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涉為酒色所傷,竟至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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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袁公急請俞涉問計?」

  紀靈/張勳等:「???」

  諸將聽得又是一愣!

  袁公這是有什麼軍國大事居然要找俞涉問計?一般這種時候,他不都是找閻象、楊弘的嗎?

  見諸將困惑,滿面不解地望著自己,俞涉亦不由輕笑出聲,「害!這段我適才還沒講到,在我虎牢關三雄戰呂布之後,又為主公出謀劃策,計定汜水,兵出洛陽,滎陽大捷,真可謂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是所謂能者多勞,主公尋我,必有要事需我出謀,諸公欲知我虎牢大勝之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紀靈/張勳等諸將:「……」

  ……

  卻說俞涉辭別諸將,快步往尋袁術,才入府中拜見,便見堂下長史楊弘、主簿閻象都已等候多時,此時見他一身酒氣而來,閻象忍不住皺眉斥之。

  「主公召你商議軍國大事,俞將軍卻酒醉而來,成何體統?」

  他這裡剛罵兩句,堂上袁術便已皺眉斥他,「閻公這說的什麼話?酒是英雄膽,子川乃當世英雄,無雙上將豈能無酒?

  來人,速去斟酒,給子川滿上,待滿飲此杯,定有良策在懷,可解術之煩憂。」

  閻象:「???」

  「主公,你聽聽你這說的像話嗎?讓人先喝醉了再給你出謀劃策?

  簡直胡鬧嘛!」

  奈何自家這主公幹的荒唐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自己選的主公,含著淚也得幫他幹下去,閻象心累地嘆了口氣。

  「既如此,主公之事,自有俞將軍為您解憂,象府上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便先告退了。」

  眼下南陽之政務全靠閻象一力維持,袁術見狀,遂也不留他,只擺了擺手,由他自去。

  袁術忙笑盈盈望著俞涉,「子川,可來了,有你在此,術便心安,眼前之事,料已無妨。」

  說實話現下發生的這些事,前幾世都沒經歷過沒有經驗,也沒有孟德之智、文優之謀的諄諄教導了,俞涉實則也有些心虛,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遂忙問詳情,袁術便令楊弘為他將劉和送來的消息細細道來。

  俞涉且不發表態,只笑問之,「涉來之前,見主公已同閻公與楊先生商議多時,不知可有結果。」

  楊弘抬眸見袁術點頭,遂告之。

  「我與閻公的意思是暫且扣下劉和,只叫他往幽州傳書信,叫劉虞派兵來南陽會盟,共討董賊。

  據聞幽州公孫瓚,此前在會盟時跟隨主公數破董賊,心甚服之,曾言:若是主公有令,他必響應,以全南北呼應之盟。

  想來有他在幽州側應,定能說服劉虞,屆時有劉和傳天子之令,劉虞這為大漢宗親為主公正名,則討董之天下大義盡執於手。

  適逢豫州刺史孔伷病故,正可表孫堅為豫州刺史出兵北上,以討董之名,為主公鯨吞豫州之地。」

  「好!

  此計甚妙,與涉所見略同。」

  沒等楊弘繼續說下去,俞涉已撫掌稱妙。

  他不懂計策,可他懂主公袁術想要什麼!

  遂快步上前,附耳謂袁術,「主公若表文台為豫州刺史,此提攜之恩,如同再造,除了傳國玉璽,他將何以為報呢?」

  袁術此前聽楊弘、閻象二人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各種分析天下形勢,他都在猶豫沒有應下,此時只聽了俞涉一句,他立即眼前一亮,拍案而起!

  「果真妙計!子川之謀,甚合我意!」

  楊弘:「???」

  「主公,有沒有可能,這其實是我的謀劃呢?」

  他人都看傻了,同樣的計策,他在這裡費盡了口舌,主公不聽。

  俞涉上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耳語了什麼,主公就欣然應允?

  但不管怎麼說,袁術採納了計策總是好事,楊弘遂退下安排諸事,俞涉也領了袁術的密令,要他挾此大恩,找機會從孫堅手中把傳國玉璽要來。

  俞涉自是滿口答應,說得天花亂墜,只教袁術喜笑顏開,只覺傳國玉璽已唾手可得。

  然而才出了府門,俞涉心底卻不由一聲長嘆!


  「今日這遭算是糊弄過去了,可明日呢?」

  他是發現了,深得袁術之心好雖好,可本來一個無雙上將的名頭,動輒讓他去斬華雄、戰呂布,已經夠頭疼了。

  現在又被當成了管樂之才,呂張之謀,時不時就要出謀獻計,長此以往,豈能久乎?

  「孟德、文優!這腹中空空,無有你二人之教誨,卻教涉顫顫巍巍,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待迴轉府上,紀靈、張勳等諸將,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喝得盡興,見他回來,忙舉杯來迎。

  「子川可回來了?」

  「快快快,滿飲此杯,繼續給咱們講諸侯聯盟的事。」

  「就是,就是!!我們熬著通宵沒走,可就等著聽你如何計定汜水,兵出洛陽了。」

  ……

  俞涉一路思慮心事,此時接過酒碗,正待飲下,卻見酒中倒影的自己, 久廢弓馬,軀漸雍肥。

  「自聯盟解散,回返南陽至今,他整日沉溺在同紀靈、張勳這些二流將領的吹捧之中,已有多久不曾翻開雲長臨別所贈的槍法指點了?」

  憶往昔談笑有孟德、玄德,往來有雲長、翼德,即便是當初身在董營,那也是呂布、李傕之好友,文優的心頭患。

  再看看而今,酒宴舞姬,笙歌待旦,滿座皆紀靈、張勳、劉勛、李豐、雷薄、陳蘭之流,在他私心的武將排名里,連方悅、潘鳳都不如。

  「這樣不好,不好!

  想當初先是華雄,後是呂布,時刻遊走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孜孜不倦地學習著關張之武,曹李之謀。

  方才於絕境之中,奮六世之心力,成就今日無雙上將之名,為主公之心腹第一人,未來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決計不可再混跡於紀靈、張勳之流,自甘墮落,耽於享樂而毀了前程。

  沒有孟德、文優為師又如何?方才軍師楊弘不也同樣可以跟自己所見略同嗎?還有主簿閻公,皆世之大才也。

  俞某不才,當一一向他們請教,待充實肚腹,方才安心。」

  念及至此,他將酒碗輕輕放下,謂眾人曰:

  「方才在主公府上,聽閻公當頭棒喝,驚覺我為酒色所傷,竟至於斯!

  今當戒酒,向閻公請教賠罪!」

  諸將:「???」

  「喊我們來喝酒的是你,現在要戒酒的又是你?

  你這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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