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練法和打法(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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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四海武館。

  做過工,李修文來到茶樓,要了一碗車仔面,還有個白水煮蛋,合計五毫(毛)錢。

  「李兄今天中午才來啊。」陳老頭端著飯走過來。

  「得打工嘛。」

  「新來的,昨天師父教你的辯骨尋穴知識如何了?」阿珍笑道。

  「還行,差不多記住一半吧。」李修文道。

  「神童啊,這麼快就記住了?」阿珍一驚。

  她當初學了三天才把這些知識消化的差不多,已經算是比較快的了。

  「不知道誒,感覺不算難。」李修文道。

  「阿文,你的記憶力分我一半就好了……」大傻強羨慕道。

  其他學員聽說李修文居然一天就把第一節知識課給記了大半,都露出驚異之色。

  「你不該學武的,你修文去吧,去學法律,或許能成為大律師,一場大官司賺一套公寓。」阿珍道。

  「法律?狗都不學。」李修文笑道,他前世就是做法律的。

  武道,有[香爐]在,努力必定有收穫。

  法律?那可不一定。

  大律師,看出身的。

  他不會捨近求遠去學習亂七八糟的,專注於武道才是正解。

  「人比人氣死人啊……」

  望著大家的眼神,李修文尋思自己是不是有些高調了。

  實際上,昨天那節課的知識,他是全部掌握,並非一半。

  即便如此,大家貌似也很震驚。

  寨子魚龍混雜,這亂世,還是謹慎些為好,以防有心之人嫉妒生恨。

  ……

  「腦子還挺好使,別打拳了,學習去吧。」黃四海得知李修文一天掌握理論知識後,面無表情道。

  「難怪老夫與李兄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感,我們都是文曲星下凡啊。」陳老頭不害臊的說道。

  「師父,我可以學拳了吧。」李修文摩拳擦掌。

  「今天就教你真本事。」黃四海道,「不過教你真本事之前,有幾個規矩你必須記住!」

  黃四海坐在太師椅上,吹了吹茶,小酌一口:

  「第一,需嚴守師門秘密,未經允許不得將本門武藝外傳,

  也不能對外泄露流派弟子的修行隱私,武學招式、修為境界。

  第二,不得碰大煙,我見過太多習武的被大煙給搞廢的,

  別以為你們的意志有多強,沾了這輩子就完了。

  第三,切忌仗勢欺人,以武犯禁,給武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經發現,我會將你逐出師門。」

  李修文道:「師父,別人要是欺壓我呢?」

  黃四海瞥了李修文一眼,淡淡道:「若遠不及我,打回去,若比我還強,你就受著。」

  這很唯心,李修文不再說話。

  黃四海道:「今時不同往日,槍子兒面前,眾生平等。」

  「師父通透。」李修文道。

  老黃如此謹慎,可見這個時代因為火器的緣故,習武者的地位在達到一定程度前,也沒有很高。

  不像舊時候,有點真本事就能占山為王。

  黃四海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李修文謹記在心。

  弱小時候,萬般皆規矩。

  ……

  訓練場上,李修文筆直挺立。

  黃四海負手而立,道:「你可知為師的功夫是什麼流派的?」

  「海沙流。」

  「我們海沙流,論名氣,可能比不上白鶴,黑虎,鐵線、禮佛等流派……」

  「名氣不重要。」李修文笑道,「能打就行。」

  「那肯定能打,寨子內的流派,分野拳,正宗,名家三大層次,我們海沙流雖不比名家,也是正宗。」

  「那為何名氣不顯?」李修文問道。

  「因為我低調,只想賺小錢,沒大志。」黃四海正色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記住這句話……這些年,寨子的名家流派是風水輪流轉,甚至有一些被人滅門絕跡,可咱海沙流歷經風雨,卻安穩的傳承到現在。」


  「懂!」李修文笑道,這黃師父也是苟道中人咧。

  「任何流派都分為練法和打法,我今日傳你的樁功便是練法。」黃四海擺出架勢,吐氣道:「海沙樁!」

  「海沙樁?」李修文來了精神,他雖沒學過,也知曉樁功乃是一切武學的基礎,是大廈地基。

  黃四海道:「除非某些天賦異稟之人,大多數人身體素質是沒辦法一上來就練習打法的,

  真正的打法可不是你想像中的花拳繡腿,

  沒有底子,身體素質跟不上,你一拳打出,自己先震骨折了。

  身體韌性太差,很多打法招式,你練一萬遍也做不出來。

  所以樁功就是把你的身子從一團亂麻給捋成一張白布,如此才能照貓畫虎,學習高深武藝。」

  李修文頷首,有道理。

  他要學的是真正的超凡之術,不是前世學校教的太極拳,

  先練法打磨基礎,再打法更進一步,更加合理。

  黃四海正色道:「海沙樁分為四層,

  對應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大境界。

  分別是:潮汐樁、飛魚樁、盤龍樁、覆海樁!

  這四層,就是我們海沙一脈的地基,

  一切打法,都離不開這四層底子!」

  ……

  這一日,

  跟著黃四海,李修文開始正式修行。

  樁功一看動作,二看呼吸。

  他按照教的特定動作和呼吸節奏開始學後,方知練拳有多痛苦。

  理論課上學習的那些穴道位置,好似有萬千銀針在穿刺,痛不欲生。

  旁邊聚了一堆看熱鬧的學員。

  阿珍笑道:「又一個踏上苦海的可憐蟲啊。」

  陳老頭摸須:「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李兄不是一般人,若能熬半年,未來定有所成就。」

  陳老頭被人嬉笑挖苦了大半輩子,李修文是第一個正眼看他的,他和李修文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劉大不比他能吃苦?一個月了還是沒入門。」一位身形修長,穿著白衫的少年笑道,正是柳春。

  「我要是有阿文的記憶力,有阿春師兄你的根骨就好了。」大傻強坐在那裡,大手托腮道。

  柳春的海沙樁三天入門,一個月小成,在武館弟子裡遙遙領先,傳為佳話。

  故而明明年紀最小,已有不少人尊稱師兄,在武館內頗有威望。

  武道修行,達者為尊,同門弟子裡,輩分以修為論。

  「頭頂青天,腳踏白沙,兩肘撐海……」

  李修文背誦著口訣,擺出怪異的架勢,一動不動。

  黃四海拿著摺扇,拍打著李修文的周身穴位問道:「疼嗎?」

  「嘶……疼啊師父!」李修文忍不住叫道。

  「疼就對了,不疼說明你沒練到位,看來你的內骨相還湊合,好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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