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在狗叫什麼！
「這就是口碑。」
秦煊一笑而過，繼續往下看。
【潘沉香：恭喜婭姐打破八中最年輕中級制卡師的記錄。】
【袁行舟：秦煊考過見習制卡師，我們班終於能全員見習級以上。】
【李啟航：秦煊理論成績不錯，要是把心態調整好，早就考過了。】
【溫紫怡：婭婭·jpg】
【石珍樺：婭婭·jpg】
【………】
【譚新春：@陸景陸景同學，秦煊同學沒作弊，是憑自己的實力考上的。】
【李婭：制卡師考核作弊，陸景同學你這是在質疑高級制卡師的眼光，要承擔法律責任，小心收到律師函。】
【陸景：婭婭，我這只是一時手快，開了個小玩笑。】
看見李婭替自己懟陸景，秦煊感動了三秒，然後反應過來，陸景三天兩頭盯著他，不就是因為和李婭走得近，吃醋了。
不過李婭還是太文明了。
秦煊決定親自下手，給她上一課。
【秦煊：你在狗叫什麼。】
【陸景：秦煊，我沒覺得你作弊，只是你能考過太不可思議，想表達感嘆。】
【陸景：如果傷到了你的自尊心，我可以向你道歉。】
【秦煊：行了，退下吧。】
【陸景：……】
【陸景：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秦煊：別裝三好學生了，搶走我的高級制卡工坊學徒名額沒有關係，可你還敢出言罵我爺爺，真當我的脾氣是泥土捏的。】
這條一出，群里吃瓜的幾十號人，齊刷刷反應過來。
怪不得前幾天陸景沒頭沒腦提起高級制卡工坊的名額，把這事當戰績曬，原來是在嘲諷秦煊。
陸景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爹從周平遠那裡買來名額時，他隨口踩了一句秦煊那個見習制卡師的爺爺，本是順手的事，誰還能記一輩子。
一個吊車尾的孫子，也敢叫板上了。
「瘌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小癟三，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陸景在心裡啐了一口，咬著牙把火氣一個字一個字敲進鍵盤。
【陸景：秦煊，你再這樣污衊人，我就要向你提出決鬥了。】
【秦煊：決鬥就決鬥。】
五個字砸下去，群里又是一靜。
誰都沒想到，平日縮著脖子做人的秦煊，今天硬得像換了個人。
班主任譚新春見狀，趕忙打字。
【譚新春：@秦煊@陸景大家都是同學，給老師一個面子，別吵了。】
【陸景：譚老師，秦煊這是蹬鼻子上臉，欺負我是老實人，我才生氣提出決鬥。】
【秦煊：別狗叫，我聽著都噁心。】
【譚新春：停，我說停一停。】
譚新春連發兩條，像是怕慢一步，這倆就真在群里幹起來。
【譚新春：你們真想比，下個月開學有新開的影世界攻略課，在課上比一比，別私下打架鬥毆。】
【譚新春：私鬥會扣你們六月份高考的信用分。】
信用分一提，陸景立馬軟了下來。
【陸景：我聽譚老師的。】
秦煊看著這一來一回，差點沒繃住。
前一秒喊打喊殺提決鬥，後一秒被老師按住，順勢就坡下驢，還把姿態擺得比誰都端正。
陸景這個小仙男是從哪兒學的茶藝，綠茶一套接一套，換個嘴笨的來，怕是真說不過他。
不過話說回來，譚新春說的也不錯。
犯不上為一個陸景，把六月份高考的信用分搭進去，到時候爺爺又要擔心了。
【秦煊：開學見。】
班級群里的小插曲，到此為止。
秦煊剛離開群聊，李婭的私信就跟了進來。
【李婭：帥哥，我這有影世界的資料，下周二帶到制卡工坊，我們一起學習進步。】
【秦煊：謝謝。】
【李婭：不用，我也看不慣陸景，天天叫我婭婭，搞得我跟他很熟一樣。】
【李婭：對了，我把你做的空白卡跟我小姨說了，她誇獎說魔都大學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秦煊：真的？】
【李婭：包真，比真金還真。】
