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上與地下
「這他媽的……」
黯淡的星光之下，空中的馬文張大嘴巴看著變成廢墟的城市，有些難以自持。
從上往下俯瞰，能看到城市地面有著一個又一個標準的坑洞，仿佛是什麼武器在天上筆直砸下來，給城市創造了無數一模一樣的傘形坑洞。
斷裂的立交橋下，水泥塊散落，街邊的白骨反射著星光，凝固、風化後的鮮血將大片大片的地面染成褐色，翻倒的車輛隨處可見，和無名小鎮一樣，很多建築都被炸的乾乾淨淨。
最重要的是，摧毀得太乾淨了點。
這種現代風格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很難被炮彈、炸彈迅速摧毀，其倒塌往往是火災導致鋼結構軟化失穩的結果。
如果是被火器摧毀，應該有大量建築倒塌掩埋，部分建築即便被燻黑也不會破碎得如此徹底。
可站在空中看下來，給馬文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和他一樣飛在天上，對著所有建築頂點用飛彈轟炸，保證沒有任何一處建築能留存一樣，飛彈的當量還得非常足，可以把鋼筋混凝土炸成大量最多幾立方的碎塊。
這種飽和式的轟炸太離譜了。
馬文看著看著心中有些沉重，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算是死了。
這麼大的城市，文字雖然看不懂，但怎麼樣都不是那種荒郊野外附近的小鎮，正經的城市都出現如此飽和式的轟炸，真是人類之間的戰爭，烈度恐怕……
而且他一整天都沒見過任何一個飛行物路過了，一開始他還想著要不要隱瞞自己的超能力，現在他只覺得立刻被祖國的飛機或者衛星發現都是好事。
【不管怎麼樣，先找地方睡一覺吧】
世界怎麼樣他管不了，也救不了，飛了一天、熬了半夜，在天亮之前跨越公路見到城市，就已經把他憋著的一口氣消耗掉，此刻他就想著安心睡一覺，其他什麼想法都沒了。
考慮到城市裡從天而降的武器製造出來的大量坑洞，再加上空中風大吹著冷，他並沒有在高空睡覺，而是飛入城市中，找了個還有一截的掩體，隨便挑了個能勉強遮風擋雨的位置，保持漂浮的狀態，兩眼一閉、一睜，天邊就由暗轉明。
「哈~啊」馬文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機，才發現自己不在家裡，更沒有手機給他看時間。
看太陽的位置，應該還沒到中午，按照往常假日時期的作息，他應該會洗漱過後賴在床上玩手機等外賣，中午吃了外賣才會起床打遊戲。
不過，現在已經不在家裡了。
他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一些，抹去眼屎，認真思考起今天要做的事情。
繼續飛走是不行了，餓了一天一夜，脂肪沒消耗掉多少，身體卻虛弱得不行，無力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而且在空中睡了一晚，被風吹得腦袋沉沉的，哪怕因為天氣比較熱不會感覺冷，還是覺得不舒服，衣服昨天就被老虎和翼龍聯手撕得破爛……
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果然還是要回到衣食上。
這麼大的城市，總能找到一些人類社會的殘餘，打火機、火柴能引火的東西就行，他可以自己去打獵，說不定還有現成的食物。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新的衣服。
馬文打起精神，飛了一會，才猶豫著重新落回地面，飛行是很好，但如果天上有什麼武器，他真的習慣一下在地上走路的感覺。
而且他的飛行速度和他的跑步速度有關係，哪怕不消耗體力，身體越來越虛弱，飛行速度也一樣在下滑。
未來世界會怎麼樣還不清楚，他這沒有攻擊力可言的超能力，想要讓自己更強一點必然要努力鍛鍊身體。
他腳掌踩在地面之後大腿想發力肌肉卻完全不配合，軟綿綿的一個趔趄坐在地上，腳丫子和屁股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太陽的滾燙，他幾乎是下一秒就又漂浮起來。
【行吧，先飛著去找襪子、鞋子、衣服、食物、引火工具……等吃飽了再考慮走路和鍛鍊的問題】
馬文念叨著，貼在地面緩緩飛行，眯著眼睛四處張望，尋找能用的東西。
考慮到城市建築炸得這麼徹底，恐怕只有那些翻倒的車裡才有會完好無損的東西了。
-----------------
馬文在地面四處搜尋物資時，城市的下水道里。
「咔~」
