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找老劉借錢.......
打電話的人是寧師兄，聲音極度癲狂，沒比范進好到哪去。
「師弟，好消息！咱倆成了！！」
謝瑾心臟狂跳：「咋了師兄？慢慢說，好好的人咋還瘋了」
「瘋了！呸，進了！！進了！咱們進柏林競賽單元了！！」
「我不太懂，你跟我說說競賽單元是什麼意思」
寧昊絮絮叨叨的開始解釋。
柏林電影節的規則比較苛刻。
首先送評電影要求不能超過12個月，換句話說老片子不行，必須是剛拍完的熱乎的作品。
第二要求不得參與其他評選，同時必須在德國首映，時長不能低於六十分鐘。
在滿足以上幾個條件後。
全球的接近五百部送審影片裡，評委們二次篩選出二十多部電影進入主競賽單元，來角逐金熊和銀熊。
基本上等於是二十進一，至於剩下淘汰的影片，就進行展映。
「這好事啊，師兄你覺得咱有可能拿獎嗎？」
「有！柏林的偏好一直都是社會問題、民生問題、天生帶有批判性。咱們的片子太對口了！」
「我去找你」
········
········
片子是剛送的柏林，距離評獎還有半個月。
現在一個棘手的問題難住謝瑾和寧昊了......
「師弟，咱倆去柏林好像沒錢啊......」
謝瑾詫異「系裡和上面不給點讚助？」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寧昊都氣樂了。
「贊個屁，咱們現實主義的戲都有點敏感，你知道過審多費勁嗎，沒讓我禁導已經算是不錯了。」
「其實咱倆這個片子，虧是肯定不會虧的」
「一進入競賽單元，就有歐洲的片商在接觸我了，給咱們報價14萬歐拿歐洲的代理版權」
「但是我現在想著，賣了有點早你說呢？」
謝瑾點點頭，的確現在賣可惜餓了：「等去了柏林再說，現在賣太虧」
寧昊臉一苦「所以咱倆得在去之前把簽證辦好把錢湊好，我算來算去，咱倆得五萬塊錢」
說罷寧昊撓了撓大腦袋開始琢磨錢。
「我剛拍完個MV能弄點，但還不太夠，老邢手裡有一點點存款但我不想找她要。咱倆得想辦法」
·········
·········
謝瑾現在腦子裡不全是錢的事，自己接下來的打算更重要一些。
「師兄先不說那個，你看看這個本子，我想過段時間開始弄這個項目，你幫幫我」
「劇本？我瞅瞅」
寧昊點上煙看了幾眼：「像模像樣的啊，別著急我再仔細看看」
一看就是一個小時，非常的費煙。
寧昊搓了下鼻子，放下劇本看著謝瑾，腦子裡在想事情。
這個本子的故事，以他作為導演的敏感性，一看就知道拍好了絕對是成功的商業片。
故事非常成熟，衝突和淚點自然，明線暗線交織的也很精妙。
還能和廣大的勞動群眾共情。
也奇了怪了，真有和自己一樣的天才？
「你這個本子成本不大」
「雖然不是我喜歡的現實主義批判題材，但也不得不說是個好本子，挺接地氣的，比那些豪門恩怨高了不少」
「好好拍的話，很難賠的」
「說吧，你想我怎麼幫你？」
謝瑾一咬牙：「我籌到錢之後，想嘗試做導演，你給我做監製，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嗨，我以為什麼事呢。錢我沒有，賣片的錢，我要攢著拍下一部，人我隨時到，給你把把關沒問題」
寧昊轉頭幫謝瑾擔心起來「可問題是成本再低，你也得找個三四百萬啊，就算你自己演自己導，也得三百」
謝瑾搓了搓臉苦笑「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想辦法找錢唄，說不定拿金熊了咱倆都有錢了」
寧昊一樂「嘿，你可真敢想」
不論是去柏林的路費，還是新電影的啟動資金。
找錢又成了謝瑾面前的問題。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可惜景田現在才十四歲，要不然哪用這麼麻煩，忽悠她就好了。
········
「師兄你給誰拍過MV？」
要說影視導演這個圈子，寧昊是妥妥的新人。
但是在音樂MV圈子裡，寧昊可是正兒八經的老資格。
150部音樂MV，合作藝人包括但不限於屠洪綱、朴術、金海心、皮褲汪。
「你問這幹嘛？」
謝瑾沒說話，從他宿舍角落拿起了吉他，簡單調了下音。
