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物理破壞失效
「所有非操作人員，退後五米！」
陳國濤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偉和蘇雅被兩名消防員架著，硬生生拉到了走廊的拐角處。
哪怕是隔著幾米遠，他們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即將爆發的緊張氣氛。
站在最前面的劉鋒，手裡提著一台大功率的無齒鋸。
這種鋸子裝配的是金剛石複合鋸片，專門用來切割高強度的防盜網和鋼筋混凝土。
平時救援，哪怕是加厚的防盜門，在它面前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
「劉鋒！」
陳國濤站在側面，盯著那扇銀灰色的大門，豎起三根手指：
「只切三秒！全速！立即停！」
「明白！」
劉鋒深吸一口氣，拉下面罩，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嗡——！！！」
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鋸片高速旋轉，化作一道虛影，狠狠地切向門鎖邊緣的縫隙。
「滋——！！！」
接觸的一瞬間。
刺耳的尖嘯聲如同幾千隻指甲同時划過黑板，尖銳得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無數耀眼的火星像金色的瀑布一樣噴濺而出，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地下室。
那聲勢，仿佛在切割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塊來自外太空的隕石。
一秒。
兩秒。
三秒。
「停！」
陳國濤的手勢猛地切下。
劉鋒立刻鬆開扳機，鋸片在慣性下空轉了幾圈，緩緩停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和金屬粉塵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切口。
陳國濤走上前，摘下手套，用指腹輕輕摸過那道剛剛冷卻下來的痕跡。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不是切口。
那甚至連一道像樣的傷痕都算不上。
在火星四濺、聲勢浩大的三秒鐘全速切割後，這扇航空鈦合金的大門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深度，恐怕連0.1毫米都沒有。
連表層的防腐塗層都沒完全磨穿。
「隊長！換液壓鎬吧！」
身後的另一名隊員見狀，急得就要把手裡的重型液壓鎬扛上來。
「住手！」
陳國濤猛地回過頭，厲聲喝止。
他一把按住那名隊員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嚴厲：
「不能再搞了。」
「為什麼？！」
顧偉在後面看得目眥欲裂，掙扎著就要衝過來：
「為什麼停下？！砸啊！切啊！那是我的兒子啊！」
陳國濤轉過身，看著情緒失控的顧偉，語氣沉重得像是一塊鉛：
「顧先生，你聽我說。」
「這門是整體鑄造的，金屬密度極高，聲音傳導率是普通鋼鐵的幾倍。」
「我們在外面聽到的刺耳聲，傳到裡面那個只有五平米的封閉空間裡，會產生恐怖的回聲增強效應。」
「裡面是個才三歲的孩子！」
陳國濤指著那扇門，聲音有些發顫：
「這種強度的噪音和震動，如果持續半小時，還沒等門開，孩子的耳膜就會先破裂，神經系統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甚至……巨大的聲壓會直接震暈他，導致嘔吐。在那種昏迷狀態下，嘔吐物一旦堵塞氣管，那就是瞬間窒息！」
「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這一番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顧偉心頭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呆呆地看著那扇門，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想到了把門打開，卻忘了裡面那個脆弱的小生命，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力的救援方式。
「那……那就用沒聲音的！」
蘇雅在一旁哭喊道：
「用那個鉗子！那個撐開的鉗子！」
陳國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張立刻上前，他提著重型液壓擴張器來到大門面前。
巨大的鴨嘴頭試圖尋找門縫。
然而，這扇門的工藝實在是太完美了。
門框和門板之間嚴絲合縫，表面經過特殊的拋光處理，光滑得像是鏡面。
「滋滋……」
鉗頭在門縫處反覆打滑，發出一陣陣摩擦聲，根本吃不住勁。
哪怕老張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擴張器依然像是在冰面上跳舞，找不到任何一個著力點。
「換頂杆！」
兩名隊員立刻架起液壓頂杆，一頭頂在對面的承重牆上，一頭頂在門板中心。
「加壓！」
「五噸……十噸……二十噸……」
隨著壓力的增加，對面的混凝土牆面開始發出「咔咔」的崩裂聲，水泥塊簌簌掉落。
可那扇門，依然紋絲不動。
連微米級的形變都沒有發生。
幾分鐘後。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老張看了一眼手裡的數據終端，臉色難看地匯報導：
「隊長……沒用。」
