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雅雅,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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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馨雅還從來沒有看過流星雨。

  更沒有專門騰出一個夜晚,去露營,在漫天星光里看流星雨。

  「你怎麼突然想起帶我去看流星雨了?」

  秦宇鶴:「我覺得婚姻需要儀式感,日常生活中需要有一些特別的時刻,兩個人放下工作,拋下一切,為了這個特別的時刻用心準備,去做一件獨屬於兩個人的浪漫的事,它會在很久以後,讓我們記得,當初的我們,有在用心和對方生活。」

  誠然,婚姻需要柴米油鹽,需要日復一日的工作去掙取錢財,以保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但婚姻也需要儀式感,讓彼此在兵荒馬亂的生活中感受到驚喜和浪漫。

  別等到年老的時候,回憶過去,腦子裡全是白茫茫一片荒蕪,後悔和對方結婚,覺得對方浪費了自己一生的時間。

  宋馨雅:「好啊,今晚咱們兩個去露營,看流星雨。」

  她問說:「去哪裡看呢?為了視野更開闊,去山頂看比較好。」

  「還有,山上夜裡冷,得準備一些厚衣服。」

  「最重要的,得備好帳篷。」

  「食物,水,換洗衣服,頭燈,營地燈,卡式爐,套鍋,餐具,摺疊桌椅,充電寶,急救包……」

  「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

  宋馨雅興致勃勃的憧憬變成了擔憂:「光備齊這些露營用的東西,就需要很久,今天來得及嗎?」

  秦宇鶴非常肯定地回答她:「來得及。」

  宋馨雅是一個不掃興的人,既然他說來得及,她就拉起他的手:「我們現在就去買露營用的東西!」

  不管今天能不能買齊這些東西,她都要和他一起去買,做的過程比做更重要。

  秦宇鶴手臂往回收,將她扯了回來:「我已經把露營用的東西,全部備齊。」

  宋馨雅驚訝地抬頭:「啊?」

  秦宇鶴垂眸看她,學著她的語氣:「啊?」

  宋馨雅:「……哦。」

  秦宇鶴:「哦。」

  宋馨雅不好意思地笑笑,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是步步高點讀機嗎,學人精。」

  秦宇鶴:「以後夫人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so easy。」

  宋馨雅的額頭抵在他胸口顫顫地笑。

  秦宇鶴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手抄在褲子口袋,一手鬆懶地摟著她。

  此時兩個人站在一棵合歡樹下,陽光透過一簇簇粉白色的花朵,灑在兩個身上。

  宋馨雅笑完了,問說:「露營的東西在哪兒,我們一塊去搬。」

  秦宇鶴指著旁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越野車:「不用你動手,我已經搬上去了。」

  宋馨雅:「啊?」

  秦宇鶴手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幼兒園小朋友剛學拼音嗎,a o e i u‌ ü‌ 要不要都來一遍。」

  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兩個人坐進越野車裡。

  秦宇鶴開車,宋馨雅坐在副駕駛聽歌。

  出了平坦的公路之後,車子晃晃悠悠,宋馨雅感覺自己好像坐在搖籃里,不一會兒就被晃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子抵達山頂的停車場和露營地。

  宋馨雅下車,一個歡快的身影朝她撲過來。

  「閨閨,你終於來啦!」

  田田圈熊抱住宋馨雅,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等你好久了。」

  等她好久?

  田田圈知道她要這裡?

  秦宇鶴手裡提著一個旅行包走過來:「我叫她來的。」

  宋馨雅:「我還以為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

  秦宇鶴:「來露營,少不了一些燒水做飯洗碗的活,這些我不捨得你做,所以把田田圈喊了過來。」

  田田圈:「聽聽,快聽聽,這是人話嗎,這是神仙說的話!」

  她就說嘛,秦太子爺從來不給她打電話,今天突然一通電話打過來,喊她去看流星雨,田田圈那個受寵若驚啊,二話沒說,立馬推掉一切事情,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結果是給他們兩口子當丫鬟來了。


