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一分，敬的是神
第25章：這一分，敬的是神
當林奇放下唇邊的篳篥，最後一個尾音如同斷線的風箏，裊裊散入演播大廳的穹頂。
舞台上的燈光緩緩收束，最終化作一抹餘暉，定格在那個穿著新中式禮服的挺拔背影上。
結束了。
沒有立刻響起的掌聲。
沒有撕心裂肺的尖叫。
偌大的演播廳，此刻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就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千名觀眾，依舊保持著仰頭凝視舞台的姿勢，眼神迷離，仿佛魂魄還遊蕩在千年前那個風雨飄搖的長安城頭，沒能回來。
前排，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姑娘早已淚流滿面，手裡的螢光棒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旁邊，一個原本是為了陪女朋友來看蔣曼的理工男，此刻正摘下眼鏡，有些狼狽地擦拭著眼角，嘴裡喃喃自語：「這特麼……這也太……」
他找不到形容詞。
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有一種想哭卻又想大吼一聲的衝動。
這種沉默持續了足足有五秒鐘。
啪。
不知道是誰，在角落裡輕輕拍了一下手。
這一聲清脆的掌聲，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燥的油桶里。
啪啪啪……
掌聲開始稀稀拉拉地響起，然後迅速匯聚，連成一片，最終——
轟！！！
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瞬間炸裂！
這一次，沒有整齊劃一的應援口號，沒有粉色的燈牌海洋。
只有最純粹的、最原始的、發自肺腑的嘶吼。
「牛逼！！！」
「太好聽了！嗚嗚嗚太好聽了！」
「這才是國風！這才是老祖宗的東西啊！」
無數觀眾自發地站了起來，拼命地鼓掌，手掌拍紅了也不在乎。
就連之前蔣曼那些狂熱的粉絲，此刻也有不少人放下了手裡的燈牌，神情複雜地看著舞台。
他們是追星，但不是聾子。
剛才那種直擊天靈蓋的震撼，和蔣曼那種靠聲光電堆出來的「炸」，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
一個是感官刺激，一個是靈魂洗禮。
高下立判。
……
舞台上。
蘇雪聽著這鋪天蓋地的歡呼聲，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還好旁邊的吉他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轉頭看向林奇。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那裡，神色淡然地擦拭著手中的篳篥，仿佛剛才那個用音樂統治全場的君王不是他，仿佛台下這幾千人的瘋狂與他無關。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居然這麼晚了。」
林奇低聲嘟囔了一句，「希望能趕上末班地鐵，不然打車又要多花幾十塊。」
蘇雪：「……」
吉他手：「……」
大哥！現在是全場為你歡呼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惦記那幾十塊錢打車費了？！
這倒也不能怪他，實在是精打細算慣了，即便現在不怎麼缺錢了，但這種習慣一時間也改不過來。
不過不知為何，看著林奇這副「庸俗」的樣子，蘇雪卻覺得無比安心。
甚至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
評委席。
劉雲裳坐在椅子上，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那是激動的。
作為民樂泰斗，她聽過無數大師的現場，但像今天這樣，讓她感到頭皮發麻、甚至產生一絲「敬畏」的現場，屈指可數。
「太強了……」
她死死地盯著林奇。
雖然理智告訴她，那個傳說中的「調律之神」不不可能跑來吹篳篥。
但直覺又在瘋狂地尖叫：調律本身就代表對樂器有很強大的掌控力，兩個人都叫林奇，都表現的很強勢，都在同一地點，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這小子……」
劉雲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不管他是不是那個人。
就憑今天這一曲，他就有資格讓自己尊稱一聲「老師」！
而坐在她旁邊的老梁，此刻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蔣曼。
蔣曼正坐在嘉賓席上，臉色鐵青，眼神陰毒地盯著他，手裡做了一個隱晦的「切」的手勢。
那是之前約定好的暗號：壓分。
老梁心裡一陣發苦。
這怎麼壓？
這特麼要是給低分，觀眾能把評委席給拆了！
但如果不壓……蔣曼背後的資本，還有之前收的那筆「勞務費」……
「好的！感謝蘇雪團隊帶來的精彩演出！」
主持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現場的狂歡。
「不得不說，剛才那一段篳篥獨奏，簡直是神來之筆！我都聽哭了！」
主持人擦了擦眼角，這不是演戲，是真的被感動了。
「那麼，接下來進入最激動人心的打分環節！」
大屏幕亮起。
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四位評委身上。
「首先，請樂評人梁老師打分。」
老梁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打分板。
現場瞬間一片噓聲。
88分。
一個在普通比賽里算尚可，但在這種神級現場面前，簡直就是侮辱的分數。
