。
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這頓飯，原本應該是她請的。
她是想感謝林奇幫了她們母女，也是想慶祝她和女兒之間那道長達三年的隔閡終於消融。
在她的計劃里，她才是今天的主人，她該是那個舉杯致謝、安排周全的人。
可現在，沈清的出現，把這一切都打亂了。
沈清表現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讓秦素覺得自己反倒成了被招待的客人，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隨行者。
這種身份的錯位感，讓這位平日裡也算體面的她，坐立難安。
她看著沈清和林奇聊得火熱，自己卻連個插話的口子都找不到。
秦素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麼當木頭人。
沈清給的是林奇的面子，但她秦素不能真的就把這當成理所當然。
她端起面前那杯熱氣騰騰的大紅袍，一直等到沈清一句話落下的間隙，才恰到好處地開了口。
「沈總，今天真的謝謝您了。」
秦素微微欠身，語氣誠懇且帶著幾分敬意，「本來這頓飯該是我請林先生的，感謝他這段時間對小冉的照顧，沒想到最後讓您破費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沈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素身上，親昵的語氣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得體卻疏離的微笑。
「秦女士客氣了，林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碰上了，我做個東也是應該的，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著，沈清舉起茶杯，隔空跟秦素碰了一下。
秦素趕緊抿了一口茶，心裡緊繃的勁兒總算是鬆了幾分。
至少，該有的禮數她盡到了，沒在那兒干坐著丟人。
沈清放下杯子，轉頭又跟林奇聊起了最近江城的一些趣事。
秦素坐回原位，雖然還是插不上什麼話，但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消失了。
她開始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偶爾給陸小冉夾一筷子剛送上來的精緻涼菜。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陸小冉，此時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些精美的食物上。
從沈清來找林奇的那一刻起，陸小冉的大腦就開始了瘋狂運轉。
從兩人接觸開始。
沈清就對林奇有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而林奇在沈清面前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些畫面不斷地湧入腦海。
一個巨大的問號，在她腦子裡越放越大。
林奇，到底是為什麼來當家教的？
陸小冉開始在腦海里拼湊這段時間關於林奇的所有碎片。
她想起林奇第一次敲開她家大門時，身上穿著的外賣服，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底層勞動者。
可緊接著，他用不到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碾壓了她引以為傲的題目。
那種從容，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
她想起在咖啡館裡，面對那個喪心病狂的陸遠，林奇出手的果斷與狠辣。
那種武力值，更不是一個家教老師能具備的。
再看現在。
沈清，這個連她母親都要仰望的商界大佬，在林奇面前卻像個鄰家姐姐一樣撒嬌調侃。
而林奇呢？
面對這一桌子價值不菲的珍饈，面對這個江城最頂級的包廂，他連眼神都沒多跳動一下。
他根本不像缺錢的人。
甚至可以說，他的財富和地位，很可能遠在自家母親之上，甚至能和沈清平起平坐。
陸小冉咬了一口軟糯的甜點，可嘴裡卻嘗不出什麼滋味。
既然不缺錢，那他為什麼要穿著外賣服，滿大街地跑單？
既然不缺錢，他為什麼要來當一個日結工資、還要忍受她百般刁難的家教？
她記得很清楚，林奇一直在強調「拿錢辦事」，強調這只是一場交易。
可現在看來，那幾百塊錢的課時費，恐怕連這包廂里的一壺茶錢都付不起。
他在演戲？
還是在體驗生活？
陸小冉偷偷瞄了一眼林奇，又看了一眼正掩嘴輕笑的沈清。
她發現林奇的眼神始終很清澈，沒有任何那種刻意的偽裝感。
這種真實感，反而讓陸小冉覺得更加迷茫。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團被迷霧包裹著的謎題。
你以為看清了他的底牌，結果發現那只是他隨手扔掉的一張廢紙。
陸小冉低下頭，機械地夾起一口菜塞進嘴裡，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
那個念頭在她心裡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她感到不安——
林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來我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清進屋後，順手把包擱在旁邊的沙發上，隨後輕車熟路地走到主位坐下。
「都坐吧，別在那兒杵著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沈清對著林奇幾人招呼道。
林奇倒是沒客氣，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沈清旁邊。
秦素和陸小冉就沒那麼淡定了。
秦素之前雖然也是身家千萬的小老闆，見過不少世面，但跟沈清這種動輒操盤數億資金的資本巨鱷比起來，氣場上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帶著陸小冉，有些拘謹地坐在了林奇對面。
沈清拿起桌上的菜單，指尖在上面輕輕滑過。
「這家的『觀瀾三珍』做得還算地道，清蒸鰣魚和紅燒獅子頭也是招牌。」
沈清頭對著旁邊跟來的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
報完幾個大菜，她才抬起頭，看向秦素和陸小冉，禮貌地問了一句：
「秦女士，小冉，你們看還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或者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秦素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容：「沒有沒有，沈總您看著點就行，我們都可以的。」
