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喧囂
轟——
這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驚雷在教室內炸響。
周父嘴裡那句「你家林瑤有資源嗎」似乎還在空氣中沒散乾淨。
而眼前。
卻是兩所國內最頂級的學府，為了搶林瑤，都快打起來了。
周父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那張剛才還滿是優越感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台上的周子怡，看著被院士們團團圍住、眾星捧月般的林瑤，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面如死灰地癱軟在講台上。
這就是林瑤哥哥說的鴻鵠嗎？
原來在真正的鴻鵠面前，她引以為傲的那些「資源」，真的只是井底之蛙的一場笑話。
而對於其他家長而言，這一幕的衝擊也不可謂不小。
兩所頂級學府開出的條件，像兩座金山直接砸在了眾人面前。
本碩博連讀、諾獎導師、國家級實驗室……
任何一個詞單拎出來，都足以讓在場的家長們呼吸急促，恨不得替自家孩子答應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女孩身上。
而在萬眾矚目中，林瑤並沒有看那些滿臉急切的院士，也沒有看那個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班主任。
她第一時間轉過頭，落在林奇身上。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
林奇神色平靜地迎著妹妹的目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意思很明顯：隨你心意，哥都支持。
得到了確認，林瑤收回目光。
她重新看向面前這兩位滿頭大汗的學術泰斗，禮貌地微微頷首：
「謝謝各位老師的厚愛。」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但是，我拒絕所有涉及出國的培養方案。」
「什麼？！」
北大老教授眼睛瞪得像銅鈴，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林瑤同學！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普林斯頓的物理系可是全球……」
「我知道。」
林瑤打斷了對方，語氣平靜：
「那裡很好，但太遠了。」
「我哥就在這裡。」
少女的聲音里滿是理所當然：
「我不想去離家太遠的地方。
對我來說，如果必須通過離開家人、去國外鍍金才能學好物理，那我寧願不學。」
全場愕然。
家長們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腦迴路。
為了陪哥哥，拒絕普林斯頓？拒絕諾獎導師？
這是什麼神仙兄妹情？
還沒等眾人消化完這個消息，林瑤微微抬起下巴，那張素淨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極淡卻極度自信的笑容：
「而且，我並不覺得我需要靠著國外的那點『先發優勢』來證明自己。」
「世界的真理就在那裡，無論是在普林斯頓，還是在我們國家，它都不會變。」
「我有信心，無論身處何地，我都能走到山頂。」
這番話，擲地有聲。
原本還想再勸的北大教授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而堅定的少女，他突然意識到，任何功利的勸說，在絕對的天才和親情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清華那邊的院士倒是樂開了花。
不出國好啊！
不出國，那清華就是最好的選擇！
「好好好！不出去好！」
清華院士激動地搓著手，連連點頭：
「咱們國內現在環境確實也不差！林瑤同學，具體的方案我們一會兒細聊，絕不讓你離家太遠！」
兩邊的大佬雖然沒有立刻得到最終的簽字，但也算是得到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為了不打擾接下來的流程，幾位院士和招生辦主任非常自覺地退到了教室後方，一個個像保鏢一樣站成一排，眼神死死盯著林瑤，生怕她跑了。
班主任王繼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教室，趕緊拿起黑板擦敲了敲講台：
「咳咳！那個……大家安靜一下！」
「咱們家長會的流程還沒走完。」
王繼深吸一口氣，看向林瑤的眼神里充滿了驕傲：
「接下來，有請本次統考年級第一名，林瑤同學上台發言。」
林瑤站起身。
她穿著最普通的校服，沒有任何首飾點綴，卻在起身的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的光線。
她緩步走向講台。
路過講台側面時，周子怡還僵硬地站在那裡。
剛才那場「燕雀與鴻鵠」的戲碼，已經將這位驕傲的白天鵝打擊得體無完膚。
此刻看到林瑤走來，周子怡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低著頭，匆匆跑下講台，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林瑤目不斜視，裙擺輕輕拂過空氣，連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她。
走上講台。
林瑤沒有拿稿子，也沒有像周子怡那樣擺出優雅的姿態。
她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下，神色淡然。
「其實沒什麼特殊的經驗。」
林瑤開口了，聲音清冷：
「學習沒有什麼捷徑，也沒有什麼所謂的『素質教育』能替代基礎的積累。」