當然，李婭只是從小姨那番話里挑了幾個詞出來，掐頭去尾重新拼了拼，大致意思……還是一樣的。
至於原話，就沒必要原樣搬給秦煊了。
秦煊不知內情，聽著這話心裡舒坦，順手立了個小目標。
【秦煊：那我先定個小目標，先夠上九都大學的分數線。】
【李婭：是魔都大學。】
【秦煊：都一樣。】
【秦煊：不聊了，我要學習，等會兒還得睡覺。】
【李婭：晚安。】
兩人的話，到這兒斷了。
秦煊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課本。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書上的制卡理論，跟腦子裡的懸浮公告欄，一條條對著看。
比如，書上叫【升維層間干涉】，公告裡就一句【優化了升維流程的判定邏輯】。
細摳下去，兩邊差著不是一星半點。
秦煊看得入神，一頁一頁往下啃，連時辰都忘了。
直到房門被敲響。
秦守古端著一碗臘肉餃子進來，擱在桌角，熱氣往上冒。
「煊兒，別把身子學壞了，早點歇，明天再看也不遲。」
「我知道了，爺爺。」
秦煊端起碗，一口一個餃子，暖意順著喉嚨流下去。
吃完後，他的心思又回到了卡組上。
剛才在系統公告中看到一條比較方便的升級路徑，正好可以往魔法少女這套卡牌上套牌。
藉助這股勁，他把卡組中一些魔法卡牌進行升維、附魔等操作重新捋了一遍。
升維這一關，難就難在維度越高，層與層之間的空間就越小，差一分火候都會坍塌。
公告中提出的新方法，將幾層之間的距離重新調整均勻之後，騰出來的一片空地，正好可以將附魔的魔力迴路鋪設得更緊密一些。
原來的魔法杖基礎陣列繞了一長路，他按照公告中的思路進行修改，把路徑改直了。
變身禮裝的防禦迴路又新增了兩條分支，魔力流更加均勻，抵擋魔力衝擊的基礎也因此而加強了一層。
技能卡和法術卡的附魔網絡，各自補了一道節點，效果銜接得更順。
一通改下來，整套體系提升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聽著不起眼。
可放到一套成體系的卡組上，已經是了不得的一大步。
低階卡組之間拉開的身位，往往就在這幾個百分點裡。
他正改得起勁，門外又飄來一句。
「煊兒，都一點了，你還不睡，難道是要當神仙？」
「這就睡，爺爺。」
秦煊把圖紙收攏，洗漱完，關燈躺下，沾著枕頭就著了。
這一覺睡得沉。
直到協會的快遞員來電話，才把他吵醒。
對方在電話里說得清楚，快遞到了，得他本人出示制卡師徽章，再親筆簽字。
畢竟裡頭有秘境怪物的材料和捲軸，按規矩走流程，半點馬虎不得。
秦煊拿上見習制卡師徽章下樓，對著單子核了名，簽了字，把幾個包裹抱回屋。
拆開清點一下，發現只有一階遺物還在路上，其它的都到了。
秦煊把材料攤在桌上，掂了掂分量。
裝備卡的料是齊了，可原型還得等鑄造師和服裝設計師照著圖紙打出來，眼下連個影都沒有。
特殊卡，遺物又還沒到。
「裝備卡和特殊卡都開不了工，先把技能卡和法術卡做了。」
秦煊心裡有了數，把對應的材料歸攏成一包，打車直奔制卡師協會，打算找前台預約一間初級制卡室。
家裡磨出凹痕的老制卡台，也不是不能制卡。
可他怕炸卡。
技能卡封的是施加於自身的增益，法術卡封的是整個法術的釋放過程，封裝稍有差池就會溢出，錯誤一點就會直接炸卡，魔力當場炸開。
真要在屋裡炸一下，把房子掀了，那才叫天塌。
這屋子是爺爺掏空一輩子積蓄，給爹媽買下的婚房。
爹媽沒住幾年就死在了一場怪物攻城當中，房子留了下來，爺爺一守就是十幾年，連牆皮都捨不得重刷。
屋裡的老制卡台，柜子翻爛的圖譜手冊，全是爺爺一筆一筆熬出來的家當。
真炸沒了，爺爺雖然不會說他，但心裡會很難受。
車到協會門口，秦煊抱著料下車。
大廳里人來人往，前台坐著個戴口罩的姑娘，正低頭敲著什麼。
「先生您好，請問辦了VIP會員沒有？」
她抬眼，正撞上秦煊的臉，聲音陡地拔高。