沒想到，自己還是走到了非主流教父這條路上。
「師兄，我看你有點困，給你整點上頭的」
謝瑾清掃琴弦
「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我在....」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寧昊瘋了。
謝瑾從《求佛》唱到《秋天不回來》，然後是《玫瑰花的葬禮》還有《灰色頭像》。
唱的謝瑾出了一背的汗，怎一個爽字了得。
要說唱的爽，還是唱彩鈴神曲爽！
「你別告訴我，這都是你寫的，要有個華語最俗獎我看都沒人和你搶」
謝瑾老臉一紅，羞恥感一下就上來了，羞惱道「你別管俗不俗，你就說帶不帶勁吧」
「俗是真俗，但真挺洗腦的。你小子哪藏了這麼多彎彎繞？」
「你不懂，我這叫身上藝術細菌超標」
二人聊了一會，寧昊得知謝瑾想賣歌使勁搖頭。
他拍這麼多MV他清楚，這些歌俗是俗了點，但都是有爆款的潛質。
賣歌根本賣不了多少錢，雖然能解決眼下的問題，但是之後肯定是會後悔死！
「死都不能買你聽師兄的」
「這些歌肯定火肯定賺錢，我給你找人錄了，等合適的時候你再發千萬別買」
看著師弟為難的想賣歌，寧昊一咬牙「錢的事你別發慌，實在不行師兄想辦法找人借點，我試試」
果不其然老寧的朋友和他一樣都是窮鬼。
半個小時打了八個電話，一共借了五千。
········
········
劉藝菲剛把戲服換下來，這威亞吊的自己人都要暈了.....
「茜茜，你好好睡一會吧，記得把水果吃了」
劉母剛出屋，劉姑娘就從床縫裡，偷偷拽出了藏的巴西烤肉味的魔法士乾脆麵和漫畫書。
嗡
欸，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劉姑娘聲音明媚清脆接起電話
「喂，哪位啊」
電話那頭謝瑾蹲在樓道里老臉通紅。
成年人的崩潰都是從借錢開始的。
與其找吃土的舍友幾百幾百的借，還不如嘗試找小富婆梭哈一把。
說不定二十出頭的自己，能忽悠十五的冤大頭呢。
「咳咳，劉同學是我......謝瑾」
電話那頭的劉藝菲躺在床上，咯咯咯的笑「西瓜和尚，欸你怎麼沒加我QQ好友啊，我那天還等了你一會呢！」
說著話劉姑娘狠狠咬了口乾脆面，翹起來的小腳丫一晃一晃的。
「我最近還沒買電腦呢，等有錢了買了電腦我再搞一個，抱歉啊，也忘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了」
劉姑娘開心的偷吃著乾脆麵，眯著眼擺擺手：「沒事沒事，你頭髮長出來了嗎」
「早長出來了，都一指長了」
劉姑娘又想起他那個滑稽的光頭，咯咯咯的笑。
「那個電影剪完了嗎？」
「剪完了挺順利的，這次跟你打電話還和這個有關....我想找你幫個忙」
「那祝賀你啊，你說吧什麼事」
.........
謝瑾囁嚅了幾下，成年人最難的事情就是借錢。
一跺腳一咬牙。
「借錢」
劉姑娘也沒想到，謝瑾打電話竟然是這個事情。
「哦~」
謝瑾羞恥心爆棚，趕緊補充道：「我們的電影送到柏林電影節了，已經進主競賽單元了。我需要和導演去柏林。但是路費不太夠」
「不過你相信我，我很快能給你，已經有歐洲片商接觸我們了」
劉姑娘的關注點很奇怪，她沒說借也沒說不借。
而是好奇的問：「柏林？你們進競賽單元了？那豈不是說你有可能，可以競爭金熊銀熊獎項」
「嗯，話是這麼說。但能有個競賽單元的提名，我就很滿足了」
「西瓜和尚，你太棒了，你是咱們這屆第一個去柏林的吧？」
謝瑾嘴角控制不住的蕩漾，嘿嘿嘿她誇我了....
但一想自己的經濟情況，也沒什麼可美的.....真沒出息！
劉姑娘想了想，手指繞著頭髮「我有媽媽不知道的小金庫，但我出不去.....你需要多少？」
「可能需要幾萬塊錢........」
劉姑娘一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嗨小西瓜....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多少呢，我的壓歲錢夠」
「你晚上來十渡，我怕我媽看見，我溜出去給你」
「好」
沒有問什麼時候還，也沒有讓謝瑾打條子，謝瑾都感覺有點不真實......
