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場死寂！
按住趙恆的手力量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硬生生地把他舉牌的動作給按了回去。
趙恆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林奇正坐在他身邊，面色平靜如水。
「趙總。」
林奇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別動。」
「這是個大雷。」
只有這簡單的幾個字。
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趙恆心頭的火熱。
趙恆看著林奇那雙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心裡的突然冷靜了下來。
「大雷？」
趙恆低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可是吳大師剛才說……」
「他在演戲。」
林奇目光掃過那個4號箱，繼續解釋道：
「這箱子的重心不對。
如果是官窯立件，為了保證穩固，通常是下重上輕。
但這箱子剛才放下的時候，晃動的幅度顯示重心偏上。
這說明裡面的東西要麼是頭重腳輕的怪胎，要麼就是為了湊重量塞了填充物。
而且……」
林奇頓了頓，給出了致命一擊：
「真正的老瓷器，聲音是沉穩的。
剛才那清脆的回音，更像是現代高溫瓷或者玻璃化程度過高的化學料。
裡面裝的，大概率是個現代工藝品。」
當然。
這只是林奇為了說服趙恆而編造的「合理化解釋」。
實際上，在他開啟的【萬物鑑定】視野里，那個4號箱正上方，懸浮著一行鮮紅的提示：
【物品：現代仿古青花天球瓶（臆造品）】
【年代：上周】
【產地：景德鎮某小作坊】
【......】
【材質：高白泥+貼花工藝】
【估價：市場批發價50元。】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殺豬盤！
聽完林奇的解釋，趙恆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他對鑑定有一定了解，覺得應該不至於能聽到這種程度，但林奇說得頭頭是道，而且邏輯嚴密。
最重要的是，林奇那種篤定的態度，讓他不得不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請了人家來當顧問，關鍵時刻不信人家，那還請個屁？
趙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好，聽你的。」
他不舉了。
這一下，輪到孫志剛傻眼了。
他正等著趙恆接盤呢，結果這老小子手都抬起來了，怎麼又放下去了？
什麼情況？
難道被看穿了？
不可能啊！
吳老的演技那麼好，怎麼可能被看穿？
孫志剛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趙恆一眼，甚至還故意喊了一句：
「130萬！還有沒有人跟？趙總，你不是挺想要一個好物價嗎？怎麼慫了？」
激將法。
最拙劣但也最有效的激將法。
但這一次，趙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在說：你演，你接著演。
孫志剛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老狐狸不上鉤。
剛才價格已經被他抬到了130萬，要是沒人接盤，這東西就砸自己手裡了！
雖然他不在乎這點錢，但他在乎面子啊！
花了上百萬買個垃圾，他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就在孫志剛騎虎難下，準備硬著頭皮自己吞下這個苦果的時候。
「150萬！」
一個略帶興奮的聲音，突然從後排響起。
救星啊！
真正的救星！
孫志剛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光頭胖子，正高高舉著號牌，滿臉通紅，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這人是江城本地的一個暴發戶，手裡有點閒錢，最喜歡附庸風雅。
剛才他一直在觀察，看到連吳大師都說好，連孫志剛這種大鱷都在搶，他覺得這絕對是個發財的好機會。
必須要截胡！
「150萬！這位先生出價150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拍賣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這可是個大冤種啊！
孫志剛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放下了號牌。
好險！差點玩脫了！
最終。
在主辦方的幾個托抬價中。
又經過幾輪並不激烈的拉鋸，這個4號箱以200萬的高價，落入了那個光頭胖子的囊中。
「恭喜這位先生！喜提重寶！」
拍賣師一錘定音，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光頭胖子興奮得滿臉油光，大步走上台，直接掏出銀行卡刷卡。
「開！給我開！讓大家看看我的眼光！」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工作人員再次上前，撬開了箱子。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恆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朝那個箱子看去。
雖然他信了林奇，但心裡畢竟還是有一絲好奇。
這箱子裡的到底是否和林奇說的一樣？
「咔嚓！」
箱蓋掀開。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捧出了一個……
大瓶子。
青花天球瓶。
個頭確實不小，畫得也是密密麻麻的龍紋，看著挺唬人。
但只要稍微懂點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
那顏色，太賊了。
藍得發紫，紫得發黑，完全沒有老瓷器那種溫潤的質感，反而透著一股子廉價的化工味。
而且那龍紋……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笑？
