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的同學是賽馬娘！【二合一】
莫顏在制卡工坊里，停下了手上的活。
她反覆看了三遍手機屏幕上聶雪發來的消息。
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英雄形態。
秦煊用的是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英雄形態。
這句話的每個字她都認得，拼在一起卻像是一種惡作劇。
根據制卡師協會和魔都大學聯合發表的權威論文，魔法少女卡組體系對使用者的性別有嚴格的篩選機制。
男性魔卡師的靈魂烙印無法通過魔法少女體系的共鳴校驗，哪怕做了變性手術也沒用，因為靈魂烙印不隨肉體改變。
片刻後，聶雪傳來了一段視頻。
莫顏點開，畫面里確實是秦煊。
這個便宜弟子穿著魔法少女的禮裝，比大部分女魔卡師都好看。
「原來那張隨從卡的效果是這麼用的。」
她想起來了。
秦煊在見習制卡師考核上做出的【魔法少女的契約獸】，效果是詛咒使用者獲得成為魔法少女的資格。
詛咒不走共鳴校驗的路子，它是直接施加在靈魂上的強制效果，不問性別，不論資質，一視同仁的平等對待。
「原來還能這樣制卡。」
莫顏靠在制卡台邊上，感慨了一句。
打破常規的不是力量，是腦子。
她想到了另一個腦子同樣好用的人，拿起手機給好閨蜜發了條消息。
【莫顏：龍兒，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上官龍兒：男性能使用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英雄卡，你想說這件事情吧。】
【莫顏：？？？】
【上官龍兒：你一邊玩去吧，我還有一個重要會議要召開。要是能評上教授職位，到時候叫你回來考我的博士生。】
【莫顏：哦，好的。】
莫顏看著手機，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垮了下來。
「龍兒怎麼也知道？」
她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和上官龍兒視頻通話時，提過一嘴秦煊製作的隨從卡效果。
上官龍兒就憑那一句話，推導出了男性能使用魔法少女卡組體系？
「這難道就是制卡大師的直覺。」
莫顏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不行，這麼大的事情，她得找人分享。
「婭婭肯定不知道，一定會很驚訝。」
【莫顏：婭婭，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李婭：我現在很忙，有話快說。】
【莫顏：V我50告訴你。】
【李婭：今天是秦煊考見習魔卡師的日子，你不會叫聶家的人去保護他吧？】
莫顏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確實叫了聶雪去。
雖說和聶家斷了關係，但聶雪跟了她十幾年，這份情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莫顏：我們兄妹兩人和聶家斷絕了關係。】
【李婭：那就是請了。】
這丫頭的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莫顏認命了。
【李婭：所以說，你發現了秦煊的魔法少女卡組體系。】
【莫顏：？？？】
【莫顏：不是，你們怎麼都知道。】
【莫顏：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是吧？】
【李婭：莫姐，我現在真的很忙，等會再找你聊天。】
莫顏收起手機，她這段時間因為次元波動的事，從早忙到晚，好不容易騰出一口氣來，興沖沖地想跟人分享一個大發現。
結果上官龍兒知道。
李婭也知道。
她這個當老師的，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弟子秘密的人。
「我感覺自己成小丑了。」
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沒有王法。
