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制卡大師！【二合一】
李婭偏過頭，看了秦煊一眼。
「別動。」
她用口型說了這兩個字。
秦煊本能想往鏡頭外躲，被這一眼定在了原地。
對啊，他躲什麼。
又沒幹虧心事，跟合作夥伴坐一塊談正事，天經地義，要是心虛似的往旁邊閃，反倒落人口實。
想通了，秦煊坐正。
李婭把手機拿遠了些，接受視頻通話。
屏幕里的畫面跳轉，兩人的身影同時出現在鏡頭裡面。
「小姨，你說的應該是秦煊，他是莫姐的制卡工坊學徒。」
李婭介紹完，朝秦煊揚了揚下巴。
「這是我小姨，魔都大學副教授上官龍兒。」
秦煊欠身，對著手機說道：「上官教授，您好，我是莫老師的工坊學徒秦煊。」
手機對面的畫面是一片蒼茫的戈壁。
赤褐色的砂岩從地面聳起，一直鋪到天際線，半空中掛著兩輪疊在一起的太陽，一大一小，光色偏橘紅，跟藍星的天空截然不同。
這不是藍星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是秘境。
上官龍兒站在戈壁的一處高點上，沙粒行至她身前就自動偏轉了方向。
「我聽婭婭和莫顏提起過你。」
她的聲音比電話里聽著更清亮，帶一股不容人忽視的鋒利。
秦煊正要接話，視頻另一端忽然傳來別的聲音。
「副會長，A級秘境這一片區域的殺戮幼蟲都清理乾淨了。」
一名穿著戰鬥制服的魔卡師出現在鏡頭邊緣，躬身匯報。
上官龍兒連頭都沒回。
「秘境領主找到了呢？」
「第三軍團正在搜索，很快就有結果。」
「盯緊了，不要讓秘境領主突破次元裂縫的防線進入魔都。」
「是。」
那名魔卡師應聲退下，消失在鏡頭之外。
秦煊坐在工坊的椅子上，把這幾句對話聽了個清楚。
A級秘境內部比整個臨江市都還要大，不是他這個見習魔卡師能摻和的級別。
李婭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我小姨除了是魔都大學的副教授之外，還是魔都六隻A級公會之一'十二生肖'的副會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說是副會長，其實會長消失了十多年，至今音信全無，十二生肖全權由我小姨打理。」
A級公會放在整個東煌都排得上號，全權打理就等於實質上的掌門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制卡大師，一個A級公會的話事人，兩個身份疊在一起，難怪隔著手機信號都能辨出一個陌生人的呼吸。
這種人物的感知力，不是靠哪一項技能，而是常年在生死場上磨出來的本能。
「我們之前進入的人工影世界，就是那位消失的會長和小姨一起製作的。」
李婭的聲音又低了半分。
「是兩個人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秦煊豎起耳朵，想要聽後續故事。
視頻另一端，上官龍兒處理完事務，說到：「說正事。」
「遵命。」
李婭收起和秦煊咬耳朵的姿態。
「小姨，你不是要推銷人工影世界，看能不能藉此找到十二生肖的會長。」
「不是要推銷，是已經推銷了。」
上官龍兒糾正她的話，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我在卡音找人推廣，藉助魔法少女的風波，找水軍引導流量走向，現在初步有了成果。」
秦煊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好傢夥。
他就猜到有人買流量了，今天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沒錯，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李婭接過話。
「找到了魔法少女的本人？」
上官龍兒聽出了弦外之音，目光從李婭臉上移到秦煊身上。
「讓我猜一猜，魔法少女應該是身邊這位叫秦煊的同學。「
秦煊的後背繃緊了。
上官龍兒沒有停，像是在拆一道簡單的魔力迴路方程。
「而你現在找上我，應該是你們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想藉助我的人脈推廣這套魔法少女卡組。」
工坊里安靜了。
李婭轉過頭看向秦煊，眼神很明顯：說好的只告訴我一個人，為什么小姨也知道？
