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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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第一晚,宋馨雅做春夢了。

  她夢到一年前那個瘋狂糜爛的夜晚。

  男人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滾燙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滑落,砸在她雪白起伏的胸口,沿著她光滑的皮膚緩緩向下滑,激起一串細細密密的電流。

  男人的聲音低磁沉冽,像醇烈的陳年威士忌,落在她的耳畔時,空氣都跟著泛起微醺的漣漪。

  「寶寶,你知道我是誰嗎?」

  宋馨雅雪白的脖頸仰起,像一條被丟到案板上的魚,渴求著,期盼著,悸動著,所有的歡愉都是他給的。

  她心動的不成樣子,睫毛像雨中的蝴蝶嬌嬌顫顫,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從來沒有男人這樣疼愛過她,溫柔的像春日裡的風,又兇猛的像一頭野獸。

  他怎麼那麼會。

  他抱著她,懷抱寬闊又溫暖。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眼角流出的眼淚,輕柔的,纏綿的,疼惜的。

  她從來沒想過她的第一次能這麼完美。

  他真的太會了。

  面對一個陌生女人的身體,他都那樣遊刃有餘。

  技術高超。

  她因為他而感到非常快樂。

  她睜開眼睛,想要看清他長什麼樣。

  然後她看到他的臉——

  秦宇鶴!

  「啊————」宋馨雅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夢到一年前和她抵死纏綿的那個男人是秦宇鶴!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秦宇鶴!

  她醉酒走錯房,裡面躺的那個男人就是京圈太子爺秦宇鶴,怎麼可能那麼巧!

  她還夢到秦宇鶴叫她寶寶!

  這麼肉麻的稱呼,秦宇鶴怎麼可能這樣叫她。

  她一定是見秦宇鶴長得好看,屁股翹,就對秦宇鶴產生了非分之想,把他當成了做春夢的素材。

  宋馨雅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快停止想像吧,宋馨雅,你以前不是一個好色的人,怎麼現在都開始做春夢了!」

  終究沒逃過這世俗男色,翻車了。

  美色誤人,都怪秦宇鶴長得太好看!

  宋馨雅從床上跳下來,到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條乾淨的內褲。

  此時距離上班時間還早,她穿上運動內衣和瑜伽褲,開始做運動。

  跳了一小時的有氧健身操,又雙手握著8字拉力環,拉了一百下練肩,並做了五十個深蹲。

  瑜伽褲穿在她身上,雙腿筆直修長,布料柔軟有型,隨著她深蹲的動作,緊緊包裹著圓翹的臀部,呈現一個飽滿的水蜜桃的形狀,性感,誘人。

  她現在習慣每天運動,如果哪一天不運動,反而感覺不舒服。

  汗珠順著她皙白的皮膚上往下滑,打濕垂落的鬢髮,划過修長的脖頸,滲進淺灰色運動內衣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宋馨雅去浴室又沖個澡,換好衣服,便去廚房,蒸牛肉包子。

  牛肉包子蒸好,掀開鍋蓋,滿屋飄香。

  宋亭野聞著味起床,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衝到廚房,伸出狗爪子去抓包子。

  宋馨雅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飯前先洗手。」

  宋亭野:「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宋馨雅手裡的筷子再次舉起來。

  宋亭野舉雙手投降:「我洗,我洗,我洗。」

  姐弟兩個面對面坐著吃飯。

  宋亭野今年十七歲,暑假結束開學後上高三。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青春期的男孩飯量特別大,一鍋大包子,不到二十分鐘全被他消滅完了。

  宋馨雅對此習以為常,蒸了兩鍋。

  她細嚼慢咽吃著飯,手機鈴聲響了。

  是療養院打過來的:「宋小姐,你外婆的費用什麼時候交,已經晚了十天了。」

  宋馨雅:「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吧,我這個月工資晚發了,等發工資了,我立刻就交。」


  療養院:「宋小姐,我們已經寬裕你十天時間了,如果再過兩天不能按時交費,請你把外婆帶回家吧。」

  外婆因為一些事情,受到刺激,精神失常,需要有人一直在身邊照看。

  她要是守在外婆身邊照顧外婆,就沒辦法工作掙錢,一家人的吃喝就成了問題,她要是出去工作,就辦法照顧外婆,這大概就是現代人的忠孝不能兩全,很現實,很無奈。

  這些年,宋亭野的學費和外婆療養院的費用,都是宋馨雅一個人出,為什麼不跟宋宣禮要錢?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跟他要了,他不給!