「莫姐現在應該在生悶氣，晚上回去哄哄她。」
李婭笑了笑，繼續忙事情。
她為什麼忙？
秦煊註冊完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制卡權之後就當了甩手掌柜，後續的事情全丟給了她。
白卡版和藍卡版的量產方案定了。
李婭要做的事情堆成了山，其中最麻煩的就是招募制卡師。
她琢磨了一圈，把主意打到了制卡班的同學身上。
一群十七八歲的見習制卡師，放著不用怪可惜的。
她跟溫紫怡商量了一下，在班級群里放了個消息，來免費制卡，材料管夠，提升制卡經驗。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十多位同學表示願意要來幫忙。
工資都無所謂，主要是想學技術。
免費的材料和正經的制卡項目，對於平時連一瓶高純度魔力液都捨不得買的學生來說，比給錢還有吸引力。
而莫顏這個當老師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心情，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魔法卡牌上面。
高維度的錨點坐標被秦煊找到後，她就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進入了最後衝刺階段，要不了多久就能製作出粉色神聖品質的魔法卡牌了。
手機響了。
八中校長郭開的來電。
莫顏想了想，最後選擇接通。
「莫小姐，上官教授叫我在臨江競技場辦個比賽，我想請您來和我一起當評委解說。」
郭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措辭小心翼翼。
「我沒有時間……」
莫顏脫口而出，話到一半又停住了。
「等等，你說誰辦了個比賽。」
「上官教授。」郭開說道。
「發過來給我看看。」莫顏立刻改了口。
「行，我發給您。」
郭開鬆了一口氣。
上官龍兒這尊大佛，整個東煌國都沒幾個人敢惹。
東煌國最年輕的制卡大師，也是魔卡大師，雙大師級的存在，魔都大學制卡系副教授，A級公會『十二生肖』的掌權人。
更別提她的家族背景，郭開連想都不敢多想。
至於莫顏，同樣不是他能招惹的角色。
莫顏出身聶家，千年刺客家族，傳承著紅色史詩品質的武器卡【徐夫人匕首】。
這張武器卡是已知毒性最大的武器，附帶見血封喉的效果，畢竟以此構造的卡組體系凝聚出的英雄卡，是刺殺過始皇帝的英雄形態。
沒錯，傳承。
每一張史詩卡都具備唯一性，同一時間中不會存在兩張相同的史詩卡，錨定世界，貫穿歷史，其存在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
而且，史詩卡的靈魂綁定是永久且不可逆的，一旦某位魔卡師和史詩卡完成綁定，便再也無法解除。
唯一的解綁方式，是綁定者的徹底死亡。
這裡的徹底死亡，定義極其嚴苛，需要三個層次同時達成條件。
第一，身體層次的物質消亡。
第二，靈魂層次的意識湮滅。
第三，血源層次的血脈斷絕，即綁定者的直系後代必須全部死亡，血脈中蘊含的靈魂印記才會消散。
這三者缺一不可。
只要後代中還有一個人活著，史詩卡就無法被外人獲取。
正因如此，一張史詩卡一旦被綁定，可能在同一個家族的血脈中傳承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成為家族和國家之間紛爭的根源。
郭開想到了一個流傳甚廣的傳聞。
莫顏的哥哥莫長空傳承了【徐夫人匕首】，只是不知道兄妹二人為什麼會和聶家鬧掰，改姓為母姓，加入了上官龍兒的『十二生肖』公會，莫長空更是擔任了十二生肖守護者——巳蛇。
郭開一個小小二級城市的高中校長根本無力探底。
莫顏收到了郭開發來的比賽資料，新人魔卡師PVP對決賽，見習級參加，上官龍兒的人工影世界「峽谷之淵」做比賽平台。
這難道是給秦煊準備的比賽，她很好奇秦煊是怎麼說通了龍兒這頭倔驢。
「明天早上九點是吧，我會準時到競技場。」
「那就不打擾您了。」郭開掛了電話。
…………
另一邊。
秦煊來到臨江競技場，還沒走到正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忙前忙後。
「秦煊？」
正在發賽馬傳單的溫紫怡抬頭看見他，抱著傳單擠過人群走過來。