「所有工具的破壞效率都低於1毫米每分鐘。而且這還是在理想狀態下。」
「這門的厚度是四十厘米。如果要切開一個能讓成人通過的洞……」
劉鋒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報出了那個數字：
「按這個硬度，就算不眠不休，也需要至少72小時。」
72小時。
聽到這個數字，蘇雅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三天三夜。
別說三天，三十分鐘後，她的安安就沒了。
陳國濤看了一眼手錶。
9點35分。
距離孩子被困，已經過去了快35分鐘。
「我們沒有72小時。」
陳國濤的聲音低沉沙啞：
「甚至沒有1小時。通風未開，那個密閉空間的氧氣，最多只夠孩子維持最後二十多分鐘了。」
二十多分鐘。
這就是死神的倒計時。
「收隊。」
陳國濤果斷下令：
「所有重型破拆工具，全部撤下。物理破拆方案作廢。」
「繼續搞下去，就是給孩子收屍。」
這句話很殘酷，但卻是唯一的實話。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電流聲。
顧偉抓著自己的頭髮，蹲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那扇門，喃喃自語：
「那怎麼辦？等死嗎？就這樣看著安安憋死在裡面嗎？」
「還有辦法。」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走到顧偉面前，蹲下身子，豎起兩根手指。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最後的光芒。
「第一，找軍方介入。
特種電子戰部隊或者國家級的黑客，可以試圖從底層邏輯攻破門禁系統，強行開啟通風。
但這個流程非常複雜，軍方集結相關人員、路上一路紅燈過來都至少要10分鐘的時間，剩下的十幾分鐘用來攻克一個國際企業的技術難題？
聽起來就是天方夜譚，太極限了，近乎不可能。
遠水難救近火。」
這條路，基本是死路。
「第二。」
陳國濤盯著顧偉的眼睛，加重了語氣：
「解鈴還須繫鈴人。」
「直接聯繫製造商。」
「這種級別的頂級安防產品，為了防止系統故障導致用戶被困死，廠家在設計時一定留有最高權限的物理後門，或者萬能秘鑰。」
「是唯一能突破防劫持系統限制的後門。」
「這是唯一的生路。」
「找！快找！」
陳國濤的聲音幾乎是在吼：
「購房合同！設備說明書！保修卡！任何能聯繫到那家公司的東西！」
顧偉猛地驚醒過來。
他顫抖著手，瘋了一樣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地划動著。
不斷地尋找著那個瑞士工程師的電話。
「瑞士……瑞士……」
他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兩個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陳國濤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偉和蘇雅被兩名消防員架著，硬生生拉到了走廊的拐角處。
哪怕是隔著幾米遠，他們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即將爆發的緊張氣氛。
站在最前面的劉鋒，手裡提著一台大功率的無齒鋸。
這種鋸子裝配的是金剛石複合鋸片，專門用來切割高強度的防盜網和鋼筋混凝土。
平時救援，哪怕是加厚的防盜門，在它面前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
「劉鋒！」
陳國濤站在側面，盯著那扇銀灰色的大門，豎起三根手指：
「只切三秒！全速！立即停！」
「明白！」
劉鋒深吸一口氣，拉下面罩，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嗡——！！！」
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鋸片高速旋轉，化作一道虛影，狠狠地切向門鎖邊緣的縫隙。
「滋——！！！」
接觸的一瞬間。
刺耳的尖嘯聲如同幾千隻指甲同時划過黑板，尖銳得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無數耀眼的火星像金色的瀑布一樣噴濺而出，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地下室。
那聲勢，仿佛在切割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塊來自外太空的隕石。
一秒。
兩秒。
三秒。
「停！」
陳國濤的手勢猛地切下。
劉鋒立刻鬆開扳機，鋸片在慣性下空轉了幾圈，緩緩停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和金屬粉塵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切口。
陳國濤走上前，摘下手套，用指腹輕輕摸過那道剛剛冷卻下來的痕跡。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不是切口。
那甚至連一道像樣的傷痕都算不上。
在火星四濺、聲勢浩大的三秒鐘全速切割後，這扇航空鈦合金的大門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深度，恐怕連0.1毫米都沒有。
連表層的防腐塗層都沒完全磨穿。
「隊長！換液壓鎬吧！」
身後的另一名隊員見狀，急得就要把手裡的重型液壓鎬扛上來。
「住手！」
陳國濤猛地回過頭，厲聲喝止。