這就OK了？
掛了電話謝瑾止不住的開心，在樹下左一圈右一圈的走路.....整個人開心的都要蹦起來了。
謝瑾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被小姑娘勾魂了。
竟然會因為她夸自己，就感到這麼開心.....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師弟，好消息！咱倆成了！！」
謝瑾心臟狂跳：「咋了師兄？慢慢說，好好的人咋還瘋了」
「瘋了！呸，進了！！進了！咱們進柏林競賽單元了！！」
「我不太懂，你跟我說說競賽單元是什麼意思」
寧昊絮絮叨叨的開始解釋。
柏林電影節的規則比較苛刻。
首先送評電影要求不能超過12個月，換句話說老片子不行，必須是剛拍完的熱乎的作品。
第二要求不得參與其他評選，同時必須在德國首映，時長不能低於六十分鐘。
在滿足以上幾個條件後。
全球的接近五百部送審影片裡，評委們二次篩選出二十多部電影進入主競賽單元，來角逐金熊和銀熊。
基本上等於是二十進一，至於剩下淘汰的影片，就進行展映。
「這好事啊，師兄你覺得咱有可能拿獎嗎？」
「有！柏林的偏好一直都是社會問題、民生問題、天生帶有批判性。咱們的片子太對口了！」
「我去找你」
········
········
片子是剛送的柏林，距離評獎還有半個月。
現在一個棘手的問題難住謝瑾和寧昊了......
「師弟，咱倆去柏林好像沒錢啊......」
謝瑾詫異「系裡和上面不給點讚助？」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寧昊都氣樂了。
「贊個屁，咱們現實主義的戲都有點敏感，你知道過審多費勁嗎，沒讓我禁導已經算是不錯了。」
「其實咱倆這個片子，虧是肯定不會虧的」
「一進入競賽單元，就有歐洲的片商在接觸我了，給咱們報價14萬歐拿歐洲的代理版權」
「但是我現在想著，賣了有點早你說呢？」
謝瑾點點頭，的確現在賣可惜餓了：「等去了柏林再說，現在賣太虧」
寧昊臉一苦「所以咱倆得在去之前把簽證辦好把錢湊好，我算來算去，咱倆得五萬塊錢」
說罷寧昊撓了撓大腦袋開始琢磨錢。
「我剛拍完個MV能弄點，但還不太夠，老邢手裡有一點點存款但我不想找她要。咱倆得想辦法」
·········
·········
謝瑾現在腦子裡不全是錢的事，自己接下來的打算更重要一些。
「師兄先不說那個，你看看這個本子，我想過段時間開始弄這個項目，你幫幫我」
「劇本？我瞅瞅」
寧昊點上煙看了幾眼：「像模像樣的啊，別著急我再仔細看看」
一看就是一個小時，非常的費煙。
寧昊搓了下鼻子，放下劇本看著謝瑾，腦子裡在想事情。
這個本子的故事，以他作為導演的敏感性，一看就知道拍好了絕對是成功的商業片。
故事非常成熟，衝突和淚點自然，明線暗線交織的也很精妙。
還能和廣大的勞動群眾共情。
也奇了怪了，真有和自己一樣的天才？
「你這個本子成本不大」
「雖然不是我喜歡的現實主義批判題材，但也不得不說是個好本子，挺接地氣的，比那些豪門恩怨高了不少」
「好好拍的話，很難賠的」
「說吧，你想我怎麼幫你？」
謝瑾一咬牙：「我籌到錢之後，想嘗試做導演，你給我做監製，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嗨，我以為什麼事呢。錢我沒有，賣片的錢，我要攢著拍下一部，人我隨時到，給你把把關沒問題」
寧昊轉頭幫謝瑾擔心起來「可問題是成本再低，你也得找個三四百萬啊，就算你自己演自己導，也得三百」
謝瑾搓了搓臉苦笑「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想辦法找錢唄，說不定拿金熊了咱倆都有錢了」
寧昊一樂「嘿，你可真敢想」
不論是去柏林的路費，還是新電影的啟動資金。
找錢又成了謝瑾面前的問題。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可惜景田現在才十四歲，要不然哪用這麼麻煩，忽悠她就好了。
········
「師兄你給誰拍過MV？」
要說影視導演這個圈子，寧昊是妥妥的新人。
但是在音樂MV圈子裡，寧昊可是正兒八經的老資格。
150部音樂MV，合作藝人包括但不限於屠洪綱、朴術、金海心、皮褲汪。
「你問這幹嘛？」
謝瑾沒說話，從他宿舍角落拿起了吉他，簡單調了下音。
沒想到，自己還是走到了非主流教父這條路上。
「師兄，我看你有點困，給你整點上頭的」
謝瑾清掃琴弦