「哈嘍，溫同學。」秦煊掃了眼她懷裡的傳單，明知故問，「你這是在打工？」
「對，我接了主辦方的宣傳任務。」溫紫怡把一張傳單塞到他手裡，笑了笑，然後低頭看了眼手錶，臉色一變。
「不好，時間來不及，我有個重要工作要趕不上了。」
「拜拜，馬上再見。」
她一溜煙跑了。
「………」
秦煊願意稱呼她為傳奇打工王。
等等，什麼叫馬上再見？
秦煊沒有多想，走進了競技場。
門一推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不是溫度，是氛圍。
競技場一樓的賽馬大廳里人聲鼎沸，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上一場賽馬的回放，幾個英雄形態的賽馬娘從終點線衝過，彈幕瘋狂滾動。
「艹，又輸了。」
「幹得漂亮，十五號。」
「下次一定會贏。」
「十五號落後，十五號陷入疲憊，十五號奪得勝利！」
賭馬這行當，永遠有人笑，有人哭。
秦煊還沒站穩，一個穿著競技場工作服的售票員就湊了上來。
「先生，接下來是新人賽馬競賽，你要不要買幾注玩一玩，萬一運氣好贏了呢。」
「都有哪些選手？」秦煊問道。
來都來了，至少看完賽馬娘再走。
「這些是新人賽馬競賽的選手。」售票員拿出平板，點開選手名單。
秦煊接過去，一個一個往下看。
看了一圈，他在第八號選手的位置停住了。
八號選手：溫紫怡。
獲勝宣言：我要一步一步一步跑的最快，我要做賽馬王。
馬上再見，原來是這個馬上。
「八號選手給我來五注。」秦煊把平板遞了回去。
一注一百，五注五百，算是小小支持溫紫怡一下。
「好的，先生。」售票員操作了一番，遞過一張五注的馬票。
秦煊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等著接下來的比賽。
與前世的傳統賽馬不同，藍星的賽馬是在人工影世界中進行，選手進入虛擬賽道，化身英雄形態奔跑，這樣既不受場地限制，也能盡情施展卡組能力。
主持人登台。
「先生們、女士們，各位好！」
「本次的賽馬地圖是經典圖——秋名山！」
「現在有請各位選手登場！」
話音落下，大屏幕切換到人工影世界『秋名山』的畫面。
一條依山盤旋的山道出現在屏幕上，九曲十八彎，彎道一個比一個急，老司機來了都得謹慎。
光芒閃爍，十名參賽選手出現在起始位置。
溫紫怡在其中。
她溝通魔卡空間中的魔法卡牌，進入英雄形態，頭頂冒出一對毛茸茸的馬耳朵，身後飄起一條飄逸的馬尾巴，正是秦煊記憶中賽馬娘的經典造型。
「英雄共鳴是白色。」
秦煊皺了下眉，目光落在溫紫怡身上籠罩的光芒顏色上。
白色共鳴意味著英雄卡的品質和羈絆都在最低檔，不過想到溫紫怡和他一樣是普通家庭出身，能構建出一套卡組體系很不容易了。
主持人的聲音拉高了八度。
「各位選手都已經準備好了，3——2——1——」
「開始！」
奔跑吧，少女。
十名新人賽馬選手聽到口號，全力向前衝刺。
起跑的瞬間，賽道上的格局就拉開了。
跑在最前面的三號選手激活了一張技能卡，腳下迸出風系加速的藍光，一下子甩開了後方半個身位。
五號選手緊隨其後，手中甩出一張法術卡，在三號腳下鋪了一片冰面。
這是賽馬中最常見的干擾手段，只要踩上去就會打滑減速。
三號選手早有防備，側身一躍，從冰面邊緣擦了過去。
「這就是賽馬，無限制的競賽，只要能贏，什麼手段都行。」
嘀咕間，秦煊看向溫紫怡。
她跑在中間偏後的位置，速度不快不慢，沒有使用任何技能卡或法術卡。
不是她不想用，是她的卡組裡沒有多餘的加速手段。
第一個彎道到了。
前面六名選手各憑本事搶占內彎。
溫紫怡剛要跟上，中招了。
不知道是哪個選手提前在彎道入口布下的陷阱卡，一道看不見的減速力場把她困在了原地。
三秒。
整整三秒，溫紫怡動彈不得。
三秒對於賽馬來說，是天塹。
「奪冠的可能性沒了。」
秦煊看出了結果，溫紫怡沒有制卡的天賦。
她的卡組搭配太弱了，要速度沒有速度，要爆發沒有爆發，要持久沒有持久，只是為了構建卡組體系而湊出來的一套架子，對其他選手根本構不成威脅。
陷阱解除後，她拼命往前追，可差距拉得太大了。
最終，溫紫怡拿了第十名。
第十名就是最後一名，止步於小組賽。
秦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馬票，把它折好收進口袋。
五百塊打了水漂，不過本來也不是衝著贏來的。