  這工具人不能她一個人當,田田圈拿起手機,把陳斯鹽喊了過來。

  陳斯鹽接到田田圈的電話,心路歷程和田田圈接到秦宇鶴的電話一樣一樣的。

  受寵若驚,二話沒說,推掉一切事情,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田田圈:「鍋還沒洗,碗還沒刷,水還沒燒,趕緊開始幹活吧。」

  陳斯鹽:「你喊我過來,是讓我當苦力來了?」

  田田圈:「要不然呢,讓你來享福的?」

  陳斯鹽笑了:「好事輪不到我,壞事把我輪了。」

  田田圈:「你要是不願意做,我就打給我前男友,喊他過來做。」

  陳斯鹽把洗潔精往碗裡一擠,開始刷碗:「我做,我做死你!」

  田田圈:「你做死屁。」

  陳斯鹽:「你是屁。」

  田田圈的兩隻拳頭在陳斯鹽身上亂捶:「你是屁,你是屁,你是屁。」

  她小手又白又軟,一下一下落在陳斯鹽的身上,差點沒把陳斯鹽爽死。

  陳斯鹽浪浪蕩盪地笑:「你別把我的性慾捶出來。」

  田田圈一愣,拿起旁邊一個鋁鍋,扣在他頭上:「沒豬吃得多,沒狗跑得快,你個豬狗不如的死變態!」

  在陳斯鹽和田田圈打打鬧鬧,另一邊,宋馨雅和秦宇鶴在搭帳篷。

  宋馨雅以為,今晚會睡在一個類似於蒙古包的小帳篷里。

  秦宇鶴搭出了一個兩室一廳。

  宋馨雅被眼前這個兩室一廳帳篷驚呆了。

  走進帳篷裡面,她感覺更加震撼。

  放著氣墊大床的臥室,放著沙發的客廳,放著洗漱用品的淋浴間。

  客廳和臥室鋪著純羊毛手工編織波斯地毯,木質摺疊桌上擺放著一盞橘黃色的復古馬燈,以及一捧粉藍色的繡球花。

  整體布置的非常溫馨和精緻。

  這完全顛覆了宋馨雅關於露營的概念,她以為露營就是躺在一個小鼓包里,一人裹著一條睡袋,像個毛毛蟲一樣睡一夜。

  宋馨雅轉頭看著秦宇鶴,驚嘆道:「你布置的也太好了吧!」

  秦宇鶴:「驚艷到你了嗎?」

  宋馨雅:「被狠狠的驚艷了一把。」

  秦宇鶴:「這樣的話,我做的一切就非常值得。」

  他拿起幾顆地釘:「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風,我去加固帳篷。」

  宋馨雅:「我想幫忙,我能做些什麼,你給我安排點活吧。」

  秦宇鶴拿起一個手帕,放到她手心裡:「我幹活,你幫我擦汗。」

  秦宇鶴走到哪兒,宋馨雅就跟到哪兒。

  他蹲在地上,手裡握著錘子把地釘往土裡砸,她蹲在他身旁,伸手在他額頭上擦了一把,粉色的小手絹從他英挺的臉上緩緩撫過。

  他直起身,她踮起腳,又舉著小手絹往他額頭上抹。

  秦宇鶴往帳篷周圍撒驅趕蚊蟲鼠蟻的藥,宋馨雅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後面,圍著帳篷轉圈圈。

  他手裡的活剛停下,粉色的小手絹又揮舞到他臉上。

  秦宇鶴笑了笑:「我都沒汗,你在擦什麼?」

  宋馨雅:「擦存在感。」

  秦宇鶴去洗手台洗手時,宋馨雅站在他身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完全就是個黏人精。

  秦宇鶴覺得她這樣挺可愛的,任她抱著,黏著。

  他洗手的動作放得很輕緩,擔心打擾到黏人的小尾巴。

  洗完手後,他直起身,宋馨雅摟著他的腰轉了一圈,面對面看著他,問他:「你想不想親我一下?」

  秦宇鶴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我想親你。

  他回說:「想。」

  他低頭,主動去親她。

  兩個人的嘴唇即將貼在一起的時候,帳篷的帘子被唰的一下掀開,興沖沖的女聲說:「俺田田圈來也!」

  宋馨雅倏的一驚,慌亂的把臉扭向帳篷裡面。

  秦宇鶴看向突然闖進來的二愣子:「你來的真是時候。」


  田田圈邀功地說:「飯一做好,我立馬就來喊你們了,就想讓你們吃口熱乎的,唯恐涼了不好吃,影響你們的胃口。」

  眼睛裡赤白白寫著三個字:快誇我。

  秦宇鶴:「走吧。」

  就這?