  宋馨雅吃了兩口包子,擦擦手站起來,「我吃飽了,去上班了。」

  宋亭野抬頭望著她,問說:「姐,那個班你還能上嗎?」

  那個長得像不倒翁的中年男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宋馨雅:「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都還沒發,我要是辭職了,按照公司的規定,工資可以拿到手,但獎金就沒有了,我辛辛苦苦掙的錢,當然要全部拿到手,我等發完工資和獎金再辭職。」

  宋亭野見不得掙錢的壓力全部壓在宋馨雅身上,說道:「姐,要不我去打工掙錢吧?」

  宋馨雅:「你高中沒畢業,還是個未成年,你打什麼工,你願意去,公司都不願意招你。」

  宋亭野:「要不我去飯店打黑工刷盤子吧,多少能掙兩個。」

  宋馨雅傾身越過飯桌,上身探過去,伸出手指,對著宋亭野額頭彈了一個腦瓜崩。

  「你姐我需要你去飯店刷盤子嗎,你刷盤子掙那三瓜兩棗有什麼用,都不夠你一天三頓吃牛的錢,今天我就發工資了,錢的事用不著你操心,再過一個多月你就高三了,你給我好好學習去,有空多做兩套卷子,做完就再做兩套,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學習去吧你。」

  宋亭野捂著額頭乖乖說:「好趴。」

  宋馨雅騎著粉色小金豆來到公司。

  她走進公司的那一刻,就覺得今天公司里的氛圍不太對。

  眾人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探究和打量,而且有一種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燒身的感覺。

  莫名其妙。

  宋馨雅走進辦公室,坐在工位上,想向隔壁一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同事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嘴還沒張開,同事就站起身走了。

  同事本是同林鳥,大難沒來就各自飛。

  不過,很快,宋馨雅就知道原因了——

  一個燙著一頭羊毛卷的女人衝進她的辦公室,氣勢洶洶站在她面前,用手指指著她的鼻子,質問的語氣呵斥說:「你是不是宋馨雅?」

  這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宋馨雅說:「我不是。」

  女人的氣勢洶洶一下子蔫了,頂著一頭羊毛卷在風中凌亂。

  宋馨雅拿起教材,泰然自若的往門口走。

  她順利地走到門外。

  這時候,王總迎面走過來,看到宋馨雅,大嗓門高興地說:「宋馨雅,你來啦。」

  羊毛卷從辦公室里衝出來,攔在宋馨雅面前。手指再次指著她的鼻子:「別裝了,你就是宋馨雅!」

  宋馨雅望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羊毛卷話語尖銳刻薄,刺耳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公司:「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你這個狐狸精,專門勾引別人老公的臭婊子!」

  本來單調乏味的早晨瞬間變得刺激多彩起來,所有的員工精神為之一振,手頭上的工作全部停止,從工位上站起來或者探出頭,朝著宋馨雅望過去。

  呦,大早上的,這是唱的哪一出,原配抓小三嗎?

  宋馨雅處事不驚,沒有任何慌亂,與羊毛卷氣勢洶洶和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對方一看就是潑婦罵街,她則像亂世紛擾中傲然綻放永不落俗的玫瑰。

  宋馨雅平靜問說:「你老公是誰?」

  羊毛卷滿臉驕傲地說:「你老闆王總。」

  王總走過來,拉了拉羊毛卷:「好了,你別鬧了,咱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宋老師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不是故意要和我發生關係。」

  一番話看似為宋馨雅說話,實則坐實了宋馨雅先勾引他的罪名。


  他死不要臉的糾纏她,被老婆發現了,還倒打一耙,說是宋馨雅先勾引他,這種男人真是又壞又慫,噁心透頂。

  羊毛卷聽到王總的話,火氣更是大,奪過宋馨雅手裡的教材,重重砸在地上,嘭的一聲震天響。

  「這家教育科技公司的創始人是我,你吃著我給的飯,還偷我的人,典型的農夫與蛇的故事,你就是咬恩人我的那條毒蛇!」

  「聽說你之前是個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現在變得這麼瘦,一看就是為我老公減的肥!」

  「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私生活混亂,胡亂勾搭別人老公的人,放在以前,是要浸豬籠的!」

  「年紀輕輕不學好,非要做小三,你可真是個小賤人,娼婦!」

  羊毛卷揚起胳膊去扇宋馨雅的臉。

  宋馨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另一隻手,啪——,一巴掌扇在羊毛卷臉上。

  空氣寂靜,眾人驚愕,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王總站出來說:「宋馨雅你怎麼打人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打人就是不對,你快給我老婆道歉。」

  啪——,宋馨雅一巴掌扇在王總臉上。

  兩口子就要整整齊齊。

  宋馨雅望著王總:「肥頭大耳,滿臉油膩,左右搖下頭就會被自己的豬耳朵扇到臉,以為自己有兩個臭錢,所有人都要對你低三下四,把油膩當風流,把無恥當個性,一泡尿分三次你都尿不乾淨,一看就是前列腺增生尿尿分叉的短小玩意兒!」

