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凌劍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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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以神識操縱著玄光寶車懸停在那乾元聖巍峨城門口。

  不多時,一男一女兩道遁光自城內飛出,二人穿著神劍宗的白色劍袍,修為皆是紫府中期的修士,兩人面露恭敬,齊齊行禮。

  其中那名劍眉星目的男性修士主動上前道。

  「前輩可是青陽真君,家師凌劍真君,在下乃是其座下三弟子,特來此處遠迎。」

  「嗯,免禮了,前方戰事吃緊,速速帶我去見你家真君。」

  夏青陽的聲音通過神識精準地傳到二人腦海里。

  「是!」

  那修士不敢怠慢,連忙對著守城的築基期修士亮出令牌。

  「真陽宗青陽道君在此,還不快速速讓開!」

  那守城的築基期修士接過令牌,連忙應下。

  「是是是,前輩請稍等。」

  那名築基期修士連忙讓同僚打開禁制,讓出一條元嬰期修士才能使用的專屬通道來。

  玄光寶車車廂內,素心正跪坐在床榻旁,纖纖玉手握成拳頭,貼心地為夏青陽捶著腿。

  「師尊,弟子聽說那御屍宗明面上共有三位元嬰後期的頂級戰力,這些前來議事的各宗元嬰修士,說的好聽,是讓您主持大局。

  「但在弟子看來,其實只是讓師尊您直面那三名魔道賊子的威脅。」

  夏青陽笑了笑,望著素心臉上擔憂的表情,伸手虛點素心微蹙的眉心,開口道。

  「無妨,我這裡也不是沒有幫手。」

  說起御屍宗,夏青陽下意識想到了聊天群內的某位大佬,那位仙君可是對煉屍一類的東西恨之入骨呢。

  而且對方一旦跨入此界,想必就是元嬰巔峰的頂級修士。

  「當年三位大修士都無法留住我,如今我修為更勝從前,又怎會怕那三名御屍宗的元嬰修士,況且其中一具還是沒腦子的煉屍。」

  「況且讓我主持大局,好處自然由我來安排,危險的戰場自然也是派別宗弟子上場。」

  「我真陽宗的弟子自然是留在安全的地方。」

  「凡事都有兩面性,壞處是有的,好處也是大大滴。」

  夏青陽望著寶車外繁華的場景說道。

  「是,師尊教訓的是,是素心愚笨了。」

  在兩名紫府期弟子的引領下,玄光寶車穿過繁華的街道,最終懸停在一處氣勢恢宏的閣樓前。

  此閣高九層,前兩層是練氣,築基期修士待的地方,中間那五層達到紫府,金丹期才能進入,至於最後一層,自然是留給元嬰大佬的。

  「這些老傢伙,把抵禦魔道三宗的最後防線放在這裡,就是算準了各宗門捨不得在這裡的資源和產業,一旦這裡被那三宗奪走,恐怕各大宗門全都心疼得滴血。」

  「這樣一來,也能讓海瀾大陸團結一致,共同抵禦對面的入侵。」

  「想必神劍宗敗的這麼快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吧。」

  夏青陽不得不感嘆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雖然實力不及他,但心機卻是一點不差呢。

  「前輩,師尊和另一位前輩已在閣內等候多時。」引路的那名弟子恭敬地匯報導。

  「知道了。」

  話音未落,閣樓最高處緊閉的窗戶瞬間被劍氣推開,一把長劍,一截枯木化作的遁光眨眼間便來到車前。

  為首一人,正是神劍宗宗主,凌劍真君,看上去一副中年樣貌,面容稜角分明,一身簡單的雷紋長袍,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壓迫感。

  在他身後則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叟,名為枯木老叟,也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只不過壽元將近,最多還有一百多年可活。

  夏青陽見狀,開口道。

  「走吧,素心,再待在車裡就不禮貌了。」

  「是,師尊。」

  兩人心念一動,化作兩柄劍型遁光飛出,那玄光寶車化作一道流光被夏青陽收入儲物袋中。

  「青陽道兄,一路辛苦,凌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凌劍真君拱手為禮,場面話一點不差,在這些低階修士面前給足了夏青陽面子。