更離譜的是。
當工作人員為了展示全貌，將瓶底翻過來給觀眾看底款的時候。
全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那個瓶底上，並沒有什麼「大清乾隆年制」或者「大清雍正年制」的款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清晰的、紅色的、簡體中文印章：
【景德鎮制·微波爐適用】
靜。
絕對的安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就連見多識廣的拍賣師，這一刻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這……這特麼也太不講究了吧？！
主辦方造假好歹也走點心啊！
你弄個微波爐適用是幾個意思？
是怕買家拿回去熱菜的時候炸了嗎？！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爆笑聲，瞬間掀翻了整個大廳的屋頂。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微波爐適用！神特麼微波爐適用！」
「兩百萬買個微波爐專用碗！這哥們兒太有才了！」
「這絕對是今年最大的笑話！沒有之一！」
而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
那個光頭胖子僵在台上，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了死灰色。
他看著那個諷刺的底款，整個人都在發抖。
兩百萬啊！
就買了個這玩意兒？！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台下。
趙恆看著那個刺眼的底款，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雖然兩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這臉面可是無價的。
若是剛才真舉了牌，這會兒被孫志剛那個老對頭架在火上烤的，就是他趙恆了。
不僅輸了錢，更輸了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頭那瞬間湧起的一絲波瀾，隨即轉過頭，目光落在身旁依舊雲淡風輕的林奇身上。
之前的幾分審視與考量，此刻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與認可。
這年輕人，確實穩。
不僅眼力毒辣，能一眼看穿這種精心設計的殺局，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更是難得。
看來自己這次順水推舟的人情，是做對了。
「林小兄弟。」
趙恆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是比平時多了一分鄭重。
他伸出手，有力地握了握林奇的手掌，眼神誠懇：
「今天這事，我趙恆記下了。」
不需要太多的豪言壯語，也不需要失態的感激涕零。
到了他這個級別，一句話，便是一諾千金。
林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得到了頂級大佬的承諾而表現出絲毫的得意忘形。
「趙總客氣了。」
林奇微微頷首，回應得體：
「既然托您的福進來了，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這種寵辱不驚的態度，讓趙恆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啊。
而不遠處。
孫志剛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雖然自己沒有接盤，但是沒坑到趙恆真的讓他有些失望。
至於吳大師。
他此刻正皺著眉頭，目光越過人群，聚焦在林奇身上。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個年輕人按住了趙恆的手。
「這小子……」
吳大師在心裡暗暗嘀咕：
「難道他真的看出來了？」
「不可能！這箱子封裝得那麼好，連我都只能憑經驗猜測，他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看穿？」
「運氣。絕對是運氣。」
「或者是這小子膽子小，不敢讓趙恆冒險，所以才瞎貓碰上死耗子。」
吳大師冷哼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但他心裡，卻隱隱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年輕人，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拍賣台上。
光頭胖子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失魂落魄地抱著那個「微波爐適用」的天球瓶下去了。
拍賣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拿起話筒，試圖挽回一下現場的氣氛。
「咳咳……剛才那只是個小小的意外。」
「盲拍嘛，有驚喜也有驚嚇，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不過，我相信各位的運氣一定不會一直這麼差。」
「接下來，讓我們請出今天的重頭戲之一！」
「一件真正重量級的拍品——7號箱！」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兩個工作人員吃力地抬著一個滿是灰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木箱走了上來。
箱子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簡介隨之刷新：
【7號拍品：明代風格青花瓷器（重度封蠟）。重量：4.2kg。起拍價：20萬元。】
看到這個箱子。
一直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的林奇。