秦煊也滿腦門問號，朝她回了一個『大人，冤枉啊』的表情。
「小姨，你怎麼知道的？」李婭的話脫口而出。
「我是你肚子裡的肥蟲，當然都知道。」上官龍兒笑了一聲。
「小姨，別打趣我了~」
李婭撒起嬌來，那股子甜勁又上來了，聲音拖得軟綿綿的。
秦煊在旁邊強迫自己面不改色。
這兩個版本的李婭，他這輩子怕是習慣不了。
「好了，不逗你了。」
上官龍兒收了笑，說道：「莫顏把這位同學在見習考核製作的魔法卡牌跟我說過，所以我大致就猜到你們找我的原因。」
她的視線落在秦煊身上，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
「不得不說，你能打破制卡師的固定思維，確實有制卡天賦。」
這話的分量，比莫顏的誇獎又高了幾個量級。
莫顏是高級制卡師，上官龍兒是制卡大師，這句話足夠讓人寫進履歷。
秦煊心頭一熱，不過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上官教授過獎了。」
這話他說得真誠，沒加半點客套的虛詞。
上官龍兒對他這個反應似乎挺滿意，沒再多寒暄，把話題拉回正軌。
「說說看，你們想要我做什麼事情。」
李婭將之前和秦煊商定的方案報了出來。
在臨江辦一場新人魔卡師級別的比賽，秦煊以魔法少女英雄形態參賽，在實戰中展示卡組體系的強度和商業價值。
上官龍兒聽完，搖了搖頭。
「幫忙可以幫，但這對我的收益太小了。」
「小姨……」李婭眨了眨眼睛，正準備祭出慣用的撒嬌戰術。
上官龍兒不吃這一套，抬手打斷了她。
「婭婭，如果這是你的私事，我可以無條件幫你。」
「可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那就是公事。」
她的語氣溫和，底線劃得清清楚楚。
「談公事的時候，我是怎麼教你的。」
李婭抿了抿嘴，把撒嬌的尾音咽了回去，「我知道，要稱呼職稱，上官教授，怎樣才能讓你幫我們。「
上官龍兒靠在一塊赤岩上，風沙在她身後捲成柱，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說點讓我感興趣的事情。」
她在考李婭。
或者說，她想看看李婭接下來打算怎麼打這張牌。
李婭剛要開口，手臂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秦煊沖她微微搖頭，示意讓他來。
李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把手機交給秦煊。
這是她第一次在小姨面前把手機讓給別人。
秦煊面對鏡頭，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上官教授，請問您想把這款人工影世界推廣到什麼程度。」
「全世界。」上官龍兒回答得毫不猶豫，「人盡皆知。」
「花費呢？」
「不計代價。」
聽到這話，秦煊笑了。
如果是談營銷、談商業模式、談投資回報率，他一竅不通。
但要是談怎麼讓一款競技產品火遍全球，讓數以億計的人心甘情願地投入時間和熱情，那他太懂了。
前世的電競賽事，從網吧對戰到萬人體育館，從線上積分到世界總決賽，那套體系是怎麼一步步搭起來的，他看了十幾年比賽，每一個環節都刻在腦子裡。
秦煊說道：「這個我可能真有辦法。」
上官龍兒看著屏幕里這個少年，挑了挑眉。
「說說看。」
秦煊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前世電競聯賽的模式翻譯成藍星聽得懂的話。
「第一步，辦城市賽，以人工影世界為比賽平台，在各大城市設立賽點，所有註冊魔卡師都能報名，門檻拉到最低，覆蓋面拉到最廣，讓更多人知道這個影世界的存在。」
上官龍兒沒打斷，目光投了過來。
「第二步，辦國內聯賽，城市賽跑通之後，設立春季賽和夏季賽兩個賽季，邀請各地公會組建職業戰隊參賽，他們下場，流量和話題就來了。」
「還可以設置次級聯賽作為青訓通道，負責往上輸送新血，這樣從上到下就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賽事生態鏈，不是一錘子買賣，是可以年年辦、年年新的長線生意。」
秦煊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拍。
「第三步，世界賽。」