「秦煊，是你？」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恭喜你考過見習制卡師。」
秦煊也愣住，在記憶里翻了半天，也翻不出這張臉。
「你是？」
「溫紫怡，婭婭的同桌啊。」
見他還是一臉茫然，溫紫怡像是想起什麼，從抽屜里摸出副眼鏡架到鼻樑上，又伸手把劉海往前一攏，蓋住半張額頭。
轉眼之間，前台那個利落姑娘不見了，換成一個低眉斂目的陰沉小妹。
「這樣能認出來了吧。」溫紫怡偏過頭，笑道。
「認出來了，認出來了。」秦煊連連點頭。
班級群里常年潛水，只丟表情包的溫紫怡，跟眼前這副模樣一對，總算對上了號。
秦煊跟她交集不深，只在制卡課上打過幾回照面，難怪記憶里翻不出更詳細的印象。
「你怎麼在這兒上班？」
「打個寒假工，婭婭給我介紹的。」溫紫怡把眼鏡摘下來揣回兜里，話頭又拐回正事上。
「秦煊，你這是來制卡？」
「正趕上寒假活動，沖一萬送五千，免費開通初級VIP會員，房費還打九折。」
「你要不要辦張初級VIP會員卡？」
一開口，溫紫怡熟練到像是跑了幾年的推銷老手。
秦煊盤算了一下。
魔法少女這一整套卡要做的不少，技能卡、法術卡、裝備卡、特殊卡，往後泡在制卡室里的日子長著呢。
辦張VIP，沖一萬送五千，房費再打九折，怎麼算都不虧。
順帶還能幫溫紫怡沖一筆業績。
這點順水人情，舉手就送了。
再說，他剛被一個高級制卡師收進工坊，背後又有李婭這樣的金主撐著，往後的日子，跟從前提著空白卡看人臉色的時候，早不是一回事了。
一萬塊辦張會員，他還出得起。
「那就辦一張。」
秦煊掃碼交了一萬，一張初級VIP會員卡到了手裡。
溫紫怡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把會員登進系統，又遞過一張房卡。
「三號制卡室空著，剛消過磁，乾淨。」
「謝了。」秦煊接過房卡，「溫同學，我不耽誤你幹活了。」
撂下這句，他拎著材料，往協會裡頭走去。
秦煊一笑而過，繼續往下看。
【潘沉香：恭喜婭姐打破八中最年輕中級制卡師的記錄。】
【袁行舟：秦煊考過見習制卡師，我們班終於能全員見習級以上。】
【李啟航：秦煊理論成績不錯，要是把心態調整好，早就考過了。】
【溫紫怡：婭婭·jpg】
【石珍樺：婭婭·jpg】
【………】
【譚新春：@陸景陸景同學，秦煊同學沒作弊，是憑自己的實力考上的。】
【李婭：制卡師考核作弊，陸景同學你這是在質疑高級制卡師的眼光，要承擔法律責任，小心收到律師函。】
【陸景：婭婭，我這只是一時手快，開了個小玩笑。】
看見李婭替自己懟陸景，秦煊感動了三秒，然後反應過來，陸景三天兩頭盯著他，不就是因為和李婭走得近，吃醋了。
不過李婭還是太文明了。
秦煊決定親自下手，給她上一課。
【秦煊：你在狗叫什麼。】
【陸景：秦煊，我沒覺得你作弊，只是你能考過太不可思議，想表達感嘆。】
【陸景：如果傷到了你的自尊心，我可以向你道歉。】
【秦煊：行了，退下吧。】
【陸景：……】
【陸景：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秦煊：別裝三好學生了，搶走我的高級制卡工坊學徒名額沒有關係，可你還敢出言罵我爺爺，真當我的脾氣是泥土捏的。】
這條一出，群里吃瓜的幾十號人，齊刷刷反應過來。
怪不得前幾天陸景沒頭沒腦提起高級制卡工坊的名額，把這事當戰績曬，原來是在嘲諷秦煊。
陸景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爹從周平遠那裡買來名額時，他隨口踩了一句秦煊那個見習制卡師的爺爺，本是順手的事，誰還能記一輩子。
一個吊車尾的孫子，也敢叫板上了。
「瘌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小癟三，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陸景在心裡啐了一口，咬著牙把火氣一個字一個字敲進鍵盤。
