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讓她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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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賢臉瞬間沉下去,聲音透著一股冷漠:「孫公子這話,咱家聽不明白。」

  「廠公,您能聽明白的,不是嗎?」孫青也笑。

  閹黨能有今天,是真的要感謝一個女人,那便是客氏。

  若非她奢靡成性,需要人為她大勢斂財,又如何能有魏忠賢,更別說閹黨的今日。

  弒殺客氏,便是忘恩負義,始終被人不齒。

  但那也僅僅只是針對別人,特別是那些愛面子的人。魏忠賢是誰?

  他若是會在意這些,當初也就不會賣女兒,更不會賭到絕路,將自己也給閹割了。

  楊青青目光深沉,哪怕吟唱的很好,可眼中微不可察的鄙夷,還是暴露自己。

  田爾耕雖被人戲稱為大二田爾耕,但他始終還是魏忠賢手下的一員。再是厲害,也沒敢越過魏忠賢去。

  敢對客氏動手,這事兒要說魏忠賢不知,誰人敢信?

  方才還面帶笑意的魏忠賢,眉眼間平緩盡數褪去,狹長雙眼猛地沉下去,眼底翻湧著戾氣。

  楊青青見狀,原本鬆弛垂落的手悄悄攥緊,指尖發白,看向孫青的木管目光中透著一抹擔憂。

  魏忠賢此人,素來最擅長心思。可這種事情卻被人直接扒開,怎能不怒。

  他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孫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咱家對你略帶一點信任,你就以為,咱家是有求與你了?」

  「祖公,」楊青青著急了,忙喊魏忠賢:「他絕非有意冒犯,不如聽聽他如何說?」

  「如今局面,需要一個破局之人。」說到最後,楊青青神色凝重。

  魏忠賢眉眼這才稍微舒緩一點。

  此刻,換做孫青心中驚訝了。

  雖早有預料,楊青青身份絕不簡單。可這一聲祖公,直接道明楊青青身份。

  她既然是魏忠賢的孫女,那便是楊六齊的女兒。

  《酌中志》中明確記載過:魏忠賢早年有有一妻子,為他生下了為一個女兒。魏忠賢當初,可是將唯一的幼女賣給了楊家做童養媳,長大後嫁給楊六奇。

  因此,魏忠賢也有了唯一的一個女婿,楊六奇。

  此人在歷史上的記載很少,只是一筆帶過。

  楊青青既是魏忠賢外孫女,那便是楊六齊的孩子。這樣一算,也是對的上的。

  孫青目光落在楊青青身上,也是輕嘆一口氣,語氣苦澀:「可惜了,最終你也要羅得流放的命運。」

  這一次,他並非裝腔作勢,僅僅只是發自內心的一聲感慨。

  想清清出國,如今,青青也將流放。

  盛極必衰,這似乎是一條無法打破的定論。

  二人臉上表情俱是一驚,很快平復下來。

  魏忠賢眼底戾氣沉沉,良久,這才自嘲一笑,聲音沙啞:「罷了!」

  他滿是無奈,只剩下認命:「其實你說的都沒錯,朝野上下,人人趨利避害。」

  「到底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今上不比先帝,終究不是自己人。」

  他也不承認客氏的死,更不否認這件事情,只是問孫青:「你想讓我如何說?」

  孫青賭對了。

  對自己都這麼狠的人,他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臉面。

  更何況,朱由校當皇帝,魏忠賢該害怕了。畢竟當初朱由檢還是信王時,客氏和魏忠賢便多次進讒,更是下毒加害,他們二人真想要了朱由校性命。

  再說為何會由信王登基,他們二人更是頭等功勞。客氏聯手魏忠賢,殘害天啟懷孕嬪妃,皇子皇女全部夭折。可這等禍絕先帝血脈的事情,豈能人手?

  再說魏忠賢權利全靠客氏吹枕邊風換來的,攪的朝野上下不得安寧,怨氣極重。

  宮中大量宦官全是客氏心腹,但凡她還活著,皇權難以穩定。

  孫青能想明白的,那魏忠賢能想不明白?興許就是因為太明白,所以他才會害怕。

  「廠公,」孫青開門見山問了句:「據你了解,客氏抄家,能抄出多少白銀?」

  魏忠賢繃緊一張臉,沉聲道:「不知。」


  「那你很快便知。」孫青自信一笑:「你去哭,卻要記住,今上與先帝不同。」

  「繞床痛哭三日,不如只是落淚慚愧,說自己識人不清。」

  「請求今上,讓你將功贖罪。」

  孫青話說到這兒,語調稍微停了片刻:「給客氏定罪,讓她擁有必須要死的的理由。」

  那且不是連我一併帶入?」這點自知之明魏忠賢還是有的。

  孫青一笑,只說:「入京的女子,可還在府中?」

  魏忠賢貼著一張臉,手已經牢牢握緊扶手。

  孫青再一次說中了他的秘密!

  「咱明白了。」魏忠賢聲音拉長:「咱可聽說,那八個女子,你明知她們就在馬車上,卻故意放走?」

  「不!」孫青打斷魏忠賢的話:「分明是客氏,悄然從民間尋來,藏在府上。」

  「而廠公意外得知此事,勸說無效,竟失手殺掉客氏。」

  「將那八個女子帶到今上跟前,我想今上,是會感念廠公恩情。」

  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但卻能讓他活命,更能讓他發筆橫財。孫青都想不到魏忠賢會拒絕的理由。

  只要魏忠賢如此做,客氏抄家之事,必會落在魏忠賢手中。畢竟崇禎太過敏感多疑,將一顆忠心捧著給他,他反倒要堤防上。

  朱由檢對客氏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至於此人是何時死的,如何死的,只要死了便好。

  魏忠賢表情沉重,一張臉緊繃。客氏早已沒了性命,暗中送回京中始終閉門不出,避客不見。饒是如此,每日前來問候之人,也數不過來。

  虧的入秋後天氣驟變,一日比一日冷,加上冰窖保存,才不至於腐敗發臭。

  客氏的確該死了,再活著,魏忠賢也要扛不住了。

  能一箭雙鵰,這法子好。

  魏忠賢眼含讚許:「瞧你行事滴水不漏,眼光長遠,這般人物將來必定大有前程。」

  孫青躬身一笑,處處退讓:「廠公抬舉,晚輩粗淺鄙陋,全仰仗時勢,實在擔不起這般誇讚。」

  「說得很好,」魏忠賢笑容不達眼底:「只是你如此盡心幫咱,可有什麼想要的?」

  依著如今魏忠賢的權勢,只要孫青開口,京中做個大官不難。

  孫青不要官職,只提:「若有路引,自再好不過。」

  「哈哈,」魏忠賢笑出聲來:「這點小意思,今日便可辦到。」

  「倒是你,粗略一聊已尤為震驚。倒是讓咱,很想多和你聊一聊。」

  該說的事情已經說罷,再留下,只會徒增麻煩。

  說罷不等魏忠賢再接話,後退半步行禮:「不多叨擾廠公歇息,晚輩就此離去。」

  孫青作勢要走,魏忠賢卻輕笑一聲:「且慢!」

  咯噔一聲,孫青身體僵硬。

  卻見魏忠賢指了指楊青青:「給咱辦事,咱也從不虧待。」

  「青兒很好,咱就讓她跟著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也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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