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思想魔術
葉思真的武術功底相當紮實。
作為螺旋館的高材生，她深知東方魔術某些方面往往會與傳統武術中的「道」與「理」相互交融，因此在這方面下過不少功夫。
再加上她爐火純青的強化魔術，將她的體質提升到了堪比武術大師的水準。兩者相輔相成，她的近戰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若對手是普通人，哪怕是拳擊冠軍，她隨意一拳也足以斃命。
可惜，眼前這個對手並非人類那般脆弱的生物，而是一具堪稱不死不滅的殭屍。
葉思真穩住呼吸，擺正拳勢，轟然出擊。拳頭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和勢能，直奔殭屍王的面門。
殭屍王活了幾百年，歲月的積累不僅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堅硬，也沉澱下了數百年的戰鬥經驗。
即便不動用超越凡人的力量，只憑這些經驗，他也能輕易屠殺常人。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用蠻力解決問題，絕對的力量面前，戰鬥智慧顯得多餘。
更何況身後那些詭異的植物正緊追不捨，他根本沒有時間與眼前這個女人糾纏。
利爪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葉思真抓來。
兩人正式碰撞，激戰處飛沙走石。
葉思真很清楚，在力量上她絕不可能勝過這個老怪物。
於是她的拳勢變得輕盈飄逸，身法矯捷如靈猿，在殭屍王面前如同一縷捉摸不定的清風。
殭屍王的攻擊無數次落空，而她的拳頭則一次次擊中目標。
然而，完全沒有效果。
殭屍王的身體實在太硬了。除非葉思真的拳勁能媲美大魔術，否則幾乎沒有突破這層防禦的可能。
「好硬……」她心中暗忖，「明明打中了他，但感覺受傷的反而是我自己，拳頭都快腫了。不過沒關係，下一步馬上就能實施。」
殭屍王瘋狂揮爪，魔力灌注在利爪上，威力不亞於雷射切割刀。
漆黑的爪影所過之處，一切都迅速撕裂。
抓在一旁的山石上，比最堅硬的鑿子還狠，岩石上立刻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掃過樹幹，比性能最強的電鋸還要誇張，細一點的樹直接被攔腰切斷。
葉思真根本不敢正面硬接，沾上一下便足以讓她重傷。
更危險的是陰煞與屍毒。
她瞥了一眼那些被利爪波及的花草樹木，枯萎、凋零，傷口處殘留著漆黑的魔力，正在持續腐蝕。
這還只是植物，人如果被抓傷，後果不堪設想。
葉思真小心翼翼地支應著，不過她知道，這種被動的局面馬上就要結束了。
她快速閃過殭屍王的一記猛擊，眼角餘光掃向一側的灌木叢。那裡，幾具人偶早已無聲就位。
「殺手已經準備好了。」葉思真心念一定，開始高速運轉魔術迴路，將魔力注入思想鍵紋。
思想鍵紋瞬間連接上思想盤的限制領域，即將發動那些普通魔術師根本無法施展的強大力量。
她左手捏了一個劍指，食指與中指在雙眼上快速划過。眼角淡抹的眼影驟然一亮。
葉思真朝殭屍王瞪去一眼。
剎那間，殭屍王的身體真的「僵」住了，像是變成了真正的屍體，從頭到腳無法動彈分毫。
「怎麼可能？！」殭屍王難以置信地吼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魔眼？不……是粉黛……」
思想魔術能將一門學問轉化為魔術。
化妝在古代本就是一門學問，莊重威嚴的上位者只需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下位者動彈不得。
在現實層面，這只是下位者對權勢的畏懼。但在魔術理論中，這種現象可以被轉化為類似魔眼的魔術，給予敵人巨大的精神壓迫。
葉思真通過描繪眼影再現了這一過程。
