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羊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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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白山的夜,黑得純粹,冷得透骨。

  十幾輛路虎組成的黑色鋼鐵洪流,在一棟依山而建的巨型木質建築前緩緩停下。

  雪雲酒店。

  這地方在滑雪圈子裡是個傳說,不掛牌,不接受OTA預訂,只接待會員。

  據說光是入會費就得七位數起步,而且還得有老會員推薦。

  車門剛打開,一股暖意就伴隨著門童恭敬的鞠躬迎面撲來。

  「聶總,好久不見。」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快步迎了上來。

  他沒戴手套,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在寒風中微微發紅,卻依然伸得筆直。

  「錢叔,這麼冷的天,您怎麼還在外面候著?」

  聶傾城緊了緊身上的貂絨大衣,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客氣。

  錢經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您可是稀客,三年沒來了吧?」

  「我要是不在門口候著,老爺子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

  說著,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聶傾城身邊的張衍身上。

  沒有那種勢利眼的打量,只有恰到好處的好奇和尊重。

  「這位是?」

  「我愛人,張衍。」

  聶傾城挽住張衍的胳膊,大方介紹,「這次主要是陪他來玩雪。」

  錢經理眼神微微一動。

  愛人。

  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直接就是愛人。

  他在聶家服務了幾十年,太清楚這位「竹葉青」的脾氣了。

  能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介紹的男人,京城那幫公子哥里可一個都沒有。

  「張先生,幸會。」

  錢經理微微欠身,「我是這兒的管家,您叫我老錢就行。」

  張衍笑了笑,也沒端架子:「錢叔客氣了,叫我名字就好。」

  簡單的寒暄過後,一行人進了大堂。

  沒有俗氣的金碧輝煌,全是整根的原木和粗獷的石材,大堂中央燒著一個巨大的真火壁爐,松木燃燒的噼啪聲和淡淡的松脂香讓人瞬間放鬆下來。

  「頂層的套房已經給您收拾好了。」

  錢經理一邊引路一邊說道,「所有的洗護用品都換成了您慣用的那個牌子,床墊也是剛空運過來的馬毛床墊。」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私人雪道已經封閉,隨時可以啟用。」

  這就是頂級財閥的出行排面。

  張衍跟在後面,聽著錢經理事無巨細的匯報,心裡不得不感嘆一句:真到位。

  電梯直達頂層。

  所謂的「總統套房」在這兒都顯得俗氣。

  這簡直就是把一座空中別墅搬到了雪山頂上。

  兩百平米的超大露台,正對著巍峨的長白山主峰。

  落地窗外,漫天飛雪在燈光下狂舞,屋內卻是溫暖如春。

  「累死我了。」

  一進門,聶傾城就毫無形象地踢掉了腳上的靴子,整個人陷進了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里。

  「餓不餓?」

  張衍把行李放下,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餓。」

  聶傾城接過水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飛機餐太難吃了,我想吃肉。」

  「要那種滋滋冒油、撒滿孜然和辣椒麵的肉。」

  張衍看了一眼時間,快十點了。

  這時候讓廚房做,雖然也能做出來,但肯定少了幾分煙火氣。

  他走到露台邊看了一眼。

  露台上有一個專門用來BBQ的石砌烤爐,旁邊堆滿了乾燥的果木。

  「行。」

  張衍脫掉外套,挽起袖子,「等著,老公給你露一手。」

  系統給的【神級廚藝】可不是擺設,除了那幾道拿手菜,烤全羊也是一絕。

  他給錢經理打了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兩個廚師就推著一輛餐車上來了。

  車上是一隻處理好的灘羊,肉質鮮嫩,肥瘦相間,一看就是頂級貨色。

  廚師本來想留下幫忙,被張衍揮揮手趕走了。

  烤羊這活兒,講究的就是個火候和心境。

  炭火升起。

  張衍熟練地給羊身刷上一層秘制的料油。

  這油是他剛才在廚房現熬的,用了二十多種香料。

  隨著溫度升高,羊肉表面的油脂開始滲出,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陣白煙。

  「滋啦——」

  那聲音簡直是深夜放毒的最高境界。

  張衍的手法極快,不斷翻動著烤架,時不時撒上一把粗鹽和孜然。

  肉香開始在露台上瀰漫。

  那是混合了果木香、羊肉奶香和焦香的霸道味道,順著寒風,飄出了老遠。

  聶傾城也不癱著了。

  她裹著一條厚厚的羊絨毯子,像只大貓一樣蹲在落地窗前,隔著玻璃盯著那隻逐漸變得金黃酥脆的羊,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就在這時,隔壁露台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臥槽!什麼味兒這麼香?」

  「好像是烤羊?這酒店還能自己烤全羊?」

  「走走走,去看看!饞死老子了!」

  雪雲酒店的頂層雖然只有兩間套房,但中間只隔了一道半人高的木柵欄和綠植帶。

  很快,幾個穿著加拿大鵝、手裡拿著香檳的年輕人就探頭探腦地湊到了柵欄邊。

  三男兩女,看起來像是那幫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或者網紅。

  領頭的一個染著灰發的男生,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衍手裡的羊。

  「哥們兒,手藝不錯啊!」

  灰發男喊了一嗓子,「這羊賣不賣?」

  張衍正專心給羊腿刷蜂蜜,連頭都沒抬。

  「不賣。」

  「別介啊!」

  灰發男顯然喝了點酒,有點上頭,「我們這兒正開派對呢,就缺個硬菜。」

  「你這羊多少錢買的?我出雙倍!五萬?十萬?」

  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是一疊鈔票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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