眼底深處，猛地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來了。
真正的寶物，入場了。
趙恆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林奇正坐在他身邊，面色平靜如水。
「趙總。」
林奇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別動。」
「這是個大雷。」
只有這簡單的幾個字。
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趙恆心頭的火熱。
趙恆看著林奇那雙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心裡的突然冷靜了下來。
「大雷？」
趙恆低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可是吳大師剛才說……」
「他在演戲。」
林奇目光掃過那個4號箱，繼續解釋道：
「這箱子的重心不對。
如果是官窯立件，為了保證穩固，通常是下重上輕。
但這箱子剛才放下的時候，晃動的幅度顯示重心偏上。
這說明裡面的東西要麼是頭重腳輕的怪胎，要麼就是為了湊重量塞了填充物。
而且……」
林奇頓了頓，給出了致命一擊：
「真正的老瓷器，聲音是沉穩的。
剛才那清脆的回音，更像是現代高溫瓷或者玻璃化程度過高的化學料。
裡面裝的，大概率是個現代工藝品。」
當然。
這只是林奇為了說服趙恆而編造的「合理化解釋」。
實際上，在他開啟的【萬物鑑定】視野里，那個4號箱正上方，懸浮著一行鮮紅的提示：
【物品：現代仿古青花天球瓶（臆造品）】
【年代：上周】
【產地：景德鎮某小作坊】
【......】
【材質：高白泥+貼花工藝】
【估價：市場批發價50元。】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殺豬盤！
聽完林奇的解釋，趙恆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他對鑑定有一定了解，覺得應該不至於能聽到這種程度，但林奇說得頭頭是道，而且邏輯嚴密。
最重要的是，林奇那種篤定的態度，讓他不得不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請了人家來當顧問，關鍵時刻不信人家，那還請個屁？
趙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好，聽你的。」
他不舉了。
這一下，輪到孫志剛傻眼了。
他正等著趙恆接盤呢，結果這老小子手都抬起來了，怎麼又放下去了？
什麼情況？
難道被看穿了？
不可能啊！
吳老的演技那麼好，怎麼可能被看穿？
孫志剛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趙恆一眼，甚至還故意喊了一句：
「130萬！還有沒有人跟？趙總，你不是挺想要一個好物價嗎？怎麼慫了？」
激將法。
最拙劣但也最有效的激將法。
但這一次，趙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在說：你演，你接著演。
孫志剛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老狐狸不上鉤。
剛才價格已經被他抬到了130萬，要是沒人接盤，這東西就砸自己手裡了！
雖然他不在乎這點錢，但他在乎面子啊！
花了上百萬買個垃圾，他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就在孫志剛騎虎難下，準備硬著頭皮自己吞下這個苦果的時候。
「150萬！」
一個略帶興奮的聲音，突然從後排響起。
救星啊！
真正的救星！
孫志剛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光頭胖子，正高高舉著號牌，滿臉通紅，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這人是江城本地的一個暴發戶，手裡有點閒錢，最喜歡附庸風雅。
剛才他一直在觀察，看到連吳大師都說好，連孫志剛這種大鱷都在搶，他覺得這絕對是個發財的好機會。
必須要截胡！
「150萬！這位先生出價150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拍賣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這可是個大冤種啊！
孫志剛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放下了號牌。
好險！差點玩脫了！
最終。
在主辦方的幾個托抬價中。
又經過幾輪並不激烈的拉鋸，這個4號箱以200萬的高價，落入了那個光頭胖子的囊中。
「恭喜這位先生！喜提重寶！」
拍賣師一錘定音，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光頭胖子興奮得滿臉油光，大步走上台，直接掏出銀行卡刷卡。
「開！給我開！讓大家看看我的眼光！」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工作人員再次上前，撬開了箱子。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恆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朝那個箱子看去。
雖然他信了林奇，但心裡畢竟還是有一絲好奇。
這箱子裡的到底是否和林奇說的一樣？
「咔嚓！」
箱蓋掀開。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捧出了一個……
大瓶子。
青花天球瓶。
個頭確實不小，畫得也是密密麻麻的龍紋，看著挺唬人。
但只要稍微懂點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
那顏色，太賊了。
藍得發紫，紫得發黑，完全沒有老瓷器那種溫潤的質感，反而透著一股子廉價的化工味。
而且那龍紋……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笑？
更離譜的是。
當工作人員為了展示全貌，將瓶底翻過來給觀眾看底款的時候。