他看著鏡頭裡的上官龍兒，把最後一張牌亮出來。
「各國聯賽的積分前幾名匯聚一堂，爭奪世界冠軍。」
「獎金只是面子，真正的里子是冠軍專屬卡組，由像上官教授您這種頂尖制卡師設計，只有冠軍隊伍才能獲得的獨一無二的卡組體系。」
秦煊話音落下，工坊里安靜了幾秒。
上官龍兒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戈壁高處，雙手交疊在胸前，隔著屏幕，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秦煊。
這目光和之前隨口誇他有天賦時不一樣。
「有點意思，這個項目我上官龍兒投了。」
上官龍兒開了口，「還有什麼一起說出來。」
秦煊笑道：「上官教授，這又是另外的價錢了。」
「？」
李婭轉頭看他，眼神複雜。
她第一次見有人跟小姨討價還價。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在班上縮著脖子做人的秦煊？
上官龍兒沒生氣，反倒來了興致。
「嗯，不錯。」
她點了點頭，把目光移向李婭。
「婭婭，你和他合作的這套卡組，你占多少。」
李婭沒藏著掖著，把條件一五一十報了出來。
「魔法少女卡組的分成我拿80%，後續其他卡組體系的投資優先權最高20%，包括他日後成立的制卡工坊。」
上官龍兒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片刻的沉默不長，秦煊分明能感覺到，屏幕另一端的目光在他和李婭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就當你技術入股。」上官龍兒做了決定，「這個項目產生利潤之後，你可以分成20%。」
她特意強調了產生利潤之後。
意思很明確，前期投入的所有資金回籠之前，秦煊一分錢都拿不到。
可一旦回了本，以後每進一塊錢他就能分兩毛。
這不是小數目。
一個覆蓋全世界的賽事體系一旦跑通，20%的利潤分成折算下來，是一個連見習魔卡師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秦煊反而沒有馬上點頭。
「上官教授，這分成太多了，我承受不住。」
他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成色。
沒背景、沒人脈、沒資源的見習，一個小卡拉米拿著跟大佬分庭抗禮的比例，消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把他當成軟柿子捏。
樹大招風，他這棵小苗還沒扎穩根，經不起這種級別的風。
「我對錢沒興趣，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至於你的擔憂，我可以幫你隱藏下來。」
上官龍兒說出了和李婭同樣的話。
秦煊又被這句話堵了一下。
兩個人說一樣的台詞，前後腳地在他身上下注。
這感覺很奇妙，也很沉。
「等你到了我這個水平，就會知道有些東西是無法用錢來衡量的。」
上官龍兒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施捨，倒像是過來人在跟後輩交心。
秦煊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
「就這樣定了。」上官龍兒直接拍板，不給他推辭的餘地，「我叫人擬定合同。」
話音落下，她低頭操作了幾下手機，風沙在她身後卷得更猛了，可周圍的空氣一如既往地紋絲不動。
十幾分鐘後，李婭的手機震了兩下。
兩份電子合同，前後腳到了。
第一份是秦煊和上官龍兒名下公司的合作合同，涉及人工影世界賽事體系的開發和運營，秦煊以策劃及制卡技術入股，利潤回收後分成20%。
第二份是秦煊和李婭之間的電子合同，把之前口頭約定的條款白紙黑字地落了下來，魔法少女卡組分成80%歸李婭，後續投資優先權最高20%，且不得干涉秦煊的任何決策。
兩份合同，一份綁的是未來，一份定的是當下。
秦煊把兩份合同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條款清晰，沒有陷阱，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權責對等。
他把注入魔力的見習制卡師徽章按在手機上簽了字。