沈清點點頭，把菜單遞給了一旁躬身候著的服務員。
「先上這些吧，開一瓶你們這兒最好的大紅袍。」
「好的，沈總，您稍等。」服務員如獲大赦，倒退著走出了包廂，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服務員一走，包廂里的氣氛稍微鬆快了一些。
沈清親自動手，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先給林奇倒了一杯，又順勢給秦素和陸小冉也滿上了。
「最近忙什麼呢？都好久沒見你了。」沈清端起茶杯，斜睨了林奇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
林奇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四平八穩：
「還能忙什麼，還是老樣子，送外賣唄。這單家教，也只是換換形式，豐富一下生活。」
沈清聽了，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雙平日裡冷冰冰的眸子此時彎成了月牙。
「你這老樣子，我看比誰都忙。江城這麼多送外賣的，就屬你最不務正業。」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聊著，語氣親昵且自然。
秦素坐在對面，看著沈清熟練地操持著一切，點單、倒茶、掌控話題。
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這頓飯，原本應該是她請的。
她是想感謝林奇幫了她們母女，也是想慶祝她和女兒之間那道長達三年的隔閡終於消融。
在她的計劃里，她才是今天的主人，她該是那個舉杯致謝、安排周全的人。
可現在，沈清的出現，把這一切都打亂了。
沈清表現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讓秦素覺得自己反倒成了被招待的客人，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隨行者。
這種身份的錯位感，讓這位平日裡也算體面的她，坐立難安。
她看著沈清和林奇聊得火熱，自己卻連個插話的口子都找不到。
秦素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麼當木頭人。
沈清給的是林奇的面子，但她秦素不能真的就把這當成理所當然。
她端起面前那杯熱氣騰騰的大紅袍，一直等到沈清一句話落下的間隙，才恰到好處地開了口。
「沈總，今天真的謝謝您了。」
秦素微微欠身，語氣誠懇且帶著幾分敬意，「本來這頓飯該是我請林先生的，感謝他這段時間對小冉的照顧，沒想到最後讓您破費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沈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素身上，親昵的語氣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得體卻疏離的微笑。
「秦女士客氣了，林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碰上了，我做個東也是應該的，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著，沈清舉起茶杯，隔空跟秦素碰了一下。
秦素趕緊抿了一口茶，心裡緊繃的勁兒總算是鬆了幾分。
至少，該有的禮數她盡到了，沒在那兒干坐著丟人。
沈清放下杯子，轉頭又跟林奇聊起了最近江城的一些趣事。
秦素坐回原位，雖然還是插不上什麼話，但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消失了。
她開始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偶爾給陸小冉夾一筷子剛送上來的精緻涼菜。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陸小冉，此時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些精美的食物上。
從沈清來找林奇的那一刻起，陸小冉的大腦就開始了瘋狂運轉。
從兩人接觸開始。
沈清就對林奇有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而林奇在沈清面前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些畫面不斷地湧入腦海。
一個巨大的問號，在她腦子裡越放越大。
林奇，到底是為什麼來當家教的？
陸小冉開始在腦海里拼湊這段時間關於林奇的所有碎片。
她想起林奇第一次敲開她家大門時，身上穿著的外賣服，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底層勞動者。
可緊接著，他用不到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碾壓了她引以為傲的題目。
那種從容，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
她想起在咖啡館裡，面對那個喪心病狂的陸遠，林奇出手的果斷與狠辣。
那種武力值，更不是一個家教老師能具備的。
再看現在。
沈清，這個連她母親都要仰望的商界大佬，在林奇面前卻像個鄰家姐姐一樣撒嬌調侃。
而林奇呢？
面對這一桌子價值不菲的珍饈，面對這個江城最頂級的包廂，他連眼神都沒多跳動一下。
他根本不像缺錢的人。
甚至可以說，他的財富和地位，很可能遠在自家母親之上，甚至能和沈清平起平坐。
陸小冉咬了一口軟糯的甜點，可嘴裡卻嘗不出什麼滋味。
既然不缺錢，那他為什麼要穿著外賣服，滿大街地跑單？
既然不缺錢，他為什麼要來當一個日結工資、還要忍受她百般刁難的家教？
她記得很清楚，林奇一直在強調「拿錢辦事」，強調這只是一場交易。
可現在看來，那幾百塊錢的課時費，恐怕連這包廂里的一壺茶錢都付不起。
他在演戲？
還是在體驗生活？
陸小冉偷偷瞄了一眼林奇，又看了一眼正掩嘴輕笑的沈清。
她發現林奇的眼神始終很清澈，沒有任何那種刻意的偽裝感。
這種真實感，反而讓陸小冉覺得更加迷茫。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團被迷霧包裹著的謎題。
你以為看清了他的底牌，結果發現那只是他隨手扔掉的一張廢紙。
陸小冉低下頭，機械地夾起一口菜塞進嘴裡，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
那個念頭在她心裡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她感到不安——
林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來我家，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