台下的家長們瞬間豎起了耳朵，有的甚至掏出了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可是連院士都爭搶的天才分享的經驗啊！
哪怕她說「多睡覺能變聰明」，這群家長估計回去都能把孩子的鬧鐘給砸了。
林瑤的目光掃過台下，語氣依舊平鋪直敘：
「關於錯題，我會分析出題人的邏輯漏洞；關於時間，我會保證絕對的專注。」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說道：
「至於其他的，我只是把別人用來炫耀才藝、經營人設的時間，都純粹地用來學習了而已。」
「就這樣，謝謝。」
說完，鞠躬，轉身。
整個發言過程不到一分鐘，只有寥寥三句話。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感謝，更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凡爾賽。
但聽在台下家長耳中，這簡直就是至理名言！
「聽聽！這就叫大道至簡！」
一位普通家庭的家長總算是找到講話的機會了，他激動地拍著大腿，對身邊的孩子教育道：
「人家這才是真本事！什麼馬術鋼琴，那都是虛的！專注才是硬道理！」
「就是！剛才那個誰還說死讀書沒用？人家這叫純粹！」
掌聲雷動。
林瑤走下講台。
林奇早已站起身，手裡拿著車鑰匙，對著妹妹招了招手。
家長會開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該做的都做完了，該打的臉也打腫了。
林瑤徑直走到林奇身邊，拿起書包。
「走吧，餓了。」
林奇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向教室外走去。
林瑤乖巧地跟在身後。
隨著這對兄妹的動作，教室後方的那群「天團」瞬間動了。
「哎！林先生！林瑤同學！等等！」
「咱們再聊聊細節啊！」
李校長、兩院院士、招生辦主任……
呼啦啦一大群人，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爭先恐後地追著兄妹倆湧出了教室。
轉眼間。
原本熙熙攘攘的教室，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只留下一群家長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見證了一個真正天才的誕生。
而在教室的第一排。
周父已經癱坐在了椅子上，什麼也講不出。
她的旁邊，周子怡依舊低著頭，手指死死抓著衣角。
從頭到尾。
林奇和林瑤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更沒有說一句嘲諷的話。
但這種徹底的無視，卻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讓她感到寒冷。
在這場博弈中。
她拼盡全力想要成為焦點，最後卻發現，自己連成為配角的資格都沒有。
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驚雷在教室內炸響。
周父嘴裡那句「你家林瑤有資源嗎」似乎還在空氣中沒散乾淨。
而眼前。
卻是兩所國內最頂級的學府，為了搶林瑤，都快打起來了。
周父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那張剛才還滿是優越感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台上的周子怡，看著被院士們團團圍住、眾星捧月般的林瑤，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面如死灰地癱軟在講台上。
這就是林瑤哥哥說的鴻鵠嗎？
原來在真正的鴻鵠面前，她引以為傲的那些「資源」，真的只是井底之蛙的一場笑話。
而對於其他家長而言，這一幕的衝擊也不可謂不小。
兩所頂級學府開出的條件，像兩座金山直接砸在了眾人面前。
本碩博連讀、諾獎導師、國家級實驗室……
任何一個詞單拎出來，都足以讓在場的家長們呼吸急促，恨不得替自家孩子答應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女孩身上。
而在萬眾矚目中，林瑤並沒有看那些滿臉急切的院士，也沒有看那個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班主任。
她第一時間轉過頭，落在林奇身上。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
林奇神色平靜地迎著妹妹的目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意思很明顯：隨你心意，哥都支持。
得到了確認，林瑤收回目光。
她重新看向面前這兩位滿頭大汗的學術泰斗，禮貌地微微頷首：
「謝謝各位老師的厚愛。」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但是，我拒絕所有涉及出國的培養方案。」
「什麼？！」
北大老教授眼睛瞪得像銅鈴，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林瑤同學！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普林斯頓的物理系可是全球……」
「我知道。」
林瑤打斷了對方，語氣平靜：
「那裡很好，但太遠了。」
「我哥就在這裡。」
少女的聲音里滿是理所當然：
「我不想去離家太遠的地方。
對我來說，如果必須通過離開家人、去國外鍍金才能學好物理，那我寧願不學。」
全場愕然。
家長們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腦迴路。
為了陪哥哥，拒絕普林斯頓？拒絕諾獎導師？
這是什麼神仙兄妹情？