「梁老師，能說說理由嗎？」主持人也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問道。
老梁不敢看觀眾的眼睛，硬著頭皮說道：
「額……從專業角度來看，整體編曲還是有些、有些老套。而且……而且中間有幾個音，我覺得處理得不夠……不夠現代。」
「吁——！！！」
現場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倒彩聲。
「黑幕！這就是黑幕！」
「你聾了嗎？這叫老套？」
「滾下去！不會評就別評！」
觀眾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剛才那場演出，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有多牛逼。
這88分，簡直就是把觀眾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蔣曼坐在台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罵吧。
罵得再凶有什麼用？
分數就是分數。
只要把蘇雪的分數壓在95分以下，冠軍還是她的。
這就是資本的遊戲規則。
接下來的兩個評委，顯然就沒有收到什麼好處了。
一個給了96分，一個給了97分。
3個人的平均分已經來到了93.6分，距離95分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意味著，最後一位評委的分數必須高過99分以上才可能超越。
這可能嗎？
在國內的各種比賽當中，還從來沒有過99分的成績。
蘇雪看著大屏幕上的平均分，眼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終究……還是輸了嗎？
哪怕拼盡了全力，哪怕創造了奇蹟，也依然敵不過資本的翻雲覆雨手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奇。
林奇卻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仿佛他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也毫不在意。
「最後，有請我們的主評委，劉雲裳老師打分！」
聽到這個名字，林奇瞬間一愣。
這是給他提前遇到金主了？
而全場也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位民樂泰斗身上。
劉雲裳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急著亮分，而是拿起了麥克風。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冷冷地掃了一眼老梁，又看了一眼台下得意的蔣曼。
最後，落在了林奇和蘇雪身上。
「在打分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台上的樂手。」
劉雲裳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場屏息。
「蘇雪，還有各位樂手。」
劉雲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字一頓地問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你們剛才的演出，全程都沒有耳返，是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在演播大廳里炸響！
觀眾們愣住了。
「沒耳返？什麼意思？」
「臥槽！沒耳返？剛才那麼完美的配合，居然是沒戴耳返盲吹的？」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幾千人的場子啊！」
稍微懂點音樂常識的人，此刻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而台下的蔣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香檳杯「啪」的一聲捏碎了。
該死的老太婆！
她怎麼看出來的？！
這種事情，只要沒人提，觀眾根本不知道！
蘇雪也沒想到劉雲裳會突然問這個，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是……上台前一秒，所有耳返都壞了。」
嘩——！
現場一片譁然！
上台前一秒集體壞了？
這特麼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無數道憤怒的目光，瞬間投向了節目組和剛才那個給了88分的老梁。
劉雲裳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老梁，眼神犀利如刀：
「梁老師，你剛才說編曲老套？處理不夠現代？」
「我想請問你，在沒有耳返、全盲聽的情況下，靠著一隻篳篥帶節奏，完成這種零失誤的神級現場。」
「放眼整個華語樂壇，有幾個人能做到？」
「你管這叫老套？！」
老梁滿頭大汗，縮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雲裳不再理他，她猛地舉起手中的打分板。
那上面，赫然寫著一個鮮紅的數字——
100分！
「這是我這輩子，給出的第一個滿分。」
劉雲裳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擲地有聲：
「這個滿分，不是給編曲，也不是給唱功。」
她看向那個站在陰影里、神色淡然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欣賞和推崇：
「這一百分，是敬這隻篳篥。」
