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它把「魂」丟這兒了
猴山內部。
大聖蹲在林奇腳邊，兩隻金色的爪子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它很急。
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林奇，又看一眼腳下的水泥地，喉嚨里發出一陣嗚咽聲。
如果不是林奇的一隻手按在它的腦袋上，它恐怕早就忍不住用牙齒去啃這層該死的硬化層了。
「安靜。」
林奇的聲音不大，也沒有用什麼嚴厲的語氣。
但那隻手掌上傳遞過來的溫度和意念，卻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
原本躁動不安的大聖，身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後竟真的慢慢放鬆下來。
它甚至順勢把腦袋往林奇的褲腿上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主人的大狗，乖巧得讓人心疼。
玻璃牆外，那些原本還在驚呼的遊客們瞬間安靜了。
就連站在旁邊的趙園長也看得目瞪口呆。
這可是大聖啊！
動物園裡出了名的暴脾氣，除了那幾個餵了它好幾年的老飼養員，平時誰敢這麼摸它的頭？
「林先生，這……它到底是怎麼了？」
趙園長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奇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腳下的水泥地。
「趙園長，你知道對於高智商動物來說，什麼最重要嗎？」
趙園長愣了一下：「食物？領地？」
「是安全感。」
林奇指了指大聖，「它不是在鬧脾氣，它是把『魂』丟在這兒了。」
「這下面埋著的，是它的心理安慰。
你可以理解為，那是它在這個被人類圍觀的環境裡，唯一能感到安心的東西。」
旁邊的年輕飼養員忍不住插嘴道：
「不可能啊！
這片區域清理的時候我在場，除了一些雜草和亂石，啥都沒有！
我們為了造這個新景觀，光水泥就鋪了二十公分厚，總不能因為猴子發瘋，就把這一萬多塊錢的工程給砸了吧？」
飼養員的話語裡滿是質疑。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胡鬧。
為了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去破壞剛驗收合格的工程，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林奇轉過頭，看著那名飼養員，淡淡開口道：
「對你來說那是亂石，對它來說那是命。」
「打個比方，要是你在家裡藏了幾萬塊錢私房錢，結果有一天你老婆大掃除，把你藏錢的那個破盒子當垃圾給扔了，還告訴你那是為了家裡整潔。」
「你敢發火嗎？你不敢。那你抑鬱不抑鬱？」
飼養員被噎得臉色通紅，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這比喻太特麼形象了，簡直直擊靈魂。
林奇沒再理會他，彎腰從旁邊的花壇里撿起一塊碎石片。
他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據流悄然展開。
【萬物鑑定】開啟。
視線穿透了灰色的水泥表層，鎖定了下方二十公分處那團微弱卻純淨的靈氣波動。
林奇拿著碎石片，在水泥地上畫了一個直徑約三十厘米的白色圓圈。
「就在這下面，垂直深度二十公分。」
他扔掉手中的石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直視趙園長。
「挖還是不挖，趙園長你自己定。」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趙園長看了看那個白色的圓圈，又看了看蹲在旁邊、眼巴巴盯著那個圈的大聖。
這隻猴子現在的狀態，確實就像是個丟了魂的孩子一樣。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別說以後的表演了，這猴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去拿電鎬！」
趙園長猛地一咬牙，大手一揮，「給我挖！」
「園長，真挖啊？」飼養員還在猶豫。
「廢什麼話！我是園長還是你是園長！快去！」
趙園長可不管這管那的，要是金絲猴真的出問題了，他也是要擔責任的。
幾分鐘後，兩名工人扛著沉重的電鎬走了進來。
隨著發電機的轟鳴聲響起，刺耳的鑽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猴山。
「噠噠噠噠噠！」
水泥碎屑四處飛濺，灰塵騰空而起。
大聖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這種巨大的工業噪音讓它感到極度的煩躁，它的齜著牙，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那是即將發動攻擊的前兆。
但它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紋絲不動的林奇。
那個兩腳獸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眼神堅定。
大聖硬生生地忍住了。
它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不斷擴大的坑洞，兩隻爪子緊緊抓著地面，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工人們幹得很小心，畢竟旁邊蹲著一隻隨時可能暴走的金絲猴，那種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隨著鑽頭一點點深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有沒有東西？
要是挖開了什麼都沒有，那今天這臉可就丟大了。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
電鎬的鑽頭似乎打穿了硬化層，落進了一個空腔里。
還沒等工人反應過來，一直蹲在旁邊的大聖突然動了。
它像是一道金色的閃電，完全不顧還在飛轉的鑽頭和飛濺的碎石屑，瘋了一樣撲到了那個坑洞前。
「哎！危險！」
工人嚇得趕緊鬆開扳機，往後跳了一大步。
只見大聖把整條手臂都伸進了那個滿是灰塵的洞裡，指甲在裡面瘋狂地刨挖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秒鐘後。
它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緊接著，它慢慢地把手抽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它的爪子上。
只見它的掌心裡，捧著一塊灰撲撲的、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那石頭上面沾滿了水泥灰和泥土，表面坑坑窪窪的，沒有任何光澤，甚至比路邊的鵝卵石還要丑上幾分。
怎麼看，這都是一塊混在混凝土裡的建築廢料。
大聖卻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它小心翼翼地把那塊石頭抱在懷裡，用滿是灰塵的臉頰在上面蹭了蹭，嘴裡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終於喝到了一口水。
全場一片死寂。
飼養員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個被砸得稀爛的大坑，又看了看大聖懷裡的那塊破石頭。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費這麼大勁……」
「把幾萬塊錢的景觀給砸了……」