全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那個瓶底上，並沒有什麼「大清乾隆年制」或者「大清雍正年制」的款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清晰的、紅色的、簡體中文印章：
【景德鎮制·微波爐適用】
靜。
絕對的安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就連見多識廣的拍賣師，這一刻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這……這特麼也太不講究了吧？！
主辦方造假好歹也走點心啊！
你弄個微波爐適用是幾個意思？
是怕買家拿回去熱菜的時候炸了嗎？！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爆笑聲，瞬間掀翻了整個大廳的屋頂。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微波爐適用！神特麼微波爐適用！」
「兩百萬買個微波爐專用碗！這哥們兒太有才了！」
「這絕對是今年最大的笑話！沒有之一！」
而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
那個光頭胖子僵在台上，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了死灰色。
他看著那個諷刺的底款，整個人都在發抖。
兩百萬啊！
就買了個這玩意兒？！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台下。
趙恆看著那個刺眼的底款，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雖然兩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這臉面可是無價的。
若是剛才真舉了牌，這會兒被孫志剛那個老對頭架在火上烤的，就是他趙恆了。
不僅輸了錢，更輸了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頭那瞬間湧起的一絲波瀾，隨即轉過頭，目光落在身旁依舊雲淡風輕的林奇身上。
之前的幾分審視與考量，此刻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與認可。
這年輕人，確實穩。
不僅眼力毒辣，能一眼看穿這種精心設計的殺局，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更是難得。
看來自己這次順水推舟的人情，是做對了。
「林小兄弟。」
趙恆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是比平時多了一分鄭重。
他伸出手，有力地握了握林奇的手掌，眼神誠懇：
「今天這事，我趙恆記下了。」
不需要太多的豪言壯語，也不需要失態的感激涕零。
到了他這個級別，一句話，便是一諾千金。
林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得到了頂級大佬的承諾而表現出絲毫的得意忘形。
「趙總客氣了。」
林奇微微頷首，回應得體：
「既然托您的福進來了，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這種寵辱不驚的態度，讓趙恆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啊。
而不遠處。
孫志剛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雖然自己沒有接盤，但是沒坑到趙恆真的讓他有些失望。
至於吳大師。
他此刻正皺著眉頭，目光越過人群，聚焦在林奇身上。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個年輕人按住了趙恆的手。
「這小子……」
吳大師在心裡暗暗嘀咕：
「難道他真的看出來了？」
「不可能！這箱子封裝得那麼好，連我都只能憑經驗猜測，他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看穿？」
「運氣。絕對是運氣。」
「或者是這小子膽子小，不敢讓趙恆冒險，所以才瞎貓碰上死耗子。」
吳大師冷哼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但他心裡，卻隱隱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年輕人，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拍賣台上。
光頭胖子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失魂落魄地抱著那個「微波爐適用」的天球瓶下去了。
拍賣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拿起話筒，試圖挽回一下現場的氣氛。
「咳咳……剛才那只是個小小的意外。」
「盲拍嘛，有驚喜也有驚嚇，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不過，我相信各位的運氣一定不會一直這麼差。」
「接下來，讓我們請出今天的重頭戲之一！」
「一件真正重量級的拍品——7號箱！」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兩個工作人員吃力地抬著一個滿是灰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木箱走了上來。
箱子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簡介隨之刷新：
【7號拍品：明代風格青花瓷器（重度封蠟）。重量：4.2kg。起拍價：20萬元。】
看到這個箱子。
一直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的林奇。
眼底深處，猛地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來了。
真正的寶物，入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