李婭也做了同樣的舉動。
上官龍兒看著兩人簽完合同，眉目間的銳利退了幾分。
「婭婭，秦煊，以後有事直接聯繫我的秘書，我這邊不一定隨時有信號。」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戈壁。
遠處的沙面在劇烈震顫，一道隆起的沙脊從地平線方向急速推進，所過之處砂岩崩裂，碎石被拱飛到十幾米高空。
下一瞬，大地炸開。
一頭覆滿赤褐色甲殼的巨型蠕蟲從地底破土而出，沙塵暴一樣的碎屑朝四面八方轟散。
它的身軀比城牆還粗，一節一節的鱗甲層疊交錯，每一片甲殼的邊緣都豎著倒刺狀的尖刺，在雙日的橘紅光照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秦煊在怪物圖鑑里看過這個秘境怪物。
殺戮蠕蟲，地龍。
A級秘境的領主。
它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發出一聲能讓人內臟跟著震顫的嘶吼，碎石和沙礫從口腔兩側簌簌滾落。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
說完，她沖李婭笑了一下，然後掛斷了視頻。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間，秦煊看見上官龍兒轉身面向那頭破地而出的秘境領主。
風沙滾滾，沒有遮住她的步伐。
工坊里重新安靜下來，李婭率先打破沉默，托著下巴看他。
「你剛才跟我小姨討價還價的樣子，我第一次見。」
「不是討價還價，是劃清邊界。」秦煊聳了聳肩：「拿多少錢做多少事。」
李婭沒接這話，看了看手機上兩份合同的簽收確認。
「秦煊，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合夥了。」
「算是吧。」
秦煊心裡的弦繃著沒松。
簽了合同只是開始，賽事體系、卡組推廣、城市賽的落地，後面要做的事堆成山，真當這20%的分成這麼好拿。
他正要把接下來的計劃跟李婭對一遍，眼前忽然浮起一塊半透明的懸浮屏幕。
系統公告來了。
【尊敬的玩家們，限時活動已經發布，來看看限時活動內容吧！】
「別動。」
她用口型說了這兩個字。
秦煊本能想往鏡頭外躲，被這一眼定在了原地。
對啊，他躲什麼。
又沒幹虧心事，跟合作夥伴坐一塊談正事，天經地義，要是心虛似的往旁邊閃，反倒落人口實。
想通了，秦煊坐正。
李婭把手機拿遠了些，接受視頻通話。
屏幕里的畫面跳轉，兩人的身影同時出現在鏡頭裡面。
「小姨，你說的應該是秦煊，他是莫姐的制卡工坊學徒。」
李婭介紹完，朝秦煊揚了揚下巴。
「這是我小姨，魔都大學副教授上官龍兒。」
秦煊欠身，對著手機說道：「上官教授，您好，我是莫老師的工坊學徒秦煊。」
手機對面的畫面是一片蒼茫的戈壁。
赤褐色的砂岩從地面聳起，一直鋪到天際線，半空中掛著兩輪疊在一起的太陽，一大一小，光色偏橘紅，跟藍星的天空截然不同。
這不是藍星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是秘境。
上官龍兒站在戈壁的一處高點上，沙粒行至她身前就自動偏轉了方向。
「我聽婭婭和莫顏提起過你。」
她的聲音比電話里聽著更清亮，帶一股不容人忽視的鋒利。
秦煊正要接話，視頻另一端忽然傳來別的聲音。
「副會長，A級秘境這一片區域的殺戮幼蟲都清理乾淨了。」
一名穿著戰鬥制服的魔卡師出現在鏡頭邊緣，躬身匯報。
上官龍兒連頭都沒回。
「秘境領主找到了呢？」
「第三軍團正在搜索，很快就有結果。」
「盯緊了，不要讓秘境領主突破次元裂縫的防線進入魔都。」
「是。」
那名魔卡師應聲退下，消失在鏡頭之外。
秦煊坐在工坊的椅子上，把這幾句對話聽了個清楚。
A級秘境內部比整個臨江市都還要大，不是他這個見習魔卡師能摻和的級別。
李婭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我小姨除了是魔都大學的副教授之外，還是魔都六隻A級公會之一'十二生肖'的副會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說是副會長，其實會長消失了十多年，至今音信全無，十二生肖全權由我小姨打理。」