她此刻的一個眼神，足以媲美高位魔眼。即便殭屍王身上累積了數百年的神秘，也無法豁免這凝視的束縛。
不過葉思真很清楚，這一眼困不住他太久。最多幾秒，他就能掙脫。
但幾秒鐘，已經足夠了。
「動手！」葉思真厲聲喝道。
三具人偶從草叢中一躍而出。
第一具形似石頭傀儡，力大無窮，它直接撲上前將殭屍王死死壓制在地，用物理方式將他禁錮住。
第二具是個小道童模樣，身上貼滿了各式符籙。它跳上殭屍王的頭顱，緊緊抱住，符籙散發的克制之力足以鎮壓他好一陣子。
第三具人偶身穿厚重的鐵皮，背後背著兩節巨大的蓄電池，活像一個磁爆步兵。
自古以來，雷火之力最為克制殭屍這類陰煞之物。
但普通的人造雷電缺乏神秘加持，無法突破殭屍王的防禦。
而這具人偶背後的蓄電池裡儲存的，卻是純正的天雷，是在雷暴天氣用避雷針收集到的至陽至剛之力，絕對克制殭屍王。
其實，若用雷擊木製成的桃木劍或供奉了無數歲月的銅錢劍，也能傷到殭屍王。
但葉思真從不收集這類物品，而且就算想要，人家也未必肯給。眼下準備的這些，已經足夠殺死對方了。
「電死他。」葉思真冷冷下令。
磁爆步兵人偶開始放電。
存儲的天雷源源不斷地轟擊在殭屍王身上，電弧將空氣電離，散發出刺鼻的臭氧味。
天雷落在旁邊的土地上，直接擊出一片焦黑。
耀眼的光芒在殭屍王身上炸開，他那原本不死不滅的軀體竟開始出現裂痕，焦黑的痕跡迅速蔓延。
他體內那漆黑的魔力在天雷面前一觸即潰，根本無法阻擋。
殭屍王的身體開始破碎、瓦解。整個過程還不到一秒，勝負已定。
「痛死我了！」殭屍王痛苦地嚎叫。殭屍本身是沒有痛覺的，這不過是瀕死前產生的錯覺。
「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跟你們拼了！」
就在氣息即將消散的瞬間，殭屍王身上那漆黑陰暗的魔力突然像烈性炸藥一般轟然爆發。
巨大的爆炸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三具人偶被衝擊波掀飛。
猝不及防的葉思真也被擊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腰椎傳來一陣劇痛。
她迅速施展治癒魔術，咬牙起身，重新擺好拳勢，看向爆炸的中心。
殭屍王站在那裡，氣勢非但沒有衰弱，反而正值巔峰，甚至還在不斷攀升。
「你怎麼做到的？」葉思真忍不住問道。
按常理，他即便強行突破也該氣息虛弱才對，怎麼可能瞬間恢復甚至被強化？
然而此刻的殭屍王仿佛失去了理智。
他像一頭野獸般飛快衝到一旁，那裡是他剛才隨手扔下的神通道人。
他抓起昏迷的同伴，一爪刺入胸膛，從裡面扯出了一顆鮮紅的、仍在跳動的東西。
那是神通道人的心臟。
葉思真瞳孔驟縮：「你……」
雖然知道殭屍會吃人，可那畢竟是他的同伴，竟然也能毫不留情地下手，簡直毫無人性。
但她絕不能讓他吃掉這顆心臟。
魔術師的心臟對殭屍來說是大補之物，而像神通道人這樣極其優秀的魔術師的心臟，對殭屍王而言簡直是仙丹。
對方的實力已經莫名其妙地暴漲了一截，絕不能再讓他變得更強，否則別說殺死對方，自己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葉思真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正要再度發動思想魔術控制住他，就在這時——
殭屍王腳下的地面猛然長出無數鋼筋般的根須，死死纏繞住他的身體。
一根如亮銀槍般的竹子破土而出，精準地將那顆正欲送入口中的鮮紅心臟扎得粉碎。
鮮血四濺。
殭屍王那已近乎野獸的智商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他開始瘋狂地嘶吼，拼命撕扯身上的根須。
葉思真看著這一幕，心中一動，立刻明白是誰做的了。
「杜燦……」
恰逢此刻，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身旁。
