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雙手，是藝術品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晚秋傻傻地站在原地，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自己彈了十幾年琴，也只知道鋼琴跑調了，聲音不對勁，具體哪裡不對勁，她根本說不出來。
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按了一下，就跟給鋼琴拍了個CT一樣，把五臟六腑的問題全給抖落出來了。
「天吶，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這也太厲害了吧！」蘇晚秋一臉崇拜，激動地喊出聲來。
林奇都無語了，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傻還是心大，這時候還想著誇人，你不是還有比賽嗎？
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蘇晚秋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那你看，我這鋼琴還有救嗎？」
救倒是救得回來，只是看著這鋼琴被糟蹋的樣子，林奇忍不住皺眉。
或許是剛獲得的技能帶來的影響，即使這鋼琴不是他的，他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蘇晚秋見狀還以為他覺得為難，立馬焦急地開口：「我知道這很為難，但是請你務必幫幫我！」
「不管成功不成功，那5000都是你的，成功了我再給你5000塊！」
這次比賽對她真的很重要！
如果成功了，她就不需要回家繼承公司了！
聽到這裡，林奇咽了咽口水。
張口就是5000啊，真不愧是富婆。
再說了，他本來也沒打算拒絕。
「你有調音工具嗎？」林奇直接問道。
「有！有！」蘇晚秋如夢初醒，連忙跑到客廳角落的一個柜子前，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棕色的皮質工具包，「我、我以前學過一點皮毛，就自己買了一套，但根本不會用……」
林奇接過工具包，打開。
扳手、止音楔、音叉、穿弦器……一應俱全，而且全都是頂級貨。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鋼琴前。
只見林奇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閃電般探入鋼琴複雜的內部機械結構中。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仿佛演練了成千上萬次。
先是左手摸索到踏板連杆的位置，右手拿起一把小號的螺絲扳手。
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就精準地找到了那顆鬆動的螺絲，手腕輕輕一轉。
「咔噠。」
一聲清脆的輕響，宣告著一個問題的解決。
緊接著，他的雙手開始在密密麻麻的琴弦和弦軸釘之間舞動。
蘇晚秋徹底看呆了。
她見過專業的調律師工作，那是一個極其需要耐心和專注的過程。
他們會用止音楔卡住相鄰的琴弦，然後用調音扳手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地轉動弦軸釘，
同時反覆敲擊琴鍵，用耳朵和電子校音器去比對音高，整個過程緩慢而嚴謹。
可林奇呢？
他根本沒用止音楔！
他的十指就像十個獨立的精靈，左手的手指精準地按住需要制音的琴弦，
右手握著調音扳手，套在一個弦軸釘上，耳朵微微一動，手腕便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轉動。
沒有反覆試探，沒有來回修正。
一次到位！
轉動，敲擊，下一個。
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這是藝術！
蘇晚秋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的耳朵就是最頂級的校音器，他的雙手就是最精密的儀器。
「你……你不用校音器嗎？」蘇晚秋忍不住小聲問道。
林奇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嘴裡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用。」
開玩笑，擁有【神級鋼琴調律】的他，聽覺的精準度已經超越了市面上任何一款電子設備。
他的大腦能在一瞬間分辨出標準音高和當前音高之間哪怕0.01赫茲的差距，並且立刻計算出需要轉動的精確角度。
中音區的二十幾個音，在林奇手下，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全部校準完畢。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剛毅的臉部輪廓滑落。
專注的神情，配上那快到模糊的雙手，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蘇晚秋的心跳不知不覺間漏了好幾拍。
她突然覺得，閨蜜的話……好像也不是全無道理。
看到帥哥，運氣是不是真的會變好？
處理完音準，林奇又將目光投向了高音區的榔頭。
「有砂紙和針嗎？」他問。
「啊？有！」蘇晚秋趕忙又去翻箱倒櫃，找來一張細砂紙和一盒縫衣服用的鋼針。
林奇拿起一個榔頭，用手指輕輕捻了捻上面包裹的毛氈。
「硬度不均，而且確實有點潮。」他自言自語，然後拿起砂紙，在榔頭頂部輕輕打磨了幾下。
隨後，他拿起一根鋼針，對著榔頭的特定部位，或深或淺地刺了幾下。
蘇-晚晴看得一頭霧水。
「這……這是在幹嘛？」
「針刺，增加毛氈的彈性，讓音色更柔和。打磨，是讓敲擊瞬間更清脆。