A級公會放在整個東煌都排得上號，全權打理就等於實質上的掌門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制卡大師，一個A級公會的話事人，兩個身份疊在一起，難怪隔著手機信號都能辨出一個陌生人的呼吸。
這種人物的感知力，不是靠哪一項技能，而是常年在生死場上磨出來的本能。
「我們之前進入的人工影世界，就是那位消失的會長和小姨一起製作的。」
李婭的聲音又低了半分。
「是兩個人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秦煊豎起耳朵，想要聽後續故事。
視頻另一端，上官龍兒處理完事務，說到：「說正事。」
「遵命。」
李婭收起和秦煊咬耳朵的姿態。
「小姨，你不是要推銷人工影世界，看能不能藉此找到十二生肖的會長。」
「不是要推銷，是已經推銷了。」
上官龍兒糾正她的話，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我在卡音找人推廣，藉助魔法少女的風波，找水軍引導流量走向，現在初步有了成果。」
秦煊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好傢夥。
他就猜到有人買流量了，今天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沒錯，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李婭接過話。
「找到了魔法少女的本人？」
上官龍兒聽出了弦外之音，目光從李婭臉上移到秦煊身上。
「讓我猜一猜，魔法少女應該是身邊這位叫秦煊的同學。「
秦煊的後背繃緊了。
上官龍兒沒有停，像是在拆一道簡單的魔力迴路方程。
「而你現在找上我，應該是你們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想藉助我的人脈推廣這套魔法少女卡組。」
工坊里安靜了。
李婭轉過頭看向秦煊，眼神很明顯：說好的只告訴我一個人，為什么小姨也知道？
秦煊也滿腦門問號，朝她回了一個『大人，冤枉啊』的表情。
「小姨，你怎麼知道的？」李婭的話脫口而出。
「我是你肚子裡的肥蟲，當然都知道。」上官龍兒笑了一聲。
「小姨，別打趣我了~」
李婭撒起嬌來，那股子甜勁又上來了，聲音拖得軟綿綿的。
秦煊在旁邊強迫自己面不改色。
這兩個版本的李婭，他這輩子怕是習慣不了。
「好了，不逗你了。」
上官龍兒收了笑，說道：「莫顏把這位同學在見習考核製作的魔法卡牌跟我說過，所以我大致就猜到你們找我的原因。」
她的視線落在秦煊身上，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
「不得不說，你能打破制卡師的固定思維，確實有制卡天賦。」
這話的分量，比莫顏的誇獎又高了幾個量級。
莫顏是高級制卡師，上官龍兒是制卡大師，這句話足夠讓人寫進履歷。
秦煊心頭一熱，不過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上官教授過獎了。」
這話他說得真誠，沒加半點客套的虛詞。
上官龍兒對他這個反應似乎挺滿意，沒再多寒暄，把話題拉回正軌。
「說說看，你們想要我做什麼事情。」
李婭將之前和秦煊商定的方案報了出來。
在臨江辦一場新人魔卡師級別的比賽，秦煊以魔法少女英雄形態參賽，在實戰中展示卡組體系的強度和商業價值。
上官龍兒聽完，搖了搖頭。
「幫忙可以幫，但這對我的收益太小了。」
「小姨……」李婭眨了眨眼睛，正準備祭出慣用的撒嬌戰術。
上官龍兒不吃這一套，抬手打斷了她。
「婭婭，如果這是你的私事，我可以無條件幫你。」
「可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那就是公事。」
她的語氣溫和，底線劃得清清楚楚。
「談公事的時候，我是怎麼教你的。」
李婭抿了抿嘴，把撒嬌的尾音咽了回去，「我知道，要稱呼職稱，上官教授，怎樣才能讓你幫我們。「
上官龍兒靠在一塊赤岩上，風沙在她身後捲成柱，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說點讓我感興趣的事情。」
她在考李婭。
或者說，她想看看李婭接下來打算怎麼打這張牌。
李婭剛要開口，手臂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秦煊沖她微微搖頭，示意讓他來。