賽後不久，溫紫怡從選手通道出來，一眼看見了坐在觀眾席角落裡的秦煊，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
「抱歉，讓你見笑了。」
她的語氣帶著不好意思，臉上還掛著跑完全程後的潮紅。
「失敗是成功它媽，總有一天你會贏的。」秦煊說道。
溫紫怡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安慰人。
「沒錯，我會向全世界證明東煌國也是賽馬強國。」溫紫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攥緊了拳頭。
「就算當不了職業選手，我也要製作出震驚世界的賽馬卡組體系，這也是我當制卡師的原因。」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勁。
「秦煊，謝謝你的安慰，我去打工了。」
說完，她轉身又跑了。
這位傳奇打工王，精力是真的充沛。
第二天的早上八點，秦煊再次來到臨江競技場。
這一次，他走的不是觀眾通道，而是選手通道。
「秦煊選手，這是影世界記錄程式，請不要取下來。」
工作人員遞過一張魔法卡牌。
影世界記錄程式，是影世界管理協會發放的官方裝備，從進入影世界的那一刻起全方位記錄攻略者的處境和情報，同時具備實況轉播功能，可以將攻略者的經歷以影像形式傳輸到外部的接收設備上。
不占卡位，但必須隨身攜帶且保持激活狀態。
「明白。」
秦煊接過記錄程式，來到指定的人工影世界啟動終端前面等待。
周圍還有其他參賽選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有的在檢查卡組，有的在做賽前熱身。
與此同時，競技場觀眾席上，李婭和溫紫怡一前一後走進來。
「婭婭，你怎麼有空邀請我來看比賽？」溫紫怡一臉好奇，「不去陪秦煊了？」
「莫姐是這個比賽的評委解說，我來支持她。」
李婭是這樣說的。
總不能說是來看秦煊變身魔法少女吧。
溫紫怡半信半疑地跟著坐下，誰讓李婭圓了她一次賽馬娘的夢想。
兩人剛落座不到一分鐘，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
「兩位同學，請問這裡面有人坐嗎？」
李婭回頭看了一眼，是個三十來歲的短髮女人，身後跟著幾個體格壯實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沒有。」李婭說道。
謝芸微笑點頭，側身讓隊友們先進去，自己主動坐在了李婭旁邊的位置上，把那幾個大老粗和兩個嬌嫩的小姑娘隔開了。
「芸姐，好多人都在卡音上私信問我們。」她旁邊的隊友賀川壓低聲音，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沒想到三十多歲了，還能感受當網紅的滋味。」
「賀川，這一切都要感謝天使。」
謝芸笑了笑。
秦煊授權給她的視頻，她花了兩天剪輯出來發到卡音，和猜測一樣，直接火了，播放量破了她帳號的歷史紀錄。
不少人在評論區問地址，還有人私信出價想買秦煊的聯繫方式。
謝芸一個都沒回。
救她一命的人，她不想讓網上這群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惡狼打擾到。
「不准說出天使的位置。」謝芸的語氣輕描淡寫。
賀川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
大屏幕亮了。
比賽正式開始。
畫面中，參賽選手們依次從啟動終端進入人工影世界，一道道光芒閃爍，英雄形態逐一展現。
其中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格外扎眼，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觀眾席上，兩個不同位置的兩個人在同一瞬間開了口。
「芸姐，是天使，她和老大一樣，也參加了比賽。」
「婭婭，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我縫的。」
隨後，溫紫怡率先反應過來，指著屏幕上的銀白色身影：「等等，你們說的天使，是指這個魔法少女？」
賀川也瞪大了眼睛：「你說衣服是你縫的？那你認識天使？」