「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我在....」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寧昊瘋了。
謝瑾從《求佛》唱到《秋天不回來》，然後是《玫瑰花的葬禮》還有《灰色頭像》。
唱的謝瑾出了一背的汗，怎一個爽字了得。
要說唱的爽，還是唱彩鈴神曲爽！
「你別告訴我，這都是你寫的，要有個華語最俗獎我看都沒人和你搶」
謝瑾老臉一紅，羞恥感一下就上來了，羞惱道「你別管俗不俗，你就說帶不帶勁吧」
「俗是真俗，但真挺洗腦的。你小子哪藏了這麼多彎彎繞？」
「你不懂，我這叫身上藝術細菌超標」
二人聊了一會，寧昊得知謝瑾想賣歌使勁搖頭。
他拍這麼多MV他清楚，這些歌俗是俗了點，但都是有爆款的潛質。
賣歌根本賣不了多少錢，雖然能解決眼下的問題，但是之後肯定是會後悔死！
「死都不能買你聽師兄的」
「這些歌肯定火肯定賺錢，我給你找人錄了，等合適的時候你再發千萬別買」
看著師弟為難的想賣歌，寧昊一咬牙「錢的事你別發慌，實在不行師兄想辦法找人借點，我試試」
果不其然老寧的朋友和他一樣都是窮鬼。
半個小時打了八個電話，一共借了五千。
········
········
劉藝菲剛把戲服換下來，這威亞吊的自己人都要暈了.....
「茜茜，你好好睡一會吧，記得把水果吃了」
劉母剛出屋，劉姑娘就從床縫裡，偷偷拽出了藏的巴西烤肉味的魔法士乾脆麵和漫畫書。
嗡
欸，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劉姑娘聲音明媚清脆接起電話
「喂，哪位啊」
電話那頭謝瑾蹲在樓道里老臉通紅。
成年人的崩潰都是從借錢開始的。
與其找吃土的舍友幾百幾百的借，還不如嘗試找小富婆梭哈一把。
說不定二十出頭的自己，能忽悠十五的冤大頭呢。
「咳咳，劉同學是我......謝瑾」
電話那頭的劉藝菲躺在床上，咯咯咯的笑「西瓜和尚，欸你怎麼沒加我QQ好友啊，我那天還等了你一會呢！」
說著話劉姑娘狠狠咬了口乾脆面，翹起來的小腳丫一晃一晃的。
「我最近還沒買電腦呢，等有錢了買了電腦我再搞一個，抱歉啊，也忘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了」
劉姑娘開心的偷吃著乾脆麵，眯著眼擺擺手：「沒事沒事，你頭髮長出來了嗎」
「早長出來了，都一指長了」
劉姑娘又想起他那個滑稽的光頭，咯咯咯的笑。
「那個電影剪完了嗎？」
「剪完了挺順利的，這次跟你打電話還和這個有關....我想找你幫個忙」
「那祝賀你啊，你說吧什麼事」
.........
謝瑾囁嚅了幾下，成年人最難的事情就是借錢。
一跺腳一咬牙。
「借錢」
劉姑娘也沒想到，謝瑾打電話竟然是這個事情。
「哦~」
謝瑾羞恥心爆棚，趕緊補充道：「我們的電影送到柏林電影節了，已經進主競賽單元了。我需要和導演去柏林。但是路費不太夠」
「不過你相信我，我很快能給你，已經有歐洲片商接觸我們了」
劉姑娘的關注點很奇怪，她沒說借也沒說不借。
而是好奇的問：「柏林？你們進競賽單元了？那豈不是說你有可能，可以競爭金熊銀熊獎項」
「嗯，話是這麼說。但能有個競賽單元的提名，我就很滿足了」
「西瓜和尚，你太棒了，你是咱們這屆第一個去柏林的吧？」
謝瑾嘴角控制不住的蕩漾，嘿嘿嘿她誇我了....
但一想自己的經濟情況，也沒什麼可美的.....真沒出息！
劉姑娘想了想，手指繞著頭髮「我有媽媽不知道的小金庫，但我出不去.....你需要多少？」
「可能需要幾萬塊錢........」
劉姑娘一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嗨小西瓜....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多少呢，我的壓歲錢夠」
「你晚上來十渡，我怕我媽看見，我溜出去給你」
「好」
沒有問什麼時候還，也沒有讓謝瑾打條子，謝瑾都感覺有點不真實......
這就OK了？
掛了電話謝瑾止不住的開心，在樹下左一圈右一圈的走路.....整個人開心的都要蹦起來了。
謝瑾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被小姑娘勾魂了。
竟然會因為她夸自己，就感到這麼開心.....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