他一把按住那名隊員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嚴厲：
「不能再搞了。」
「為什麼？！」
顧偉在後面看得目眥欲裂，掙扎著就要衝過來：
「為什麼停下？！砸啊！切啊！那是我的兒子啊！」
陳國濤轉過身，看著情緒失控的顧偉，語氣沉重得像是一塊鉛：
「顧先生，你聽我說。」
「這門是整體鑄造的，金屬密度極高，聲音傳導率是普通鋼鐵的幾倍。」
「我們在外面聽到的刺耳聲，傳到裡面那個只有五平米的封閉空間裡，會產生恐怖的回聲增強效應。」
「裡面是個才三歲的孩子！」
陳國濤指著那扇門，聲音有些發顫：
「這種強度的噪音和震動，如果持續半小時，還沒等門開，孩子的耳膜就會先破裂，神經系統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甚至……巨大的聲壓會直接震暈他，導致嘔吐。在那種昏迷狀態下，嘔吐物一旦堵塞氣管，那就是瞬間窒息！」
「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這一番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顧偉心頭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呆呆地看著那扇門，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想到了把門打開，卻忘了裡面那個脆弱的小生命，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力的救援方式。
「那……那就用沒聲音的！」
蘇雅在一旁哭喊道：
「用那個鉗子！那個撐開的鉗子！」
陳國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張立刻上前，他提著重型液壓擴張器來到大門面前。
巨大的鴨嘴頭試圖尋找門縫。
然而，這扇門的工藝實在是太完美了。
門框和門板之間嚴絲合縫，表面經過特殊的拋光處理，光滑得像是鏡面。
「滋滋……」
鉗頭在門縫處反覆打滑，發出一陣陣摩擦聲，根本吃不住勁。
哪怕老張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擴張器依然像是在冰面上跳舞，找不到任何一個著力點。
「換頂杆！」
兩名隊員立刻架起液壓頂杆，一頭頂在對面的承重牆上，一頭頂在門板中心。
「加壓！」
「五噸……十噸……二十噸……」
隨著壓力的增加，對面的混凝土牆面開始發出「咔咔」的崩裂聲，水泥塊簌簌掉落。
可那扇門，依然紋絲不動。
連微米級的形變都沒有發生。
幾分鐘後。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老張看了一眼手裡的數據終端，臉色難看地匯報導：
「隊長……沒用。」
「所有工具的破壞效率都低於1毫米每分鐘。而且這還是在理想狀態下。」
「這門的厚度是四十厘米。如果要切開一個能讓成人通過的洞……」
劉鋒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報出了那個數字：
「按這個硬度，就算不眠不休，也需要至少72小時。」
72小時。
聽到這個數字，蘇雅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三天三夜。
別說三天，三十分鐘後，她的安安就沒了。
陳國濤看了一眼手錶。
9點35分。
距離孩子被困，已經過去了快35分鐘。
「我們沒有72小時。」
陳國濤的聲音低沉沙啞：
「甚至沒有1小時。通風未開，那個密閉空間的氧氣，最多只夠孩子維持最後二十多分鐘了。」
二十多分鐘。
這就是死神的倒計時。
「收隊。」
陳國濤果斷下令：
「所有重型破拆工具，全部撤下。物理破拆方案作廢。」
「繼續搞下去，就是給孩子收屍。」
這句話很殘酷，但卻是唯一的實話。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電流聲。
顧偉抓著自己的頭髮，蹲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那扇門，喃喃自語：
「那怎麼辦？等死嗎？就這樣看著安安憋死在裡面嗎？」
「還有辦法。」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走到顧偉面前，蹲下身子，豎起兩根手指。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最後的光芒。
「第一，找軍方介入。
特種電子戰部隊或者國家級的黑客，可以試圖從底層邏輯攻破門禁系統，強行開啟通風。
但這個流程非常複雜，軍方集結相關人員、路上一路紅燈過來都至少要10分鐘的時間，剩下的十幾分鐘用來攻克一個國際企業的技術難題？
聽起來就是天方夜譚，太極限了，近乎不可能。
遠水難救近火。」
這條路，基本是死路。
「第二。」
陳國濤盯著顧偉的眼睛，加重了語氣：
「解鈴還須繫鈴人。」
「直接聯繫製造商。」
「這種級別的頂級安防產品，為了防止系統故障導致用戶被困死，廠家在設計時一定留有最高權限的物理後門，或者萬能秘鑰。」
「是唯一能突破防劫持系統限制的後門。」
「這是唯一的生路。」
「找！快找！」
陳國濤的聲音幾乎是在吼：
「購房合同！設備說明書！保修卡！任何能聯繫到那家公司的東西！」
顧偉猛地驚醒過來。
他顫抖著手，瘋了一樣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地划動著。
不斷地尋找著那個瑞士工程師的電話。
「瑞士……瑞士……」
他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兩個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