【陸景：秦煊，你再這樣污衊人，我就要向你提出決鬥了。】
【秦煊：決鬥就決鬥。】
五個字砸下去，群里又是一靜。
誰都沒想到，平日縮著脖子做人的秦煊，今天硬得像換了個人。
班主任譚新春見狀，趕忙打字。
【譚新春：@秦煊@陸景大家都是同學，給老師一個面子，別吵了。】
【陸景：譚老師，秦煊這是蹬鼻子上臉，欺負我是老實人，我才生氣提出決鬥。】
【秦煊：別狗叫，我聽著都噁心。】
【譚新春：停，我說停一停。】
譚新春連發兩條，像是怕慢一步，這倆就真在群里幹起來。
【譚新春：你們真想比，下個月開學有新開的影世界攻略課，在課上比一比，別私下打架鬥毆。】
【譚新春：私鬥會扣你們六月份高考的信用分。】
信用分一提，陸景立馬軟了下來。
【陸景：我聽譚老師的。】
秦煊看著這一來一回，差點沒繃住。
前一秒喊打喊殺提決鬥，後一秒被老師按住，順勢就坡下驢，還把姿態擺得比誰都端正。
陸景這個小仙男是從哪兒學的茶藝，綠茶一套接一套，換個嘴笨的來，怕是真說不過他。
不過話說回來，譚新春說的也不錯。
犯不上為一個陸景，把六月份高考的信用分搭進去，到時候爺爺又要擔心了。
【秦煊：開學見。】
班級群里的小插曲，到此為止。
秦煊剛離開群聊，李婭的私信就跟了進來。
【李婭：帥哥，我這有影世界的資料，下周二帶到制卡工坊，我們一起學習進步。】
【秦煊：謝謝。】
【李婭：不用，我也看不慣陸景，天天叫我婭婭，搞得我跟他很熟一樣。】
【李婭：對了，我把你做的空白卡跟我小姨說了，她誇獎說魔都大學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秦煊：真的？】
【李婭：包真，比真金還真。】
當然，李婭只是從小姨那番話里挑了幾個詞出來，掐頭去尾重新拼了拼，大致意思……還是一樣的。
至於原話，就沒必要原樣搬給秦煊了。
秦煊不知內情，聽著這話心裡舒坦，順手立了個小目標。
【秦煊：那我先定個小目標，先夠上九都大學的分數線。】
【李婭：是魔都大學。】
【秦煊：都一樣。】
【秦煊：不聊了，我要學習，等會兒還得睡覺。】
【李婭：晚安。】
兩人的話，到這兒斷了。
秦煊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課本。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書上的制卡理論，跟腦子裡的懸浮公告欄，一條條對著看。
比如，書上叫【升維層間干涉】，公告裡就一句【優化了升維流程的判定邏輯】。
細摳下去，兩邊差著不是一星半點。
秦煊看得入神，一頁一頁往下啃，連時辰都忘了。
直到房門被敲響。
秦守古端著一碗臘肉餃子進來，擱在桌角，熱氣往上冒。
「煊兒，別把身子學壞了，早點歇，明天再看也不遲。」
「我知道了，爺爺。」
秦煊端起碗，一口一個餃子，暖意順著喉嚨流下去。
吃完後，他的心思又回到了卡組上。
剛才在系統公告中看到一條比較方便的升級路徑，正好可以往魔法少女這套卡牌上套牌。
藉助這股勁，他把卡組中一些魔法卡牌進行升維、附魔等操作重新捋了一遍。
升維這一關，難就難在維度越高，層與層之間的空間就越小，差一分火候都會坍塌。
公告中提出的新方法，將幾層之間的距離重新調整均勻之後，騰出來的一片空地，正好可以將附魔的魔力迴路鋪設得更緊密一些。
原來的魔法杖基礎陣列繞了一長路，他按照公告中的思路進行修改，把路徑改直了。
變身禮裝的防禦迴路又新增了兩條分支，魔力流更加均勻，抵擋魔力衝擊的基礎也因此而加強了一層。
技能卡和法術卡的附魔網絡，各自補了一道節點，效果銜接得更順。
一通改下來，整套體系提升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聽著不起眼。