你的琴高音區發悶，就是因為這個。」林奇隨口解釋道，手上的活兒卻沒停。
一個又一個榔頭，在他的手下重獲新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七點十五分。
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蘇晚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她想催，卻又不敢開口打擾林奇。
終於，在時針指向七點二十分的時候，林奇直起了身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仿佛剛才那個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調音大師，又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外賣小哥。
「好、好了？」蘇晚秋有點不敢相信，「全部？」
「嗯。」林奇點點頭，「你試試。」
蘇晚秋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坐到了鋼琴前。
她猶豫地伸出雙手，輕輕地放在了黑白相間的琴鍵上。
然後，她按下了剛才那個被林奇判定為「半殘」的中央C。
「叮——」
一聲清亮、圓潤、飽滿的琴音，在客廳里驟然響起。
沒有絲毫的沉悶，沒有一絲的雜音，那聲音純淨得像是山巔的融雪，清澈得像是林間的溪流，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僅僅一個音，蘇晚秋的眼眶就紅了。
是這個聲音！
是她這架寶貝鋼琴，最完美、最巔峰時的聲音！甚至比巔峰時還要好聽！
她顫抖著雙手，開始彈奏一小段自己最熟悉的練習曲。
流暢的音符從她指尖流淌而出，每一個音都無比精準，每一個和弦都無比和諧。
高音區清亮而不刺耳，中音區溫潤而富有層次，低音區渾厚而充滿力量。
整架鋼琴，仿佛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她猛地從琴凳上站起來，轉過身，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目光看著林奇。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讚美的詞彙，在剛才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和此刻這宛若天籟的琴音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最終，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話。
蘇晚秋看著林奇，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脫口而出：
「大神！你缺掛件嗎？會暖床的那種！」
蘇晚秋傻傻地站在原地，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自己彈了十幾年琴，也只知道鋼琴跑調了，聲音不對勁，具體哪裡不對勁，她根本說不出來。
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按了一下，就跟給鋼琴拍了個CT一樣，把五臟六腑的問題全給抖落出來了。
「天吶，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這也太厲害了吧！」蘇晚秋一臉崇拜，激動地喊出聲來。
林奇都無語了，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傻還是心大，這時候還想著誇人，你不是還有比賽嗎？
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蘇晚秋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那你看，我這鋼琴還有救嗎？」
救倒是救得回來，只是看著這鋼琴被糟蹋的樣子，林奇忍不住皺眉。
或許是剛獲得的技能帶來的影響，即使這鋼琴不是他的，他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蘇晚秋見狀還以為他覺得為難，立馬焦急地開口：「我知道這很為難，但是請你務必幫幫我！」
「不管成功不成功，那5000都是你的，成功了我再給你5000塊！」
這次比賽對她真的很重要！
如果成功了，她就不需要回家繼承公司了！
聽到這裡，林奇咽了咽口水。
張口就是5000啊，真不愧是富婆。
再說了，他本來也沒打算拒絕。
「你有調音工具嗎？」林奇直接問道。
「有！有！」蘇晚秋如夢初醒，連忙跑到客廳角落的一個柜子前，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棕色的皮質工具包，「我、我以前學過一點皮毛，就自己買了一套，但根本不會用……」
林奇接過工具包，打開。
扳手、止音楔、音叉、穿弦器……一應俱全，而且全都是頂級貨。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鋼琴前。
只見林奇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閃電般探入鋼琴複雜的內部機械結構中。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仿佛演練了成千上萬次。
先是左手摸索到踏板連杆的位置，右手拿起一把小號的螺絲扳手。
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就精準地找到了那顆鬆動的螺絲，手腕輕輕一轉。
「咔噠。」
一聲清脆的輕響，宣告著一個問題的解決。