「更是敬這位，在絕境中力挽狂瀾的——大師！」
當林奇放下唇邊的篳篥，最後一個尾音如同斷線的風箏，裊裊散入演播大廳的穹頂。
舞台上的燈光緩緩收束，最終化作一抹餘暉，定格在那個穿著新中式禮服的挺拔背影上。
結束了。
沒有立刻響起的掌聲。
沒有撕心裂肺的尖叫。
偌大的演播廳，此刻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就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千名觀眾，依舊保持著仰頭凝視舞台的姿勢，眼神迷離，仿佛魂魄還遊蕩在千年前那個風雨飄搖的長安城頭，沒能回來。
前排，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姑娘早已淚流滿面，手裡的螢光棒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旁邊，一個原本是為了陪女朋友來看蔣曼的理工男，此刻正摘下眼鏡，有些狼狽地擦拭著眼角，嘴裡喃喃自語：「這特麼……這也太……」
他找不到形容詞。
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有一種想哭卻又想大吼一聲的衝動。
這種沉默持續了足足有五秒鐘。
啪。
不知道是誰，在角落裡輕輕拍了一下手。
這一聲清脆的掌聲，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燥的油桶里。
啪啪啪……
掌聲開始稀稀拉拉地響起，然後迅速匯聚，連成一片，最終——
轟！！！
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瞬間炸裂！
這一次，沒有整齊劃一的應援口號，沒有粉色的燈牌海洋。
只有最純粹的、最原始的、發自肺腑的嘶吼。
「牛逼！！！」
「太好聽了！嗚嗚嗚太好聽了！」
「這才是國風！這才是老祖宗的東西啊！」
無數觀眾自發地站了起來，拼命地鼓掌，手掌拍紅了也不在乎。
就連之前蔣曼那些狂熱的粉絲，此刻也有不少人放下了手裡的燈牌，神情複雜地看著舞台。
他們是追星，但不是聾子。
剛才那種直擊天靈蓋的震撼，和蔣曼那種靠聲光電堆出來的「炸」，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
一個是感官刺激，一個是靈魂洗禮。
高下立判。
……
舞台上。
蘇雪聽著這鋪天蓋地的歡呼聲，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還好旁邊的吉他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轉頭看向林奇。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那裡，神色淡然地擦拭著手中的篳篥，仿佛剛才那個用音樂統治全場的君王不是他，仿佛台下這幾千人的瘋狂與他無關。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居然這麼晚了。」
林奇低聲嘟囔了一句，「希望能趕上末班地鐵，不然打車又要多花幾十塊。」
蘇雪：「……」
吉他手：「……」
大哥！現在是全場為你歡呼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惦記那幾十塊錢打車費了？！
這倒也不能怪他，實在是精打細算慣了，即便現在不怎麼缺錢了，但這種習慣一時間也改不過來。
不過不知為何，看著林奇這副「庸俗」的樣子，蘇雪卻覺得無比安心。
甚至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
評委席。
劉雲裳坐在椅子上，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那是激動的。
作為民樂泰斗，她聽過無數大師的現場，但像今天這樣，讓她感到頭皮發麻、甚至產生一絲「敬畏」的現場，屈指可數。
「太強了……」
她死死地盯著林奇。
雖然理智告訴她，那個傳說中的「調律之神」不不可能跑來吹篳篥。
但直覺又在瘋狂地尖叫：調律本身就代表對樂器有很強大的掌控力，兩個人都叫林奇，都表現的很強勢，都在同一地點，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這小子……」
劉雲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不管他是不是那個人。
就憑今天這一曲，他就有資格讓自己尊稱一聲「老師」！
而坐在她旁邊的老梁，此刻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蔣曼。
蔣曼正坐在嘉賓席上，臉色鐵青，眼神陰毒地盯著他，手裡做了一個隱晦的「切」的手勢。
那是之前約定好的暗號：壓分。
老梁心裡一陣發苦。
這怎麼壓？
這特麼要是給低分，觀眾能把評委席給拆了！
但如果不壓……蔣曼背後的資本，還有之前收的那筆「勞務費」……
「好的！感謝蘇雪團隊帶來的精彩演出！」
主持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現場的狂歡。
「不得不說，剛才那一段篳篥獨奏，簡直是神來之筆！我都聽哭了！」
主持人擦了擦眼角，這不是演戲，是真的被感動了。
「那麼，接下來進入最激動人心的打分環節！」
大屏幕亮起。
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四位評委身上。
「首先，請樂評人梁老師打分。」
老梁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打分板。
現場瞬間一片噓聲。
88分。
一個在普通比賽里算尚可，但在這種神級現場面前，簡直就是侮辱的分數。
「梁老師，能說說理由嗎？」主持人也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問道。