「就為了這玩意兒？」
大聖蹲在林奇腳邊，兩隻金色的爪子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它很急。
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林奇，又看一眼腳下的水泥地，喉嚨里發出一陣嗚咽聲。
如果不是林奇的一隻手按在它的腦袋上，它恐怕早就忍不住用牙齒去啃這層該死的硬化層了。
「安靜。」
林奇的聲音不大，也沒有用什麼嚴厲的語氣。
但那隻手掌上傳遞過來的溫度和意念，卻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
原本躁動不安的大聖，身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後竟真的慢慢放鬆下來。
它甚至順勢把腦袋往林奇的褲腿上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主人的大狗，乖巧得讓人心疼。
玻璃牆外，那些原本還在驚呼的遊客們瞬間安靜了。
就連站在旁邊的趙園長也看得目瞪口呆。
這可是大聖啊！
動物園裡出了名的暴脾氣，除了那幾個餵了它好幾年的老飼養員，平時誰敢這麼摸它的頭？
「林先生，這……它到底是怎麼了？」
趙園長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奇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腳下的水泥地。
「趙園長，你知道對於高智商動物來說，什麼最重要嗎？」
趙園長愣了一下：「食物？領地？」
「是安全感。」
林奇指了指大聖，「它不是在鬧脾氣，它是把『魂』丟在這兒了。」
「這下面埋著的，是它的心理安慰。
你可以理解為，那是它在這個被人類圍觀的環境裡，唯一能感到安心的東西。」
旁邊的年輕飼養員忍不住插嘴道：
「不可能啊！
這片區域清理的時候我在場，除了一些雜草和亂石，啥都沒有！
我們為了造這個新景觀，光水泥就鋪了二十公分厚，總不能因為猴子發瘋，就把這一萬多塊錢的工程給砸了吧？」
飼養員的話語裡滿是質疑。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胡鬧。
為了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去破壞剛驗收合格的工程，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林奇轉過頭，看著那名飼養員，淡淡開口道：
「對你來說那是亂石，對它來說那是命。」
「打個比方，要是你在家裡藏了幾萬塊錢私房錢，結果有一天你老婆大掃除，把你藏錢的那個破盒子當垃圾給扔了，還告訴你那是為了家裡整潔。」
「你敢發火嗎？你不敢。那你抑鬱不抑鬱？」
飼養員被噎得臉色通紅，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這比喻太特麼形象了，簡直直擊靈魂。
林奇沒再理會他，彎腰從旁邊的花壇里撿起一塊碎石片。
他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據流悄然展開。
【萬物鑑定】開啟。
視線穿透了灰色的水泥表層，鎖定了下方二十公分處那團微弱卻純淨的靈氣波動。
林奇拿著碎石片，在水泥地上畫了一個直徑約三十厘米的白色圓圈。
「就在這下面，垂直深度二十公分。」
他扔掉手中的石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直視趙園長。
「挖還是不挖，趙園長你自己定。」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趙園長看了看那個白色的圓圈，又看了看蹲在旁邊、眼巴巴盯著那個圈的大聖。
這隻猴子現在的狀態，確實就像是個丟了魂的孩子一樣。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別說以後的表演了，這猴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去拿電鎬！」
趙園長猛地一咬牙，大手一揮，「給我挖！」
「園長，真挖啊？」飼養員還在猶豫。
「廢什麼話！我是園長還是你是園長！快去！」
趙園長可不管這管那的，要是金絲猴真的出問題了，他也是要擔責任的。
幾分鐘後，兩名工人扛著沉重的電鎬走了進來。
隨著發電機的轟鳴聲響起，刺耳的鑽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猴山。
「噠噠噠噠噠！」
水泥碎屑四處飛濺，灰塵騰空而起。
大聖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這種巨大的工業噪音讓它感到極度的煩躁，它的齜著牙，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那是即將發動攻擊的前兆。
但它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紋絲不動的林奇。
那個兩腳獸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眼神堅定。
大聖硬生生地忍住了。
它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不斷擴大的坑洞，兩隻爪子緊緊抓著地面，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工人們幹得很小心，畢竟旁邊蹲著一隻隨時可能暴走的金絲猴，那種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隨著鑽頭一點點深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有沒有東西？
要是挖開了什麼都沒有，那今天這臉可就丟大了。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
電鎬的鑽頭似乎打穿了硬化層，落進了一個空腔里。
還沒等工人反應過來，一直蹲在旁邊的大聖突然動了。
它像是一道金色的閃電，完全不顧還在飛轉的鑽頭和飛濺的碎石屑，瘋了一樣撲到了那個坑洞前。
「哎！危險！」
工人嚇得趕緊鬆開扳機，往後跳了一大步。
只見大聖把整條手臂都伸進了那個滿是灰塵的洞裡，指甲在裡面瘋狂地刨挖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秒鐘後。
它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緊接著，它慢慢地把手抽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它的爪子上。
只見它的掌心裡，捧著一塊灰撲撲的、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那石頭上面沾滿了水泥灰和泥土，表面坑坑窪窪的，沒有任何光澤，甚至比路邊的鵝卵石還要丑上幾分。
怎麼看，這都是一塊混在混凝土裡的建築廢料。
大聖卻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它小心翼翼地把那塊石頭抱在懷裡，用滿是灰塵的臉頰在上面蹭了蹭，嘴裡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終於喝到了一口水。
全場一片死寂。
飼養員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個被砸得稀爛的大坑，又看了看大聖懷裡的那塊破石頭。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費這麼大勁……」
「把幾萬塊錢的景觀給砸了……」
「就為了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