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水果玉米『甜穗1號』
鎮上林業局只和鎮政府隔了條馬路。
林業局占地面積不大，就一個院子加一棟二層小樓，和一排平房。
在門衛那邊填好訪客單，門崗和辦公室那邊通報一聲，沈國平知道了林遠山辦公室位置。
林業局院子的布局和一般的企事業單位差不多，左側是一排自行車棚，裡面全是二八大槓。
右側一排平房是單位食堂，開水房，外面還堆著煤堆，
四周建築上隨處可見類似『義務植樹，人人有責』、『植樹造林，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加快荒山綠化，根治水土流失』......這樣的宣傳標語。
林遠山的辦公室在二層小樓左邊的一間辦公室，辦公室門頭上掛著『副局長辦公室』字樣，沈國平剛要敲門，就聽到裡面有人說話，要敲門的手頓住。
他決定等一等，辦公室牆邊剛好有一排座椅，沈國平順勢坐下。
「林局長，我是實在沒轍了這才來找你幫忙的，你看看你們林業局哪裡還有地方，給我們農科所劃一塊，『甜穗1號』需要土地肥力特別強的地方才能種植，我們去基層推廣過，農戶們都沒種過這玩意，一聽說要這麼多肥都不樂意種。」
「高科長，不是我不願意幫忙，關鍵你的要求我們滿足不來啊，這麼大肥力的土地去哪找？用化肥你又說怕一下給燒死，這玩意這麼嬌嫩？」
「這不上面農科院培育出來的新品種嘛，我們下面農科所也是配合上級單位做實驗性種植推廣，以後肯定會優化的。」
「高科，這我真幫不了你，你要求實在沒轍。」
「好吧，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打擾林局長了。」
「不客氣！」
......
1990年的房子隔音效果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屋子內的對話，沈國平聽得一清二楚。
「甜穗1號？」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咔噠！
沒一會，林遠山辦公室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名中年男人，那人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沈國平，隨後便離開了。
沈國平知道到自己了，起身來到門口，先敲敲門。
裡面的林遠山抬頭，看到沈國平，帶著微笑道：「沈國平你來了啊，進來坐」。
剛在傳達室那邊門衛大爺已經和林遠山通報過了，此刻見到沈國平並不意外。
沈國平進門觀察林遠山辦公室，一間很樸素的局長辦公室。
全屋刷的白色石灰牆，時間久了牆體微微泛黃，側面牆貼一張大幅本縣行政區劃地圖，牛皮紙底，紅藍墨水標註鄉鎮、水庫、公路，多處摺痕還用破損膠布修補。
進門右側邊牆面釘一塊木質公告板，夾著紅頭文件複印件、會議通知、考勤表，紙頁堆疊發黃。
辦公室地面是企事業單位最常用的水磨石地面，淺灰底色嵌細碎白石子，由於常年走路磨出發亮包漿。
林遠山的辦公桌是那種深黃色老式水曲柳木桌，漆面斑駁掉皮，邊角因磕碰露出裡面原木。
在林遠山身後還有兩扇門老式木書櫃，黃漆褪色，玻璃門蒙灰，內部分層擺放著政策法規彙編、行業業務手冊、各類簡報合訂本，書本新舊混雜，部分書頁泛黃卷邊。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林遠山合上面前筆記本，「你說吧，有什麼需要幫忙我儘可能幫。」
他對沈國平印象極好，沈國平給他老娘做了場驚艷非凡的壽宴，給足了他面子。
而且那天壽宴結束他也和沈國平說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肯定搭把手。
「林局長，是這樣的，您知道咱們縣農委正在搞地方特產名錄麼......」
沈國平將自己需求一五一十告知林遠山。
「哈哈哈哈，是這事啊。」林遠山聽了之後先是哈哈大笑。
隨即開口：「這是小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一份推薦信嘛。」
「而且你們家的老鵝確實好吃，這是毋庸置疑的，到時候真能入選地方特產名錄，那我也是慧眼識珠。」對這點他是一點不謙虛。
他雖不像好朋友吳有邦那樣痴迷『沈記老鵝』，可幾次品嘗依舊留下深刻印象，如果對方能入選地方特產，說起來也是他舉薦的呢。
沈國平沒想到這事這麼順：「那就謝謝林局長了。」
「不客氣，我這兩天就把信寫好，你到時候來拿信就行。」
「好沒問題。」
......
