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星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觀星來得很快。

  她沒走正門。

  直接從別墅後花園翻牆進來。

  落地時,帶倒了聶傾城最寶貝的那盆藍雪。

  「抱歉。」

  她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土,視線死死鎖在張衍身上。

  「緊急事項。」

  張衍剛把碗筷收進洗碗機。

  他瞥了眼監控。

  秦蕭二十分鐘前離開時關好了後院鐵門,軍工級別的鎖,觀星破拆用了不到四十秒。

  「走正門會死?」

  聶傾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不會死,但會慢三分鐘。」

  觀星沒回頭,手裡舉著一個深藍色絨面裝備箱。

  「我需要天工之心做一次全譜掃描。」

  張衍擦乾手走過去。

  聶傾城也從沙發上起身。

  真絲睡衣在客廳燈光下泛著水光。

  她走到張衍身邊站定,手指自然地勾進他襯衫的第三顆扣子縫隙里。

  宣示主權。

  觀星打開裝備箱。

  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半透明晶板。

  她把晶板平放在茶几上,指尖在邊緣划過,晶板表面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膜。

  「三天前,我在整理觀天閣三萬年前的古籍副本時發現的。」

  觀星語速極快。

  「藏在第十七卷的夾層里,用墨家特有的『疊影墨』書寫,肉眼看不見。」

  光膜投射出星圖。

  張衍認得這張圖。

  上面有六個點位,是全球六道門的坐標,用硃砂色的古篆標註。

  旁邊有更細小的符文,記錄著建造時間。

  第一道門,公元前一萬年。

  第二道門,公元前八千年。

  「第七個點位在這裡。」

  觀星指向星圖邊緣。

  張衍看過去。

  不在太陽系,不在比鄰星。

  那是一片完全空白的星域,只有一個用銀色墨水標註的坐標。

  「銀河系中心。」

  聶傾城開口。

  觀星點頭。

  「準確說,是銀心超大質量黑洞的吸積盤邊緣,距離地球約兩萬六千光年。」

  客廳里安靜下來。

  「三萬年前的墨家,怎麼知道銀河系中心的坐標?」

  張衍問。

  「不知道。」

  觀星回答得很乾脆。

  「但坐標是真的,我用觀天閣最先進的星表交叉比對過,精度誤差小於0.003%。」

  聶傾城鬆開張衍的扣子,走到茶几前蹲下。

  手指懸在光膜上方。

  「這行字寫了什麼?」

  星圖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字,用的是墨家古篆,筆跡潦草。

  「還沒破譯。」

  觀星搖頭。

  「墨家古篆有七百多種變體,這一行字里至少用到了三種不同的書寫習慣,我需要時間。」

  「或者需要這個。」

  張衍抬起右手。

  右手腕上的胎記在光膜映照下泛起微光,淺色印記邊緣有金色絲線流動。

  被星圖裡的頻率牽引。

  張衍把手掌按在晶板上。

  天工之心在胸口震顫,金色光芒從掌心滲入光膜。

  星圖上的符文開始重組,潦草的古篆被系統逐字解析。

  不到十秒。

  解析結果直接投影在空中。

  只有七個字。

  「門是盾牌,也是燈塔。」

  聶傾城站起身,手指重新扣進張衍的襯衫縫隙,力道加大,掐皺了布料。


  張衍看著那行字。

  「這段留言有沒有上下文?」

  「沒有。」

  觀星搖頭。

  「星圖只有這一張,古籍夾層里沒找到其他關聯文件。」

  「時間戳呢?」

  「公元前一萬年左右,和第一道門的建造時間吻合。」

  張衍收回手。

  胎記的光芒暗下去,星圖依然懸浮在空中。

  聶傾城走到酒櫃前,開了瓶威士忌,倒了三杯。

  實實在在的半杯。

  「喝。」

  她把杯子遞給觀星。

  「你臉色比南極的冰還白。」

  觀星接過去。

  「我不太喝酒。」

  「現在喝。」

  張衍沒攔,自己也端了一杯。

  「三種可能。」

  聶傾城靠在吧檯邊,手指轉著杯柄。

  「第一,門在防禦的同時,會向外輻射某種能量特徵,點亮了燈。第二,『燈塔』是比喻,指門網絡本身構成了某種宇宙尺度的地標。」

  她頓了頓。

  「第三,門在主動發送信號。」

  觀星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發送給誰?」

  「不知道。」

  聶傾城看向張衍。

  張衍喝了一口酒。

  他想起幾天前和「門外存在」的對話。

  那個來自比鄰星的實體說:「有趣。」

  然後是「一直」。

  「需要驗證。」

  張衍放下杯子。

  「但不是現在。」

  觀星皺眉。

  「現在是最佳時機,天工之心的同步率還在99.4%,如果——」

  「如果現在做全譜掃描,可能會激活門網絡的隱藏協議。」

  張衍打斷她。

  「上次激活躍遷協議時,我們差點耗盡能量。這次不知道會觸發什麼。」

  聶傾城走過去,把觀星手裡的杯子拿走,放在茶几上。

  「回去睡覺。」

  「明天上午九點,來這裡開會。帶上所有關於『門』的古籍資料。」

  「但是——」

  「沒有但是。」

  聶傾城看著她。

  「你現在的狀態,解開星圖的秘密也做不出正確判斷,休息。」

  觀星收起晶板,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張衍。」

  「嗯。」

  「那句話……『門是盾牌,也是燈塔』,你覺得前代維護者寫這句話的時候,是警告,還是……」

  「我會查清楚。」

  張衍說。

  觀星點頭,推門離開。

  門關上後,聶傾城靠過來,額頭抵在張衍肩窩。

  「困了。」

  「剛才還挺精神。」

  「裝的。」

  她打了個哈欠。

  「不裝的話,她會拉著你研究到天亮。」

  張衍攬住她的腰,往樓梯走。

  「明天會議,你參加嗎?」

  「看情況。」

  聶傾城的聲音悶在他襯衫里。

  「如果觀星帶的資料太無聊,我就去公司開會。」

  「傾城國際不是剛收購完啟門者的產業?」

  「收購完了,消化需要時間。」

  她抬眼。

  「六個據點的資產清單、法律文件、技術專利、人員檔案……分類整理就夠法務部加班三個月。」


  「你查了什麼?」

  「啟門者和觀天閣的歷史分歧。」

  聶傾城在他口袋裡摸出手機,點亮屏幕翻找。

  「啟門者的創始人,是觀天閣第十三代閣主的親弟弟。」

  「哥哥認為應該維護門,弟弟認為應該打開門。吵了二十年,最後弟弟帶著一批人離開,自立門戶。」

  「所以啟門者一直在研究怎麼開門。」

  「不只是研究。」

  聶傾城翻到某一頁停下。

  「1887年,在撒哈拉沙漠,他們用核裂變的雛形技術轟擊第三道門的外部結構。沒成功,留下了記錄。」

  張衍想起在撒哈拉地下五層庫房裡看到的那行警告:「第三道門之碎片。勿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