謝芸的目光從大屏幕上收回來，落在溫紫怡身上，又看了看李婭。
她反覆看了三遍手機屏幕上聶雪發來的消息。
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英雄形態。
秦煊用的是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英雄形態。
這句話的每個字她都認得，拼在一起卻像是一種惡作劇。
根據制卡師協會和魔都大學聯合發表的權威論文，魔法少女卡組體系對使用者的性別有嚴格的篩選機制。
男性魔卡師的靈魂烙印無法通過魔法少女體系的共鳴校驗，哪怕做了變性手術也沒用，因為靈魂烙印不隨肉體改變。
片刻後，聶雪傳來了一段視頻。
莫顏點開，畫面里確實是秦煊。
這個便宜弟子穿著魔法少女的禮裝，比大部分女魔卡師都好看。
「原來那張隨從卡的效果是這麼用的。」
她想起來了。
秦煊在見習制卡師考核上做出的【魔法少女的契約獸】，效果是詛咒使用者獲得成為魔法少女的資格。
詛咒不走共鳴校驗的路子，它是直接施加在靈魂上的強制效果，不問性別，不論資質，一視同仁的平等對待。
「原來還能這樣制卡。」
莫顏靠在制卡台邊上，感慨了一句。
打破常規的不是力量，是腦子。
她想到了另一個腦子同樣好用的人，拿起手機給好閨蜜發了條消息。
【莫顏：龍兒，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上官龍兒：男性能使用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英雄卡，你想說這件事情吧。】
【莫顏：？？？】
【上官龍兒：你一邊玩去吧，我還有一個重要會議要召開。要是能評上教授職位，到時候叫你回來考我的博士生。】
【莫顏：哦，好的。】
莫顏看著手機，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垮了下來。
「龍兒怎麼也知道？」
她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和上官龍兒視頻通話時，提過一嘴秦煊製作的隨從卡效果。
上官龍兒就憑那一句話，推導出了男性能使用魔法少女卡組體系？
「這難道就是制卡大師的直覺。」
莫顏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不行，這麼大的事情，她得找人分享。
「婭婭肯定不知道，一定會很驚訝。」
【莫顏：婭婭，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李婭：我現在很忙，有話快說。】
【莫顏：V我50告訴你。】
【李婭：今天是秦煊考見習魔卡師的日子，你不會叫聶家的人去保護他吧？】
莫顏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確實叫了聶雪去。
雖說和聶家斷了關係，但聶雪跟了她十幾年，這份情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莫顏：我們兄妹兩人和聶家斷絕了關係。】
【李婭：那就是請了。】
這丫頭的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莫顏認命了。
【李婭：所以說，你發現了秦煊的魔法少女卡組體系。】
【莫顏：？？？】
【莫顏：不是，你們怎麼都知道。】
【莫顏：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是吧？】
【李婭：莫姐，我現在真的很忙，等會再找你聊天。】
莫顏收起手機，她這段時間因為次元波動的事，從早忙到晚，好不容易騰出一口氣來，興沖沖地想跟人分享一個大發現。
結果上官龍兒知道。
李婭也知道。
她這個當老師的，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弟子秘密的人。
「我感覺自己成小丑了。」
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沒有王法。
「莫姐現在應該在生悶氣，晚上回去哄哄她。」
李婭笑了笑，繼續忙事情。
她為什麼忙？