還沒等眾人消化完這個消息，林瑤微微抬起下巴，那張素淨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極淡卻極度自信的笑容：
「而且，我並不覺得我需要靠著國外的那點『先發優勢』來證明自己。」
「世界的真理就在那裡，無論是在普林斯頓，還是在我們國家，它都不會變。」
「我有信心，無論身處何地，我都能走到山頂。」
這番話，擲地有聲。
原本還想再勸的北大教授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而堅定的少女，他突然意識到，任何功利的勸說，在絕對的天才和親情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清華那邊的院士倒是樂開了花。
不出國好啊！
不出國，那清華就是最好的選擇！
「好好好！不出去好！」
清華院士激動地搓著手，連連點頭：
「咱們國內現在環境確實也不差！林瑤同學，具體的方案我們一會兒細聊，絕不讓你離家太遠！」
兩邊的大佬雖然沒有立刻得到最終的簽字，但也算是得到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為了不打擾接下來的流程，幾位院士和招生辦主任非常自覺地退到了教室後方，一個個像保鏢一樣站成一排，眼神死死盯著林瑤，生怕她跑了。
班主任王繼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教室，趕緊拿起黑板擦敲了敲講台：
「咳咳！那個……大家安靜一下！」
「咱們家長會的流程還沒走完。」
王繼深吸一口氣，看向林瑤的眼神里充滿了驕傲：
「接下來，有請本次統考年級第一名，林瑤同學上台發言。」
林瑤站起身。
她穿著最普通的校服，沒有任何首飾點綴，卻在起身的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的光線。
她緩步走向講台。
路過講台側面時，周子怡還僵硬地站在那裡。
剛才那場「燕雀與鴻鵠」的戲碼，已經將這位驕傲的白天鵝打擊得體無完膚。
此刻看到林瑤走來，周子怡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低著頭，匆匆跑下講台，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林瑤目不斜視，裙擺輕輕拂過空氣，連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她。
走上講台。
林瑤沒有拿稿子，也沒有像周子怡那樣擺出優雅的姿態。
她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下，神色淡然。
「其實沒什麼特殊的經驗。」
林瑤開口了，聲音清冷：
「學習沒有什麼捷徑，也沒有什麼所謂的『素質教育』能替代基礎的積累。」
台下的家長們瞬間豎起了耳朵，有的甚至掏出了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可是連院士都爭搶的天才分享的經驗啊！
哪怕她說「多睡覺能變聰明」，這群家長估計回去都能把孩子的鬧鐘給砸了。
林瑤的目光掃過台下，語氣依舊平鋪直敘：
「關於錯題，我會分析出題人的邏輯漏洞；關於時間，我會保證絕對的專注。」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說道：
「至於其他的，我只是把別人用來炫耀才藝、經營人設的時間，都純粹地用來學習了而已。」
「就這樣，謝謝。」
說完，鞠躬，轉身。
整個發言過程不到一分鐘，只有寥寥三句話。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感謝，更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凡爾賽。
但聽在台下家長耳中，這簡直就是至理名言！
「聽聽！這就叫大道至簡！」
一位普通家庭的家長總算是找到講話的機會了，他激動地拍著大腿，對身邊的孩子教育道：
「人家這才是真本事！什麼馬術鋼琴，那都是虛的！專注才是硬道理！」
「就是！剛才那個誰還說死讀書沒用？人家這叫純粹！」
掌聲雷動。
林瑤走下講台。
林奇早已站起身，手裡拿著車鑰匙，對著妹妹招了招手。
家長會開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該做的都做完了，該打的臉也打腫了。
林瑤徑直走到林奇身邊，拿起書包。
「走吧，餓了。」
林奇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向教室外走去。
林瑤乖巧地跟在身後。
隨著這對兄妹的動作，教室後方的那群「天團」瞬間動了。
「哎！林先生！林瑤同學！等等！」
「咱們再聊聊細節啊！」
李校長、兩院院士、招生辦主任……
呼啦啦一大群人，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爭先恐後地追著兄妹倆湧出了教室。
轉眼間。
原本熙熙攘攘的教室，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只留下一群家長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見證了一個真正天才的誕生。
而在教室的第一排。
周父已經癱坐在了椅子上，什麼也講不出。
她的旁邊，周子怡依舊低著頭，手指死死抓著衣角。
從頭到尾。
林奇和林瑤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更沒有說一句嘲諷的話。
但這種徹底的無視，卻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讓她感到寒冷。
在這場博弈中。
她拼盡全力想要成為焦點，最後卻發現，自己連成為配角的資格都沒有。
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