穿著一身迷彩服的金髮肌肉男小心合上井蓋，跳到地面，沿著乾涸又黑暗的下水道摸黑走了一段路，兩旁的牆壁逐漸多了燈光，很快，來到下水道更深處的他看見了一棟房子坐落在被改造的寬闊地下空間中。
「沙普納，有什麼收穫嗎？」
穿著暗黃色背心的女人正拿著工具趴在屋頂修繕，抬頭問道：「這個房子裡的食物、燃氣和水電就要用光了，如果沒找到新的膠囊的話，我們可能又要冒險出去捕獵了。」
「嘖。」金髮肌肉男沙普納從腰包里摸出兩顆膠囊，手指彈起一顆，耍帥一樣的單手撫摸著自己的短髮：「要對我有信心一點，伊蕾莎。」
「一顆新的房屋膠囊，一顆能拆解的汽艇，大豐收啊！」
「臭屁。」伊蕾莎搖搖頭，卻還是笑起來，笑著笑著眼中又浮現悲傷，「沙普納，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地面生活嗎？」
「……」
沙普納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岔開話題：「米迦勒太太怎麼樣了？」
「情況不太好。」伊蕾莎深深地嘆了口氣，「上個星期的感冒到現在都沒好，可能需要吃點藥……」
在如今的世界，能偶爾趁著那兩個怪物不在，偷偷在地表搜尋物資就很不錯了，在廢墟裡面搜尋藥物的話是個很危險的活。
沙普納咬了咬牙，「今晚我去找。」
伊蕾莎強烈反對：「不行，萬一你被發現……」
「如果沒有撒旦先生和比迪麗去吸引注意，我們根本活不下來。」沙普納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地說著：「伊蕾莎，我寧願死也不願意米迦勒太太受到痛苦。」
伊蕾莎別過臉去，無法再說些什麼。
「我去看看米迦勒太太。」
沙普納將膠囊放在房屋前的桌子上，開門進屋，來到主臥，敲了敲門，「米迦勒太太？米迦勒太太？」
沒人應答，他擰開門，看到滿臉病容的女人正躺在床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馬克、馬克』，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上前伸手一探。
高燒。
黯淡的星光之下，空中的馬文張大嘴巴看著變成廢墟的城市，有些難以自持。
從上往下俯瞰，能看到城市地面有著一個又一個標準的坑洞，仿佛是什麼武器在天上筆直砸下來，給城市創造了無數一模一樣的傘形坑洞。
斷裂的立交橋下，水泥塊散落，街邊的白骨反射著星光，凝固、風化後的鮮血將大片大片的地面染成褐色，翻倒的車輛隨處可見，和無名小鎮一樣，很多建築都被炸的乾乾淨淨。
最重要的是，摧毀得太乾淨了點。
這種現代風格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很難被炮彈、炸彈迅速摧毀，其倒塌往往是火災導致鋼結構軟化失穩的結果。
如果是被火器摧毀，應該有大量建築倒塌掩埋，部分建築即便被燻黑也不會破碎得如此徹底。
可站在空中看下來，給馬文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和他一樣飛在天上，對著所有建築頂點用飛彈轟炸，保證沒有任何一處建築能留存一樣，飛彈的當量還得非常足，可以把鋼筋混凝土炸成大量最多幾立方的碎塊。
這種飽和式的轟炸太離譜了。
馬文看著看著心中有些沉重，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算是死了。
這麼大的城市，文字雖然看不懂，但怎麼樣都不是那種荒郊野外附近的小鎮，正經的城市都出現如此飽和式的轟炸，真是人類之間的戰爭，烈度恐怕……
而且他一整天都沒見過任何一個飛行物路過了，一開始他還想著要不要隱瞞自己的超能力，現在他只覺得立刻被祖國的飛機或者衛星發現都是好事。
【不管怎麼樣，先找地方睡一覺吧】
世界怎麼樣他管不了，也救不了，飛了一天、熬了半夜，在天亮之前跨越公路見到城市，就已經把他憋著的一口氣消耗掉，此刻他就想著安心睡一覺，其他什麼想法都沒了。
考慮到城市裡從天而降的武器製造出來的大量坑洞，再加上空中風大吹著冷，他並沒有在高空睡覺，而是飛入城市中，找了個還有一截的掩體，隨便挑了個能勉強遮風擋雨的位置，保持漂浮的狀態，兩眼一閉、一睜，天邊就由暗轉明。
「哈~啊」馬文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機，才發現自己不在家裡，更沒有手機給他看時間。
看太陽的位置，應該還沒到中午，按照往常假日時期的作息，他應該會洗漱過後賴在床上玩手機等外賣，中午吃了外賣才會起床打遊戲。