「你沒事吧？」
作為螺旋館的高材生，她深知東方魔術某些方面往往會與傳統武術中的「道」與「理」相互交融，因此在這方面下過不少功夫。
再加上她爐火純青的強化魔術，將她的體質提升到了堪比武術大師的水準。兩者相輔相成，她的近戰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若對手是普通人，哪怕是拳擊冠軍，她隨意一拳也足以斃命。
可惜，眼前這個對手並非人類那般脆弱的生物，而是一具堪稱不死不滅的殭屍。
葉思真穩住呼吸，擺正拳勢，轟然出擊。拳頭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和勢能，直奔殭屍王的面門。
殭屍王活了幾百年，歲月的積累不僅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堅硬，也沉澱下了數百年的戰鬥經驗。
即便不動用超越凡人的力量，只憑這些經驗，他也能輕易屠殺常人。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用蠻力解決問題，絕對的力量面前，戰鬥智慧顯得多餘。
更何況身後那些詭異的植物正緊追不捨，他根本沒有時間與眼前這個女人糾纏。
利爪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葉思真抓來。
兩人正式碰撞，激戰處飛沙走石。
葉思真很清楚，在力量上她絕不可能勝過這個老怪物。
於是她的拳勢變得輕盈飄逸，身法矯捷如靈猿，在殭屍王面前如同一縷捉摸不定的清風。
殭屍王的攻擊無數次落空，而她的拳頭則一次次擊中目標。
然而，完全沒有效果。
殭屍王的身體實在太硬了。除非葉思真的拳勁能媲美大魔術，否則幾乎沒有突破這層防禦的可能。
「好硬……」她心中暗忖，「明明打中了他，但感覺受傷的反而是我自己，拳頭都快腫了。不過沒關係，下一步馬上就能實施。」
殭屍王瘋狂揮爪，魔力灌注在利爪上，威力不亞於雷射切割刀。
漆黑的爪影所過之處，一切都迅速撕裂。
抓在一旁的山石上，比最堅硬的鑿子還狠，岩石上立刻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掃過樹幹，比性能最強的電鋸還要誇張，細一點的樹直接被攔腰切斷。
葉思真根本不敢正面硬接，沾上一下便足以讓她重傷。
更危險的是陰煞與屍毒。
她瞥了一眼那些被利爪波及的花草樹木，枯萎、凋零，傷口處殘留著漆黑的魔力，正在持續腐蝕。
這還只是植物，人如果被抓傷，後果不堪設想。
葉思真小心翼翼地支應著，不過她知道，這種被動的局面馬上就要結束了。
她快速閃過殭屍王的一記猛擊，眼角餘光掃向一側的灌木叢。那裡，幾具人偶早已無聲就位。
「殺手已經準備好了。」葉思真心念一定，開始高速運轉魔術迴路，將魔力注入思想鍵紋。
思想鍵紋瞬間連接上思想盤的限制領域，即將發動那些普通魔術師根本無法施展的強大力量。
她左手捏了一個劍指，食指與中指在雙眼上快速划過。眼角淡抹的眼影驟然一亮。
葉思真朝殭屍王瞪去一眼。
剎那間，殭屍王的身體真的「僵」住了，像是變成了真正的屍體，從頭到腳無法動彈分毫。
「怎麼可能？！」殭屍王難以置信地吼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魔眼？不……是粉黛……」
思想魔術能將一門學問轉化為魔術。
化妝在古代本就是一門學問，莊重威嚴的上位者只需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下位者動彈不得。
在現實層面，這只是下位者對權勢的畏懼。但在魔術理論中，這種現象可以被轉化為類似魔眼的魔術，給予敵人巨大的精神壓迫。
葉思真通過描繪眼影再現了這一過程。
她此刻的一個眼神，足以媲美高位魔眼。即便殭屍王身上累積了數百年的神秘，也無法豁免這凝視的束縛。