秦煊註冊完魔法少女卡組體系的制卡權之後就當了甩手掌柜，後續的事情全丟給了她。
白卡版和藍卡版的量產方案定了。
李婭要做的事情堆成了山，其中最麻煩的就是招募制卡師。
她琢磨了一圈，把主意打到了制卡班的同學身上。
一群十七八歲的見習制卡師，放著不用怪可惜的。
她跟溫紫怡商量了一下，在班級群里放了個消息，來免費制卡，材料管夠，提升制卡經驗。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十多位同學表示願意要來幫忙。
工資都無所謂，主要是想學技術。
免費的材料和正經的制卡項目，對於平時連一瓶高純度魔力液都捨不得買的學生來說，比給錢還有吸引力。
而莫顏這個當老師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心情，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魔法卡牌上面。
高維度的錨點坐標被秦煊找到後，她就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進入了最後衝刺階段，要不了多久就能製作出粉色神聖品質的魔法卡牌了。
手機響了。
八中校長郭開的來電。
莫顏想了想，最後選擇接通。
「莫小姐，上官教授叫我在臨江競技場辦個比賽，我想請您來和我一起當評委解說。」
郭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措辭小心翼翼。
「我沒有時間……」
莫顏脫口而出，話到一半又停住了。
「等等，你說誰辦了個比賽。」
「上官教授。」郭開說道。
「發過來給我看看。」莫顏立刻改了口。
「行，我發給您。」
郭開鬆了一口氣。
上官龍兒這尊大佛，整個東煌國都沒幾個人敢惹。
東煌國最年輕的制卡大師，也是魔卡大師，雙大師級的存在，魔都大學制卡系副教授，A級公會『十二生肖』的掌權人。
更別提她的家族背景，郭開連想都不敢多想。
至於莫顏，同樣不是他能招惹的角色。
莫顏出身聶家，千年刺客家族，傳承著紅色史詩品質的武器卡【徐夫人匕首】。
這張武器卡是已知毒性最大的武器，附帶見血封喉的效果，畢竟以此構造的卡組體系凝聚出的英雄卡，是刺殺過始皇帝的英雄形態。
沒錯，傳承。
每一張史詩卡都具備唯一性，同一時間中不會存在兩張相同的史詩卡，錨定世界，貫穿歷史，其存在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
而且，史詩卡的靈魂綁定是永久且不可逆的，一旦某位魔卡師和史詩卡完成綁定，便再也無法解除。
唯一的解綁方式，是綁定者的徹底死亡。
這裡的徹底死亡，定義極其嚴苛，需要三個層次同時達成條件。
第一，身體層次的物質消亡。
第二，靈魂層次的意識湮滅。
第三，血源層次的血脈斷絕，即綁定者的直系後代必須全部死亡，血脈中蘊含的靈魂印記才會消散。
這三者缺一不可。
只要後代中還有一個人活著，史詩卡就無法被外人獲取。
正因如此，一張史詩卡一旦被綁定，可能在同一個家族的血脈中傳承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成為家族和國家之間紛爭的根源。
郭開想到了一個流傳甚廣的傳聞。
莫顏的哥哥莫長空傳承了【徐夫人匕首】，只是不知道兄妹二人為什麼會和聶家鬧掰，改姓為母姓，加入了上官龍兒的『十二生肖』公會，莫長空更是擔任了十二生肖守護者——巳蛇。
郭開一個小小二級城市的高中校長根本無力探底。
莫顏收到了郭開發來的比賽資料，新人魔卡師PVP對決賽，見習級參加，上官龍兒的人工影世界「峽谷之淵」做比賽平台。
這難道是給秦煊準備的比賽，她很好奇秦煊是怎麼說通了龍兒這頭倔驢。
「明天早上九點是吧，我會準時到競技場。」
「那就不打擾您了。」郭開掛了電話。
…………
另一邊。
秦煊來到臨江競技場，還沒走到正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忙前忙後。
「秦煊？」
正在發賽馬傳單的溫紫怡抬頭看見他，抱著傳單擠過人群走過來。
「哈嘍，溫同學。」秦煊掃了眼她懷裡的傳單，明知故問，「你這是在打工？」
「對，我接了主辦方的宣傳任務。」溫紫怡把一張傳單塞到他手裡，笑了笑，然後低頭看了眼手錶，臉色一變。