老梁不敢看觀眾的眼睛，硬著頭皮說道：
「額……從專業角度來看，整體編曲還是有些、有些老套。而且……而且中間有幾個音，我覺得處理得不夠……不夠現代。」
「吁——！！！」
現場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倒彩聲。
「黑幕！這就是黑幕！」
「你聾了嗎？這叫老套？」
「滾下去！不會評就別評！」
觀眾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剛才那場演出，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有多牛逼。
這88分，簡直就是把觀眾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蔣曼坐在台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罵吧。
罵得再凶有什麼用？
分數就是分數。
只要把蘇雪的分數壓在95分以下，冠軍還是她的。
這就是資本的遊戲規則。
接下來的兩個評委，顯然就沒有收到什麼好處了。
一個給了96分，一個給了97分。
3個人的平均分已經來到了93.6分，距離95分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意味著，最後一位評委的分數必須高過99分以上才可能超越。
這可能嗎？
在國內的各種比賽當中，還從來沒有過99分的成績。
蘇雪看著大屏幕上的平均分，眼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終究……還是輸了嗎？
哪怕拼盡了全力，哪怕創造了奇蹟，也依然敵不過資本的翻雲覆雨手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奇。
林奇卻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仿佛他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也毫不在意。
「最後，有請我們的主評委，劉雲裳老師打分！」
聽到這個名字，林奇瞬間一愣。
這是給他提前遇到金主了？
而全場也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位民樂泰斗身上。
劉雲裳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急著亮分，而是拿起了麥克風。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冷冷地掃了一眼老梁，又看了一眼台下得意的蔣曼。
最後，落在了林奇和蘇雪身上。
「在打分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台上的樂手。」
劉雲裳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場屏息。
「蘇雪，還有各位樂手。」
劉雲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字一頓地問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你們剛才的演出，全程都沒有耳返，是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在演播大廳里炸響！
觀眾們愣住了。
「沒耳返？什麼意思？」
「臥槽！沒耳返？剛才那麼完美的配合，居然是沒戴耳返盲吹的？」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幾千人的場子啊！」
稍微懂點音樂常識的人，此刻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而台下的蔣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香檳杯「啪」的一聲捏碎了。
該死的老太婆！
她怎麼看出來的？！
這種事情，只要沒人提，觀眾根本不知道！
蘇雪也沒想到劉雲裳會突然問這個，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是……上台前一秒，所有耳返都壞了。」
嘩——！
現場一片譁然！
上台前一秒集體壞了？
這特麼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無數道憤怒的目光，瞬間投向了節目組和剛才那個給了88分的老梁。
劉雲裳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老梁，眼神犀利如刀：
「梁老師，你剛才說編曲老套？處理不夠現代？」
「我想請問你，在沒有耳返、全盲聽的情況下，靠著一隻篳篥帶節奏，完成這種零失誤的神級現場。」
「放眼整個華語樂壇，有幾個人能做到？」
「你管這叫老套？！」
老梁滿頭大汗，縮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雲裳不再理他，她猛地舉起手中的打分板。
那上面，赫然寫著一個鮮紅的數字——
100分！
「這是我這輩子，給出的第一個滿分。」
劉雲裳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擲地有聲：
「這個滿分，不是給編曲，也不是給唱功。」
她看向那個站在陰影里、神色淡然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欣賞和推崇：
「這一百分，是敬這隻篳篥。」
「更是敬這位，在絕境中力挽狂瀾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