  就這就這?

  田田圈失落地「哦」了一聲,這太子爺也太難伺候了,她都這麼貼心了,他竟然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她這麼積極喊他吃飯,難道不值得他感謝?

  田田圈掀開帳篷走出去,陳斯鹽正在把各種飯菜往桌子上擺,抬頭望過去。

  「看你這霜打的小茄子,蔫不拉幾的樣子,秦總罵你了?」

  田田圈:「沒罵我,他就是沒有誇我。」

  陳斯鹽:「飯是我做的,鍋是我刷的,水是我燒的,菜是我盛的,誇你什麼啊,誇你好吃懶做?」

  田田圈:「……你給我鱉說話。」

  陳斯鹽:「你就算把鱉的祖宗十八代喊過來,我也鱉不住要說話。」

  田田圈對他翻一個白眼,伸出小爪子去拿盤子裡的香酥雞塊。

  陳斯鹽啪一下打在她手背上:「多大人了,不知道吃飯前先洗手?」

  田田圈疼的咻一下把手縮回來:「陳斯鹽,以後我再也不理你了!」

  陳斯鹽:「你要真那麼骨氣,就別吃我做的飯。」

  田田圈扭頭去洗手了。

  四個人坐在桌子旁,開始吃晚飯。

  陳斯鹽朝著四周看了一眼:「今晚有流星雨,這地方又是露營專地,這麼大地方,整整一座山頭,怎麼就我們四個?」

  田田圈翹著蘭花指啃可樂雞翅:「霸道總裁連和媳婦看電影都要包場,和媳婦一起來露營地睡覺,怎麼可能不包場。」

  她瞥了陳斯鹽一眼:「土鱉。」

  陳斯鹽夾了一個菜放到她碗裡:「洋氣鱉,來,吃口菜。」

  田田圈低頭,看到盤子裡他夾的菜:「誰要吃辣椒啊,還是小米辣,吃完之後我都要變成紅孩兒噴火了!」

  她夾起小米辣,啪的一下扔到陳斯鹽碗裡:「吃吃吃,你多吃點,爭取把你的屁股變成火焰山。」

  陳斯鹽又夾了一個大蒜丟到她碗裡:「蒜你好,蒜你能,蒜你贏,沒有味道的人生蒜什麼。」

  田田圈啪的一下給他扔回去:「人生不過蔥姜蒜,蔥明點,姜就點,要麼蔥動一把,要麼姜就一生,實在不行就蒜了。」

  這邊兩個人雞飛狗跳,宋馨雅和秦宇鶴歲月靜好。

  不錯,吃著飯,還有人現場演小品給他們看。

  飯後,天色黑下來。

  城市裡難得看到一顆星星,而在山頂,抬頭便是無限浩瀚的星空。

  億萬星辰懸於墨色天幕,安靜,浪漫,磅礴。

  滿天繁星,誰不喜歡,星河浪漫,誰不憧憬。

  宋馨雅期待地問說:「流星雨什麼時候會來?」

  秦宇鶴看了一眼時間:「很快就來了。」

  他看著她浸在月色和星光下的臉,說道:「流星出現時許願會夢想成真,想好許什麼願望了嗎?」

  宋馨雅:「想好了,我想許兩個願望。」

  秦宇鶴:「一顆流星可以許一個願望,你可以許很多願望。」

  宋馨雅:「我只有兩個願望,也只要兩個願望。」

  秦宇鶴好奇心起:「能告訴我是什麼願望嗎?」

  宋馨雅:「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不可以告訴你哦,秦先生。」

  秦宇鶴笑著道:「以後能告訴我吧?」

  宋馨雅:「可以。」

  秦宇鶴:「等著你想告訴我的那一天。」

  天空驟然變得明亮,宋馨雅猛的抬頭看:「流星雨來了!」

  岑寂的夜空,一道流星極速墜落,宛如箭矢划過一道銀白的天際線,轉瞬即逝。

  在宋馨雅因為沒看夠這短暫的美麗而遺憾時,一顆、兩顆、三顆……一大片流星雨浩浩蕩蕩的從天空上划過。

  澎湃的景觀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漂亮。


  宇宙遼闊,星河壯美,在這樣的壯闊磅礴面前,人間萬般煩惱皆被襯托得渺小。