「不好，時間來不及，我有個重要工作要趕不上了。」
「拜拜，馬上再見。」
她一溜煙跑了。
「………」
秦煊願意稱呼她為傳奇打工王。
等等，什麼叫馬上再見？
秦煊沒有多想，走進了競技場。
門一推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不是溫度，是氛圍。
競技場一樓的賽馬大廳里人聲鼎沸，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上一場賽馬的回放，幾個英雄形態的賽馬娘從終點線衝過，彈幕瘋狂滾動。
「艹，又輸了。」
「幹得漂亮，十五號。」
「下次一定會贏。」
「十五號落後，十五號陷入疲憊，十五號奪得勝利！」
賭馬這行當，永遠有人笑，有人哭。
秦煊還沒站穩，一個穿著競技場工作服的售票員就湊了上來。
「先生，接下來是新人賽馬競賽，你要不要買幾注玩一玩，萬一運氣好贏了呢。」
「都有哪些選手？」秦煊問道。
來都來了，至少看完賽馬娘再走。
「這些是新人賽馬競賽的選手。」售票員拿出平板，點開選手名單。
秦煊接過去，一個一個往下看。
看了一圈，他在第八號選手的位置停住了。
八號選手：溫紫怡。
獲勝宣言：我要一步一步一步跑的最快，我要做賽馬王。
馬上再見，原來是這個馬上。
「八號選手給我來五注。」秦煊把平板遞了回去。
一注一百，五注五百，算是小小支持溫紫怡一下。
「好的，先生。」售票員操作了一番，遞過一張五注的馬票。
秦煊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等著接下來的比賽。
與前世的傳統賽馬不同，藍星的賽馬是在人工影世界中進行，選手進入虛擬賽道，化身英雄形態奔跑，這樣既不受場地限制，也能盡情施展卡組能力。
主持人登台。
「先生們、女士們，各位好！」
「本次的賽馬地圖是經典圖——秋名山！」
「現在有請各位選手登場！」
話音落下，大屏幕切換到人工影世界『秋名山』的畫面。
一條依山盤旋的山道出現在屏幕上，九曲十八彎，彎道一個比一個急，老司機來了都得謹慎。
光芒閃爍，十名參賽選手出現在起始位置。
溫紫怡在其中。
她溝通魔卡空間中的魔法卡牌，進入英雄形態，頭頂冒出一對毛茸茸的馬耳朵，身後飄起一條飄逸的馬尾巴，正是秦煊記憶中賽馬娘的經典造型。
「英雄共鳴是白色。」
秦煊皺了下眉，目光落在溫紫怡身上籠罩的光芒顏色上。
白色共鳴意味著英雄卡的品質和羈絆都在最低檔，不過想到溫紫怡和他一樣是普通家庭出身，能構建出一套卡組體系很不容易了。
主持人的聲音拉高了八度。
「各位選手都已經準備好了，3——2——1——」
「開始！」
奔跑吧，少女。
十名新人賽馬選手聽到口號，全力向前衝刺。
起跑的瞬間，賽道上的格局就拉開了。
跑在最前面的三號選手激活了一張技能卡，腳下迸出風系加速的藍光，一下子甩開了後方半個身位。
五號選手緊隨其後，手中甩出一張法術卡，在三號腳下鋪了一片冰面。
這是賽馬中最常見的干擾手段，只要踩上去就會打滑減速。
三號選手早有防備，側身一躍，從冰面邊緣擦了過去。
「這就是賽馬，無限制的競賽，只要能贏，什麼手段都行。」
嘀咕間，秦煊看向溫紫怡。
她跑在中間偏後的位置，速度不快不慢，沒有使用任何技能卡或法術卡。
不是她不想用，是她的卡組裡沒有多餘的加速手段。
第一個彎道到了。
前面六名選手各憑本事搶占內彎。
溫紫怡剛要跟上，中招了。
不知道是哪個選手提前在彎道入口布下的陷阱卡，一道看不見的減速力場把她困在了原地。
三秒。
整整三秒，溫紫怡動彈不得。
三秒對於賽馬來說，是天塹。
「奪冠的可能性沒了。」
秦煊看出了結果，溫紫怡沒有制卡的天賦。
她的卡組搭配太弱了，要速度沒有速度，要爆發沒有爆發，要持久沒有持久，只是為了構建卡組體系而湊出來的一套架子，對其他選手根本構不成威脅。
陷阱解除後，她拼命往前追，可差距拉得太大了。
最終，溫紫怡拿了第十名。
第十名就是最後一名，止步於小組賽。
秦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馬票，把它折好收進口袋。
五百塊打了水漂，不過本來也不是衝著贏來的。
賽後不久，溫紫怡從選手通道出來，一眼看見了坐在觀眾席角落裡的秦煊，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
「抱歉，讓你見笑了。」