緊接著，他的雙手開始在密密麻麻的琴弦和弦軸釘之間舞動。
蘇晚秋徹底看呆了。
她見過專業的調律師工作，那是一個極其需要耐心和專注的過程。
他們會用止音楔卡住相鄰的琴弦，然後用調音扳手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地轉動弦軸釘，
同時反覆敲擊琴鍵，用耳朵和電子校音器去比對音高，整個過程緩慢而嚴謹。
可林奇呢？
他根本沒用止音楔！
他的十指就像十個獨立的精靈，左手的手指精準地按住需要制音的琴弦，
右手握著調音扳手，套在一個弦軸釘上，耳朵微微一動，手腕便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轉動。
沒有反覆試探，沒有來回修正。
一次到位！
轉動，敲擊，下一個。
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這是藝術！
蘇晚秋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的耳朵就是最頂級的校音器，他的雙手就是最精密的儀器。
「你……你不用校音器嗎？」蘇晚秋忍不住小聲問道。
林奇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嘴裡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用。」
開玩笑，擁有【神級鋼琴調律】的他，聽覺的精準度已經超越了市面上任何一款電子設備。
他的大腦能在一瞬間分辨出標準音高和當前音高之間哪怕0.01赫茲的差距，並且立刻計算出需要轉動的精確角度。
中音區的二十幾個音，在林奇手下，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全部校準完畢。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剛毅的臉部輪廓滑落。
專注的神情，配上那快到模糊的雙手，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蘇晚秋的心跳不知不覺間漏了好幾拍。
她突然覺得，閨蜜的話……好像也不是全無道理。
看到帥哥，運氣是不是真的會變好？
處理完音準，林奇又將目光投向了高音區的榔頭。
「有砂紙和針嗎？」他問。
「啊？有！」蘇晚秋趕忙又去翻箱倒櫃，找來一張細砂紙和一盒縫衣服用的鋼針。
林奇拿起一個榔頭，用手指輕輕捻了捻上面包裹的毛氈。
「硬度不均，而且確實有點潮。」他自言自語，然後拿起砂紙，在榔頭頂部輕輕打磨了幾下。
隨後，他拿起一根鋼針，對著榔頭的特定部位，或深或淺地刺了幾下。
蘇-晚晴看得一頭霧水。
「這……這是在幹嘛？」
「針刺，增加毛氈的彈性，讓音色更柔和。打磨，是讓敲擊瞬間更清脆。
你的琴高音區發悶，就是因為這個。」林奇隨口解釋道，手上的活兒卻沒停。
一個又一個榔頭，在他的手下重獲新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七點十五分。
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蘇晚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她想催，卻又不敢開口打擾林奇。
終於，在時針指向七點二十分的時候，林奇直起了身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仿佛剛才那個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調音大師，又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外賣小哥。
「好、好了？」蘇晚秋有點不敢相信，「全部？」
「嗯。」林奇點點頭，「你試試。」
蘇晚秋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坐到了鋼琴前。
她猶豫地伸出雙手，輕輕地放在了黑白相間的琴鍵上。
然後，她按下了剛才那個被林奇判定為「半殘」的中央C。
「叮——」
一聲清亮、圓潤、飽滿的琴音，在客廳里驟然響起。
沒有絲毫的沉悶，沒有一絲的雜音，那聲音純淨得像是山巔的融雪，清澈得像是林間的溪流，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僅僅一個音，蘇晚秋的眼眶就紅了。
是這個聲音！
是她這架寶貝鋼琴，最完美、最巔峰時的聲音！甚至比巔峰時還要好聽！
她顫抖著雙手，開始彈奏一小段自己最熟悉的練習曲。
流暢的音符從她指尖流淌而出，每一個音都無比精準，每一個和弦都無比和諧。
高音區清亮而不刺耳，中音區溫潤而富有層次，低音區渾厚而充滿力量。
整架鋼琴，仿佛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她猛地從琴凳上站起來，轉過身，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目光看著林奇。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讚美的詞彙，在剛才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和此刻這宛若天籟的琴音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最終，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話。
蘇晚秋看著林奇，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脫口而出：
「大神！你缺掛件嗎？會暖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