不過葉思真很清楚，這一眼困不住他太久。最多幾秒，他就能掙脫。
但幾秒鐘，已經足夠了。
「動手！」葉思真厲聲喝道。
三具人偶從草叢中一躍而出。
第一具形似石頭傀儡，力大無窮，它直接撲上前將殭屍王死死壓制在地，用物理方式將他禁錮住。
第二具是個小道童模樣，身上貼滿了各式符籙。它跳上殭屍王的頭顱，緊緊抱住，符籙散發的克制之力足以鎮壓他好一陣子。
第三具人偶身穿厚重的鐵皮，背後背著兩節巨大的蓄電池，活像一個磁爆步兵。
自古以來，雷火之力最為克制殭屍這類陰煞之物。
但普通的人造雷電缺乏神秘加持，無法突破殭屍王的防禦。
而這具人偶背後的蓄電池裡儲存的，卻是純正的天雷，是在雷暴天氣用避雷針收集到的至陽至剛之力，絕對克制殭屍王。
其實，若用雷擊木製成的桃木劍或供奉了無數歲月的銅錢劍，也能傷到殭屍王。
但葉思真從不收集這類物品，而且就算想要，人家也未必肯給。眼下準備的這些，已經足夠殺死對方了。
「電死他。」葉思真冷冷下令。
磁爆步兵人偶開始放電。
存儲的天雷源源不斷地轟擊在殭屍王身上，電弧將空氣電離，散發出刺鼻的臭氧味。
天雷落在旁邊的土地上，直接擊出一片焦黑。
耀眼的光芒在殭屍王身上炸開，他那原本不死不滅的軀體竟開始出現裂痕，焦黑的痕跡迅速蔓延。
他體內那漆黑的魔力在天雷面前一觸即潰，根本無法阻擋。
殭屍王的身體開始破碎、瓦解。整個過程還不到一秒，勝負已定。
「痛死我了！」殭屍王痛苦地嚎叫。殭屍本身是沒有痛覺的，這不過是瀕死前產生的錯覺。
「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跟你們拼了！」
就在氣息即將消散的瞬間，殭屍王身上那漆黑陰暗的魔力突然像烈性炸藥一般轟然爆發。
巨大的爆炸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三具人偶被衝擊波掀飛。
猝不及防的葉思真也被擊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腰椎傳來一陣劇痛。
她迅速施展治癒魔術，咬牙起身，重新擺好拳勢，看向爆炸的中心。
殭屍王站在那裡，氣勢非但沒有衰弱，反而正值巔峰，甚至還在不斷攀升。
「你怎麼做到的？」葉思真忍不住問道。
按常理，他即便強行突破也該氣息虛弱才對，怎麼可能瞬間恢復甚至被強化？
然而此刻的殭屍王仿佛失去了理智。
他像一頭野獸般飛快衝到一旁，那裡是他剛才隨手扔下的神通道人。
他抓起昏迷的同伴，一爪刺入胸膛，從裡面扯出了一顆鮮紅的、仍在跳動的東西。
那是神通道人的心臟。
葉思真瞳孔驟縮：「你……」
雖然知道殭屍會吃人，可那畢竟是他的同伴，竟然也能毫不留情地下手，簡直毫無人性。
但她絕不能讓他吃掉這顆心臟。
魔術師的心臟對殭屍來說是大補之物，而像神通道人這樣極其優秀的魔術師的心臟，對殭屍王而言簡直是仙丹。
對方的實力已經莫名其妙地暴漲了一截，絕不能再讓他變得更強，否則別說殺死對方，自己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葉思真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正要再度發動思想魔術控制住他，就在這時——
殭屍王腳下的地面猛然長出無數鋼筋般的根須，死死纏繞住他的身體。
一根如亮銀槍般的竹子破土而出，精準地將那顆正欲送入口中的鮮紅心臟扎得粉碎。
鮮血四濺。
殭屍王那已近乎野獸的智商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他開始瘋狂地嘶吼，拼命撕扯身上的根須。
葉思真看著這一幕，心中一動，立刻明白是誰做的了。
「杜燦……」
恰逢此刻，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身旁。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