可放到一套成體系的卡組上，已經是了不得的一大步。
低階卡組之間拉開的身位，往往就在這幾個百分點裡。
他正改得起勁，門外又飄來一句。
「煊兒，都一點了，你還不睡，難道是要當神仙？」
「這就睡，爺爺。」
秦煊把圖紙收攏，洗漱完，關燈躺下，沾著枕頭就著了。
這一覺睡得沉。
直到協會的快遞員來電話，才把他吵醒。
對方在電話里說得清楚，快遞到了，得他本人出示制卡師徽章，再親筆簽字。
畢竟裡頭有秘境怪物的材料和捲軸，按規矩走流程，半點馬虎不得。
秦煊拿上見習制卡師徽章下樓，對著單子核了名，簽了字，把幾個包裹抱回屋。
拆開清點一下，發現只有一階遺物還在路上，其它的都到了。
秦煊把材料攤在桌上，掂了掂分量。
裝備卡的料是齊了，可原型還得等鑄造師和服裝設計師照著圖紙打出來，眼下連個影都沒有。
特殊卡，遺物又還沒到。
「裝備卡和特殊卡都開不了工，先把技能卡和法術卡做了。」
秦煊心裡有了數，把對應的材料歸攏成一包，打車直奔制卡師協會，打算找前台預約一間初級制卡室。
家裡磨出凹痕的老制卡台，也不是不能制卡。
可他怕炸卡。
技能卡封的是施加於自身的增益，法術卡封的是整個法術的釋放過程，封裝稍有差池就會溢出，錯誤一點就會直接炸卡，魔力當場炸開。
真要在屋裡炸一下，把房子掀了，那才叫天塌。
這屋子是爺爺掏空一輩子積蓄，給爹媽買下的婚房。
爹媽沒住幾年就死在了一場怪物攻城當中，房子留了下來，爺爺一守就是十幾年，連牆皮都捨不得重刷。
屋裡的老制卡台，柜子翻爛的圖譜手冊，全是爺爺一筆一筆熬出來的家當。
真炸沒了，爺爺雖然不會說他，但心裡會很難受。
車到協會門口，秦煊抱著料下車。
大廳里人來人往，前台坐著個戴口罩的姑娘，正低頭敲著什麼。
「先生您好，請問辦了VIP會員沒有？」
她抬眼，正撞上秦煊的臉，聲音陡地拔高。
「秦煊，是你？」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恭喜你考過見習制卡師。」
秦煊也愣住，在記憶里翻了半天，也翻不出這張臉。
「你是？」
「溫紫怡，婭婭的同桌啊。」
見他還是一臉茫然，溫紫怡像是想起什麼，從抽屜里摸出副眼鏡架到鼻樑上，又伸手把劉海往前一攏，蓋住半張額頭。
轉眼之間，前台那個利落姑娘不見了，換成一個低眉斂目的陰沉小妹。
「這樣能認出來了吧。」溫紫怡偏過頭，笑道。
「認出來了，認出來了。」秦煊連連點頭。
班級群里常年潛水，只丟表情包的溫紫怡，跟眼前這副模樣一對，總算對上了號。
秦煊跟她交集不深，只在制卡課上打過幾回照面，難怪記憶里翻不出更詳細的印象。
「你怎麼在這兒上班？」
「打個寒假工，婭婭給我介紹的。」溫紫怡把眼鏡摘下來揣回兜里，話頭又拐回正事上。
「秦煊，你這是來制卡？」
「正趕上寒假活動，沖一萬送五千，免費開通初級VIP會員，房費還打九折。」
「你要不要辦張初級VIP會員卡？」
一開口，溫紫怡熟練到像是跑了幾年的推銷老手。
秦煊盤算了一下。
魔法少女這一整套卡要做的不少，技能卡、法術卡、裝備卡、特殊卡，往後泡在制卡室里的日子長著呢。
辦張VIP，沖一萬送五千，房費再打九折，怎麼算都不虧。
順帶還能幫溫紫怡沖一筆業績。
這點順水人情，舉手就送了。
再說，他剛被一個高級制卡師收進工坊，背後又有李婭這樣的金主撐著，往後的日子，跟從前提著空白卡看人臉色的時候，早不是一回事了。
一萬塊辦張會員，他還出得起。
「那就辦一張。」
秦煊掃碼交了一萬，一張初級VIP會員卡到了手裡。
溫紫怡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把會員登進系統，又遞過一張房卡。
「三號制卡室空著，剛消過磁，乾淨。」
「謝了。」秦煊接過房卡，「溫同學，我不耽誤你幹活了。」
撂下這句，他拎著材料，往協會裡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