當沈國平走出林遠山辦公室，赫然發現天空烏雲密布，這是要下暴雨了。
他小跑著想要快點去翻斗車上，才跑到林業局院子中央，大雨傾瀉，雨珠一顆一顆如同黃豆一般拍打在地面，沈國平暗道不好，這麼衝到翻斗車那邊肯定渾身濕透。
見院子旁邊有自行車棚，沈國平一個調轉方向，鑽進去躲雨。
可即便就是這麼一小會，他頭髮都已經濕了一大片。
「哎呦，這鬼天氣，晴一陣雨一陣，今天還沒帶傘，煩死人了。」
沈國平用衣袖擦著頭髮時，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回頭看，正是剛才在他之前就在林遠山辦公室的那名中年人。
這會他眉頭皺成『川』字形，推著自行車站在車棚邊，就這麼看著雨嘩啦啦落下，自行車車把上還掛著個黑色公文包，上面有『百溪鎮農科所』幾個字。
「是哦，這天氣真煩人，剛才還大太陽呢。」沈國平應和著，「叔，剛才見你從林局長辦公室出來，來辦事啊。」
「嗯，辦點小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附和著，可以看出有些悶悶不樂，沈國平之前最後聽到兩人的對話，對方顯然事情沒辦成。
「叔，我剛才在辦公室外面聽到你說『甜穗1號』那是什麼玩意兒？」沈國平好奇，因為之前還聽到一個關鍵信息這甜穗1號似乎是種農作物，而且對土地肥力要求極高。
聽沈國平問，男人沒有談話內容被聽到的惱怒，反而開始很正經的給沈國平科普：「這個『甜穗一號』是我們省農科院培育的一個新玉米品種，叫什麼.....『水果玉米』......」
男人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可沈國平在聽到『水果玉米』這幾個字時，整個人愣住了。
隨後，呼吸急促幾分......
林業局占地面積不大，就一個院子加一棟二層小樓，和一排平房。
在門衛那邊填好訪客單，門崗和辦公室那邊通報一聲，沈國平知道了林遠山辦公室位置。
林業局院子的布局和一般的企事業單位差不多，左側是一排自行車棚，裡面全是二八大槓。
右側一排平房是單位食堂，開水房，外面還堆著煤堆，
四周建築上隨處可見類似『義務植樹，人人有責』、『植樹造林，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加快荒山綠化，根治水土流失』......這樣的宣傳標語。
林遠山的辦公室在二層小樓左邊的一間辦公室，辦公室門頭上掛著『副局長辦公室』字樣，沈國平剛要敲門，就聽到裡面有人說話，要敲門的手頓住。
他決定等一等，辦公室牆邊剛好有一排座椅，沈國平順勢坐下。
「林局長，我是實在沒轍了這才來找你幫忙的，你看看你們林業局哪裡還有地方，給我們農科所劃一塊，『甜穗1號』需要土地肥力特別強的地方才能種植，我們去基層推廣過，農戶們都沒種過這玩意，一聽說要這麼多肥都不樂意種。」
「高科長，不是我不願意幫忙，關鍵你的要求我們滿足不來啊，這麼大肥力的土地去哪找？用化肥你又說怕一下給燒死，這玩意這麼嬌嫩？」
「這不上面農科院培育出來的新品種嘛，我們下面農科所也是配合上級單位做實驗性種植推廣，以後肯定會優化的。」
「高科，這我真幫不了你，你要求實在沒轍。」
「好吧，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打擾林局長了。」
「不客氣！」
......