李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把手機交給秦煊。
這是她第一次在小姨面前把手機讓給別人。
秦煊面對鏡頭，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上官教授，請問您想把這款人工影世界推廣到什麼程度。」
「全世界。」上官龍兒回答得毫不猶豫，「人盡皆知。」
「花費呢？」
「不計代價。」
聽到這話，秦煊笑了。
如果是談營銷、談商業模式、談投資回報率，他一竅不通。
但要是談怎麼讓一款競技產品火遍全球，讓數以億計的人心甘情願地投入時間和熱情，那他太懂了。
前世的電競賽事，從網吧對戰到萬人體育館，從線上積分到世界總決賽，那套體系是怎麼一步步搭起來的，他看了十幾年比賽，每一個環節都刻在腦子裡。
秦煊說道：「這個我可能真有辦法。」
上官龍兒看著屏幕里這個少年，挑了挑眉。
「說說看。」
秦煊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前世電競聯賽的模式翻譯成藍星聽得懂的話。
「第一步，辦城市賽，以人工影世界為比賽平台，在各大城市設立賽點，所有註冊魔卡師都能報名，門檻拉到最低，覆蓋面拉到最廣，讓更多人知道這個影世界的存在。」
上官龍兒沒打斷，目光投了過來。
「第二步，辦國內聯賽，城市賽跑通之後，設立春季賽和夏季賽兩個賽季，邀請各地公會組建職業戰隊參賽，他們下場，流量和話題就來了。」
「還可以設置次級聯賽作為青訓通道，負責往上輸送新血，這樣從上到下就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賽事生態鏈，不是一錘子買賣，是可以年年辦、年年新的長線生意。」
秦煊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拍。
「第三步，世界賽。」
他看著鏡頭裡的上官龍兒，把最後一張牌亮出來。
「各國聯賽的積分前幾名匯聚一堂，爭奪世界冠軍。」
「獎金只是面子，真正的里子是冠軍專屬卡組，由像上官教授您這種頂尖制卡師設計，只有冠軍隊伍才能獲得的獨一無二的卡組體系。」
秦煊話音落下，工坊里安靜了幾秒。
上官龍兒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戈壁高處，雙手交疊在胸前，隔著屏幕，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秦煊。
這目光和之前隨口誇他有天賦時不一樣。
「有點意思，這個項目我上官龍兒投了。」
上官龍兒開了口，「還有什麼一起說出來。」
秦煊笑道：「上官教授，這又是另外的價錢了。」
「？」
李婭轉頭看他，眼神複雜。
她第一次見有人跟小姨討價還價。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在班上縮著脖子做人的秦煊？
上官龍兒沒生氣，反倒來了興致。
「嗯，不錯。」
她點了點頭，把目光移向李婭。
「婭婭，你和他合作的這套卡組，你占多少。」
李婭沒藏著掖著，把條件一五一十報了出來。
「魔法少女卡組的分成我拿80%，後續其他卡組體系的投資優先權最高20%，包括他日後成立的制卡工坊。」
上官龍兒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片刻的沉默不長，秦煊分明能感覺到，屏幕另一端的目光在他和李婭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就當你技術入股。」上官龍兒做了決定，「這個項目產生利潤之後，你可以分成20%。」
她特意強調了產生利潤之後。
意思很明確，前期投入的所有資金回籠之前，秦煊一分錢都拿不到。
可一旦回了本，以後每進一塊錢他就能分兩毛。
這不是小數目。
一個覆蓋全世界的賽事體系一旦跑通，20%的利潤分成折算下來，是一個連見習魔卡師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秦煊反而沒有馬上點頭。
「上官教授，這分成太多了，我承受不住。」
他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成色。