她的語氣帶著不好意思，臉上還掛著跑完全程後的潮紅。
「失敗是成功它媽，總有一天你會贏的。」秦煊說道。
溫紫怡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安慰人。
「沒錯，我會向全世界證明東煌國也是賽馬強國。」溫紫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攥緊了拳頭。
「就算當不了職業選手，我也要製作出震驚世界的賽馬卡組體系，這也是我當制卡師的原因。」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勁。
「秦煊，謝謝你的安慰，我去打工了。」
說完，她轉身又跑了。
這位傳奇打工王，精力是真的充沛。
第二天的早上八點，秦煊再次來到臨江競技場。
這一次，他走的不是觀眾通道，而是選手通道。
「秦煊選手，這是影世界記錄程式，請不要取下來。」
工作人員遞過一張魔法卡牌。
影世界記錄程式，是影世界管理協會發放的官方裝備，從進入影世界的那一刻起全方位記錄攻略者的處境和情報，同時具備實況轉播功能，可以將攻略者的經歷以影像形式傳輸到外部的接收設備上。
不占卡位，但必須隨身攜帶且保持激活狀態。
「明白。」
秦煊接過記錄程式，來到指定的人工影世界啟動終端前面等待。
周圍還有其他參賽選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有的在檢查卡組，有的在做賽前熱身。
與此同時，競技場觀眾席上，李婭和溫紫怡一前一後走進來。
「婭婭，你怎麼有空邀請我來看比賽？」溫紫怡一臉好奇，「不去陪秦煊了？」
「莫姐是這個比賽的評委解說，我來支持她。」
李婭是這樣說的。
總不能說是來看秦煊變身魔法少女吧。
溫紫怡半信半疑地跟著坐下，誰讓李婭圓了她一次賽馬娘的夢想。
兩人剛落座不到一分鐘，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
「兩位同學，請問這裡面有人坐嗎？」
李婭回頭看了一眼，是個三十來歲的短髮女人，身後跟著幾個體格壯實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沒有。」李婭說道。
謝芸微笑點頭，側身讓隊友們先進去，自己主動坐在了李婭旁邊的位置上，把那幾個大老粗和兩個嬌嫩的小姑娘隔開了。
「芸姐，好多人都在卡音上私信問我們。」她旁邊的隊友賀川壓低聲音，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沒想到三十多歲了，還能感受當網紅的滋味。」
「賀川，這一切都要感謝天使。」
謝芸笑了笑。
秦煊授權給她的視頻，她花了兩天剪輯出來發到卡音，和猜測一樣，直接火了，播放量破了她帳號的歷史紀錄。
不少人在評論區問地址，還有人私信出價想買秦煊的聯繫方式。
謝芸一個都沒回。
救她一命的人，她不想讓網上這群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惡狼打擾到。
「不准說出天使的位置。」謝芸的語氣輕描淡寫。
賀川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
大屏幕亮了。
比賽正式開始。
畫面中，參賽選手們依次從啟動終端進入人工影世界，一道道光芒閃爍，英雄形態逐一展現。
其中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格外扎眼，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觀眾席上，兩個不同位置的兩個人在同一瞬間開了口。
「芸姐，是天使，她和老大一樣，也參加了比賽。」
「婭婭，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我縫的。」
隨後，溫紫怡率先反應過來，指著屏幕上的銀白色身影：「等等，你們說的天使，是指這個魔法少女？」
賀川也瞪大了眼睛：「你說衣服是你縫的？那你認識天使？」
謝芸的目光從大屏幕上收回來，落在溫紫怡身上，又看了看李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