  宋馨雅望著羊毛卷:「那麼噁心的男人你還愛的那麼深,心疼你一輩子沒吃過好的,眼瞎把垃圾當成寶,自己抱著一坨屎吃的開心,就以為所有人都是蒼蠅要跟你搶,臭魚配爛蝦,爛鍋配爛蓋,你這輛破車非常配王總那個爛輪胎!」

  妙語如珠,沖脆如炮,響亮在整個公司里,聽的人十分解氣。

  這對夫妻總是拖欠員工工資,員工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聽到宋馨雅對這夫妻兩個又是扇耳光又是罵,覺得非常爽快,紛紛想給宋馨雅呱唧呱唧鼓個掌。

  宋馨雅知道羊毛卷今天這麼一鬧,她肯定在公司待不下去了,所以無所顧忌,沒必要再委屈自己。

  其他員工們心裡支持她歸支持,但還要在這個公司繼續幹下去,明哲保身,站在一旁觀戰,沒有一個人上前維護宋馨雅。

  羊毛卷也是知道這一點,伸手去撕扯宋馨雅的衣服,滋啦一聲,將她胸口處的衣服撕爛。

  王總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自己老婆欺負宋馨雅。

  宋馨雅這個女人真是太高傲了,就得挫挫她的傲骨才行。

  宋馨雅用手抓住胸口處的衣服,避免走光。

  羊毛卷又去撕扯她大腿處的衣服。

  所有人圍觀,無人站在宋馨雅身前。

  驀地,一道身影扒開人群,像豹子一樣衝過來:「我操你媽的,敢欺負我姐!」

  宋亭野跑到宋馨雅身邊,站在她身前。

  少年年輕氣盛,一腔孤勇衝破萬里雲霄,眉眼中的堅定不畏世俗,有著世界上最純粹的感情:誰都不能欺負他姐姐,他要保護好他的姐姐。

  宋亭野伸手抓住對方的一頭羊毛卷,重重往地上一摜。

  羊毛卷蹲坐在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四瓣。

  她委屈的抬頭,看向王總:「老公,你看他。」

  王總看到宋亭野的那一刻,昨晚差點被打骨折的記憶湧上心頭,扭頭跑了。

  宋亭野拽住王總的頭髮,把他也摜砸在地上。

  幾根細軟的頭髮在空中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王總本來就稀少的頭髮更加雪上加霜。

  宋亭野和羊毛卷王總扭打在一起,準確的說,他單挑他們夫妻兩個,把他們夫妻兩個按在地上爆錘。

  打的非常痛快。

  羊毛卷和王總鼻青臉腫,他毫髮無傷。

  公司的員工看著老闆和老闆娘被打,沒有一個人報警。

  宋馨雅:「把我的工資和獎金給我,我立馬辭職。」

  羊毛卷:「打了我們還想要錢,別說門了,窗都沒有,一分錢我們都不會給你,你弟弟惡意打人,是故意傷害罪,我們還要報警抓你弟弟!」


  羊毛卷和王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結交了不少人脈,其中不乏京圈上流社會的大人物。

  王總對著宋馨雅道:「你們姐弟兩個等著吧,秦家聽說過嗎,全京城最有權勢的豪門世家,秦家掌權人秦宇鶴跟我關係特別好,我一個電話,你弟弟不坐個幾年牢,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他不提秦宇鶴還好,他一提,宋馨雅正好想起來,她還有一個權勢通天的老公。

  宋馨雅:「巧了,我也認識秦宇鶴,關係也特別好。」

  要說夫妻關係,那一定是不熟。

  但再怎麼不熟,她也是受法律保護的秦太太,法定第一順位繼承人,難道不比王總這個外人和秦宇鶴關係好?

  不管秦宇鶴認為和她關係好還是不好,反正宋馨雅把這個牛逼響亮地吹出去了。

  羊毛卷臉上都是輕蔑,嘲笑挖苦說:「這真是我聽過的年度最好笑的笑話,你要是認識秦宇鶴,還會勾引我老公嗎,早巴巴的纏著秦宇鶴去了,現在的小姑娘一個個的,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王總跟著嗤笑道:「宋馨雅,你一個騎小電驢上班的人說認識京圈太子爺秦宇鶴,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螞蟻揍大象,仙女棒打原子彈,碰瓷兒!」

  之前秦宇鶴向王總諮詢過,十七歲孩子高考補習的事情,王總留有秦宇鶴的電話,號碼撥過去,接通後,王總聲音里都是諂媚:「秦總,是我,小王啊,我們公司有個女員工,叫宋馨雅,說認識你,還說和你關係特別好,你說假不假。」

  秦宇鶴的聲音傳過來,低沉醇烈,像能讓人微醺的紅酒,微弱的電流感,聽起來極有磁性:

  「不假,宋馨雅是我的妻子。」

  王總臉上的笑容凝固。

  羊毛卷臉上的笑容消失。

  所有人驚訝不已,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呆若傻雞。

  宋馨雅微微一笑,對著電話另一端的男人喊了一聲:「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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