  宋馨雅的心被這壯麗宏偉的大自然美景填滿,鬱結在心中的陰影被驅散。

  人生不過三萬天,開心一天是一天。

  沒有那麼多來日方長,只求過好當下每一天。

  因為一個垃圾而影響她和秦宇鶴的生活,那個垃圾配在她生命里占這麼大份量嗎!

  牛馬雜交的騾子都比他配!

  想通一切,宋馨雅所有的包袱都卸下了。

  之前盛天駿帶給她的那些陰霾,徹底消失不見。

  她閉上眼,許下兩個願望。

  「一願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身體健康。」

  「二願……」

  秦宇鶴靜靜看著她許願。

  星河在上,波光在下。

  他在她身邊,等她的回答。

  看完流星雨,許完願望,宋馨雅看著秦宇鶴,忽然明白了,他今天為什麼帶她來看流星雨。

  她眼睛溢上一層濕漉漉的水汽,一頭扎進他懷裡,聲音哽咽。

  「謝謝你,秦宇鶴。」

  秦宇鶴抱著她,手掌撫著她的頭:「沒事,雅雅,都過去了,我是你的丈夫,我會一直都在。」

  宋馨雅抽抽噎噎:「秦宇鶴,你怎麼這麼好啊。」

  秦宇鶴:「我也不是對誰都好,比如今天,我特意把田田圈喊過來,幫你刷鍋洗碗燒洗腳水。」

  宋馨雅沒忍住笑出聲,破涕為笑。

  眼淚還沒流出來,就已經打道回府了。

  跟他在一起,感覺好開心啊。

  秦宇鶴抱著宋馨雅起身,走回帳篷里,把她放到雙人床上。

  他手掌覆上她的臉,溫聲說:「等我十分鐘,我要去做一件事。」

  宋馨雅抓著他修勁的手腕,依依不捨:「你去做什麼事啊?」

  秦宇鶴賣了個關子:「十分鐘後你就知道了。」

  他走後,宋馨雅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特別慢,特別難熬。

  十分鐘後,秦宇鶴回來了。

  聽到帳篷門帘的拉鏈聲,宋馨雅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望著走過來的男人。

  「你到底是幹什麼了啊?」

  秦宇鶴背在身後的雙手拿出來,一個裝滿螢火蟲的玻璃瓶出現在宋馨雅的瞳孔里。

  「去抓螢火蟲,送你一盞螢火蟲燈。」

  透明的玻璃瓶里,一閃一閃,像落進了一顆又一顆小星星。

  宋馨雅雙手捧著螢火蟲燈,彎彎的雙眼像盛了蜜。

  「我從來沒見過螢火蟲,這是第一次。」

  秦宇鶴:「以後只要你想看螢火蟲,我就過來為你抓。」

  宋馨雅抬頭看他,撞進他的眼底,發現他此時也在看著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隔著曖昧旖旎的螢火蟲燈,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四周忽然變得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磁場的黏連,有絲的拉扯,越來越往上攀升的溫度。

  兩個人的眼睛都泛起微妙的波瀾,每一秒鐘,滋生無限的電流反應。

  秦宇鶴伸手捏住宋馨雅的下巴,高大精悍的身體朝她傾扎過去,將她牢牢壓在床上,像飢餓了許久的野獸,一口吻咬住她的嘴唇。

  「雅雅,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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