  他身後的枯木老叟也微微拱手,以示禮節。

  「凌劍道友客氣了,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等正道宗門應做之事,倒是我之前因事耽擱,丟了正道的臉面。」


  「其他道友還沒到麼?」

  「哪裡哪裡,道兄請進,此次是我在天劍閣單獨宴請道兄。」

  「關於如何抵禦那魔道三宗,稍晚些在乾元聖城的議事大殿集合。」

  「哦,這樣啊。」

  寒暄完畢,幾人化作遁光飛入這寬敞的天劍閣之中。

  幾人飛進天劍閣的最頂層,這裡有一處專門用來接風洗塵的大廳——凌雲廳。

  廳內十分寬敞,雕梁玉棟,明珠映照,幾張玉案有序排列著。

  「道友請!」

  凌劍真君將主位讓給夏青陽,自己則是坐在了主位的側面。

  素心則是挨在自己師尊右邊坐下,只剩枯木老叟一個人坐在最遠處。

  幾名築基期的修士為眾人斟了一杯『碧玉露』,隨後便被凌劍呵斥著退下。

  「不知凌劍道友在議事之前找我所謂何事?」

  夏青陽從沒有喝別人東西的習慣。

  「實不相瞞,我……已經身受重傷。」隨著凌劍話音落下,身上那股元嬰中期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衰弱。

  「前些天在神劍宗管轄的黑風山脈,幾名頗有潛力的金丹後輩被圍,我率領兩名元嬰初期的修士前去,結果撞上了御屍宗的埋伏。」

  「兩具元嬰中期的極陰子母屍,一子一母,戰力頗為恐怖,還有那元嬰中期的血骸老魔。」

  「以及陰羅散人,枯骨真人,白骨夫人三位元嬰初期修士。」

  「我等深陷重圍,還是靠著一名元嬰初期的師弟自爆元嬰,才堪堪逃出。」

  「這次議事,說是選盟主,共抗魔道,但我這樣子根本無法競選盟主。」

  「與其讓給天衍道宗那群傢伙,不如讓青陽道友來當這個總盟主。」

  「至少公平。」

  夏青陽暗笑一聲,神劍宗和天衍道宗為了爭奪資源一向不和,神劍宗是怕天衍的那群傢伙當上盟主後針對他們,所以才想讓他來當這個盟主。

  「我記得,天衍道宗現任宗主是星璣元君,那個晚上戰力翻倍的傢伙。」

  「是他,此人與我修為相差無幾,除了我,此次最有可能擔當盟主的便是他了。」

  「不過青陽道兄在此,自然是另當別論。」

  夏青陽安靜地聽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凌劍真君的傷勢,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做不了假。

  對方讓位,既是因為傷勢沉重,也是因為局勢所迫,當然,也符合他自己的預期。

  他這次來,本來就是衝著這個能調動各方資源、名正言順執掌大局的盟主之位來的。

  不過嘛……

  夏青陽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凌劍道友傷成這樣還操心大局,這份心意我明白。」

  「既然道友開口,這個盟主的位置,我可以接下來。」

  他放下酒杯,話鋒自然地一轉。

  「但是,話說在前頭。讓我當這個盟主,不是光頂個名頭就行。」

  「魔道有三個元嬰後期虎視眈眈,我得知道,我接下這個位置之後,說話到底管不管用?」

  「調遣各派人手,調用倉庫里的靈石法寶、分配戰時的各種任務……到時候,是真能令行禁止,還是會有人陽奉陰違?」

  他看向凌劍真君,直接了當的說道:「還有,打仗是要花靈石,花資源的,抵抗魔道是大家的事,這損耗總不能讓我真陽宗一家扛著吧?各家到底願意出多少力……」

  「這是自然,我神劍宗自當全力支持,其餘宗門,青雲門,丹霞谷,御靈宗同樣如此。」

  「只剩下其餘兩宗……」

  「知道了,我來搞定即可。」

  說罷,夏青陽將目光放在一隻不曾開口的枯木老叟身上。

  「不知枯木道友找我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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