不過，現在已經不在家裡了。
他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一些，抹去眼屎，認真思考起今天要做的事情。
繼續飛走是不行了，餓了一天一夜，脂肪沒消耗掉多少，身體卻虛弱得不行，無力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而且在空中睡了一晚，被風吹得腦袋沉沉的，哪怕因為天氣比較熱不會感覺冷，還是覺得不舒服，衣服昨天就被老虎和翼龍聯手撕得破爛……
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果然還是要回到衣食上。
這麼大的城市，總能找到一些人類社會的殘餘，打火機、火柴能引火的東西就行，他可以自己去打獵，說不定還有現成的食物。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新的衣服。
馬文打起精神，飛了一會，才猶豫著重新落回地面，飛行是很好，但如果天上有什麼武器，他真的習慣一下在地上走路的感覺。
而且他的飛行速度和他的跑步速度有關係，哪怕不消耗體力，身體越來越虛弱，飛行速度也一樣在下滑。
未來世界會怎麼樣還不清楚，他這沒有攻擊力可言的超能力，想要讓自己更強一點必然要努力鍛鍊身體。
他腳掌踩在地面之後大腿想發力肌肉卻完全不配合，軟綿綿的一個趔趄坐在地上，腳丫子和屁股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太陽的滾燙，他幾乎是下一秒就又漂浮起來。
【行吧，先飛著去找襪子、鞋子、衣服、食物、引火工具……等吃飽了再考慮走路和鍛鍊的問題】
馬文念叨著，貼在地面緩緩飛行，眯著眼睛四處張望，尋找能用的東西。
考慮到城市建築炸得這麼徹底，恐怕只有那些翻倒的車裡才有會完好無損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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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在地面四處搜尋物資時，城市的下水道里。
「咔~」
穿著一身迷彩服的金髮肌肉男小心合上井蓋，跳到地面，沿著乾涸又黑暗的下水道摸黑走了一段路，兩旁的牆壁逐漸多了燈光，很快，來到下水道更深處的他看見了一棟房子坐落在被改造的寬闊地下空間中。
「沙普納，有什麼收穫嗎？」
穿著暗黃色背心的女人正拿著工具趴在屋頂修繕，抬頭問道：「這個房子裡的食物、燃氣和水電就要用光了，如果沒找到新的膠囊的話，我們可能又要冒險出去捕獵了。」
「嘖。」金髮肌肉男沙普納從腰包里摸出兩顆膠囊，手指彈起一顆，耍帥一樣的單手撫摸著自己的短髮：「要對我有信心一點，伊蕾莎。」
「一顆新的房屋膠囊，一顆能拆解的汽艇，大豐收啊！」
「臭屁。」伊蕾莎搖搖頭，卻還是笑起來，笑著笑著眼中又浮現悲傷，「沙普納，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地面生活嗎？」
「……」
沙普納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岔開話題：「米迦勒太太怎麼樣了？」
「情況不太好。」伊蕾莎深深地嘆了口氣，「上個星期的感冒到現在都沒好，可能需要吃點藥……」
在如今的世界，能偶爾趁著那兩個怪物不在，偷偷在地表搜尋物資就很不錯了，在廢墟裡面搜尋藥物的話是個很危險的活。
沙普納咬了咬牙，「今晚我去找。」
伊蕾莎強烈反對：「不行，萬一你被發現……」
「如果沒有撒旦先生和比迪麗去吸引注意，我們根本活不下來。」沙普納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地說著：「伊蕾莎，我寧願死也不願意米迦勒太太受到痛苦。」
伊蕾莎別過臉去，無法再說些什麼。
「我去看看米迦勒太太。」
沙普納將膠囊放在房屋前的桌子上，開門進屋，來到主臥，敲了敲門，「米迦勒太太？米迦勒太太？」
沒人應答，他擰開門，看到滿臉病容的女人正躺在床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馬克、馬克』，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上前伸手一探。
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