1990年的房子隔音效果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屋子內的對話，沈國平聽得一清二楚。
「甜穗1號？」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咔噠！
沒一會，林遠山辦公室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名中年男人，那人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沈國平，隨後便離開了。
沈國平知道到自己了，起身來到門口，先敲敲門。
裡面的林遠山抬頭，看到沈國平，帶著微笑道：「沈國平你來了啊，進來坐」。
剛在傳達室那邊門衛大爺已經和林遠山通報過了，此刻見到沈國平並不意外。
沈國平進門觀察林遠山辦公室，一間很樸素的局長辦公室。
全屋刷的白色石灰牆，時間久了牆體微微泛黃，側面牆貼一張大幅本縣行政區劃地圖，牛皮紙底，紅藍墨水標註鄉鎮、水庫、公路，多處摺痕還用破損膠布修補。
進門右側邊牆面釘一塊木質公告板，夾著紅頭文件複印件、會議通知、考勤表，紙頁堆疊發黃。
辦公室地面是企事業單位最常用的水磨石地面，淺灰底色嵌細碎白石子，由於常年走路磨出發亮包漿。
林遠山的辦公桌是那種深黃色老式水曲柳木桌，漆面斑駁掉皮，邊角因磕碰露出裡面原木。
在林遠山身後還有兩扇門老式木書櫃，黃漆褪色，玻璃門蒙灰，內部分層擺放著政策法規彙編、行業業務手冊、各類簡報合訂本，書本新舊混雜，部分書頁泛黃卷邊。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林遠山合上面前筆記本，「你說吧，有什麼需要幫忙我儘可能幫。」
他對沈國平印象極好，沈國平給他老娘做了場驚艷非凡的壽宴，給足了他面子。
而且那天壽宴結束他也和沈國平說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肯定搭把手。
「林局長，是這樣的，您知道咱們縣農委正在搞地方特產名錄麼......」
沈國平將自己需求一五一十告知林遠山。
「哈哈哈哈，是這事啊。」林遠山聽了之後先是哈哈大笑。
隨即開口：「這是小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一份推薦信嘛。」
「而且你們家的老鵝確實好吃，這是毋庸置疑的，到時候真能入選地方特產名錄，那我也是慧眼識珠。」對這點他是一點不謙虛。
他雖不像好朋友吳有邦那樣痴迷『沈記老鵝』，可幾次品嘗依舊留下深刻印象，如果對方能入選地方特產，說起來也是他舉薦的呢。
沈國平沒想到這事這麼順：「那就謝謝林局長了。」
「不客氣，我這兩天就把信寫好，你到時候來拿信就行。」
「好沒問題。」
......
當沈國平走出林遠山辦公室，赫然發現天空烏雲密布，這是要下暴雨了。
他小跑著想要快點去翻斗車上，才跑到林業局院子中央，大雨傾瀉，雨珠一顆一顆如同黃豆一般拍打在地面，沈國平暗道不好，這麼衝到翻斗車那邊肯定渾身濕透。
見院子旁邊有自行車棚，沈國平一個調轉方向，鑽進去躲雨。
可即便就是這麼一小會，他頭髮都已經濕了一大片。
「哎呦，這鬼天氣，晴一陣雨一陣，今天還沒帶傘，煩死人了。」
沈國平用衣袖擦著頭髮時，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回頭看，正是剛才在他之前就在林遠山辦公室的那名中年人。
這會他眉頭皺成『川』字形，推著自行車站在車棚邊，就這麼看著雨嘩啦啦落下，自行車車把上還掛著個黑色公文包，上面有『百溪鎮農科所』幾個字。
「是哦，這天氣真煩人，剛才還大太陽呢。」沈國平應和著，「叔，剛才見你從林局長辦公室出來，來辦事啊。」
「嗯，辦點小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附和著，可以看出有些悶悶不樂，沈國平之前最後聽到兩人的對話，對方顯然事情沒辦成。
「叔，我剛才在辦公室外面聽到你說『甜穗1號』那是什麼玩意兒？」沈國平好奇，因為之前還聽到一個關鍵信息這甜穗1號似乎是種農作物，而且對土地肥力要求極高。
聽沈國平問，男人沒有談話內容被聽到的惱怒，反而開始很正經的給沈國平科普：「這個『甜穗一號』是我們省農科院培育的一個新玉米品種，叫什麼.....『水果玉米』......」
男人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可沈國平在聽到『水果玉米』這幾個字時，整個人愣住了。
隨後，呼吸急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