沒背景、沒人脈、沒資源的見習，一個小卡拉米拿著跟大佬分庭抗禮的比例，消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把他當成軟柿子捏。
樹大招風，他這棵小苗還沒扎穩根，經不起這種級別的風。
「我對錢沒興趣，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至於你的擔憂，我可以幫你隱藏下來。」
上官龍兒說出了和李婭同樣的話。
秦煊又被這句話堵了一下。
兩個人說一樣的台詞，前後腳地在他身上下注。
這感覺很奇妙，也很沉。
「等你到了我這個水平，就會知道有些東西是無法用錢來衡量的。」
上官龍兒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施捨，倒像是過來人在跟後輩交心。
秦煊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
「就這樣定了。」上官龍兒直接拍板，不給他推辭的餘地，「我叫人擬定合同。」
話音落下，她低頭操作了幾下手機，風沙在她身後卷得更猛了，可周圍的空氣一如既往地紋絲不動。
十幾分鐘後，李婭的手機震了兩下。
兩份電子合同，前後腳到了。
第一份是秦煊和上官龍兒名下公司的合作合同，涉及人工影世界賽事體系的開發和運營，秦煊以策劃及制卡技術入股，利潤回收後分成20%。
第二份是秦煊和李婭之間的電子合同，把之前口頭約定的條款白紙黑字地落了下來，魔法少女卡組分成80%歸李婭，後續投資優先權最高20%，且不得干涉秦煊的任何決策。
兩份合同，一份綁的是未來，一份定的是當下。
秦煊把兩份合同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條款清晰，沒有陷阱，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權責對等。
他把注入魔力的見習制卡師徽章按在手機上簽了字。
李婭也做了同樣的舉動。
上官龍兒看著兩人簽完合同，眉目間的銳利退了幾分。
「婭婭，秦煊，以後有事直接聯繫我的秘書，我這邊不一定隨時有信號。」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戈壁。
遠處的沙面在劇烈震顫，一道隆起的沙脊從地平線方向急速推進，所過之處砂岩崩裂，碎石被拱飛到十幾米高空。
下一瞬，大地炸開。
一頭覆滿赤褐色甲殼的巨型蠕蟲從地底破土而出，沙塵暴一樣的碎屑朝四面八方轟散。
它的身軀比城牆還粗，一節一節的鱗甲層疊交錯，每一片甲殼的邊緣都豎著倒刺狀的尖刺，在雙日的橘紅光照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秦煊在怪物圖鑑里看過這個秘境怪物。
殺戮蠕蟲，地龍。
A級秘境的領主。
它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發出一聲能讓人內臟跟著震顫的嘶吼，碎石和沙礫從口腔兩側簌簌滾落。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
說完，她沖李婭笑了一下，然後掛斷了視頻。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間，秦煊看見上官龍兒轉身面向那頭破地而出的秘境領主。
風沙滾滾，沒有遮住她的步伐。
工坊里重新安靜下來，李婭率先打破沉默，托著下巴看他。
「你剛才跟我小姨討價還價的樣子，我第一次見。」
「不是討價還價，是劃清邊界。」秦煊聳了聳肩：「拿多少錢做多少事。」
李婭沒接這話，看了看手機上兩份合同的簽收確認。
「秦煊，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合夥了。」
「算是吧。」
秦煊心裡的弦繃著沒松。
簽了合同只是開始，賽事體系、卡組推廣、城市賽的落地，後面要做的事堆成山，真當這20%的分成這麼好拿。
他正要把接下來的計劃跟李婭對一遍，眼前忽然浮起一塊半透明的懸浮屏幕。
系統公告來了。
【尊敬的玩家們，限時活動已經發布，來看看限時活動內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